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命超硬,百無禁忌/猛鬼收容所 第708章

作者:南斗昆仑

妙善額角流出冷汗,緊張回道:“弟子心中無佛,只有魔。”

左近臣眉頭一挑,啞然笑道:“闢魔成聖?你可知,這是一條不歸路。”

“弟子所修小乘佛法,無佛可點化弟子,只能走自己的路。”妙善見到左近臣對他的口吻並無偏見,放鬆了下來。

“嗯,佛魔兩面,魔就是佛,佛就是魔,聖乃本心,內聖而外王,以儒修佛,難得一見。比起竈房和尚的五濁魔倒是更取巧一些。有生之年若是能再見到佛林寺出現佛輪寶相,老夫倒是願去你們寺裏拜拜。”

妙善驚喜,唸了句佛號:“前輩若來,掃階相迎。”

左近臣呵呵一笑,看向了十字架上的秦昆:“秦地師,近來可好?”

秦昆哈哈一笑:“不敢不敢,玄儒折煞我也。”

說話間肚子一痛,被黑白無常拿水火棍搗了一下。

秦昆哭笑不得:“左大爺,你是來替我們出氣的還是折辱我的?”

左近臣搖頭直嘆:“茅山三玄劍給你賜了個地師的敕號,真是不知道羞辱你還是羞辱我扶余山。你哪點像地師了?”

秦昆無語:“這是道門讖言,現在不是,我以後說不定很厲害呢。”

左近臣懶得搭理秦昆,發現教廷騎士格林仍舊施術鎖住十字架,警惕地望着自己。

“別掙扎了,放人。一,你的法術傷不了他。二,老夫今日前來也不是殺人的。”

左近臣二指在空中一夾,好像一把剪刀剪斷了格林騎士的法術一樣,格林錯愕,秦昆立即恢復了自由。

第1046章 聖物,還回來了?

左近臣目光一轉,地上還有幾位西方的小輩。

“沒點禮數,長者到來,不問候一聲?”

峻冷的目光,言語間不帶感情,不過讓旁人看來,左大爺似乎在給對方臺階下。

“範海辛見過長者。”

沒人開口,範海辛第一個張嘴道。

同樣是金耀級的實力,這個老者太恐怖了,羣體禁錮的法術,堪比教廷祕術!範海辛依照東方禮節,姿勢很標準。

左近臣將其扶起:“我在歐洲待了不少年,聽過獵魔一脈,你維穩陰陽,又和食屍鬼、吸血鬼糾纏不清是何緣故?”

範海辛低着頭:“萬物可以共處,我們沒有資格剝奪別人生存的權利。”

“看座。”言出法隨,範海辛身後出現一個椅子,左近臣道,“此說法與我扶余祖訓相似,初代陪天狗曾言:陰陽相濟,陰陽相安。能融洽共處確實是最好的,但黑魂教這些年做大,與那些魑魅有不可擺脫的干係,你可知婦人之仁,不受天眷?”

範海辛低下頭:“能聆聽長者的智慧,是我的榮幸。”

左近臣冷笑:“能宰了其中不聽話的魑魅,是天下的榮幸。你畢竟是人,他們是魑魅,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範海辛不敢再多嘴。

魔麗莎開口道:“教廷所屬,魔麗莎見過長者。”

左近臣將其扶起:“我聽過你,你是聖女,可知聖女司何職?”

魔麗莎一怔,緩緩道:“上帝使徒,司信仰神職。”

左近臣冷笑:“聖女只屬驅魔人,教廷不設聖女職位,只因要遮羞。百代前,聖女是神官的玩物,現如今,能被稱作聖女的,都是靈媒。”

魔麗莎恍然,自己的身份一直在驅魔人圈子裏流傳,但外界並不知,原因居然在此?她從沒聽祭司們提起過。

左近臣看向魔麗莎的髮型,她左邊腦袋剃光刮出‘十字紋’,在聖潔的外表下又扮演着叛逆的造型,左近臣道:“不倫不類,堂堂靈媒,以聖女自稱,沒點靈媒的樣子,也沒點聖女的樣子,若你在我門下,面壁三年少不了。”

魔麗莎嘟起嘴巴,從沒有人這麼訓斥過自己,這老頭口氣嚴厲,卻意外讓人感覺到關切。

黑茲利特開口:“郇山隱修會,黑茲利特,見過長者。”

黑茲利特以爲左近臣要扶起他,只聽左近臣道:“跪着吧。智慧的信徒,沒點端莊的模樣,成何體統?”

黑茲利特一口老血憋在肚子裏,悲憤又難過,接連不斷的打擊讓他情緒崩潰,在無妄國被秦昆敲掉牙齒,現在可憐兮兮,讓人看着於心不忍。

喬治威廉開口:“獵魔山莊,喬治威廉,見過長者。”

左近臣將他扶起:“催眠一道,源於幻術,西方催眠術可不只是玩懷錶,精神引導會不會?”

喬治威廉低下頭:“不是很精通。”

“那跪着吧。”

喬治威廉重新跪下,一臉苦笑。

理查德開口:“幽靈議會,神職議員理查德·克萊恩,見過長者。”

左近臣居高臨下:“名頭挺大,魂堡的幾位實驗體,你應該是第一了?”

所有人一怔,秦昆心中驚愕:這理查德原來是一位實驗體?

理查德也非常驚訝,這事在驅魔人圈子,都是祕辛啊。

他沒開口,左近臣冷笑:“將死之人,復又重生,是什麼感覺?會迷失自我嗎?”

理查德冷汗涔涔,連範海辛他們都望向了自己。因爲這件事,西方驅魔人都不知道!

對方沒開口,左近臣也沒逼問。

看見一襲白衣,神情恍惚的拉伊莎,左近臣沒有搭理,地上還暈倒了一個,左近臣扔出令牌道:“醒魂!”

黑白無常拿着水火棍,朝着墨諾提俄斯腦袋搗去,咚地一聲,墨諾提俄斯喫痛,本能之下忽然站起:“誰敢挑釁猩竦睿俊�

說完腿彎被搗,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墨諾提俄斯跪倒,渾身一震,才發現脖子傳來劇痛,要斷了一樣,意識還停留在被秦昆打暈的前一刻。

環視四顧,一個東方風格的屋子,氣度森嚴,壓抑無比。不少人跪着,自己這邊有,幾個東方驅魔人也跪着,墨諾提俄斯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卻發現範海辛、魔麗莎、格林、歐頓幾位金耀級驅魔人也來了!

秦昆呵呵一笑:“左大爺,這人被打懵圈了。”

墨諾提俄斯轉頭看向秦昆,忽然脖子一痛,好像落枕一樣,兩手掰着頭,咯嘣一聲,又恢復了靈活。

“卑鄙的東方驅魔人,居然找幫手。”

墨諾提俄斯冷笑。

說完,西方驅魔人的臉上便祕一樣,其實論起來是自己這邊的幫手先來的,墨諾提俄斯這聲卑鄙,尤其讓格林騎士、歐頓騎士兩人非常難看。

秦昆開心道:“確實確實,是挺卑鄙的。說好的天師級以下切磋,怎麼會有其他人插手。”

左近臣抬手,制止了秦昆的嘲諷,目光一轉看向格林和歐頓。

“二位年歲可有七十?我那幾個不成器的師侄裏,勉強只有兩人和二位媲美,教廷倒是幸甙 !�

教廷騎士格林,歐頓,天師級的實力,也是剛剛晉級。

聖騎士只是他們的職位,換成華夏的說法,就是護法了。

聽到左近臣的話,兩人不敢怠慢,嘆息道:“左先生,你來到這裏究竟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人老了,快死了,和小輩們見見面,免得以後死了沒人燒紙祭奠。”左近臣頓了頓,話鋒一轉,“誰知道碰見你們兩個卑鄙的小傢伙仗勢欺人,你們說,巧不巧?”

二人咬着後槽牙,如果真論起來,他們的確有些卑鄙。

歐頓不服氣道:“他搶了我們的法器星奪!”

左近臣恍然,點了點頭:“猶太教的六顆星辰?誰一旦擁有就會擁有星辰之力的法器,對吧?”

歐頓老臉一紅,沒錯,法器星奪的確是猶太教的聖物,後來幾經轉手,散落各地。

秦昆那個,是聖魂教解散時,被帶到香港的一枚。

左近臣呵呵一笑:“我也搶了你們的法器星奪,怎麼樣?”

二指夾出一顆六芒星,格林和歐頓沉默下來。

這事他們怎麼會不知道?

但教宗大人並沒有讓他們追回左近臣這枚六芒星,他們也就只能裝聾作啞。

鴉雀無聲的衙門,左近臣揮了揮手,撤去道法。

又回到了套間裏,左近臣道:“今天的事我不追究了,聽說有個晚輩還被你們羈押着,回去把他放了,此事到此爲止。”

左近臣將手中的星奪丟了過去,格林和歐頓二人一怔。

這種聖物,對方居然還回來了???

第1047章 失禮了

酒店裏,西方驅魔人相繼離開。

又見到左近臣,秦昆倒是有很多話想說,尤其想問他爲什麼把六芒星還回去。其他小輩們也想和這位傳說中的老天師套套近乎。

只是左近臣打了個瞌睡:“給我準備個安靜的房間,我困了。”

說完誰都沒搭理,徑自佔了秦昆的房間,關上了門。

腥嗣婷嫦嘤U,臉上都有些無奈,老爺子太自覺了點啊。

……

……

翌日,大清早。

秦昆在客廳沙發上正睡覺,聞到一股奶香,睜開眼,發現左近臣已經起牀,正在剝一顆雞蛋。

秦昆覺得自己交際能力還不錯,但遇到左近臣後,總覺得無話可說。

老頭骨子裏很古板,不像葛戰那樣耿直,心事都寫在臉上。不像畫皮仙那樣有趣,老頑童一樣的性格。也不像聖僧那樣隨和,恬淡不爭。更沒有老太歲那種悶聲發大財的江湖市儈。

左近臣就像一個老學究,做人做事都是一板一眼。

秦昆動了動鼻子,打着哈欠道:“左大爺,這裏的飯還喫得慣嗎?”

左近臣身子坐的筆直,淡淡道:“喫不慣也得按時喫。都是窮日子過來的人,能喫到飯已經很不錯了。叫他們起牀。”

不容拒絕的口氣,秦昆看到餐桌上,早餐都準備好了,哀嘆一聲,前去敲門。

現在是早上6點,餐桌上幾個人筆直地坐在那裏。

食不言寢不語,左近臣規矩很嚴。

難以下嚥的食物沒人喫得慣,這裏的吐司麪包土的掉渣,味道和喫土咽灰沒什麼區別,更可怕的是還要夾着一些有營養的甜辣醬和生菜。

勉強喫完,左近臣喝了口冰牛奶,纔開口道:“華夏生死道,最近如何了?”

“挺好的啊。”秦昆懵逼,王乾一腥艘彩倾卤啤�

左近臣淡淡道:“前年臨江出事,去年霧州出事,最近一段時間東北也出現一些邪魅,這是挺好的?當地的同道都在做什麼?”

沒人應答。

使命感這種東西,如果沒有一個帶頭人忽然提起,大多數人都不會想到自覺承擔些責任。因爲遇到事情順手解決,纔是他們心中的行俠仗義,至於在所有壞事發生前抹平隱患,那隻能算判家的做法。

超前的意識,並不會被大多數人接受,所以楊慎死了,洪翼死了,彭逍死了,三人間接或直接死在左近臣手裏,讓左近臣成爲同道中的劊子手,沒人能理解他的做法,覺得不可理喻。

左近臣冷笑道:“現在都在圈錢,各地做法?那些隱患誰管?靠靈偵總局那幫二把刀?”

氣氛正嚴肅,似乎笑點被戳到,蛋黃從王乾鼻孔噴了出來:“哈哈哈哈哈嗝,不好意思失態了。”

“掌嘴!”

空氣中明明什麼都沒出現,王乾卻被抽了倆嘴巴,怯生生地揉着胖臉,再不敢多話。

秦昆對這種聊天方式也不怎麼習慣,從晚上被訓到早上,左近臣的掌控欲太強了,也許和判家的修行法門有關係,看什麼都不順眼,但又是一片好心,只能說這是個無法評價的老前輩。

秦昆開口道:“左大爺,如果你要管,就回華夏。操心的事那麼多,幹嘛一直在國外待着?”

左近臣沉默,片刻才道:“一幫庸人,不屑與之爲伍。”

“平庸才是好事,道家法自然,法天地,無爲而爲,順的就是自然。”

秦昆的大白話,左近臣暫時還沒想到如何反駁,秦昆沒給他機會,起身道:“休息了一天,我們該回無妄國了。一起來吧?”

“不去。”

秦昆一笑:“不去?那可由不得你。扶余山這一代我是當家的。你不去,我扛你去!”

“憑你?”左近臣冷笑,“一言律,刑!”

空氣一震,秦昆脖子上出現刑枷,秦昆雙手用力,大吼道:“破!”

刑枷炸開,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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