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命超硬,百無禁忌/猛鬼收容所 第756章

作者:南斗昆仑

“無命,躺好,師父來看你了。”

左近臣坐在牀邊,摸了摸崔無命的頭。

崔無命七十多,老態龍鍾,被他師父摸着頭,兩行渾濁的老淚流下。

“師父……”

微弱的聲音,中氣虛弱,幾乎沒什麼進的氣了。秦昆環視病房,這裏瀰漫的不僅僅是死氣,還有一股不甘消散的威壓。

崔無命,不想死啊……

秦昆站在那裏,崔無命鬆開師父的手,朝秦昆伸了伸,秦昆握住:“老崔,交代遺言吧。”

崔無命臉上泛出憤怒的潮紅:“狗嘴裏……吐不出……象牙!”

微弱的槍棒言,像是掃帚把打到了頭上,秦昆撓頭一笑:“我一般不賣別人人情。真沒什麼囑咐的?”

崔無命一怔,忽然有些激動,才明白秦昆這句話的意義。

“鴻鵠命苦……我師父年歲已大……不方便照顧……替我……照顧好他!”

“小事。”

秦昆拍了拍崔無命的手背,沒多說什麼,隻身走到病房外間。

隔着玻璃,左近臣的背影確實蒼老了許多,秦昆有些於心不忍。

這就是判家啊。

堅持自己心中正義的宗門。

對他們而言,只要有可能威脅華夏生死道的,皆可殺。

冷血,是否也代表着公正?

“你們先出去,我有些話要對無命說。”左近臣情緒低落,艱難地揮了揮手。

病房外,氣氛沉默。

崔鴻鵠的情緒也非常低落,被柴子悅摟在懷裏,安慰地拍了兩下,就開始大哭。

這是個沒有家的孩子。

被左近臣撿到,被崔無命撫養。

判家就是他的家,師祖和師父就是他的親人。

師父時日無多,勾起了崔鴻鵠心中的酸楚,淚水湧出後,就停不下來了。

柴子悅摸着崔鴻鵠的頭,說着安慰的話,不起作用,崔鴻鵠也知道自己的情緒會讓病房裏的兩個老人更難受,哭了一會強行忍住,無聲地啜泣起來。

秦昆坐在沙發上,默默點起一根菸。

李崇也坐在旁邊。

黑老虎是鬥宗最感性的人,虎目泛紅,簡單的生離死別,帶着他儘可能的往壞處想,如果是景三生去世了呢?如果是葛戰呢?如果鬥宗前輩也這樣突然就要走了,他該怎麼辦?

“秦昆……”

“嗯?”

“景三生他,不會這麼輕易去世吧?”

李崇舔了舔牙齒,小心詢問。

秦昆道:“你們住在一個屋檐下,問我這外人,我怎麼知道。還和景老虎鬧着呢?”

“沒有。”

“李崇,你30了。”

“知道。”

“景三生是你親爹。”

“不是!”李崇忽然開口,“我是個野種。我打聽過,生死道里,沒幾個親生血脈。”

啪,秦昆抽了他一耳光:“葛大爺給你和景老虎驗過血。”

李崇捂着臉:“驗血的結果,也可以作僞。我們都是成年人了,這點捂事實的伎倆,誰沒玩過?”

秦昆不想告訴他,景老虎的業火印消失後,可以繁衍子孫後代的。

“就算不是,你準備怎麼辦?”秦昆再問。

李崇沒了答案。

秦昆道:“就算是野種,也有個男人願意把你養大,頂着你父親的名號,還不要求你改姓,景老虎沒做錯吧?”

“他拋棄了我媽。”

李崇底氣已經不足了,呢喃了一句,就頹然靠在椅子上,看着天花板:“算了,你說的不錯。我一直不敢面對現實,也沒去跟他打聽過一些細節。有些事,我到了該知道的年紀了。”

秦昆沒有繼續糾結這話題,而是陷入長久的沉默中。

……

……

隨着年齡越來越大,人越來越成熟,就會變得喜歡思考,很少說話。

秦昆成爲了一個看客,在醫院陪牀三天,直到崔無命去世。

6月中下旬。

陽光正好,但掃不清心中的陰霾。

判家家主崔無命去世,享年71。

崔無命生前沒幾個朋友,追悼會現場的人也不多。

秦昆,李崇,萬人郎,柴子悅,崔鴻鵠,五個人,加上一個更老的老人,舉行了一個小型告別儀式。

殮妝是秦昆幫忙做的,殯儀館的工作人員歎爲觀止,有幾位入殮師想來請教一番,被李崇瞪了回去。

崔無命安詳地躺在那裏,像是睡着一樣,遺體上是左近臣親手撒的紙錢。

然後,推入了火化爐。

“人死如燈滅,一抔飛灰一事哀。”

“來世再作伴,共飲美酒坐樓臺。”

“魂兒,該飛就飛吧,莫戀人間!”

骨灰撒在黃浦江中,腥寺犠抛蠼甲匝宰哉Z,陪他在作最後的道別。

出海口,海鳥在盤旋,清風拂面。

待骨灰撒完,左近臣收起所有的情緒,看着崔鴻鵠道:“即日起,你便是判家家主。”

“師祖……”崔鴻鵠惶恐。

左近臣抬手製止道:“魔都,老夫再也不來了。有什麼事需要助拳,找你的師兄師姐。有什麼人欺負你,找扶余山當家的。鴻鵠,你長大了,該飛了。”

左近臣來的突然。

走的也突然。

當晚,李崇夫婦隨着他離開,秦昆被安排在這裏,照顧崔鴻鵠一陣子。

對此秦昆沒什麼意見。

出來遊玩的,在魔都待一陣子,也可以。

……

崔鴻鵠剛剛中考結束,原本是一個放鬆的假期,變成了這樣,心情難受可想而知。

叛逆期的孩子如果遭到人生變故,會改變很大。尤其是這種在他生命中重要的親人離世。

魔都,一個六層磚樓。

屋子裏擺放的都是老傢俱。

冰箱不知道用了多少年了,上面的海爾兄弟已經泛白,茶几是沒有的。屋子裏只有一個摺疊桌子,總面積不超過70平。

“你住在那。”崔鴻鵠指了指師父的房間。

秦昆進屋,屋子和陽臺相連,養着花草,裏面放了一個小木桌,上面鋪着毛氈,應該是崔無命練字的地方。

牀很硬,老頭似乎都喜歡這種牀。

牆上掛着遺像,秦昆不嫌晦氣,牀頭擺放着兩個相框,一張黑白照片,是崔無命和左近臣的合影,底下的字是‘愛徒十歲,攝於人民公園’。照片裏的崔無命騎着木馬,笑的非常開心。

一張彩色,是崔無命和崔鴻鵠的合影,底下的字依然是‘愛徒十歲,攝於人民公園’。照片裏的崔鴻鵠戴着面紗,騎着木馬,笑的非常開心。

“別碰!”

崔鴻鵠看到秦昆拿着相框,站在門口警告道。

秦昆一眼瞟來,崔鴻鵠一怔,呢喃道:“我意思是,別碰壞了……”

“暑假怎麼安排?左大爺把我留在這,我覺得應該陪你去轉轉。”

秦昆將相框放好,徵詢着崔鴻鵠的意思。

崔鴻鵠道:“你會玩遊戲嗎?”

秦昆眨着眼睛:“不太會。”

崔鴻鵠扁着嘴:“那就不用了,我不想去其他地方轉。”

第1121章 獨立的崔鴻鵠

年輕人的想法,秦昆有些猜不透了。

師父剛死,想着玩電腦,這是要找一件事麻痹自己嗎?

秦昆不會玩電腦,鬼差會,但也不可能和崔鴻鵠找個網吧一肝肝一夜,要買幾臺電腦回來,屋子裏也擺不下啊。

“不如這樣,我給你點錢,你去放鬆一下,和同學去旅個遊也行,需要我陪着,我就一起,怎麼樣?”

“我稀罕你的錢?”崔鴻鵠看了秦昆一眼。

秦昆黑着臉,熊孩子說話一直都不討喜。

“錢多總沒壞處吧?你現在沒經濟來源,判家有規矩,又不讓你們出去作法,你一窮二白的,腰桿子怎麼這麼硬?”

“判家風骨,貧賤不能移,錢而已,我如果有需要,可以自己掙!”

秦昆嘆了口氣,沒把這話當真。

三天後,崔鴻鵠爲了證明自己,選擇了帶家教。

這種名校畢業的尖子生,又當過國際辯論賽的隊長,交流生學生骨幹,語言能力強大,邏輯清晰,在小學家長的眼裏是相當有市場的。

聽說經過家長的筆試口試面試後,崔鴻鵠得到了一小時200塊錢的待遇。

秦昆咂舌‘這不可能’的同時,崔鴻鵠則淡淡道:“這就是本事!”

白天,崔鴻鵠8點起牀,10點帶家教,12點結束,下午2點帶另一份家教,帶到4點。

4個小時,800塊錢,秦昆聽着都頭暈。

有文化真可怕,初中生一個月能賺24000,誰信啊?!

秦昆覺得不靠譜,跟着去了一次,以大哥的名義。

去了以後,本以爲能看出點貓膩,亦或者聽到家長會吐槽一下收費太貴之類的,沒想到獲得了家長極大好評。

“秦先生,小崔老師是你的表弟嗎?太厲害了。我家孩子跟着學習了幾天,效果比上大班的名師帶的都好。”

學生家長握着秦昆的手,秦昆懵逼:“不是……這位大哥,你不覺得,這價錢有點……”

貴字還沒說完,家長就苦笑道:“秦先生,我家都是工薪階層,和孩子媽一個月就賺40000出頭,我們知道小崔老師教的好,但希望不要再漲了……當時我們面試完小崔老師後,他又面試了一下我的孩子,覺得我家囡囡比較聰明,才決定收200的,這事我們之前可都談好了呀!”

秦昆眼角一抽。

這廝還要面試學生???

屋子裏,小姑娘也不知道是被點撥開竅,還是碰見了一個戴面紗的帥氣小哥哥,總之學習興趣非常濃厚。在崔鴻鵠的教導下,立即學會了舉一反三,學習能力突飛猛進。

下午,秦昆去了第二家後,才發現收費還不一樣。

下午這一家,孩子比較笨,收了300一小時,孩子爸媽還覺得賺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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