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斗昆仑
“哦呦,秦先生,你家表弟可了不得的嘞!現在有些題我和囡囡爸爸都講不清楚,小崔老師一點就通!太厲害了,有時候我和囡囡爸爸都在旁邊學習呢。”
一個大姐激動地和撿到寶一樣,秦昆見狀,心中嘆了口氣,對崔鴻鵠卻徹底放心了。
一個月的時間眨眼過去。
秦昆被崔鴻鵠帶着,每天早上跑步,鍛鍊,他去帶家教,自己就在屋裏畫陣圖。
陣字卷中,許多陣法的佈置需要精細的排陣手段。
陣是什麼。
自生靈魂的非狹義生命體。
只要能咿D的,都屬於陣之範疇。
隨着秦昆的理解,發現‘陣’不限於祕門之術一類,計算機、機械之類,都屬於‘陣’的範疇,比如計算機,一個軍陣就可以模擬二進制,進行復雜的計算(細節參考《三體》)。還有機械,只要數量夠多,陣勢夠大,流水線作業不成問題。
船是嗎?是。
車是嗎?是。
陣的核心,只在於驅動力上。
對捉鬼師來講,驅動力,就是靈力波動。
“秦昆,你這段時間在研究什麼?”
仲夏夜,陽臺。
秦昆穿着大褲衩,咬着筆桿,看着陣圖,冥思苦想。
身後,崔鴻鵠端了杯咖啡過來,瞟了一眼密密麻麻的陣圖,有些不解。
“隨便畫畫圖。”
秦昆敷衍道。
“你這是……陣?”
“看得懂還問?”
崔鴻鵠冷哼一聲,這一個月帶家教,確實分散了他不少注意力,將他從失去師父的痛苦中暫時解救出來。
尤其是晚上,一回家,能看到扶余山的當家黑狗,在冥思苦想一些大事,崔鴻鵠很喜歡這種腦子不夠數的人,在思考的表情。看起來蠻可愛的。
“秦昆,明兒我學生放假,早上可以不去代課。你想喫宵夜嗎?我請你。”
崔鴻鵠從書包掏出3沓軟妹幣,勺子敲着咖啡杯,非常裝逼說道。
秦昆回頭瞟了一眼,嗤笑一聲,頭轉過來時,嘴角卻掛着笑意。
老崔,安心去吧,沒了你,你家徒兒餓不死的。
宵夜當然要喫,有人請客,不喫白不喫。
小區不遠是家燒烤店,秦昆開口道:“提前說好,我飯量很大。”
“1W夠不夠?”崔鴻鵠豪氣干雲。
秦昆當即開口:“老闆,生蠔8只,烤魚6條,扇貝有多少要多少。烤肉先來100串,筋也100,沒有筋?那有牛蛙和龍蝦沒?”
“有!”
一頓飯,花了1500,崔鴻鵠看到秦昆喫撐,哈哈大笑:“就這點飯量,不再來點?”
秦昆剔着牙:“大晚上11點請客沒找狻!�
“那明兒繼續!我們下午4點下課,請你喫貴的!”
秦昆吐掉嘴裏的孜然粒:“省省吧,給你請客的機會了,以後可不多了。明兒跟我走,我還有飯局呢。”
翌日,下午,魔都一處辦公大樓樓下。
妹妹秦雪長髮飄揚,戴着眼鏡,踩着高跟,款款走來。
“哥!”
“哎!”
秦雪上來就是一個擁抱,秦昆摸了摸妹妹的腦袋,臉上又拉下:“你不是學計算機的嗎?怎麼穿的跟個祕書一樣?”
前襟有花的白襯衫,還有小西服,襯的秦雪格外知性,而且踩着高跟鞋的模樣,可不是秦昆印象中的女碼農啊。
秦雪鼓着腮幫子:“老闆給我升職了,讓我平日別那麼休閒,起碼給新人一個表率。”
“老闆?徐法承?”
“是呀。徐老闆對我可關照了,而且業務能力超強我靠!”秦雪用了誇張的表情,不足以顯示徐法承的業務能力。
對徐法承一頓誇,完後秦雪看向旁邊的崔鴻鵠:“呀,好漂亮的小弟弟,小正太,叫什麼名字?”
崔鴻鵠髮型被揉亂,一臉黑線,念在秦昆的面子上開口道:“崔鴻鵠。”
“小鳥弟弟!”
“我不是!我是大……”
“嗯?”秦昆瞪了過來,聲音高了八度。
崔鴻鵠泄氣道:“我是大人了,16歲可以辦身份證了。”
秦雪覺得小正太很可愛,又開口笑道:“哈哈哈哈,給姐姐留個微信,姐姐身邊有好多正太控的朋友。”
喫飯在外灘,餐廳逼格不錯,似乎是粵菜。
海蔘味道很給力,雞也不錯,秦昆受不了精緻的菜品,點的都是可以大快朵頤的硬菜,崔鴻鵠也放開了喫了,因爲他發現秦昆的妹妹還挺有趣的。
“你不知道徐老闆多厲害……”
“你不知道徐老闆多刻板……”
“你不知道,好多廣告單子他都不接,說什麼與此單無緣……”
“你不知道我們現在的自媒體發展有多順……”
秦雪極力形容自己目前生活的狀態很好,秦昆也就放心了。
他就一粗胚,不懂什麼自媒體,什麼IT,什麼高尖端的產業,但是妹妹的開心能感覺到。
“日子過得好就行,你畢業了,哥也管不到你了。以後有什麼困難,給哥說就行。”
“放心了,我朋友多!”
秦雪沒心沒肺地在說,崔鴻鵠瞟向秦昆,似乎覺得對方眼中,帶着一抹難以察覺的失落,但更多的是欣慰。
“對了。”喫完飯,喝着茶,秦雪忽然想到了什麼。
“哥,你和徐老闆是怎麼認識的?”
“嗯……業務往來吧。怎麼了?”
“沒怎麼,就是覺得他怪怪的。”秦雪皺眉回憶。
“哪裏怪?”秦昆喝了口茶,好奇道。
秦雪開口:“不知道,但他有時候感覺可陰森。我同事們都這麼說。”
第1122章 開學了
喫完飯,從外灘回來。
秦雪的公寓離公司不遠,秦昆將其送到樓下,揮手告別。
走在回去的路上,崔鴻鵠不動聲色地讚了一句:“當家的,你妹妹蠻可愛的。”似乎很羨慕他們兄妹間的關係。
這幾天,崔鴻鵠表現的還算可以,他的獨立能力比起秦昆當年可厲害多了,但作爲一個過來人,秦昆覺得這種年紀太成熟不好,小小年紀就關上心門,不露出脆弱的一面,長大了很難有人走進他內心深處。
左大爺感覺就是這樣成長起來的,曲高和寡,搞出一些不願解釋的誤會,很累啊。
秦昆瞟了一眼崔鴻鵠:“小小年紀,少裝成熟。”
“成熟些不好嗎?”
“成熟當然好,早熟就不好了,小釘釘容易長不大。”
崔鴻鵠漲紅了臉:“粗俗!”
秦昆哈哈一笑,忽然抬起頭,眯着眼睛:“崔小鳥,你覺不覺得這樓有問題?”
崔鴻鵠抬頭:“這不是秦雪姐的公司嗎?”
他們一路走來,已經到了下午接秦雪的地方。
這是一處浦東的IT園區,高樓鱗次櫛比,非常壯觀。站在天橋上,依稀還能看到遠處的東方明珠。
圓月之下,鋼筋混凝土構築的森林之中,有一棟大樓非常特別。
33層。
離地面很遠,一團黑氣氤氳而出,片刻消失的無影無蹤,卻在天眼的注視下無所遁形。
巨大的落地窗前,站着一個穿着襯衫,繫着領帶的青年。
青年斜眉入鬢,頭髮雖然修短,但也扎着道髻。
他端着一杯咖啡,望着窗外那隻巨大的豎眼虛影,拿起電話,撥了過去。
樓下天橋上,秦昆電話響起,他叼着煙趴在欄杆上,懶洋洋接起:“喂。”
“喂,秦昆,不上來坐坐嗎?”
33樓,徐法承喝了一口咖啡,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眼球,嘴角掛着笑容。
秦昆夾着煙,拇指撓了撓臉頰:“哈哈哈哈,徐道子在偷偷練功,我就不上去打擾了。”
徐法承打開燈,說道:“我辦公室怎麼樣?”
天眼注視下,一個具有科技感的辦公室映入眼簾,高級的電腦,金屬材質的裝飾,書架旁的牆上,懸着兩把桃木對劍,旁邊還有一個黑板,似乎寫着公司戰略。
辦公室裏的咖啡機,復古又精緻,衣架上掛着一件道袍,旁邊的花草被打理的很美觀。
“闊氣!”
秦昆讚歎道。
徐法承一笑:“我乃入世道士,課業也不能落下,晚上偷偷練習課業,沒想到被你撞見了,窺視別人,可是祕門大忌。”
“黑燈瞎火,陰氣氤氳,我也是祕門中人,多留心了一眼,罪過罪過。”
徐法承晉級超一流後,語氣中又恢復了驕傲和自信,秦昆看到他沒什麼惡意,也笑着打趣道。
二人聊了一會,既然秦昆沒上來的意思,徐法承也就不勉強。
“既然今日無緣,改日再見吧。秦雪表現不錯,在我這裏,你放心好了。有空的話可以來公司轉轉。”
“一定一定。”
寒暄結束,電話掛掉。
天橋上,秦昆伸了個懶腰。
“徐師兄打來的?”
“嗯。”
“說什麼了?”
“禮節性的寒暄,徐法承現在老道多了,還有些陌生。”
“你也該成熟點。”崔鴻鵠提醒道。
秦昆摸了摸他的頭:“人一成熟,就會趨利避害。對我而言,這種心態不該有。世界上大多英雄壯舉,都是傻瓜做出來的。”
崔鴻鵠一怔。
秦昆紮起自己的頭髮,揉着肩膀離開:“葛大爺以前教我的,我覺得挺有道理,也符合我的性格。所以呢,你少給我操閒心,回家,睡覺。”
……
……
與秦昆待了一個半月,崔鴻鵠生活方式如故。
按時早起,學習,代課,複習知識,晚上回家鞏固判家課業。生活節奏沒變,但心態變了。
他以前一直覺得,成熟就是‘活的明白’,現在才發現,活的明白的人‘不一定成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