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斗昆仑
‘叮!狡屍鬼張布請求認主,是否同意?’
秦昆沒想到,這個傢伙這麼快便慫了,選擇了同意後,秦昆嘴角一笑。
忠斩龋�30。
原來是權宜之計啊。
秦昆沒有點破,鬼差是否忠於你,是一種從心底的認可,給供奉,說好話,都沒用。
既然爲了完成任務,30就30吧。幾沓供奉丟了出去,該做的樣子還是要做的。
“入我麾下,切記一條,陰陽相濟,陰陽相安。若違我規矩,十死無生。”
張布意外地捧着手中的冥幣,很純粹,很濃郁,比起香燭田的供奉還要好得多,絕對是上品。
“上師厚愛……小的惶恐……”
秦昆道:“讓你的這羣手下撤了吧,我們來這裏不是爲了屠殺的,切磋而已。”
“放屁!你們一路上殺了魘州多少大將?奪了多少城池,居然說是爲了切磋。哈哈哈哈哈哈,道門一如既往的虛僞嗎?!”
束甲鬼將動了動脖子,惡狠狠叫道。
秦昆瞟了他一眼,笑道:“弱肉強食,勝者爲尊。在陰曹這麼多年,腦子被香火燻傻了?你們沒搶過別人地盤?”
“呵呵,本將入陰曹後得大王器重,一步步晉級鬼將,固守魘州,從沒做那不義之事。”
束甲鬼將朝着中央大殿的方向拱了拱手,擲地有聲說道。
秦昆啐了一口:“不義?王城鬼將,不思開疆拓土,還美其名曰此事不義,真不知道你家大王養你這種廢物有什麼用。”
“你說什麼!”束甲鬼王捏緊拳頭,眼中兇光四射。
秦昆走了過去,拍了拍對方臉蛋,咧嘴一笑:“是不是很氣?動手啊?”
兇光流轉,束甲鬼王明顯感覺對方力道越來越重,但身體爲什麼會不聽使喚,不敢還手,甚至連一句硬話都不敢說?
“又不敢對我動手,還說不過我,憋屈吧?知不知道爲什麼?你這種傢伙,沒有自己的氣節,活着的時候是廢物,死了的時候也是廢物。”秦昆捏着束甲鬼將的臉蛋,開口道。
“本將的氣節,就是向着大王!”束甲鬼王的槽牙幾乎咬碎,一字一頓道。
“好啊,不瞞你說,我今天就要佔據魘州城的,你來,爲你家大王死一個看看。”
“我……”
秦昆眯着眼睛,敏銳發現這隻鬼將的眼睛,一直往城下看。
“呵呵,上師巧舌如簧,在下佩服。這裏施展不開,不如去城下痛快一戰?”
秦昆沉默。
鬼將冷笑:“本將的鬼術,越是寬敞發揮出的實力越強,上師既然爲切磋而來,不如去城下寬敞的地方鬥一場,敢,還是不敢?!”
秦昆轉身,趴在城牆上看了一會,呵呵一笑。
一把剃頭刀落在手中,業火灌注,長達半米。
秦昆凌空舞動,砍柴一般砍在空中,揮刀的一瞬間,發出了奇怪的聲響,很像農場裏的大棚被砍破了般,發出的撕裂聲。
之後,空氣中出現嗶嗶啵啵的聲音,像是麥稈在燃燒一樣,再往下看,血河橋和城門之間的空地上,那堆屍山血海忽然自燃起來。
火焰騰起,直至那些屍山血海被燒了個乾乾淨淨,火焰也隨即消失。
“拘靈陣布的不錯。”
淡淡的誇獎一翻,秦昆看着呆滯的束甲鬼將,拍了拍他臉蛋:“還去那個空地上切磋嗎?”
束甲鬼將表情羞愧,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根本不敢直視秦昆的眼睛。
“沒事你裝什麼裝……說了你沒什麼氣節,非得跟我犟,現在倒是爲你家大王赴死看看?”
“啊啊啊啊啊我跟你拼了!”束甲鬼將惱羞成怒。
張布忽然抬手,打在那鬼將天靈蓋上,蓬地一下,對方七竅流血倒在地上。
秦昆似笑非笑地看向張布,張布欠身道:“主子,他還算好用,若主子要控制魘州城,屬下可以爲主子謩潱浴堭垎套屢幻!�
張布說話時,忠斩韧蝗蛔兂�50。
秦昆覺得,他應該是考慮到自己是個陽人,無法長久待在這裏,對自己忠心有好處拿,說不定能把這裏交給他打理。
“嗯。”魘州城秦昆確實沒什麼興趣,鼻子一哼,繼續道,“我看上你,就是因爲聽別的傢伙提過,你其智如狐,而且野心很大。”
張布如若雷擊,不可能!這是詐!自己低調的幾乎沒別人知道。
“主子說笑!屬下惶恐!”
張布要跪,被秦昆托住。
秦昆笑道:“野心大是好事,我不會經常待在這裏,得豎立一個代理人。”
張布眯起眼,很想看出秦昆說的到底是什麼意思。
秦昆道:“你太小心翼翼了,那這樣吧。我現在需要找一個叫做聖心的東西。如果能找到,我走陰離開後,魘州都歸你管。”
“主子,我從未聽過這個東西。”
“所以你得加油啊。”秦昆拍了拍張布的肩膀。
第0989章 王城
徐法承、趙峯、朔月三人,跟在秦昆後面,表情相當的鬱悶。
怎麼秦昆一來局勢就變了?
而且秦昆一隻鬼都沒殺,就是說了幾句話,切磋了幾招,這羣剛剛還如亡命徒一樣的大鬼,納頭便拜?
“徐師兄……自古人鬼殊途,秦當家的會不會有點太單純了,這樣跟着他們往內城走,萬一有詐怎麼辦?”
三人落在最後,朔月聲音壓得極低說道。
徐法承沉吟片刻,低聲回道:“相比於道門與鬼的正邪不兩立,秦昆這種人極易和鬼達到某方面的共識……你得習慣……”
趙峯點頭附和:“對,有詐也是他詐,這種愛幹架的莽夫,忽然不用拳頭解決事情了,八成心裏有鬼。”
朔月哭笑不得,秦昆好歹是茅山丹會魁首,怎麼被形容的那麼邪惡。
感慨完後,朔月看向前方綽綽鬼影。
那個腐臉鬼跟在秦昆身後唯唯諾諾的,和剛剛智珠在握的姿態截然相反,一看就是城府極深。朔月非常不喜歡這個傢伙。
秦昆居然會把他收入麾下?圖什麼?
內城城牆,秦昆走在前面,腐臉鬼跟在身後,旁邊是一羣見風使舵的鬼將。
他們以腐臉鬼張布馬首是瞻,張布都投敵了,他們還反抗做什麼。
況且,這個陽人上師,似乎真是爲了切磋而來的。
“各位要害怕你們大王問詢的話,就別跟來了。我們此行,爲了找大鬼切磋鬥法,順帶接管此城。你們也看到了,陽人對鬼城是沒興趣的,接管也是避免出亂子,受到酆都責問,畢竟在下是陽人任陰差。所以只要你們大王不和我們死磕,願意投降,我們打完就走。”
能活到現在的,都是鬼精。
秦昆的話可琢磨的地方太多了。
如果秦昆拿下鬼城,他們可是第一批投奔示好的,如果秦昆沒拿下,自己也會將鍋甩給張布。如果秦昆拿下魘州城,又折服幾位鬼王,那日子和之前沒區別。而且死了這麼多鬼將、鬼王,自己的權利肯定會更大一些。
說不定可以接管郡縣大城了!
怎麼琢磨都有利啊。
這時候要是因爲害怕離開的話,將來得到的好處肯定沒留下的人多。
“秦靈官說笑了,幾位上師五日間連下八郡,天縱之才,我等實力微末,已經盡力了。”
這羣鬼將打定主意,張布不走,他們不走!
現在的情況就蠻好,不用打打殺殺,一路看着風景來到內城,多寫意啊。
城頭很寬闊,也很陰冷,越往中間走,寒氣越重,城牆上已經出現冰碴,秦昆也感覺到四肢有些發涼。
一路上可以看到凍死的骸骨,聽張布說,這些傢伙是魘魔衛,在場大部分鬼將,都是從戍城小卒做起的,能撐過極寒陰氣的卒子,纔有資格成爲魘州的精銳。
屍骸越來越多,有些骸骨直立在原地,已經凍死了不知道多久,魂魄不散,意識已經消失了,成爲永恆的冰雕,守衛着這裏。
“主子,一路上我也向各位將軍打聽過,並沒有那個聖心。您確定那個東西在城裏嗎?”張布恭敬問道。
“應該就在魘州城附近。”
秦昆不確定在不在城裏,按照系統的尿性,周圍也是有可能的。
“那,只有一個地方會有了。殉葬坑。”
殉葬坑?
“此地是哪?”
“四位鬼王的藏寶地。相傳在中央大殿之下,屬下資格不夠,未曾進去過。”
城牆上,秦昆站定,對着張布一泄韺⒌溃骸班牛胰タ纯础D銈兦杏洠粫覀兒凸硗豸Y法時不要介入,即便那些鬼王有勝算,否則你們到時候被重點照顧的話,別怪我沒提醒。”
鬼將們縮着脖子,躬身一諾。
秦昆剛剛一個人瞬間拿下三隻鬼將,不費吹灰之力,他們是比不了的。也就代表鬼王級別的鬥法他們沒資格參與,反正到時候張布背鍋,幾位大王問責下來,退給張布便是。
張布有些被動,他怎麼會不清楚這幫傢伙打的是什麼主意?
聞言苦笑:“主子,贏面大嗎?”
“不大,也不小。”
模棱兩可的回答,讓張布心中一黯,秦昆的話何嘗不是敲打自己?張布實在想不通秦昆怎麼注意到自己的,而且這般關照,他的權宜之計,很有可能給自己掘了個坑啊。
之後即便鬼王贏了,對他的信任也會大打折扣,這不是他想要的結果。
他心中盤算片刻,忽然冒出一個念頭,今天的局面,反而是秦昆贏了,對自己最有利!
“主子,我跟着你。”
秦昆看了一眼張布,微微一笑。
……
內城,街道上閉戶鎖門,鬼民們透過縫隙往外看,一隻隻眼睛,注視着寬闊的街道上,走來三個陽人。
一個和尚,一個道士,一個女人。
妙善、莫無忌、楚千尋走在空曠的街道上,感受到一陣蕭瑟。
冷風吹起衣角,滲入靈魂深處,他們有些冷,更有些疲憊。
內城之中,王城城牆依舊高聳,這座州城如同堡壘一般,透着神祕和未知。
一條血河穿城而過,帶着腥風,穿入王城中,妙善看到,王城城門洞開,此時此刻,沒有半隻鬼影。
碩大的門洞,三人和鬼差依次走了進去,然後,聽見王城大門關閉的聲音。
霧氣徽终麄�王城,門口的石碑上寫着四個大字:來者皆殺。
“妙善師兄,這石碑有點意思。”
莫無忌伸手,天空好像落雨了,陰雨綿綿,落在手上有些蟄疼。
楚千尋拍灰一樣拍了拍兩肩,陽燈點起,沒有陰雨近身。
妙善渾身蒸騰出霧氣,抵擋着陰雨侵蝕。
莫無忌打開背上的木匣,摸出一把油紙傘來。
三個陽人,一座空城。
鬼哭狼嚎亦有,卻沒風聲。
血河之中,無數怨氣鑽出,幻化成魑魅魍魎朝着三人撲來,被陽氣衝散後又桀桀一笑,重新鑽回河裏。
這不是鬼,但這玩意又是什麼呢……
“各位上師,別來無恙。”
橋邊,一個垂釣的老叟,微笑轉頭,朝着三人開口。
老叟伸手驅散着那些幻化而成的魑魅魍魎,漫不經心地打量着三人。
俊秀的和尚,出塵的道士,雙眸沉靜的女子。
“阿彌陀佛,敢問閣下尊姓大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