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斗昆仑
江蘭聽完,心中劇震:和那個秦昆說的……一模一樣!!!
難道爸爸不是得病,而是……中邪?
江蘭覺得自己的聲音有些顫抖:“爸,那、那你會不會夢見……嗯,夢見一個女人?”
江伯修一聽,皺起眉頭:“誰給你說的?”
江蘭道:“沒、沒誰……”
江伯修呵呵一笑,摸了摸江蘭的頭:“你媽媽給你說的吧?這老太婆,就說今天怎麼不給我端飯,看來我又說夢話了。不錯,這幾天老夢見一個女人,看她坐在梳妝檯前梳頭,她很漂亮,嗯,和你媽媽年輕時候一樣漂亮,穿着一身紅色嫁衣……”
江蘭的心臟已經從嗓子眼跳出來了,書房隔壁,是古董間,後院最西邊的一間房。江蘭記得前陣子江伯修收過來的梳妝檯,就放在那裏。
而且秦昆提到的藏鬼的房間,也在那裏!!!
“爸,你要不跟我去前院待着吧?”
江蘭嚥了咽口水說道。
“不去,我就在書房裏,這裏也暖和。對了蘭蘭,去隔壁把我那些寶貝看一看,這幾天天潮,別放壞了!”
江蘭腦中空白地走出書房,一陣風吹過,後院竹葉莎莎作響。
江蘭站在門口,聽見這間屋子裏,傳出一陣輕哼,時快時慢,似乎是音調,但聽不清楚。
江蘭的手心全是汗。
這間房子,是江伯修這些年收集的古董傢俱,爲此花了好大力氣,整間房都佈置成了古代的樣式,連電都沒通。
“蘭蘭!”
突然,江蘭肩膀被拍了一下,嚇得她‘啊’地大叫一聲。
身後是張柯,張柯也被江蘭嚇了一跳。
“幹什麼啊!”江蘭氣惱無比,張柯紳士一笑:“抱歉,你忘了拿藥了。我去給江伯伯送去。”
張柯走進書房,江蘭聽到他和江伯修的聊天聲,這才鼓起勇氣,把這間房門推開。
黑漆漆的屋子,有股淡淡的香氣,那是保存良好的木料纔會發出的味道。
屋裏沒有任何光亮。
江蘭心臟跳動飛快,她記得屋裏的木桌上,有一盞油燈。
但是桌子離門口有些距離,江蘭抹黑朝着桌子走去。
漆黑的環境下,江蘭覺得這條路太漫長了,每一步都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好在她總算摸到了桌子。
點亮油燈,江蘭鬆了口氣。
這是一間和古代沒有差別的房間,身處其中,如同穿越一般。
木牀、屏風、銅盆、梳妝檯。
黃花梨質地的桌上,一盞微弱的油燈燃起,將視野點亮,火光映在梳妝檯的銅鏡上,又添了幾分光明。
不知爲何,江蘭看到那個新搬進了的梳妝檯,覺得和房間的佈置有些格格不入。
以前房間是按照古代書房佈置,梳妝檯一進來,變成了閨房的感覺。
而且那個銅鏡上,幾處黑斑總感覺很奇怪。
江蘭沒有多看梳妝檯,油燈點亮,她總覺得有什麼東西在偷看自己,冷風從窗縫吹入,脖子冷颼颼地,江蘭裹了裹衣裳,掃視了一圈,屋裏的傢俱沒有受潮的跡象,江蘭這才吹滅油燈,準備離開。
不過……
江蘭走過梳妝檯的時候,突然碰到了一個凳子。
怎麼回事?剛剛油燈亮起時,凳子明明是在梳妝檯下面放着……
江蘭伸手摸去,突然縮了回來。
她確定,就在現在,凳子上,坐了一個人!
黑暗中,江蘭的腦中一片空白,眼淚在眼眶裏打轉,極度地恐懼支配着所有敏感的神經,江蘭的精神已經承受不了這種刺激了。
突然,那具身體轉了過來,拉住了江蘭。
江蘭低下頭,黑暗中,只看到一雙血紅色的眼睛。
眼睛被頭髮遮住,上翻地看向江蘭,在髮絲中清晰可見眼睛裏的血管。
那並不是一雙血紅色的眼睛,而是血絲細密交織的眼白!
瞳孔以及翻到了上面,遠遠看去,這雙眼睛像是流血一樣!
“不要走好嗎?陪陪我啊。”
空靈的聲音迴盪在屋內,那個人站了起來,正對着江蘭。
“啊——!!!”尖利的叫聲劃破了後院的寧靜。
江蘭驚恐的聲音讓江伯修夫妻以及張柯都毛骨悚然。
“蘭蘭!怎麼了?”
張柯一馬當先,衝入隔壁屋子,然而看到了江蘭正坐在梳妝檯前,梳理着自己的秀髮。
江蘭穿着一身紅衣,長髮披肩,紅脣鮮潤,張柯沒發現什麼不對勁的地方,他忘了,剛剛衝進來前,這裏是沒燈的。
“張柯,我漂亮嗎?”江蘭一笑,百媚生。
……
第0129章 廚師鬼
秦昆一行人,下午在學校附近的酒店喫了頓大餐。
秦雪流着口水,極力慫恿老哥來到這裏,因爲這裏有她最想喫的菠蘿飛餅。
菠蘿飛餅源自印度飛餅,廚師將麪糰擀成薄薄一片,帶着表演性質的手法,像玩手帕一樣在手上轉了起來。
秦昆是第一次見,覺得還挺神奇。
飛餅很脆,飯菜很香,元興瀚叫來藝院幾位朋友,顯然要關照一下米太子和秦雪。
來的幾位都是年齡相仿的學校領導,職位不高,但全是年輕骨幹,看到米太子和秦雪都與元興瀚熟悉,自然當自己的小兄弟小妹妹一樣對待。
秦昆喫到一半,嘴裏覺得有些不對勁,再睜眼,看到那個做飛餅的廚師鬼鬼祟祟地去了後廚,於是藉口上洗手間離開了一下。
“興瀚,這個兄弟是誰啊?我記得你一心作畫,可不怎麼理會人情往來的。”
一個30好幾的學院主任喝的滿面紅光,詢問道。
元興瀚不善於酒桌交際,於是說道:“嗯,一個很厲害的人。我有求於他。”
“還有你興瀚有求於人的地方?呵呵,你倒讓我意外了。”
主任看到元興瀚支支吾吾的,也摸不透秦昆的身份。
……
酒店後廚,雜物間門口,秦昆叼了根牙籤,靠在門框。
一個女服務員躺在裏面,那個胖廚師壓在她身上。
這間雜物間,只是酒店後廚中其中的一間,大門打開,但是外面來來往往的人只會看到裏面堆放着食材、雜物,看不到半點人影。
蜃界!
“阿芹,我想死你了!”
胖廚師聲音幾近於低吼,女服務員也發出魂飄天外的舒服聲。
沒一會,大戰就落下帷幕,二人汗流浹背。
突然,女服務員拍着胖廚師的肩膀,驚恐地指着門口。
二人看到,門口居然站着一個人,饒有興趣地打量着他們。
“你是誰?!!”
胖廚師額頭有冷汗流下,大聲質問。
啪——
秦昆給了他一耳光。
胖廚師驚訝地捂着臉,哆哆嗦嗦道:“你居然……能打到我?”
秦昆黑着臉:“8號桌的飛餅是你做的?”
“啊?”胖廚師聲音有些支吾,秦昆反手又是一耳光。
“啊什麼啊!當鬼就好好當你的鬼!下次做菠蘿飛餅再把黃紙揉到面裏,老子XX你十八代XX!”
秦昆吐了一口,一片黃紙沾着口水貼到胖廚師腦門上,噁心無比。
秦昆臉上漆黑:媽了個蛋,怎麼我竟遇到這種事!這種小概率事件都能砸我頭上,你們特麼搞我啊!
剛剛喫飛餅時候,秦昆就覺得嘴裏不對勁,反應過來時,知道自己喫到了不屬於食材的‘美味’——一片祭奠死人時未燒完的黃紙,這纔有了後來一幕。
秦昆手中,骨灰罈出現,骨灰罈上面的氣息,讓男廚師和女服務員心驚膽戰,這種氣息讓人無比心悸,好像巨大的漩渦,靠近一點靈魂都要被吸進去一樣。
胖廚師立即跪下,不敢把額頭上的口水擦去,抱着女服務員,大聲哭饒:“上師!求求你放了我們一馬啊,我們以前在XX酒店打工,一次着火燒死了,死後發現還在陽間飄着,不能下陰曹。我看阿芹餓的實在沒辦法,這纔出來又找了份工作……我們沒有害人啊……我聽過陰間的規矩,這間酒店我只晚上來上班,白天我很安分守己,不會亂出去啊……”
胖廚師和女服務員哭的很可憐。
秦昆能看得出,女服務員是野鬼,無法在陽間凝聚身形,只能躲在雜物間這陰暗的地方,而胖廚師比較厲害,屬於高級厲鬼,能凝身體,居然還能在陽間找份工作!
“廢話,你們要是害人了,老子早就弄死你們了!”秦昆打算收了兩隻鬼,最後想想又收回骨灰罈,“以後再做飛餅時候摻入着黃紙,別怪我揍你啊!”
二鬼身上確實沒什麼臭氣,屬於死後自力更生的鬼,這是秦昆第一次見。也不知道他們怎麼活下來的。
“謝謝上師!上師大恩大德我們沒齒難忘!”胖廚師連忙磕頭,女鬼服務員也隨着他磕頭,不敢說話。
秦昆瞟了地上的兩隻鬼,冷哼一聲,拍拍屁股離開。
今天秦昆是第一次見到,一隻厲鬼能在陽間酒店當廚師,這尼瑪簡直荒天下大謬!
秦昆回到飯桌,一行人喫喫喝喝又聊了一會,這才結束了飯局。
……
晚上,米太子和秦雪被送回學校,秦昆和元興瀚在車裏休息。
“秦導,你說晚上老師真會出事嗎?”
元興瀚點着煙,表情有些惆悵。似乎有些期盼被江蘭需要,又有點擔心老師會出意外。
車就停在別苑區域和拆遷區域中間地帶,一有事可以馬上趕到。
秦昆靠在副駕上:“八成會。元老兄,你也30好幾的人了,這點小事擔心什麼?你老師不是去醫院檢查了嗎,身體狀況良好。所以今晚那個梳妝檯的女鬼被我收了後,你老師保證明天就開始生龍活虎。”
秦昆咧嘴一笑:“到時候小情人蘭蘭一高興,你這大齡青年攢了30多年的積蓄,就有地釋放了。”
元興瀚哭笑不得,自己也算特立獨行了,平時葷段子也沒少看,但比起秦昆開口就是高段位黃腔,實在比不了啊。現在流氓都這麼有文化嗎?
晚上9點,還沒進入秦昆說的後半夜,元興瀚正靠在駕駛座打盹,突然電話響起。
“元大哥!我爸爸出事了,你在哪啊?”
是江蘭!
……
江家宅院,老太太喫驚地看着自己老伴:“老頭子,你是怎麼了!”
江伯修捂着胸口,難以說話。
剛剛後院最西邊的屋子,江蘭發出一聲尖叫,張柯當仁不讓闖了進去,書房裏的江伯修起身,也要往西屋裏闖。
但是剛起身,一股巨大的暈眩感席捲而來,好像身體裏什麼東西被抽出一樣,江伯修一下子倒在牀上,呼吸困難。
“蘭蘭!小張!你們在哪?”
老太太驚慌失措,突然間,一個男人的身影從西屋狼狽地跑了出來。
張柯兩條袖子被抓爛,身上血痕觸目驚心。完全沒有了之前的鎮定和優雅:“阿姨,這屋裏有鬼!!!”
老太太手上一哆嗦,喊道:“胡說什麼!”
“阿姨,我說的是真的啊!”張柯情緒已經失控。
“小張,快去看看你伯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