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斗昆仑
“不對!”銅錢入海,李堂才發現自己有些衝動了,對方的氣息還在,他猛然轉頭。
張墨鯉忽然出現最開始的位置,那裏的地上,正踩着一枚古錢。
“你也是隱遁?”
張墨鯉一笑:“師兄,我沒學習龍變,你信嗎?”
李堂一怔,不信!
絕對不信!
但事實如此。
張墨鯉淡淡道:“魚龍九變,我入青銅門前只學到第四變,入門後,我請教了那個傢伙第五變和第六變而已。哪有時間學隱遁呢……”
張墨鯉說完,忽然五指抬起:“魚龍九變,玄木變!”
李堂赫然發現,自己腳下纏出木藤,將自己困在原地。
張墨鯉猛然躍來:“魚龍九變·風波變!”
如此近的巨力,風波氣浪從掌心拍出,直接砸在李堂臉上,李堂只覺得捱了一記氣錘般頭昏腦漲,倒地暈厥。
張墨鯉拍了拍手:“才用了四招,完美。”
戰鬥來的太快,結束的太快,腥诉�未回過神,就發現張墨鯉已經走下場。
觀禮臺上,陳嬰微微怔住,完了……自己去青銅門裏,學的也是隱遁還有殺風刀,張墨鯉剛剛用出的玄木變,她一點可不會啊……
是不是太貪了?
她苦笑地看向袁玲,旁邊的袁玲,只能露出苦笑陪着。
“嶺南張墨鯉勝!第二場,鄭芝塵對張墨夷!”
有了第一場比試打底,腥藢︳~龍山的招數已經有所明悟。
基本拳腳也有,江湖祕術也有,摻雜在一起,就是鬥法。
拳拳腳腳再配合上魚龍九變,就是一場鬥法的全部。
觀禮臺上,聶雨玄時不時地點點頭,這羣樓主每一次施展道術時,他都會對魚龍山的招式有着更深刻的認識。
全特麼是偷襲技能……以及配合偷襲的技能……
聶雨玄沒看到正兒八經的拳腳相加,覺得有些遺憾。
“妙善和尚,還是你的紫衣修羅看着過癮啊。”
聶雨玄說道。
妙善苦笑:“阿彌陀佛,聶鬍子,別捧殺貧僧。小聲點。”
看得出聶雨玄喜歡硬碰硬的爭鬥,不喜歡這種拼身法的比試,那你也不能喊這麼大聲啊,會給貧僧拉仇恨的。
第二場結束,鄭芝塵贏了,讓一向看好張墨夷的腥舜蟮坨R。
到了第三場,關東漁樓的裘龍泰對上黃琛,就是碾壓了,沒有身法,沒有變化,從頭到尾都是風波變。
一記記氣錘打的黃琛難以招架,最後被一招普通的手刀斬在後頸,暈了過去。
第一輪比鬥結束。
一羣觀禮的看客討論着其中局勢,又和自身比較起來,感覺自己對上這羣樓主,也喫不到好處,直嘆魚龍山道法非凡。
休息時間,第二輪即將開始。
一些人八卦道:“第二輪抽籤是不是不公平?如果張墨鯉和裘龍泰抽到一起,豈不是便宜了其他兩個?”
這分明是好事者在煽風點火。
一些客觀的江湖同門開口道:“非也!說到底,龍門會也就是嶺南和關東之爭,又不是排名次,有什麼便宜不便宜的。”
腥瞬蛔杂X地點頭,也是這個道理。
這是一場只決第一的盛典,名次,不重要的。
“第二輪抽籤開始!”
上臺的只有從青銅門第一個出來的陳嬰和第二個出來的張墨鯉。
陳嬰抽出自己的對手時,臉上非常鬱悶。
康澤看到結果,微微一笑,宣佈道:“東海陳嬰,對關東裘龍泰。”
“神都鄭芝塵,對嶺南張墨鯉。”
“比鬥開始!”
第1252章 形勢不妙
實力越強的祕門中人,眼界自然越高。
這種級別的鬥法,妙善、莫無忌、聶雨玄幾人都是帶着挑剔的眼光在看。
一來對方不下死手,二來三人的實力已經達到了某種高度,這種鬥法着實不入法眼。
觀禮這種活動,三人百無聊賴,還得端着。
吳雄則看的津津有味,無論是魚龍山還是扶余山,只要後繼有人,他就老感欣慰,這是心境的區別。
除過他們以外,一些江湖勢力有的欣喜有的憂愁,欣喜的押對了寶,跟對了人,憂愁的都是那些支持的弟子已經落敗的勢力。
魚龍山的八方漁樓之所以消息靈通,與江湖勢力的相助分不開,這些江湖勢力不屬祕門中人,但與祕門有瓜葛,無論是某地的神漢,還是某處的巫婆,亦或者卦郎、相士、摸金俚龋娺^玄而又玄的鬼事,又沒有擺平鬼事的實力,這就需要魚龍山多方照顧了,畢竟這些江湖勢力……只有魚龍山纔會管。
“張墨鯉勝!”
“下一場,陳嬰對裘龍泰!”
神都漁樓的鄭芝塵和嶺南漁樓的張墨鯉打完,都是氣喘吁吁。
對於張墨鯉來講,鄭芝塵的實力略遜自己一籌,但自己的套路底牌被對方看穿後,應付起來還是很喫力。
變招一多,招式用老,自然沒有之前出其不意來的奏效。
場中,總角逐前的最後一場,陳嬰和裘龍泰寒暄了幾句,已經開始動手。
陳嬰是女子,偏愛身法,招走靈活,魚龍山的道術加上一些飛石暗器,是她的路數。
此次龍門會不能傷和氣,裘龍泰也將擅長的繡春刀換成了堅固木刀。
三五招的試探,忽然陳嬰用出蜃界,他們靈力波動畢竟弱,大多數人沒有被蜃界拉入其中,觀禮臺上的吳雄一校瑓s主動闖入他們的蜃界裏。
“這小姑娘實力不錯。”聶雨玄讚許道。
蜃界就是人用出的鬼打牆,雖然不知道陳嬰身上藏着什麼聚陰的法器,但能將鬥法上升到這種程度,才具備一流捉鬼師的底蘊。
陳嬰的蜃界中,是一個海島鬼砦。
如果有人到過這裏的話,一定會認出這個鬼砦就是南海十八鬼砦之一,海溝砦。
被秦昆託付給海溝鬼王的七天,是陳嬰實力暴增的七天,海溝砦陰氣濃郁,海中鴻溝如淵,陰森幽暗,源源不斷的陰氣組成了那裏得天獨厚的條件。
道法的提升也需要陰陽相合,尤其對於女子而言,陰氣越重,靈力才越強!
“魚龍九變·飛刀變!”
陳嬰的刀扇用出,刮向裘龍泰,裘龍泰眼睛圓睜,表情不可思議:“護龍鏢?”
刀扇根據靈力的強大與否,會凝出不同的形狀,氣刀,葉刀,飛刀,奇門飛刀,而護龍鏢,是逡滦l當年守衛皇宮時的暗器,也就是這一招的登峯造極!
被這刀刮中,現實中哪怕不受傷,渾身也會有割裂般的疼痛!
飛刀近身,裘龍泰忽然拔刀邉荩讹L渾然天成,潑水不進,刀式一出,風波變跟着用出。
“陰陽一氣?”
那陽氣猛烈,陰氣滲人,二氣渾然一體,陳嬰凝出的護龍鏢被打的四散而飛!
莫無忌嘆息道:“招式太單一,陳嬰強於身法,可那是偷襲道術,並不是正面相鬥之術,與風波變相比,終究還是弱了一籌。”
妙善附和:“阿彌陀佛,沒了攻擊手段,即便學會魚龍山隱遁,也無計可施。此局陳嬰要輸了。”
果不其然,裘龍泰在發現陳嬰不斷消耗自己的靈力,不再正面相鬥後,橫下心來,再拖下去,到時候和張墨鯉的比鬥會喫大虧。
一記風波變開路,狂風凜冽,裘龍泰口中忽然噴出純陽之氣。
魚龍九變·真火變!
陳嬰猝不及防,被燙到了臉,此刻一個銅錢飛過耳畔,裘龍泰的聲音在陳嬰旁邊響起:“師妹,承讓!”
勢大力沉的手刀打在陳嬰後頸,陳嬰暈倒在地。
“裘龍泰獲勝。歇息片刻,進入總角逐!”
……
……
趙峯驢臉拉的很長,如果知道魚龍山趁自己不在時辦了龍門會的話,驢臉會拉的更長。
此刻,蒲牢船周圍的霧氣愈發濃郁。
極致的濃霧,讓趙峯捱了三拳兩腳,膽汁都快嘔了出來。
“徐法承!打他孃的!這歐洲邪棍不是什麼好東西!”
在蒲牢船進入大霧的時候,徐法承和安士白已經開打了。
他們不知道外面已經過了七天,此刻他們才鬥了幾十招。
南洋四位邪師站在了安士白那一撥,這羣人是想把三仙海國的山民帶回去的。
原因無他,只有華夏出現了混亂,索教纔會崛起!
至於多少平民中邪,多少平民死傷,多少平民瘋掉,與他們有什麼關係。這個世界上的精神病醫院多了去了,誰又能關心這種小事。
“幾位龍婆,你們忘記了曾經與秦昆的約定嗎?”
徐法承怒不可遏,南洋幾位邪師沉默。
忽然,提命邪師意味深長道:“降神都失蹤了,我們還在乎什麼約定?說白了,我們的目的就是想回去。徐法承,你放過這羣山民可好?畢竟是你們華夏先祖。真打起來,你就是螳臂當車啊。”
他們心裏想的是另一個目的,嘴上說出來自然要冠冕堂皇一些。
反正己方有優勢。
徐法承捱了安士白幾十拳,渾身淤傷無數,骨骼已經瀕臨斷掉的邊緣,趙峯爲了幫他擋下幾招致命攻擊,渾身骨頭也變得鬆動。
同樣,安士白被銅錢鏈割的血流滿身,看起來很慘,實際上到底傷勢如何,就沒人得知了。
旁邊,中立的李勢和織田勝武沉默地站在旁邊,不知道心中是怎麼想的。
織田勝武瞥了一眼李勢,笑道:“冥王,不去幫幫你的夥伴?”
“呦,冥王倆字也不敢亂吹,咱就是個小角色。”李勢頓了頓,摸出一根菸紮在嘴上,“我就是防着點你,別挑撥離間行麼。”
很明顯,關外第馬再和茅山有間隙,在大方向是絕對不含糊,李勢早就想幫忙了,可李勢心中明白,自己不動,是鎮壓織田勝武的一步棋。
前陣子秦昆一腥チ巳毡九臄z《生死道》,將陰陽寮的臉皮直接撕掉往地上踩,鬼知道這個日本人心中憋着什麼邪火。
第1253章 這就是我守護的道!
織田勝武冷笑一聲,李勢不動,他也不動。
第六天魔王的後人,不是什麼壞人,也不是什麼善茬。作爲日本民間聲望最高的陰陽師,近些年華夏生死道與陰陽寮清算舊賬,將麪皮撕破,織田勝武早就想反擊了,他是和秦昆約定過不傷及華夏平民,但又沒說過,不能拿祕門中人開刀。
被李勢卡在這裏,織田勝武也不急不躁,很明顯,五打二,對於安士白那一方來說,有着很大的優勢。
李勢的打火機早就丟了,菸捲只能叼在嘴上過過癮。
他一邊放着織田勝武撂陰招,一邊關心着徐法承那邊。
徐道子兩次爭奪長生玉,元氣大傷,進這個地方時又沒有攜帶鬼差,再加上神宵天雷無法施展,道術被壓,讓他渾身憋屈。
三清爺爺,我到底要怎麼樣才能阻止這羣老鬼進華夏啊!!!
砰,徐法承一拳打到下頜,摔倒在地。
此刻,安士白魔性被勾出:“你真的很煩!”
傲慢、嫉妒、暴怒、懶惰、貪婪、暴食和色慾。纔是黑魂使徒的力量源泉,安士白此刻已經被勾出暴怒的原罪力量。
安士白再也不是略帶斯文的歐洲青年,此刻瞳孔緊縮,如羊眼一般,頭頂犄角沖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