作者:十阶浮屠
“您是?”
張寡婦跟着楊嵐爬上了保姆車,鄭文妮在外面把門關上了,而趙官仁遞了五千塊錢給她,說道:“阿生他們是我在城裏操辦的,只是不太方便露面,這是一點小意思,節哀!”
“哎!謝謝大兄弟了……”
張寡婦抹着淚感激道:“阿生他們這一走,一個狗屁兄弟都沒來,就您一人幫着咱們忙前忙後,不然我守着家裏的老小,真不知該怎麼辦纔好了,要不您留下來喫個席再走吧,我給您單開一桌!”
“客氣了!故人一場,略盡綿薄之力……”
趙官仁擺手說道:“大嫂!警方的朋友跟我說,這場災禍的起因是十六年前的瘋牛案,反正現在人都走了,你要是知道真相就告訴我,早日將兇手繩之以法,你們母子也就不用擔驚受怕了!”
“我哪知道什麼真相啊,我就知道萍萍不是被牛撞死的,但大龍他們追查了好幾年,忽然改口說萍萍就是撞死的……”
張寡婦流着淚說道:“這事我男人都沒敢多問,只是猜測大龍他們是拿了封口費,從那以後他們幾個就發達了,但我家弟妹剛剛從水庫浮上來了,大龍的骨灰又掉進去了,這是萍萍在喊冤啊!”
“大嫂!”
楊嵐問道:“你弟妹跟這事有什麼關聯,還有那個被碎屍的胡芳?”
“她們三個是同村的同學,出事那天也在一塊,當時大龍和阿生開了一臺麪包車,就停在邊上這片林子裏面,五個人一起……”
張寡婦說道:“當時大龍在中排玩胡芳,我弟妹坐在前面聽歌,阿生在後面想上萍萍,萍萍不答應,阿生就抽了她一嘴巴,最後萍萍哭着跑了,一直到晚上都沒回家,找到半夜纔在水庫裏發現了她!”
“哦?”
趙官仁好奇道:“萍萍跟張廣生到底是什麼關係,老龍爲什麼篤定她不是被牛撞死的?”
“阿生在追求萍萍,萍萍沒拒絕也沒答應,那天是我弟妹先回來的,半路上碰見萍萍在小學門口,哭着說等她前男友來接她……”
張寡婦說道:“小學跟水庫是兩個方向,之後沒到一小時就出事了,金永巖撞了牛之後找不到萍萍,打尋呼又不回電話,加上阿生讓他滾,還說他跟萍萍就要結婚了,金永巖就灰溜溜的走了!”
“這就怪了……”
趙官仁納悶道:“這麼短的時間又是傍晚,小學門口不至於被人擄走吧,真不是阿生乾的嗎,他不會又回頭去追萍萍了吧?”
“不可能!阿生跟大龍一起回來的,聽到牛瘋了才跑出去的……”
張寡婦搖頭道:“他們說萍萍不可能被牛撞,牛從水庫跑到馬路上,被車撞了也沒折回水庫,連警察都沒說一定是牛撞的,只說可能是被瘋牛驚到了,大龍他爹就氣的上吊了!”
“對了!”
趙官仁又問道:“老龍的好兄弟陳法禮也死了,他跟這事也有關係嗎?”
“不能吧!他一個外地人,當年還不認識他……”
張寡婦嘆氣道:“唉~其實阿生早就瞧不上我弟妹了,她就發展成我老公的小老婆了,我老公失聯幾天之後,我就讓她去城裏找,結果她也跟着失蹤了,我還以爲他倆跑出去玩了!”
“好!謝謝,想起什麼再聯繫我……”
趙官仁掏出一張名片遞給她,上面只有一個“趙”字和電話號碼,張寡婦客套了幾句纔開門下車,鄭文妮立馬鑽了上來,一屁股坐進趙官仁懷裏,一個勁的喊冷死了。
“怎麼樣?老宅裏有什麼發現嗎……”
趙官仁把鄭文妮放到了身邊,楊嵐坐在他倆對面說道:“沒!我們都把老宅掘地三尺了,還讓你的人爬上房梁看了,什麼祕密都沒有,但你的人說剛有人來翻過東西!”
“我就說吧,你亡夫是讓人滅口了……”
趙官仁冷笑道:“老龍的手機都在殺手身上,你大表弟孫玉麟的老大,吳承光也在背後陰我,我又沒得罪過他們,要不是爲了掩蓋瘋牛案,不至於派殺手來要我的命吧?”
“我把你的話告訴孫玉麟了,他半晌沒說話,最後才說不是他乾的……”
楊嵐低聲道:“不過他默認協助老龍請殺手了,說你把老龍逼急了,但不是十六年前的瘋牛案,這事跟他屁關係沒有,而且跟吳承光又有什麼關係,他壓根不是北江人啊!”
“十六年前,吳承光在北江開遊戲廳,從黑道洗白的……”
趙官仁說道:“孫玉麟是吳承光的兄弟,你亡夫又是孫玉麟的馬仔,還是鄭萍萍的堂哥,那麼一個單身漂亮的丫頭,你覺得他們會不打主意嗎,可能就是他們帶走了鄭萍萍,侵犯後將她殺害,或逼的她自殺了!”
“哦!”
楊嵐恍悟道:“這種可能性倒是很大,吳承光也確實心狠手辣,不過他們說你在爲你兒子報仇,難道綁架案也是他們乾的嗎?”
“不知道!我一點頭緒都沒有……”
趙官仁鬱悶道:“當年有人勒索五百萬,可綁匪沒拿錢卻撕票了,應該是不小心把孩子悶死了,丟在一座舊倉庫就跑了,警察查了幾年都沒有線索,我哪知道找誰報仇!”
“咚咚咚……”
一名保鏢忽然敲了敲車窗,拉開門之後說道:“老闆!有個女人來給鄭維龍上墳了,看外形應該就是姜麗麗!”
“誰是姜麗麗,老龍的情人嗎……”
楊嵐納悶的看着他,趙官仁起身笑道:“真愛啊!老龍初戀女友的女兒,跑路也不忘來給他偷偷上墳,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初戀的女兒,跟老龍還是真愛?我還真想見識見識了,對了!你不是說想喫席的嗎……”
“鄭維龍的席我一定得喫啊,但你燒給我喫不就行了,你可是正經遺孀啊……”
“滾!說的我好像不正經一樣,呵呵呵……”
第1486章 回手掏
鄭維龍風光了小半輩子,可死後卻悽悽慘慘,墓地跟普通人沒區別,墳前就隨便燒了一點紙,甚至連祭品都沒有擺放,但此時卻有個黑衣少婦,眼含淚光從他墳前離開。
“姜麗麗!聊一下吧……”
趙官仁忽然出現在山間小道上,姜麗麗的臉色猛然一變,扭頭就往相反的方向跑去,誰知又突然出現兩個黑衣保鏢,冷冷的說了一句請,姜麗麗只好瑟瑟發抖的轉過身去。
“金永巖!你想幹什麼,殺了鄭維龍還不夠嗎……”
姜麗麗色厲內荏的瞪着他,誰知楊嵐也從山林裏走了出來,說道:“他要是殺了老龍的話,你覺得我還能活着嗎,我保證你不會有事,我們也很想知道是誰殺了他!”
“金永巖找到我了,如果我十分鐘內不回說話,立刻報警……”
姜麗麗掏出手機發了一條微信,這才壯起膽子走向兩人,趙官仁招手帶她翻過了山腰,來到停在山腳下的保姆車前,拉開門笑道:“上車暖和暖和吧,鄭文妮也在!”
“哼~這又不是他親生的,骨灰都讓她撒了……”
姜麗麗面色陰沉的上了汽車,坐在了鄭文妮的正對面,姜麗麗長的只能算中等偏上,個頭不高卻很豐滿,長的算是又純又欲,鄭文妮還冷笑了一聲,說了句炮架子。
“麗麗小姐可不是炮架子,她是你養父的真愛……”
趙官仁坐到了姜麗麗的身邊,說道:“老龍真不是我殺的,身後事還是我給操辦的,但你知道的事情很多,十六年前的瘋牛案到底咋回事,不抓住兇手你也有危險!”
“我跟楊嵐在一起,暫時沒事,待會再通知你……”
姜麗麗又發了一條消息,說道:“龍叔的死跟瘋牛案有什麼關係,你查到了他們當年搞的豆腐渣工程案,當年是九死十三傷,你的前妻也有份參與,就算不是你殺的,他也是被你逼上了絕路!”
“不會吧?這話是老龍親口跟你說的嗎……”
趙官仁莫名其妙的看着她,姜麗麗瞪眼道:“龍叔死前跟我住一塊,他親口說你查到了證據,要逼死他了,所以他才找殺手去殺你,然後就死在了北江,我能不害怕嗎?”
“我的確查到他們搞的貓膩了,可我一點證據都沒有……”
趙官仁皺眉說道:“我前妻也只是個背鍋俠,老龍肯定是被同夥滅口了,而且已經死了五個人了,全都跟當年的瘋牛案有關,只要你說出真相,我不但給你一筆錢,還保證你的平安!”
“不是跟瘋牛案有關,而是當年有關的人,還在他們這個圈子……”
姜麗麗說道:“龍叔生前也說過,這次要是處理不好,他可能會被滅口,但他沒有提到過瘋牛案的事,我也不清楚真相,不過他說過要是發生了意外,一個地方藏着他知道的一切!”
“真愛果然不一樣啊,還給你留了保命手冊……”
趙官仁直截了當地笑道:“老龍帶你炒幣了吧,聽說你也賠的血本無歸,你開的KTV裏全都是要債的人,你一定很需要錢,開個價吧!”
“你早在打聽我了吧……”
姜麗麗也很痛快地說道:“多了你也不會給,先打五百萬訂金吧,我親自帶你去拿東西,拿到了再給剩下的五百萬!”
“你瘋了吧?東西在我手上你纔沒危險……”
趙官仁不急不慢的點了一根菸,輕蔑道:“只要我出去嚷嚷一聲,老龍的證據都在你手上,他的同夥能把你切的跟胡芳一樣碎,但我也不欺負你,三百萬你陪我三天,你喫藥!”
“……”
楊嵐母女錯愕的看着他,一副你是不是腦子壞了的表情。
“無恥!不要臉……”
姜麗麗憤恨地說道:“我就知道你恨龍叔玩了你老婆,搞了楊嵐她們還不解氣是吧,但你要想玩我就得付六百萬,本小姐就是這麼貴,一天兩百萬,少一個子都不行!”
“成交!我就玩一天,你給我減掉四百萬……”
趙官仁很爽快的伸出了手,姜麗麗頓時一臉的懵逼,但楊嵐母女卻拍着腿哈哈大笑。
“媽呀!可笑死我了……”
鄭文妮抹着淚大笑道:“你這砍價的功夫太厲害了,一千萬砍成兩百萬,還要把人玩一天,哈哈哈……”
“滾蛋!五百萬,少一分錢我立刻走人……”
姜麗麗怒不可遏的站了起來,趙官仁拿起手機調出了匯款界面,說道:“三百萬不要你陪,你要就說出帳號,不要就立刻滾蛋,但你要能活着離開本省,我把金字倒過來寫!”
“哼~算你狠……”
姜麗麗冷着臉報出了帳號,等一半的訂金到賬了,她才說道:“前面有一座龍叔捐建的廟,廟裏供奉着一個叫鄭王氏的骨灰盒,但裏面是空的,東西就在存放骨灰盒裏面!”
“我靠!他可真會藏,大白天的我不能去盜墓吧……”
趙官仁鬱悶的撓了撓頭皮,只好讓楊嵐母女留在車上,帶着姜麗麗和三個保鏢離開了,很快他們就來到了一座小山頭,山上有座三進的院子,院裏就是鄭維龍捐贈的廟宇了。
“行!咱倆一塊進去,你們去把和尚支開……”
趙官仁拉着姜麗麗進了院子,只有一名保鏢緊隨其後,三人徑直來到後院的供奉堂內,三組大理石的架子靠牆擺放,架子上全是容納骨灰盒的小方格,封口的石板上都刻着名字。
“你快去撬,我們望風……”
趙官仁抽出一把折刀遞給姜麗麗,姜麗麗立刻上前尋找鄭王氏,很快就在角落裏找到了,靈龕的位置跟她差不多高,她迅速打開折刀去撬石板,結果手卻突然被按住了。
“你還真敢撬啊,看來你是真傻……”
趙官仁把姜麗麗拽到了一邊,從保鏢手中接過一臺熱像儀,打開之後對準了靈龕,其它靈龕都是冰冷的藍色,唯有“鄭王氏”的格子有微弱紅光,而架子頂部也有一小塊發熱點。
“什麼意思?有警報器嗎……”
姜麗麗費解的盯着熱像儀,趙官仁翻了個白眼,道:“炸彈!你撬開石板就會把你頭炸飛,上面的紅點是微型攝像頭,要不是被我們切斷了信號,對方可以遙控引爆裏面的炸彈!”
“什麼?”
姜麗麗大喫了一驚,問道:“你、你們已經搜過這裏了嗎?”
“其實這裏很好猜,老龍每年都會來這裏燒香祭拜,最高的地方供奉的就是鄭萍萍,說明他一直良心不安……”
趙官仁說道:“老龍死前剛來過這,他沒想到有人裝了攝像頭,拍下了他藏東西的畫面,當晚東西就被人取走了,老龍沒兩天也死了,但對方非常狡猾,殺完人又裝了一顆炸彈!”
“那你爲什麼還要給我錢?”
姜麗麗不解的看着他,趙官仁壞笑道:“試你是不是同夥啊,你要是不願進來拿東西,說明你跟殺手是一夥的,現在你應該明白了吧,老龍是被滅口了,不是我殺的!”
“老闆!警察來了……”
門口的保鏢喊了一聲,趙官仁帶着姜麗麗來到了前院,這回又是老熟人張隊長帶隊,他領着排爆小組驚疑道:“這地方都能讓你找到啊,炸彈在什麼地方,有多大?”
“右邊角落的鄭王氏,上面有個微型攝像頭,不能剪,剪了就會炸……”
趙官仁把熱像儀遞給了排爆組,此時四名僧人都被警察叫了出來,見到趙官仁出現就說道:“那位老闆來過兩次,他把供奉堂給包下來了,我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張隊!鄭維龍元月四號來這裏祭拜,獨自在供奉堂待了半個多小時,檢查他藏在靈龕中的祕密……”
趙官仁說道:“當晚供奉堂就進倭耍蜕新牭絼屿o沒抓到人,第二天才發現鄭王氏的靈龕石板歪了,他們就打了點玻璃膠加固,第三天鄭維龍死亡,之後就出現炸彈了!”
“這殺手好陰險啊……”
張隊皺眉道:“偷了東西之後再去殺人,回頭又來裝一顆炸彈,這是咬定你會找到這裏,想連你一塊炸死啊,沉底的女屍應該也是他乾的吧?”
“不是他還能是誰,這人非常瞭解鄭維龍這幫人……”
趙官仁拉過姜麗麗說道:“這是鄭維龍的真愛,她來上墳時被我發現了,我就算沒有提前找到這裏,她也會告訴我藏東西的地方,而且她說老龍早預感到會被滅口,他是梧橋豆腐渣案的禍首之一!”
“出去!全部出去,炸彈的威力可不小……”
排爆組的人突然大喊了起來,院裏的人急忙退了出去,結果一大幫記者又趕到了,一看趙官仁在現場就激動了,急忙詢問爆炸物的情況,警察們趕緊拉起了警戒線。
“這又是你叫來的吧,你快成網紅了……”
張隊幽怨的看了趙官仁一眼,趙官仁拍着他胳膊笑道:“人家要炸死我,我還不能上新聞訴苦嗎,要不是我多留了一個心眼,這年關我都過不去,你也要來給我上墳嘍!”
“嗯!我肯定會上,還會給你放炮……”
張隊哭笑不得的上去應付記者了,而趙官仁又把姜麗麗帶進了竹林,看着她煞白的臉色笑道:“回過味來了吧,炸彈不是炸我的,而是留給知情者的,首當其衝的就是你!”
“我把錢退給你,你保護我,我把知道的都告訴你……”
姜麗麗急吼吼的抓住了他的手臂,趙官仁靠在竹子上點了根菸,笑道:“你覺得我是差錢的人嗎,今晚……”
“今晚我陪你,陪你幾次都行……”
姜麗麗迫不及待的點着頭,可趙官仁卻羞惱道:“我看着就這麼下流嗎,我是說今晚帶你去個安全的地方,咱們有的是時間慢慢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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