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斗昆仑
第0102章 你兒子死了
猛鬼旅行社第一站,三墳山。
腥嗽谌龎炆睫D了一夜一天,又在西山鎮待了一個白天。
晚上10點,秦昆拿出一張黃紙,畫了一幅古怪的符,點上三根香。
不一會,一輛午夜靈車出現在小鎮的街上。
舊車,黑簾,寂靜無聲。
秦昆交了買路錢,腥诉@才上車。
這次的靈車與上一次那一輛外觀有所區別,只是車頂上同樣放着煤氣包。不少西山鎮的老百姓都見到了,好奇的同時,也沒放在心上。他們看到秦昆這一行人都是有錢的人,還以爲他們是什麼劇組。
車裏,是個中年司機,售票員依然穿着藏藍色制服,看誰都沒有表情。
這一次上車後,腥税l現過道中間停着一口棺材,而棺材周圍的單人座位上坐着六個人,這六個人三男三女,衣着顏色鮮豔,臉上擦着腮紅,抹着紅嘴脣,皮膚雪白。
除此之外,其他乘客都是和第一次見一樣,雙眼發直地看着前方。
於夢欣和李哲坐在最後一排,武森然這次坐在了李哲和於夢欣的前面,他一上車就跟二人抱怨:“我說阿哲,許洋這小子推薦的旅行社也太不靠譜了。你看,又搞靈車這一套,還放一口棺材,欺負我沒見過鬼啊?我這次非得搞懂這車是怎麼開到飛機一樣的速度的。”
武森然的旁邊,坐着一個孕婦,孕婦的瞳孔針尖一樣小,挺着大肚子。
她嗅着武森然身上濃郁的陽氣,貪婪地嚥着口水。
“偷看什麼,死三八!沒見過猛男?”武森然瞥了一眼孕婦,冷笑道,“又是姓秦的請來的羣醒輪T嗎?你瞅瞅你這身外套,還鳳凰?土不土啊?”
元興瀚坐在公交車右邊的位置,和武森然平行一排。
他說道:“這是霞帔,繡的三尾金鳳,是貴妃或者親王妃的規格,一般人沒資格穿。”
“貴妃?王妃?哈哈,就她這長相?”武森然嘁了一聲,“也就20塊錢盒飯的羣演水平。”
孕婦表情明顯要發怒。
那個售票員回頭瞪了一眼,孕婦張了張嘴巴,最終沒有說話。
武森然見到孕婦乖乖的沒有敢還嘴,繼續大言不慚道:“大姐,說說你們劇組哪來的吧?秦昆一人收3W塊,雖然貴了點,但是請你們劇組兩次來裝神弄鬼,開銷也不小吧?”
孕婦明顯沒聽懂武森然的意思,倒是好奇武森然的手機。
靈車上,手機是沒信號的,武森然打開了手機相機,說道:“不如這樣,你二半夜的出來趕工演戲,也夠敬業,我們合個影得了。”
武森然沒經過孕婦同意,便‘咔擦’一聲摁下快門。
“呵呵,阿哲,我這就留下證據,到時候拿着宰許洋一頓。”
武森然打開相冊,但是下一刻,臉上喫翔一般難看。
李哲和於夢欣探過頭,他們同時看到,照片裏只有三個人。前排的武森然,後排的於夢欣、李哲。
武森然旁邊,是很大的一片空白。
沒有孕婦半點影子。
於夢欣抓住李哲的手微微一緊,李哲深吸了一口氣:“欣欣,這邊好像有點擠,我們坐到元興瀚那邊去吧。”
“嗯嗯,好的。”於夢欣趕緊同意。
武森然看到二人很沒義氣的離開,自己則被孕婦堵在裏面,頭皮發麻,表情苦澀。
“你倆……幹嘛過去,坐過來啊,我手機相機剛剛可能壞了。”
武森然聲調變了,帶着哭腔。
怎麼會這樣?!
武森然心中咆哮,吶喊。
他看到那個孕婦撫摸着自己肚子,突然間。
鼓脹的肚子突然扁了下去,孕婦喫驚地摸向自己的褲襠。
一個青紫色的小人還帶着臍帶,被孕婦抱了出來。
嬰兒是死嬰,沒有哭,身上沾着血,一開始皺皺巴巴的,隨後皮膚慢慢變得平整,迅速長大,不到一會,長到了半個月的模樣,便停止。
孕婦脫下霞帔,裹在嬰兒身上,輕輕抱着死嬰。
於夢欣捂着嘴,看着那邊發生的一切,低聲道:“老公……那個baby的臉好像大武!”
不止是於夢欣覺得,元興瀚和李哲也同時點點頭。
那嬰兒一聲不吭,顯然不是活的,但不知道爲什麼會長成半個月的大小,而且那副模樣,和武森然越長越像。
孕婦有些捨不得地將嬰兒遞給武森然,武森然慌忙大叫:“快拿開!別給我!”
秦昆坐在前面,看到後排發生的事情,回頭道:“這孩子是母親吸了你的陽氣才生出來的,抱一下,把臍帶剪了。你才能斷了這份孽。否則,會孽鬼纏身。”
武森然頭皮發麻,汗毛炸起。
“誰他媽要抱一個死嬰!這又不是我兒子!”武森然朝着秦昆吼道。
“說不定是呢,大武,那次我們去天虎山,老道士都說你前世是五爪龍命,要不然這女鬼……女貴妃,怎麼會專門吸你的陽氣,還生下來這麼個像你的死嬰。”於夢欣吐了吐舌頭,老老實實地在補刀。
他們熟悉了午夜靈車之後,又經歷過三墳山兩次意外事件,膽子都大了很多,因爲他們知道無論見的東西多麼離奇,秦昆都會保護他們,所以於夢欣從害怕中回過神來時,還顧得上開武森然的玩笑。
車內,幾個擦着腮紅的白臉人看到死嬰出生,紛紛走過來朝着孕婦拱了拱手,他們沒有說話,一人送了一個紙做的金元寶。孕婦表情雖然猙獰,也開開心心地收下了。
“大塊頭,你不是不怕鬼嗎?你兒子死了,抱一下都不願意?”元興瀚這回捉住機會,將了武森然一軍。
“你兒子才死了!抱就抱!”
武森然臉色漲紅,硬着頭皮抱了抱死嬰,又幫他把臍帶剪掉。
半個小時後,女鬼下車,臨走前有些不捨地看了武森然一眼,在售票員目光的壓力下,只能悻悻離開,不過留給了武森然一根玉釵。
武森然手上拿着玉釵,臉上有些無語。
李哲、於夢欣紛紛好奇不已。
“秦導,這是什麼?”幾個人都圍了過去,發現那根玉釵青黑色,顏色不怎麼好看,但做工卻非常精緻。
“這是法器?”齊紅妝不確定道。
“不是法器,是冥器,真正的冥器。這種東西都是死者的貼身之物,除了被死者贈與的主人,其他人得到都會孽鬼纏身。無價無市,隨身攜帶能辟邪,賣出去的話會害人不湣!鼻乩ツX中浮現出一段記憶,順口答道。
“明朝的玉鳳釵,國寶啊!”元興瀚是藝術圈的,對古玩顯然有一定的研究,看到武森然手裏的東西,眼睛一亮,這玩意,雖說不怎麼精緻,但八位數絕對擋不住。但秦昆後來的話打消了他的貪念。孽鬼纏身可不是什麼好事,的確是無價無市的寶貝啊。
武森然家底豐厚,顯然看得出這釵子的確做工精細,不同凡響,只是被女鬼贈了根鳳釵,這種結果他是萬萬想不到的。
“照片出現了!”於夢欣瞟了一眼武森然的手機,突然大叫。
手機裏,原本空蕩蕩的位置,出現了一個女子的身影,鳳冠霞帔,端莊美麗。看其身份,就算不是皇后、貴妃之流,起碼也是個有權有勢的親王妃了。
“武森然,忠告你一句,這個東西,要麼現在扔掉,要麼一年內,別碰別的女人。否則,會出人命。”秦昆說道。
武森然貼身收起玉鳳釵:“嘁,嚇唬老子呢?不碰就不碰。這東西我反正是不會扔的。”
很明顯,武森然現在非常看重這根玉釵,就算不貪其價值,也覺得這玩意是一個吹牛逼的資本!
女鬼贈物,有人得到過嗎?!老子這特麼獨一份!
一路上,靈車總共停了三次,孕婦下車後,抬棺的白臉人和其他乘客也先後下車,車裏到最後,空蕩蕩的就剩下他們幾個人。
終於,3個小時後,晚上1點,售票員冰冷的聲音響起。
“終點站到了。”
秦昆率先走下車,這裏是這條線路的第二站。
徐氏義莊。
第0103章 竈王壇,食爲天
義莊,其實最初並不是停靈放棺的莊園。而是大家族中類似於福利社的建築機構。
到後來,社會動盪,連年災荒,死屍遍地,義莊就成了收斂屍體的地方。
徐氏義莊,坐落在沿海一個縣城,徐家祖先以前屬於滿清遺老,是清帝面前爲數不多說得上話的漢臣。在這一代家大業大。
晚上1點半,縣城的街道上一個人都沒有。
“姓秦的,這是什麼鬼地方!連輛出租車都找不到。”武森然抱怨起來。
旅行線路中有寫過徐氏義莊這一站,但是誰能想到這裏這麼偏僻。
不遠處,有一家小館子還開着門,燈火通明,李哲提議道:“不如我們先喫點宵夜吧?我看前面不遠挺熱鬧的,可能會有賓館。”
下午在西山鎮都沒喫飯,大家肚子都還餓着,一聽李哲的建議,紛紛贊同。
秦昆道:“也行,墊一墊肚子晚上睡得踏實。”
一行人朝着小館子走了過去。
小館子還是老式的木門,門上的紅漆斑駁,門上嵌着玻璃,可以看到裏面。
走到門口一看,裏面似乎停電了,到處都點着蠟燭,不少人在裏面大快朵頤。
“好香啊。”元興瀚聞了聞飄來的味道,嚥了咽口水,他帶的東西最多,消耗最大,其實下午就想提議先喫完飯再走,可是沒好意思說。這回一聞到香味,肚子立即發出鳴叫。
嗯?
秦昆走到館子門口時,嗅了嗅味道,覺得不對勁。
再看裏面喫飯的人,根本不是一口一口在喫,而是深深一吸,桌上的雞鴨魚肉紛紛化作一盤子香灰。
“別進去了,這裏不乾淨。”秦昆阻止道。
“這種破地方,還講究什麼乾淨不乾淨!填飽肚子就行啊。”武森然完全不理會秦昆的勸阻,率先走了進去。
秦昆望着武森然走了進去,無奈的搖搖頭。
幾人望着秦昆,於夢欣率先開口道:“秦導,人家好餓……”
元興瀚的肚子又開始叫了,訕笑道:“其實不乾淨也沒什麼吧?這裏的味道好香啊……”
李哲心思比較細膩,模棱兩可地問道:“秦導,你說這裏的不乾淨,是真的不乾淨嗎?”
擺飯秦昆是喫過的,並不會喫死人。就怕他們染上一些髒東西,所以秦昆才說不乾淨,至於裏面的鬼,秦昆還沒放在眼裏。
秦昆天眼術覺醒後,可以微弱地感知到腥松砩系撵`力波動。這幾個人中,齊紅妝的波動是最強的,畢竟是宿主。接下來的幾個差的有點遠。
依次是武森然,元興瀚,於夢欣,李哲。
李哲身上的靈力波動和許洋差不多,代表着精神力極度虛弱,陽氣也不見得充足,也是一個見鬼的命。
“李哲,給我1W塊,送你一碗符水。要不然,你就別進去了,會有危險。”秦昆說道。
1W塊?
李哲猶豫了一下,問道:“這錢並不多,不過秦導,你能告訴我你的符水有什麼用嗎?花錢總得花個明白。”
秦昆道:“化陰符水,遮蓋陽氣。”
遮蓋……陽氣?!
這回,不用秦昆多說,幾個人已經知道這館子裏有什麼了。
元興瀚乾咳一聲:“秦導,我也來一碗吧。”
“你就不用了,藝術家不見點駭人聽聞的東西,沒什麼靈感的。”秦昆拒絕道。
其實秦昆是不想坑元興瀚的錢,李哲陽氣虛弱,顯然是常近女色所致,看於夢欣的皮膚嫩出水的樣子,不難想象李哲虛弱的原因。
而元興瀚比起武森然差不了多少,沒必要喝符水。
李哲兩次見到女鬼,可能意識到了什麼,給秦昆手機轉完賬,發現秦昆不知從哪弄出了一碗符水來。
“秦導,你還隨身帶着碗?”李哲好奇,秦昆沒有回他,他捏着鼻子將符水喝下。
“老公,這水好喝嗎?”於夢欣好奇寶寶一樣問道。
李哲喝完,險些將胃裏的酸水乾嘔出來。
忍着噁心,淡淡說道:“還行。”
等李哲喝完符水,幾人這才陸續進了小館子。
館子裏,有七八張桌子,只空了兩張,一羣人各自分撥,划拳喝酒,熱鬧非凡。只是見到秦昆幾個人來了後,不知爲何突然安靜了一剎那。
櫃檯,一個跑堂打扮的年輕人正苦着臉給武森然在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