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一步苟到最後 第1007章

作者:十阶浮屠

“呃~”

親信急忙關門走了過來,低聲問道:“您是說老龍跟她搞那事的錄像嗎,風口浪尖上放這種錄像,不是把屎盆子往自己頭上扣嗎?”

“網友不是要挖真相嗎,我們就把真相給他們……”

吳承光狠聲道:“你把他老母的視頻全放出去,還有他女兒陪客的照片,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真正殺死鄭維龍的人就是金永巖,他在爲母親和女兒報仇,還有當年的奪妻之恨!”

“乾脆做絕一點,再把他的小公司弄垮吧……”

“當然!斬草就要除根……”

第1484章 掀桌子

2014年的元月底就是春節,中旬就有了點年味,而在北江瘋狂過一陣的虛擬幣,已經暴跌到了一百三十多美元,關注度從此降到了冰點,但“金光恩怨”的熱度卻在持續走高。

“慢點啊!這些全都抬上二樓……”

江前妻姐妹正在屋前指揮搬家公司,她們兩家的近親幾乎都來了,連金永巖的前丈母孃都沒有缺席,不僅霸佔了兩棟聯排別墅,還在小區內置辦了四套花園洋房。

“這兩個不要臉的賤人,大冷天還穿短裙,跟站街的一樣……”

祝銘跟她姐坐在河邊的暖房中,她們家的別墅緊鄰着一條小河,過了河纔是花園洋房和居民樓,而趙官仁還改不了古時候的習慣,特意讓人在河邊搭建了一座玻璃暖房。

“不賤怎麼勾引你姐夫啊,房子又從哪來啊……”

祝沁捧着茶杯說道:“你姐夫不是剛買了兩棟樓嘛,我聽到江芯在那跟他哭窮,你姐夫理都沒理她,結果第二天就給了她們四套,全是她妹的功勞,晨跑的工夫她都能把人勾去車震!”

“哼~我姐夫就是騷,見到小姨子就臭來勁……”

祝銘氣鼓鼓的拍了一掌桌子,正好她倆的親媽走了進來,說道:“我剛給你們大哥打電話了,他擔心小金騙他回來,到時候再秋後算賬,想等你們生了孩子再回來,穩妥一些!”

“媽!我這裏都有保命符了,大哥還怕什麼呀……”

小姨子得意的摸了摸肚皮,祝沁也笑道:“大嫂的帳他都不算了,還貼錢讓她判了緩刑,過年之前肯定能放出來,你就讓大哥安心的回來過年吧,只要他不再作死,我跟小妹保證他沒事!”

“哎喲~這可太好了,等你們大哥回來,我讓他跪下認錯……”

丈母孃喜笑顏開的拍着手,可又指着外面說道:“你們倆怎麼回事啊,那倆騷貨一下搞走四套房,一想到這事我的心肝都疼,你們大哥都是無房戶了,你們就不管管啊?”

“媽!兩棟樓人家就要了四套,剩下的可都是咱家的……”

祝沁站起來說道:“臭無賴總得打發吧,不然江芯捏着幾百億的合同,翻臉了分的更多,咦?那不是朱婕嗎,她怎麼也搬過來了,二奶還做上門來了,我真給她臉了是吧!”

“走!看看去……”

祝銘拉着她姐姐殺了出去,隔壁的姐妹倆也看到了朱二奶,跟她們一起走過小橋來到居民區,只見一位美少婦正靠在紅色的奔馳上,指揮工人們往洋房裏搬邆砭恪�

“朱婕!你膽子不小啊……”

四姐妹氣勢洶洶的衝了過去,江前妻更是箭步上去一把抓,猛地拎住朱二奶的後脖領子,質問道:“這棟樓全是我們家的,你一個已婚的老婦女,跑我們家來幹什麼?”

“離了嘛!跟我老公分家了,不住這還能住哪呀……”

朱二奶可憐巴巴地說道:“金哥讓我把虛擬幣賣掉,可我前夫那頭豬非但沒有賣,還拿老孃的錢給女同事買手機,我一氣之下就離了,房子還在貸款,他欠了一屁股的債,女兒還得跟我過!”

“你少裝可憐……”

祝沁怒聲道:“當初你幫鄭維龍害我,這筆賬我還沒跟你算,現在你還敢上門做二奶,信不信我讓人揍死你?”

“兩位姐姐!我算什麼二奶啊,金哥都沒跟我睡過……”

朱二奶噘嘴道:“金哥爲了讓我方便替他辦事,名義上讓我做了二奶,不然沒點關係誰聽我的呀,等我把新家安頓好了,馬上又得去外地幫他辦事了,陳法禮前幾天也死了!”

祝沁莫名其妙道:“陳法禮是誰啊?”

“媽呀!”

江前妻猛地捂住了嘴,驚恐道:“陳法禮是、是老龍的鐵哥們之一,他怎麼也死了呀,孫玉麟他們這是瘋了嗎,要殺多少人才肯罷休啊?”

“陳法禮是喝多了酒,嘔吐物堵塞喉管,窒息而死……”

朱二奶低聲道:“當時他小老婆就睡在旁邊,警方已經排除了他殺,可陳法禮凌晨給朋友發了條消息,說不管他死的有多正常,一定是金哥派人乾的,金哥要爲他兒子報仇,要把他們都殺了!”

“放屁!昨晚我老公還在說兒子的事……”

祝沁怒聲罵道:“他一點頭緒都沒有,怎麼可能跑去殺人,一定是孫玉麟和吳承光他們乾的,殺人滅口還要栽贓我老公!”

“可這事太蹊蹺了,陳法禮死前發的消息,就是發給吳承光親信的……”

朱二奶說道:“吳承光突然對金哥下黑手,應該就是爲了這事,金哥就讓我拿記者證帶人去調查,幹得好房子就是我的辛苦費,你們就別跟我較真了,我就沒當二奶的命!”

“真正的二奶來了,不!四奶……”

江前妻苦笑着抱起了雙臂,只見金妍妍大搖大擺的過來了,雙胞胎姐妹幫她抱着一堆快遞盒,竟異口同聲地笑道:“大夫人!小夫人!江姐姐!張小姐!朱大姐!上午好呀!”

“聽聽!這兩個死丫頭,聽稱呼就知道遠近親疏了……”

朱二奶翻了一個大白眼,不過又招呼她們去參觀新家,她要了一套底層帶院子的大戶型,雙胞胎姐妹就住她對門,但女人們對雙胞胎的家更感興趣,轉了一圈就湧了過去。

“我的媽呀!你們倆搞這麼多花樣啊,真是兩個小狐狸精……”

雙胞胎也是剛搬過來沒兩天,十幾箱的衣服都沒收拾,可有一大半都是情趣套裝,角色扮演類的東西,幾個女人還蹲到一個紙箱子前,土老帽似的研究一堆狐狸尾巴。

“妍妍!你到旁邊坐着去,小孩子家別亂看……”

江前妻連忙把她女兒推走了,納悶的拿出一塊皮拍子,試着在朱二奶的屁股上拍了一下,朱二奶也拿起一根毛茸茸的紅尾巴,掛腰上笑道:“看我像不像狐狸精呀?”

“朱阿姨!那可不是掛腰上的……”

金妍妍捂嘴偷笑了一聲,誰知幾個女人全是一臉懵懂,居然還沒她一個小丫頭懂得多,但祝沁有些尷尬的問了一句:“可可!你們老闆最喜歡玩什麼呀?”

“……”

幾個女人立馬豎起了耳朵,只見可可端了幾杯咖啡過來,直爽地說道:“當然是古裝,女逡滦l,紅衣貓妖,白衣女鬼,唐朝女皇,現代裝只喜歡空姐,還必須是紅色制服!”

“原來喜歡古裝啊,我要試試……”

幾個女人彷彿發現了新大陸一樣,一窩蜂似的抱起古裝就跑去試,可金妍妍卻拉住她親媽和後媽,走進書房關上了門,跟着打開書桌上的臺式電腦,點開了午間新聞網站。

“咦?你爸上全國新聞啦,怎麼在說虛擬幣啊……”

江芯納悶的走到她女兒身後,祝沁也疑惑的靠了過來,趙官仁這次居然不是被採訪,而是作爲一位虛擬幣的專家,正痛斥炒作虛擬幣的各種危害,還拿出他身邊的人舉例。

“兩位媽!這叫以退爲進,承光集團調集了兩個億打輿論戰……”

金妍妍靠在椅子上說道:“如果我爸不現身說法的話,人家就會攻擊他帶頭炒幣,破產跳樓的帳都會算在他頭上,幣圈也需要反面典型來降溫,有好幾個欄目都約了我爸做嘉賓,還有我奶奶!”

“啊?”

幾個女人更驚訝了,問道:“你奶奶又不會炒幣,爲什麼請她呀?”

“鄭維龍死了!可他手上的視頻和照片,你們覺得吳承光會沒有嗎……”

金妍妍說道:“我奶奶上了訪談節目,坦账斈曜隽斯褘D,爲了培養我爸去做二奶的事,她陪的第一個男人就是鄭維龍,但孫玉麟也跟她睡過,而我陪的第一個客人也是孫玉麟!”

“什麼?婆婆竟然、竟然跟他們睡過覺……”

祝沁驚駭欲絕的捂住了嘴,她並不知道這些陳年舊事,但江前妻卻焦急忙慌地說道:“你爸瘋了啊,你奶奶一把年紀就算了,但你年紀輕輕的,這件事會毀了你的呀!”

“媽!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爲,奶奶跟鄭維龍的三段視頻,全部在外網出現了……”

金妍妍說道:“還有我在會所陪客的照片,客人被P成了鄭維龍,連你跟他接吻的視頻都出現了,雖然你沒脫衣服,但很快傻子都會知道,我們家三代讓同一個男人給禍害了!”

“……”

江前妻臉色一下就白了,全身發抖的捏着拳頭,罵道:“畜生!這些挨千刀的畜生!”

“這就是做壞事的代價,你早就該想到會有報應……”

金妍妍冷聲說道:“自欺欺人是沒有用的,人家想讓我們身敗名裂,還想讓一個死人背黑鍋,甚至想誘導輿論,說我爸殺了鄭維龍,就是爲了報復,我們必須反擊纔行!”

“嗚~媽媽對不起你,對不起你啊……”

江前妻蹲到地上捂臉痛哭了起來,但祝沁卻急忙問道:“妍妍!你爸現在打算怎麼辦啊,你還是個女孩子呀,這一搞你還怎麼見人啊?”

“這都什麼年代了,我可是受害者呀,套路貸是警方認定的罪行,我不會承認照片的真實性,反正也是PS的……”

金妍妍獰聲說道:“孫玉麟毆打我母親,侵犯後致使她懷孕,還用視頻要挾我奶奶,跟着他又陷害我父親破產,我被他再次用套路貸弄上手,所以鄭維龍只是個跑腿的馬仔,罪魁禍首是孫玉麟!”

“啊!我懂了……”

祝沁恍悟道:“這事不能往鄭維龍身上引,否則你爸就成嫌疑人了,必須要把孫玉麟揪出來,說他爲了掩蓋這些骯髒事,殺了鄭維龍滅口!”

“沒錯!只要等孫玉麟回國過年,我會立刻站出來指證他……”

金妍妍冷笑道:“我有沾有他液體的內衣,我媽也有當年被他毆打後的傷痕照片,至於他碰沒碰過我奶奶,已經不重要了,吳承光砸的錢會坑死他,網友的吐沫也會淹死他!”

“不!這不是坑他,這就是事實……”

江前妻猛然抬起了頭,厲聲道:“老龍只是奉命行事,一直都是孫玉麟在幕後指揮,他還總是逼我侮辱你爸,但老龍從沒有這麼幹過,而且對祝沁感興趣的也是他,跟你爸有仇的只是孫玉麟!”

“什麼?這到底什麼仇,非得這麼噁心的報復纔行嗎……”

祝沁皺眉看着她,但金妍妍卻說道:“我爸等這一天很久了,孫玉麟被同夥搞臭了,他們很快就會狗咬狗一嘴毛,真相自然會逐漸浮出水面,我爸會讓他們掀桌子翻臉的,哼哼……”

第1485章 喫席

“啪啪啪……”

一連串的鞭炮聲在村口炸響,烏泱泱的送葬人羣往村外湧去,沒有沉甸甸的棺材咚停菂s有四小口骨灰盒,鄭維龍、張廣生兄弟,以及金永巖的前女友胡芳,四個人竟全是北江永陵村人。

“噁心死了!爲什麼讓我捧着骨灰盒,他又不是我親爹……”

披麻戴孝的鄭文妮牢騷不斷,鄭維龍的遺孀在邊上小聲安慰,鄭維龍的兒子和弟弟沒敢回國送殯,生怕瘋狂的金永巖把他們也宰了,出殯的事只能由楊嵐母女操辦。

“老龍!你說你折騰了大半輩子,到底圖什麼呀……”

楊嵐悲哀的回頭看了一眼,隊伍中多是老頭老太,直系親屬沒幾個不說,以前成天圍在身邊的弟兄們,如今一個都沒見到,情人也是一個沒到,反而是趙官仁幫了她們不少忙。

“媽!那些是什麼人啊,怎麼都盯着我們……”

鄭文妮忽然警惕的看向前方,路邊停了十幾輛奔馳寶馬,一個個穿金戴銀的社會人靠在車上抽菸,不僅直勾勾的盯着她們母女倆,還有張廣生的遺孀大嫂和侄女兒。

“要賬的!不是爲了最後的夫妻情分,我都不想回來……”

楊嵐怡然不懼的昂着頭,但嘴上卻無奈道:“老龍這次就算不出意外,他也得傾家蕩產跳樓去,他炒幣借了兩個多億,咱娘倆一毛遺產都拿不到,張廣生家裏也是一樣!”

“垃圾!死了還害人,咱們的生活費怎麼辦嘛……”

鄭文妮的臉色頓時黑了下去,好在楊嵐家裏也不是喫素的,沒人敢跟她們母女硬來,送殯的隊伍徑直穿過了馬路,走上農田的田埂,朝着永陵村世代安息的大山走去。

“這破地方,真冷……”

鄭文妮滿腹怨氣的朝前望去,左側是一大片農田加樹林,右側則是一座波光粼粼的水庫,水庫的規模不大,堤壩上也是坑窪不平的柏油路,但去墓地卻是最近的路。

“呼~”

一陣冷風忽然橫吹而來,鄭文妮忍不住打了個哆嗦,誰知腳下突然被坑洞一絆,竟然一個大馬趴摔在了地上,在腥说捏@呼聲中,鄭維龍的骨灰盒猛然飛了出去。

“咔~”

薄木的骨灰盒摔在了斜堤上,頓時四分五裂的滾了下去,連同骨灰也被吹的四散紛飛,最後骨灰盒“噗通”一聲落入水中,水面浮起了一層骨灰,一下讓所有人都傻眼了。

“哎呀!你這孩子,怎麼抱的呀,快撈起來呀……”

楊嵐的臉一下就綠了,驚慌失措的跳着腳,村裏的小夥子趕忙衝了出來,誰知幾人彼此一撞,竟又把張廣生的骨灰盒給撞翻了,一陣陰風猛然把骨灰吹的四處飄揚。

“你們幹什麼呀,快把風擋住……”

張家人急赤白臉的蹲了下去,可還沒把殘餘的骨灰收拾好,不知是誰突然驚呼了一聲,指着水面大喊道:“張大嫂!那好像你家失蹤的小媳婦,她從水裏漂上來啦!”

“啊!!!”

張寡婦驚叫一聲坐在了地上,只看水庫中仰面漂着一具女屍,女屍死後都是臉部朝上,可屍體不知死了多少天了,早就被魚蝦蟹給咬爛了,只有一身大紅色的棉服給人印象深刻。

“唉呀~索命來了,這是小萍萍索命來了呀……”

一位老人忽然跪地拍腿大嚎,村裏人各個聞之色變,還有人驚恐道:“我就說當年的事不對吧,萍萍打小就會游水,讓牛撞了也不至於淹死嘛,她當年就是在這被撈上來的!”

“死人有什麼好怕的,快把老龍撈上來呀,能撈多少算多少……”

楊嵐讓人把骨灰盒撈了上來,勉強拼湊了一下,匆匆的進山放在了墓中,草草燒了一堆紙錢就算完事了,而等她們回去經過水庫時,女屍已經被警察打撈上來了。

“媽哎!真是張家小媳婦,今天一下送走五個,邪了門了……”

村民們都圍在警戒線外議論,楊嵐上前打聽了一下才知道,死者是張廣生的事實婚姻老婆,已經失蹤不少天了,一直以爲她是跑路了,沒想到竟淹死在了瘋牛案的水庫中。

“不要看了,快上車……”

楊嵐急忙拽了她女兒一把,鄭維龍在村裏就一座父母的老宅,胡芳還不明不白的被碎屍了,胡家人也在找楊嵐鬧事要錢,她自然想下完葬就趕緊走,不過臨了又一把拽過了張家寡婦。

“大嫂!我帶你見一個人,他要隨禮……”

楊嵐母女帶着她穿過了小樹林,林外的小路上停了一臺黑色保姆車,四名保鏢小路的前後,楊嵐母女徑直上前拉開了車門,趙官仁一身黑色風衣,戴着墨鏡坐在車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