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命超硬,百無禁忌/猛鬼收容所 第915章

作者:南斗昆仑

韓垚把始末說了一遍,秦昆越聽越納悶。

“燒秸稈……把你哥燒沒了?”

秦昆彈了彈菸灰,唏噓道,“那你找我有啥用啊……人沒了都是命,節哀順變,要不今晚別忙了,我帶你去喝個酒,再去李崇的場子泡個澡?”

韓垚扶着額頭:“不是那個沒。是不見了。唉……說起來聽繞的……”

土娃解釋不清,因爲他也是得到的消息。

消息來源是寧不爲。

祭家家主寧不爲本來就蔫,表達能力向來不強,三拳打不出一個屁來,秦昆在消息幾次轉達後自然不懂真正發生了什麼,只好決定去一趟北地。

第一次受自己人委託,秦昆沒有馬虎,寧不爲解決不了的事,韓垚去了也沒用。找自己是對的,可自己也沒什麼把握。

左大爺都說那事解決起來複雜,牽扯因果太多,秦昆不知道究竟怎麼個複雜法,還得去了再看。

火車票是土娃給買的,臨江直達桑榆城,十幾個小時的火車,秦昆晃晃悠悠地踏上了北上的路。

現如今,綠皮車跟不上快速的節奏了,可仍有許多人喜歡乘坐。

慢是一種寧靜,是心態,秦昆坐在臥鋪上看着窗外,這幾年倒是少有這種體驗了。

火車呼嘯,穿山越嶺。

旅程中段,或許是帶來的書籍報紙看累了,旁邊鋪位的老頭笑呵呵打量着秦昆,攀談起來。

“小夥子,臨江人啊?這次出門幹什麼去?”

老頭衣衫整齊,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旁邊坐了個小丫頭,約莫十二三來歲。

“拜訪一下故人。”

“哦?剛剛驗票時看你是去桑榆的,好巧啊,我們也是。”

秦昆眨了眨眼:“聽你應該是沿海口音,老先生去旅遊嗎?這是你的孫女?”

老頭眼中露出一剎那的暗淡,有些苦笑道:“旅遊……也算吧。主要也是拜訪一些人。這是孫女彤彤,彤彤,叫叔叔。”

“不叫……”小丫頭縮在爺爺身後望着秦昆,“他扎着辮子,像壞人……”

呃……

秦昆僵在那,解開發繩,饒有興趣地探去身子,俯瞰小丫頭:“現在還像嗎?”

小丫頭眼中含淚:“現在就是!”

老頭不好意思地用笑聲圓場,秦昆也停在逗弄:“好了,叔叔可不是壞人,叔叔其實是搞藝術的。”

秦昆模仿着元興瀚蕭索的眼神,那副追求藝術的滄桑感,和區別於旁人的特殊氣質,似乎讓小丫頭信了幾分。

“真的?”

“當然了。”

“我爺爺和爸爸也是搞藝術的,我也學了不少,你是哪方面的?雕塑?繪畫?音樂?”

小丫頭大眼睛期待地看着秦昆,似乎這個身份將他們拉近了不少。

秦昆則是又變得有些尷尬。

我尼瑪……碰見藝術世家了?

這麼巧啊……

“咳,我是繪畫……”

“叔叔,我能看看你的作品嗎?”

“我是繪畫藝術裏給人當模特的……”

小丫頭嫌棄地撇撇嘴道:“爺爺,叔叔騙我……”

老頭又一次大笑起來:“小兄弟就別逗我孫女了,不過看你的樣子確實適合當模特。”

一路從臨江到桑榆,秦昆和爺孫倆聊了不少,二人也發現秦昆懂些繪畫方面的藝術,但絕不是這一行的,這個年輕人手心有個骨灰罈紋身,是全身上下最特別的地方,老頭問了含義,秦昆說是辟邪。

這一下,老頭竟然接着說了破天荒的三個字:“管用嗎?”

出了火車站,已經是第二天下午。

桑榆城的天灰濛濛的。

北地特有的乾燥在這裏彰顯的淋漓盡致,深秋季節,空氣質量也變得差了起來。

老頭和他孫女是沿海人,來北地是拜訪一些高人的,聽他隱晦說過孫女身上出了事,似乎和中邪有關,他一路從沿海北上,拜訪了幾個別人介紹的高人,都沒法解決這事。

秦昆倒是仔細看過那小丫頭,沒任何鬼氣,便安慰老頭讓他不必太過擔心,老頭也是不願多提孫女的事,話題不了了之。

作別了爺孫倆,秦昆朝着站外走去。

左近臣、寧不爲都不在,秦昆也不知道馬曉花的住處,索性誰都沒拜訪,直奔土娃的老家。

趕完火車坐大巴。

大巴完了是麪包車。

土娃老家偏僻的可以,麪包車將他拉到村口,秦昆都以爲村子着火了。

“老鄉,這是幹什麼呢?”

濃煙滾滾,秦昆漫步田間小路,晚上7點不到,天已經全部黑了,不遠處燈光點點,可濃煙徽窒拢瑒e說村裏的燈了,尼瑪3米開外人畜不分啊。

“燒秸稈呢!”

秦昆縮着頭,燒秸稈?

“咳咳,是不是有些污染環境啊?”

“那你說咋辦?”老鄉懟了秦昆一句,秦昆被噎的不清。

他也不懂風土人情,一方水土一方活法,看起來這裏從古至今都是如此。

濃煙隨風而飄,道路一會清晰一會模糊,秦昆好不容易貓出濃煙來到村裏,臉上全是黑灰,身上也是撣不掉的飛灰味。

“東韓村,103戶……”

秦昆看着面前一個土牆院子,牆上已經被雨水衝出豁口,堆着棗刺和花椒木防盜。

那扇破門感覺輕輕用力就得倒下,秦昆拍打了幾聲,無人理會。

隔壁的大嬸出門,好奇打量着秦昆。

“找老韓的?”

“對,我是韓垚的朋友。”

“誰?”

“土娃!”

“嗷~~~土娃子的朋友啊,他爹去老大家裏了,南頭呢。”

大嬸熱情給秦昆帶路。

老大家,就是韓垚的哥哥韓淼家,這裏可能從古至今乾旱怕了,老韓給大兒子起了個韓淼的名字,倒是有些風調雨順、潤澤土地的期盼在裏面。

韓淼家比起老韓家氣派的多,大嬸一路來到門口,給秦昆道:“土娃子有出息了,聽說在南方打工掙了錢,全寄給他爹了,他爹捨不得花,這些年給老大蓋了院子,你瞅瞅,多漂亮啊!只是聽說老大家這幾天鬧了怪事,老韓也不說發生了啥……悶悶不樂的。”

說着,大嬸推開院門:“老韓,土娃子朋友來了,快出來!”

老韓也是一張圓臉,此刻愁眉不展。旁邊的村婦也是興致寥寥,安慰着一個小媳婦。

“爹,娘,你說這到底是咋回事嘛……這到底咋回事嘛……”

被兒媳聒噪的煩了,老韓也一籌莫展,忽然聽見有人叫喊,他披着外套走了出去。

“他嬸,咋了?誰來了?”

門口微弱的燈光下,秦昆打量着老韓,溫和一笑:“韓伯,我是秦昆。土娃朋友。”

手裏拎的是桑榆城買的水果和酸奶,老韓侷促道:“快進來,提啥東西呢……”

院子裏,帶路的大嬸走了,只剩下秦昆幾人。

在知道秦昆和韓垚的交情後,這一家對秦昆就熱情了起來,老二的朋友,可是城裏的本事人啊,老二在臨江打工去了,不到幾年給他哥蓋了房,村裏都羨慕有出息了,老韓也不會說什麼場面話,看着秦昆衣着得體,定然不是一般人,給秦昆倒了盆熱水:“快洗洗臉吧,土娃子這些年離鄉,多虧你們照顧了。”

用熱水擦去灰塵,秦昆舒爽了不少,鼻腔裏都是黑灰,這特麼的可是從沒遭過的罪。

秦昆一身輕鬆地坐在院子裏,韓垚母親道:“來窯裏坐吧,夜了,窯裏暖和。”

窯洞,煤爐,熱炕。

秦昆一進來就被邀到炕上坐着,脫鞋上炕,還有些受寵若驚。

屁股底下熱乎乎的,窯洞裏還貼着好多獎狀,掛着不少相片,一個昏暗的燈泡垂下。

“這都是老大和老二上學的獎狀。”

老韓嘿嘿笑着,忽然有些落寞:“你說老大命咋那麼苦啊……”

韓垚母親剝開橘子,對秦昆道:“小秦是吧?土娃子電話裏提過你好多次。說你在臨江幫他不少忙,媳婦都是你給說的,你可是咱老韓家的恩人吶。他最近還好吧?往常都是他和他哥電話聯繫,他哥那事一出,俺倆也好久沒跟土娃子通過電話了……”

“伯,嬸子,這次我來就是看看能幫上什麼忙的。韓淼到底咋了?韓垚也給我說不清,你們總得給我說清楚吧。”

“芬兒,去看看娃睡了沒。”

另一邊的小媳婦出院去了隔壁,老韓抱歉笑道:“這是老大的媳婦,村裏的姑娘,老大的孩子這幾天在芬兒媽那養着。老大的事說來也簡單,但有些邪性……前些天土娃子的師父過來看了,都說不好辦。”

“對了,寧不爲呢?”

老韓眉頭一挑:“你認識寧老闆?”

秦昆點點頭。

老韓道:“那太好了,寧老闆和馬神婆還沒回來,在田邊呢,我帶你去。”

“馬曉花也來了?”

老韓嘴角一抽,也韓垚母親對視一眼。

這年輕人誰啊?

不是臨江來的嗎?

怎麼還認識白事店的寧老闆和桑榆的馬神婆?

“算了韓伯,我自己去找他們,你們家的地是哪一片,給我指指!”

……

東韓村,韓淼的地裏。

秸稈飛灰亂飄。

一個抽着旱菸的老頭穿梭其中,聽到耳畔鬼哭狼嚎,罵了句‘狗日的’。

他摸出一個孝帶,旁邊一個花衣老太太則開口道:“師兄,別衝動。陰陽壁是裂了,而且應該好些年了,但裏面的傢伙目前出不來。”

“我擔心他們出來?笑話!我是擔心韓淼。”

“擔心也沒用,算時間,他快出來了。”

花衣老太太正是北派鍾家家主馬曉花,旱菸老頭則是寧不爲了。

馬曉花搖着小鐘,每次叮鈴一聲,似乎就有很多黑霧散開,但也持續不了多久。

秸稈都快燒完了……

韓淼怎麼還不出來……

忽然,大霧中出現一個身影。

三米的距離,二人看不起來者,以爲是韓淼出來了,寧不爲鬆了口氣:“可算來了!”

但那人走進後,馬曉花低聲道:“師兄,不對,這人身上陰氣陽氣都沒有!”

寧不爲沒等對方走進,一條孝帶嗖地甩出,孝帶如同匹練直纏對方額頭。

“跪下!”

馬曉花發現那人隨手一揮,孝帶被打落,表情也有些嚴肅,十根指頭,夾着八個銅鈴,同時晃動起來。

“冥冥天音震鬼神,北地神調亂魂針!”

八個銅鈴,音節不一,如同細針刺入耳膜,一道接一道的音波,朝着來者襲去。

“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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