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斗昆仑
這三天的經歷,又讓秦昆加深了對這裏的瞭解。
自己帶的水不能解渴,食物不能充飢,三天時間,秦昆餓得前胸貼後背,真的以爲自己要死了,直到發現這條小溪,栽了進去。
虛弱的秦昆陷入一處未知的因果區域中,喫飽喝足,完成了這條因果線的主人需要他扮演的角色後,終於離開那裏。剛一離開,秦昆就發現自己飽了。
原來在三仙島進食的方式,要麼喫原住民招待的食物。要麼就得進入這些因果區域中。自己帶來的東西,根本沒用。
按理說喫喝拉撒是人的基本生理需求,但在三仙島,這些需求都只能在因果區域中完成,秦昆的世界觀裏,只能用‘神仙下凡,享受供奉’幾個字來解釋。
神仙是不會喫喝拉撒的,除非他到了凡間!
(這幾天假設了一下高維的生命形態,只有這種邏輯符合神仙下凡的設定,也就是高維低維的互動,我也是參考了好多資料,初創的設定比較粗糙,大家就當聽個樂子。)
這個消息分享給王乾後,王乾如若雷擊,半晌才回過神來。
這個消息一出,自古道藏典籍中的記載居然都能說得通了?!
“秦黑狗,胖爺讀書少……你可別騙我……”王乾聲如蚊吶,似乎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秦昆聳聳肩,他也是思考了很久的,最後發現,從上船以來的食物,都是蓬萊船上的人提供的,之前也有一些零食分享給王乾他們,他們總說喫不飽,應該是這個原因。
“好了,別喫驚了。你們睡了三天,我們得加快進度纔行。昨天聽見兩聲啼鳴,似乎有人集齊了整塊長生玉。”
秦昆指着山頂,王乾看到,兩座石像發出光芒,在黑夜中格外耀眼。秦昆通過天眼看到,是狻猊和螭吻的。
“這麼快?”王乾一驚。
秦昆笑道:“快,不一定是好事。”
燈塔一樣的石像矗立在那,誰知道周圍有多少人虎視眈眈地卡在上山的路上,要想把長生玉成功帶上山,開啓回去的龍船,可不容易啊。
半個小時的時間,王乾栽入小溪裏的因果中喝飽了水出來,才和秦昆上路。
多了一個王乾,多了一分戰力,王乾半隻腳跨入了超一流的大門,雖遲遲不入,但總比這頭熊有用的多。
黑夜不黑,因爲有繁星徽帧�
海島的路是比較難走的,這裏的蚊子比華夏的要兇。
驅趕着蚊蟲,在前方開路的棕熊忽然停下腳步,猛然回頭,王乾不解,直見那頭熊刷刷刷地在地上寫了起來。
“前方有血腥味!”
王乾目瞪口呆:“這熊……成精了?!”
漢隸啊!這熊跟誰學的?
沒理會王乾的大驚小怪,秦昆回道:“你先待在這藏好,我倆去看看。”
棕熊點了點頭。
王乾跟着秦昆一路摸了過去,前方是一個村子,似乎有原住民的存在,一塊開墾的田邊,兩個一模一樣的人剛剛結束打鬥。
“你不是趙玄通……你也不可能是趙玄通……!!!”
一個疤臉道士,對着地上的村民低聲吼道。
地上的村民奄奄一息,悽慘笑道:“別傻了……我就是你,你就是我!當年我也不相信……我也不相信啊……所以我殺了他!現在你又殺了我,這就是我的命……”
地上的村民斷氣。
疤臉道士,手執長劍,胸口起伏不定,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個人。
他說的……是真的嗎?
不……不可能的……
在我之前,還有‘我’曾經來過這裏???怎麼會!
疤臉道士恍惚間,眼神忽然聚焦,銳利如劍。
“誰敢窺伺貧道?”
嗖——一道劍光襲來!
光先至,劍後到,這不是劍光,而是飛劍!
秦昆手掌中,一把匕首出現,正是匕首‘紫陸’。
在雲丘觀後山打了半年鐵,錘鍊最精心的一把匕首,此刻迎着那把劍斬去!
叮——
火星飛濺,那把劍鬼魅一樣縮了回去。
黑夜中,秦昆看到一根線纏在疤臉道士的手腕上,輕笑道:“原來是雲丘觀的飛弦劍。”
疤臉道士看着秦昆冷笑道:“閣下好眼力,竟然認得我雲丘觀的劍術。你是誰?爲何在華夏生死道,我沒見過你。”
飛劍倒持,疤臉道士側目看向秦昆,氣勢巍峨。秦昆曾看華天樞練過半年劍,這個人持劍的姿態,和華天樞一模一樣。
雲丘觀的道士,捉鬼水平最多就是一流,沒出過什麼驚才豔豔的捉鬼師。但劍術超羣,那劍氣可傷鬼神,等於兩術同修,這種人精神力可能不強,但殺傷力絕不能小覷。
“扶余山,秦昆。”
“哈哈哈哈,這謊話笑掉貧道大牙了。貧道自幼與玄都神侯、封魔匠二人交好,從未聽過扶余山還有個姓秦的。邪魔外道!喫我一劍!”
疤臉道士執劍襲來,王乾靈敏如猿,一溜煙竄到樹上。
“符宗的飄羽符……”
疤臉道士愣了一下,劍勢稍緩,被秦昆擋下。
“你沒見過的事情很多,坐井觀天!”
匕首擋下那一劍,秦昆肘部擊向對方胸口,疤臉道士臨時變招。
二人一觸既分。
疤臉道士揉着劇痛的胸口,氣血不暢,喘了幾口大氣。
秦昆看向自己的小臂,剛剛對方變招棄劍,用弦絲劃破自己的皮膚,如果不是及時收回攻勢,小臂上的肉就要被削去了。
好快……
二人心中同時道。
王乾在樹上,發現樹下的兩個人如野獸一樣,不斷走動對峙,似乎都沒捕捉到再次出手的良機。
“雲樓羅帳月下松,天外流火築神峯。巨門星君,趙玄通。”
“獨守扶余鎮八荒,崑崙地師坐明堂,四象乃我手中陣,百鬼盡化地上霜。地師,秦昆。”
“還不準備說你真實身份嗎?”
“你不信,我又能如何?”
“居心叵測之輩。”
“跟一個糊塗鬼,沒什麼好解釋的。”
二人開始試探對方,仍舊沒有出手。
樹上,王乾在觀察戰場,忽然看到遠處幾個黑影閃動。
“那是……”王乾眯着眼。
樹林裏反射出微弱的星光,似乎是金屬的光澤,王乾猛然一怔:“秦昆,小心箭!”
第1164章 農夫三拳有點疼
聽到王乾提醒的第一時間,秦昆就迅速跑開。
王乾也如猿猴一樣在樹上連忙轉移。
疤臉道士就沒這麼幸吡耍瑒x那間,弩箭鋪天蓋地而來,其中夾雜着長矛,一輪齊射之後,疤臉道士劍術再高,也被射成了刺蝟。
“誰——!”疤臉道士渾身浴血,不甘大吼。
說話時,一杆長矛穿透胸前,激起一蓬鮮血,將他釘飛。
遠處,三個器宇軒昂的軍士走來:“大明,逡滦l。”
說罷,一刀砍下疤臉道士首級。
三人身後,十八把弩箭佈置在草叢裏,每把弩都是十連射,它們被魚線纏在一起,組成箭陣,剛剛一共一百八十根箭外加三根長矛傾瀉而出,疤臉道士死不瞑目。
“大哥,跑了兩個。”
“無妨。”
爲首的逡滦l,將長矛拔出擦乾血跡,掛在背上。
“我來放哨,老三收箭,老二去搜一搜,他身上有沒有長生玉。”
“諾!”
爲首的逡滦l望着黑漆漆的森林,冷笑道:“跑的挺快。”
森林裏,棕熊發現秦昆回來了,袖子上滲出血。
“你受傷了?”棕熊寫道。
“無妨,小傷。”
秦昆寫完,對王乾道:“看清剛剛是誰了嗎?”
王乾點了點頭:“緹騎!看那打扮,應該是逡滦l!”
逡滦l……
根據時間來算,魚龍山在明時還未成立,上船的那一撥,應該是他們的老祖宗逡滦l了。這幫人心狠手辣,竟然碰到了他們。
“看樣子,他們是埋伏那疤臉道士的。”秦昆開口。
王乾點了點頭:“當時弩箭約莫百餘,應該佈置了很久了。秦昆,這地方晚上也不太平啊。”
夜路難走。
這是不爭的事實。
疤臉道士死了,應該不是徹底死亡,根據規則,他將留下了,成爲島上的原住民。想必之後會有人復活他的。
爲對方默哀三分鐘,王乾開口道:“在大小姐和那個金髮妞醒來之前,我們不宜亂走。我聽說魚龍山最擅長機關陷阱,逡滦l應該一樣。這樹林裏,說不定有他們的佈置。”
“嗯。今晚就在這過夜吧。”
“就……在這?”王乾驅趕着蚊子苦笑,“我是O型血,會被吸成人乾的。”
秦昆白了他一眼,拿出兩個壓縮帳篷。
棕熊很熟練地使用着腳踩打氣筒,不一會,兩個帳篷立了起來。
王乾竟然看到了秦昆和這頭熊竟然有默契,哭笑不得。
棕熊不怕蚊蟲,睡在外面,秦昆和王乾擠一個,剛剛好。這是最便捷的帳篷,主要就是防蚊蟲的。
“胖子,今晚你別睡的太死,我需要休息一下。”
王乾這才發現,秦昆眼球佈滿血絲,這幾天應該過得很辛苦。
“好,你好好休息。”
“這陣丸,布在周圍。如果有人踏入陣丸範圍,它們會滾過來提醒你。別放的太遠。”
九顆陣丸出現在秦昆手中,一根指頭大小的銅芯插在帳篷門口,這是陣眼。哪裏來了人,哪個方向的陣丸就會滾過來,撞擊銅芯。
“知道了。”
……
……
與此同時,村子裏。
“村長,趙玄通死了。”
“這是他的命。”
“殺他的是他自己,結果也死了。”
“嗯?比上次,似乎快了一些。”
“對,因爲出現了兩個沒見過的人。應該是杏林君帶來的。”
“原來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