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斗昆仑
“有何不敢!”
曹休睚眥欲裂,一劍砍去。
司馬昭筷子插在地上,單手虛空一轉:“挪!”
司馬懿此刻眼睛瞪大:“我兒不可!”
他的話沒阻止司馬昭,一個挪移鬼術用出,正座的曹丕忽然舉着筷子,坐在司馬昭的位置,司馬昭則坐上了正座。
“膽敢犯上,狂妄!”曹真拍案而起。
他不僅把曹丕換了下來身處險地,自己還坐上了主家的位置。司馬昭之心,當真路人皆知!
曹休大劍橫斬而來,原本就沒有留手,此刻看向司馬昭變成了曹丕,心中後悔莫及,想撤去力道已經晚了,曹丕卻雲淡風輕地捏斷了筷子:“今我不樂,歲月如馳。”
啪——
筷子斷掉,下一刻司馬昭瞬間回到原來的位置上。
大劍越來越近,司馬昭冷汗流下,剛剛什麼情況,鬼術被瞬間破掉?自己以前可從不知道曹丕有這種本事,夠能藏的!
一瞬間,他這才意識到,曹丕可是父親的學生,受父親真傳,心有城府山川,又有雄才大略,而且極爲能忍,千鈞一髮,見到躲無可躲,司馬昭再次虛空轉手。
“挪!”
司馬懿大驚:“我兒更不可!”
這次,秦昆旁邊的小胖子瞬間消失,接着司馬昭落座。
小胖子換到了司馬昭的位置,此時看見曹休的大劍幾近臨身,嚇得大叫:“二叔救我!!!”
北邙崇山峻嶺,一道閃電呼嘯,一顆瞳孔純白,面如重棗的頭顱如流星般劃破夜空。美髯長鬚隨風而動,只是一顆頭顱,帶起驚天威煞,撕裂長夜,落下一瞬間,莊園酒席、紙人陶俑、花草石木,彷彿受到了隕石衝擊,徹底化爲齏粉炸開。
漣漪以小胖子爲中心激盪,煙塵瀰漫,向來淡然的司馬懿、曹丕如臨大敵,迅速起身。
轟——
餘波蔓延一里有餘,周遭無數餐風飲露的老鬼,渾身驚懼,生出危險徵兆。
莊園中,陰風塵土散去,秦昆看見了一顆飛頭鬼咬住曹休的劍刃,那雙眼睛沒有瞳仁,但兇戾之色,仿如鬼神。
小胖子渾身汗流如雨,劍刃在脖子旁懸停,被那顆頭顱叼在嘴裏,然後,飛頭鬼牙齒用力,曹休佩劍崩碎!
“二、二叔……”
小胖子渾身發抖,心虛叫道。
飛頭鬼看了小胖子一眼,然後轉向曹休,齜牙低吼:“曹氏小兒,吾殺汝,猶殺狗彘耳!”
恫嚇,如天雷滾滾,一波又一波砸去。
這句話仿若判言一般,其威滔天,其煞如洪,曹休一屁股坐在地上,忽然渾身顫抖,開始不斷嘔血。身後曹氏不知名的子弟在這一句話後,爆掉大半。
連曹丕身上的陰龍都發出不舒服的抖動。
曹真忍着難受,連忙上前查探,安慰道:“文烈,沒事,你只是膽被嚇破了……”
曹休又是一口血吐出,這還叫沒事……然後暈了過去。
楚千尋花容失色,縮在秦昆旁邊:“這、這是我見過最強的鬼王了……光剩一顆腦袋,陰威居然能令天地變色……那羣惡鬼和鬼將都能被威煞摧爆……”
秦昆渾身也蟄的難受。
雖然不影響行動,但這種不舒服,居然是陽氣抵擋不了的。
威煞!
直接震懾靈魂的威煞!
看着對方的鬍子和臉色,秦昆也不由得嚥了咽口水。
“不強能行麼……你都沒看對方是誰……”
這特麼……二爺來了啊!
頭枕洛陽,身臥當陽,魂歸故里。二爺的腦袋就葬在這裏,這是實打實的二爺顯靈啊!
頭顱出現,殺機滔天,天空不斷有陰雷落下,劈向那飛頭鬼,飛頭鬼視若無睹,兩顆無瞳眼球瞪着四周:“一羣土雞瓦狗,再敢造次,吾定殺之!”
說罷,飛頭鬼猛然轉頭:“死!”
一旁看戲的司馬昭忽然爆掉,周圍陰氣瀰漫,他叫聲淒厲,再次凝聚鬼體後,脖子上的陰龍不斷流出鮮血,司馬昭大驚失色,看見那陰龍哀竟然嚎着飛走了!
旁邊,司馬懿抬手想抓,被飛頭鬼瞪了一眼後,伸出的手又縮了回來,搖頭嘆息。
一聲冷哼,震斷陰龍。
秦昆看的是兩眼放光:“大小姐,我先走一步!”
“幹嘛去?”
“埋伏!哦不……結交英豪!”
秦昆率先走出莊園,那飛頭鬼看着陰雷愈發密集,也不願再留於此,堪堪飛走。
塵埃落定,鼓樂消失。
宴會進行不下去了,莊園一片狼藉,曹丕虛弱地靠在椅子上,今天看來是失態了。
這司馬昭,真是活該啊。惹誰不好,惹個樂不思蜀的胖子。
看了一眼變成鬼將的司馬昭,曹丕沒有任何表態,起身走了。
司馬懿搖頭看着兒子,也不願指責太多,叫着其他子嗣將司馬昭抬走,也離開了莊園。
曹休昏迷不久,幽幽醒來,鬼氣不斷修復鬼體,勉強穩住傷勢,旁邊的曹真無奈道:“司馬昭那麼好殺,早就死了。司馬老俚膬鹤樱缄幾拍亍虺蚰泗[的……”
曹休苦笑,他能說什麼,誰知道事情會發展成這樣。
在場,只有小胖子受了驚嚇後,恢復的最快,他繼續叫來下人上了酒菜,大喫起來,彷彿剛剛的事與他無關一樣。
第1349章 失之東隅收之桑榆
秦昆很興奮。
腳下閒庭信步,卻好似在山路上馳騁一般,走陰路時人很輕盈,彷彿在飛一般,沒費多大力氣,秦昆便走出了老遠。
今晚是埋伏的好時候,埋伏的對象自然是剛剛那個飛頭鬼。
關二爺!
秦昆心中激動,他如果能把這份大禮截下,送給老朋友卡特他們的話,他們肯定會很開心吧。
這段時間,他仔細研究過因果線,無論是現實還是‘高處’,他逐漸對因果線有了更深的領悟。
卡特能把不同的因果線銜接,他也可以。
陣字卷本來就是設局道術,天地爲棋盤,萬物爲棋子,陣主爲棋手,逍遙陣更是達到了一個高度,不再是硬碰硬的和別人鬥法,臨身鬼變成了自己挪動棋子的靈力來源,再加上崑崙骨的哂茫乩ガF在才知道,力量達到某種境界後並非不會再提升,而是會換一種方式展現。
撥弄因果,就是突破極致的力量!
鬼臨身……太乙九煉……當年茅山鄭隱效仿太乙救苦天尊身化萬物所創出的道術,其本質恐怕茅山其餘真傳都不知道吧!說它是道術,現在感覺是道基啊,能再向上攀登的道基!
“太乙救苦天尊身化萬物,乃是看破萬物,看破天地生死,這可是開啓法門的鑰匙,鄭隱老祖天縱奇才,所創之術絕不是借鬼魂鬥法那麼簡單。”
秦昆一邊想着,一邊等待着飛頭鬼的出現。
下一刻,一顆頭顱如流星般飛來!
就是現在!
“一臨牛魔第一坎。”
“二臨血屍化不詳。”
“三臨禪僧凝佛月。”
“四臨無首震陰陽。”
“五臨懸喪有邪影。”
“六臨河伯可翻江。”
“七臨驍將破無量。”
“八臨鬼馬踏夢鄉……”
剛剛不用鬼臨身,就是怕打草驚蛇,此刻用出,陰威浩蕩,陰氣再也掩飾不了,朝着四面八方擴散。
秦昆一瞬間有些呆滯,痛苦的意識不斷衝擊着腦海。
該死!
別妨礙我!
一頭牛魔淚流滿面,他不敢大吼,苦楚憋在心中,痛苦一波又一波刺激着他,疼的人要哭了,要瘋了,要死了啊……
當一個人因爲精神上的痛苦幾欲自絕的時候,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
秦昆不斷挑戰自己的極限,這種難以忍受的感覺,讓他的意識不斷扭曲撕扯,渾身針扎刀割水溺種種錯覺席捲而來。
山間小路旁,許多老鬼感覺到了一股強橫的陰氣,同時,他們也察覺到天上還有一股強橫的陰氣。
然後,大地上,陰氣如柱,直接爆發,衝上天空!
崑崙骨咿D,大地靈力源源不絕灌注,秦昆意識才勉強穩定,他將渾身陰氣控制,朝着天上那顆腦袋轟去。
“剎那歲月無限長……”
“塵埃因果映流光……”
“鯤鵬擊水龍吞象……”
“仍是蝴蝶夢一場。”
逍遙陣!
那顆腦袋似有詫異,他不明白地上這個傢伙在幹什麼,但發現一股氣柱不偏不倚朝着自己轟來。
“哼,匹夫。”
飛頭鬼不屑,不屑歸不屑,不過突然間,他發現自己被困在了這裏。
再怎麼飛,好像還是原地打轉。
天與地的距離,在陰氣轟來的一剎那,被拉成了一個平面。
地上那尊牛魔站在了他的面前,當空的圓月沒了,北邙山巒沒了,鬼火草木沒了。
先是沒。
然後是有。
剛剛消失的一切,成倍的出現。
彷彿排列整齊的矩陣,飛頭鬼看見自己旁邊,出現了成百上千個圓月,成百上千個北邙。
“二爺,久仰……冒昧前來……只想結交,別無他意……”
逍遙陣是能困人的。
帶着二爺來到‘高處’,就是爲了困住他。
飛頭鬼陰威壓迫而來,忽然金光大放。
聖靈!
還是鬼王級的聖靈!
不對……秦昆覺得那金光耀眼的過分了,在金光的照射下,成百上千個北邙正在一點一點消失。
“虛妄之術,安敢擾某?納命來!”
轟——
幾乎瞬間,飛頭鬼消失,下一刻,秦昆胸骨遭到重創,根本沒法防禦的速度,讓秦昆險些破掉鬼臨身的狀態。
好強!
秦昆駭然。
這可是八鬼臨身啊!
臨身鬼的鬼氣疊加,導致渾身陰氣不需要淬鍊就變得極度精純,秦昆六鬼臨身時生撕鬼王都不在話下。
現在可是八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