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命超硬,百無禁忌/猛鬼收容所 第916章

作者:南斗昆仑

黑煙中,那人忽然張開雙臂,左右手虛空一握,轟然的爆炸聲出現。

爆氣!

靈力波動震碎了襲來的音律細針,也震開了周身的黑煙。

一個身材筆直的年輕人站在田埂上,頭髮紮在腦後,身材勻稱結實,那雙眼睛帶着睥睨的野性。

“喂,好不容易來一趟北地,你們也太熱情了。我要去左大爺那告你們一狀。”

調笑的聲音傳來,寧不爲和馬曉花看清了來者,警惕的表情變得驚喜。

“狗娃子?!”

秦崑調笑的表情瞬間垮掉。

第1335章 火燼餘灰三十年

好久沒聽到這個稱呼了。

秦昆臉黑之餘還有幾分懷念,不過自然不能露出習以爲常的表情。

“韓淼怎麼回事,有眉目了嗎?”

趁着二人驚喜的時候,秦昆岔開話題。

寧不爲又吧嗒吧嗒抽着旱菸,一言不發地蹲在地上,馬曉花則回覆道:“當家的,你看,這是韓淼的鞋印。”

田埂上的腳印一路向前,沒入煙霧中,秦昆不明白:“這鞋印有特別地方嗎?”

“有!你踩上去就知道了。”

秦昆踩了上去,韓淼腳很大,幾乎比秦昆大了一指,秦昆站在原地,馬曉花讓他往前走。

“當家的,往前走吧,不想走了記得原路退回來,別踩錯了。”

“啊?哦。”

秦昆亦步亦趨,慢慢向前。

順着腳印,秦昆走了百來步,發現濃煙淡了,回頭問道:“還得走多遠?”

一回頭,寧不爲和馬曉花卻不見了。

人呢?

秦昆納悶,再看村裏,燈火漆黑。

見了鬼了,剛剛還亮着,停電了嗎?

不止是村裏燈光沒了,前面的路也不見了。

秦昆茫然四顧。

“這不是東韓村吧……”

秦昆皺眉,忽然看見一個人從旁邊地裏貓了出來,他舉着鋤頭,操着鄉音大喝:“你是誰?來我們東韓村幹什麼!”

秦昆一怔。

不可能啊。

我記憶裏又不差,韓淼的田地旁邊就是條公路,你這裏毛都沒有,還多出幾座墳,怎麼會是東韓村?

月色下,秦昆被當成倭耍z毫不慌:“我你都不認識了?!瞪大眼睛看清楚!”

秦昆反客爲主,掏出手機,打開手電照了過去。

一個農村大爺舉手擋住眼睛,他大叫道:“亂照啥呢!”

“你又是誰?”

“我是韓有福!”

“幹什麼來了?”

“餓了,挖點地瓜!”

“地瓜呢?”

“火堆裏烤着呢!”

“還沒烤好?”

“快好了……”

韓有福也不知道這個自來熟是誰,口音和當地人差得遠了,可自己偏偏插不上嘴反問。

秦昆關了手電,黑燈瞎火的田間,只有麥秸稈發出些許光芒,秦昆摸了一根菸點着,又給韓有福遞了一根。

“拿着!還能害你不成?這是好煙!”

對方蹲在自己旁邊,韓有福縮着脖子,也點上嘬了一口。

美啊……

這菸嘴都跟鎮上賣的不一樣。

“有福老叔,你平時就穿這身嗎?”

秦昆不動聲色問着,似乎一根菸拉近了距離,韓有福搔着頭道:“那可不,泥腿子下地,穿的太暖和也影響幹活。”

對方的打扮,可不是當代的打扮。

秦昆望着軍綠色的服裝,這是村裏當年最流行的衣服,自己爺爺也有這麼一身。

現代人,沒幾個穿這身了。

“我是小秦,隔壁村的,老早以前隨着家裏人去國外了,這不剛剛回來,想看看咱十里八鄉的變化。”

“嘿!留洋的,那有出息啊!”韓有福扎着煙道,“咱這地方能有啥變化,這些年也就喫飽穿暖了,要是縣裏能給咱村修一條路就好了,還是國外好。”

“那不見得。”

秦昆嗤笑,發現韓有福從火堆裏扒拉出來幾顆紅薯,黑漆漆燙手的紅薯,被扒拉破皮後,香味立即溢出。

“小秦,拿報紙包着。”

秦昆接來報紙,發現還很新,起碼是半年內的報紙,上面的日期赫然是85年。

“喫啊,很香的!”

韓有福撞了一下秦昆,秦昆回過神來:“不喫了,我該走了。”

秦昆拔了幾根菸送給韓有福,揮手作別:“有福老叔,放心吧,路會修的,一直通到市裏呢。安心種地,國外的月亮沒家鄉的圓!”

啊?

韓有福莫名其妙,不知道秦昆在說什麼,念在他給了幾根好煙的份上,配合回道:“我知道了,沒事多回家看看!”

有風吹來,麥秸稈的煙霧打着旋,重新徽衷谔锕∩希乩ゲ茸拍_印,退後着消失。

……

韓淼田邊,寧不爲蹲在地上抽着煙,馬曉花焦急地望着消失的秦昆,一個青年垂頭喪氣地坐在地上。

“寧伯,咋還不走?”

“等人。”

“等誰啊?我想回家。”

“那人可是找你去了!”

“寧伯,你現在還沒看出來嗎?我是撞鬼了啊!每天,只要燒秸稈,我走着走着就沒了,然後來到一個陌生的地方,被人抓去地裏幹活。我不幹活他們就打我,我家的活還沒幹完呢!你瞅給我打的……”

青年指着圓臉上的傷,又指着背後的土印,明顯被人拿鍁拍了一頓。

寧不爲有些唏噓,同時感慨青年也是神經大條。

“水娃子,你都知道自己撞邪了,還每天下地幹活,還往秸稈煙裏鑽……你是不是憨啊。”

“寧伯,這路走着近啊。我總不能不下地吧?村裏都收完麥子玉米了,就我家沒收完,我難道靠我爹不成?”

韓淼硬着脖子反問,寧不爲都快氣笑了。

“滾滾滾,懶得跟你廢話。”

“馬神婆,您之前可是暗示我,說我遭了不乾淨的東西,您倒是幫幫我啊。再不收,地裏莊家就被鳥禍禍光了。”

韓淼見寧不爲不理自己,轉頭看向馬曉花。

馬曉花嘆息道:“你是遭了不乾淨的東西,但有些罕見。神仙墳頭三炷香,魑魅魍魎避兩旁,香我點了的,保你家宅無恙,但你得在家待着,老下地誰能保得了你。”

馬曉花也沒底氣,這事到底是不是鬼事,她都摸不透,太邪門了。

這裏有鬼氣不假,自己和寧不爲也能感覺到陰陽壁似乎破了,但韓淼每次消失後都能回來,而且身上半點鬼氣沒有。

這到底是咋回事嘛……

“好了,別嚷嚷,再囉嗦我讓韓垚教育你!”寧不爲撇撇嘴,制止了韓淼叨逼叨的嘴巴。

一聽到弟弟名字,韓淼有些蔫。

弟弟從小命不好,算命的說他刑妻克家,需積陰德,攢貴人,才能化解。弟弟中學時候就被一個白事匠收爲徒弟,帶走了,那人正是寧伯。

沒幾年,弟弟命咚坪鹾昧似饋恚已Y的日子也變得寬裕,都是韓垚掙錢接濟。

爹孃還是捨不得小兒子,韓垚在寧伯那裏沒幹幾年,他們就給韓垚說了媳婦,強行讓韓垚回來,畢竟在白事行當當個門徒,終究是晦氣一些。

可是,當時沒回來多久,媳婦家的就出事了,家裏也接二連三遭一些怪事。

韓垚只好再次離開。

這些年韓垚幾乎沒回來過,可是工資有大半都寄到家裏,一家人都覺得虧欠了他,韓淼也是這種想法。

他的房子是爹孃給蓋的,歸根結底還是弟弟給寄的錢,他總覺得在韓垚面前沒什麼底氣。

聽寧伯提到韓垚名字,韓淼就扁扁嘴道:“說點啥不好說這個……你知道我怕我那弟弟。”

“還知道怕啊?你弟弟聽說你出事,把他最厲害的朋友都請來了,你不乖乖在這等着,回家幹啥?”

“回家當然是睡覺……明早起來還得收地呢……”韓淼委屈說道。

寧不爲勃然大怒:“還收地?你明早又被邪菸捲走給別人家幹活了!收個錘子的地!我發現你嘴巴就貧的很。”

韓淼確實話多了點,寧不爲這種蔫老頭三番五次都能被氣的跳腳,馬曉花倒是覺得這也是一種能耐。

“寧伯,我就是說說。對了,你說的高人呢?不會就是找我去的那個吧?”

“哼,自然是了。見了他客氣點……”

寧不爲想提醒一下對方秦昆脾氣不好,說的語重心長,畢竟韓垚是他的弟子,這個和韓垚長得很像的傢伙,寧不爲也是喜歡的。

二人吵吵鬧鬧間,發現濃煙中走出了一個青年。

韓淼瞪大眼睛。

身材並不算高大,走過來卻異常穩健,從濃煙中出現的那一刻,韓淼有種山嶽壓來的錯覺。

那人頭髮倒梳,雙眼凌厲有神,臉龐剛毅,脣邊……脣邊怎麼有一圈黑乎乎黃澄澄的東西……

寧不爲、馬曉花看見秦昆去而復返,鬆了口氣。

“當家的,怎麼搞成這樣?!”

二人看見秦昆在啃一個地瓜,嘴巴一圈黑糊的痕跡,有些滑稽。

秦昆不在意地笑道:“老鄉給的,還挺甜的。”

說着,他訝異地看了一眼韓淼。

媽的……和韓垚真特麼像啊!

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你是韓淼?”

“呃……你是那個高人?”

“高人?”秦昆搖頭,“不算高。不過當今這片地,沒人敢說他比我高。”

吹完牛逼,秦昆豪邁一笑,摟着韓淼肩膀:“走,噎住了,去你家喝點水。我和韓垚很鐵的……”

看着二人勾肩搭揹走了,馬曉花和寧不爲面面相覷。

有這麼熟麼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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