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斗昆仑
“昆……”
“哎。”
“我活不了幾年了……”
“誰瞎說的,我揍他。”
葛戰一笑,揉了揉眼睛:“這羣老不死裏,我年紀最小,身子骨卻最弱。你現在的修爲,應該能感覺到的。”
秦昆沉默,這幾十年裏,茅山式微,聖僧、畫皮仙避世,左瘋子遠走國外,老太歲隱居不出,偌大的華夏生死道,靠着葛戰一人操持着。
靈偵總局幹了幾十年,又被安排到白龍寺鎮壓不戒和尚。
葛戰是老了,落下了一身的病。
秦昆沒什麼可以安慰的話,葛戰的表情也不需要他來安慰。
老龍王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掏出一頂假髮給自己戴上,一桌人都笑了,葛戰自己也笑了起來。
“剛剛失態了,放心,老夫撐到你結婚不是問題,哈哈哈哈……”老龍王吖Γ茪庵苯颖徽舫觯莨鉄òl說道。
秦昆起身,告別那一桌時,眼圈通紅。
一羣老傢伙啊,嘻嘻哈哈沒個正形,除了畫皮仙外沒一個有孩子的,十年後自己要是思念起來,都不知道該把這份思念寄託在誰身上。
張平導演和拍攝人員也喝多了,過來摟住秦昆,開始哭。
哭完了就笑,秦昆一人給了一嘴巴,張平又哭了,邊哭邊搶話筒,死活要讓拍攝人員唱一首《流着淚的你的臉》。
塗庸坐在角落裏,旁邊是聶雨玄,萬人郎,朔月。
作爲投資人,塗庸在這個地方沒得到什麼特別的優待,卻感覺非常自然。
旁邊兩人在拼酒。
半斤下去,聶雨玄暈暈乎乎,萬人郎安然無恙。
一斤下去,聶雨玄暈暈乎乎,萬人郎臉泛紅光。
兩斤下去,聶雨玄暈暈乎乎,萬人郎吐着酒氣要抱朔月,捱了一耳光。
三斤下去,聶雨玄暈暈乎乎,萬人郎抱住了朔月,臉頰被打腫。
“我這師弟,醜態百出啊……”聶雨玄看到萬人郎鼻血都被打出來了,嘖嘖感慨。
塗庸一怔:“聶先生,酒量這麼好?”
聶雨玄暈暈乎乎,連忙擺手:“早就醉了,天賦異稟……”
塗庸一笑。
門口,塗萱萱,嬌妻,和女兒走了過來。
塗萱萱拽着韓垚耳朵,氣鼓鼓的,塗庸的嬌妻皺了皺鼻子,她不喜歡烏煙瘴氣的場合,但看見丈夫臉色不好,忙掩去不悅,乖巧道:“阿庸,明天蓉蓉的幼兒園有親子邉訒覀円灰厝蕚湟幌拢俊�
塗庸不回答,一直等秦昆過來,和秦昆喝了一杯,纔對秦昆開口告辭。
“好的,有事就先走,熟人了,別客氣。”秦昆一笑,摸了摸蓉蓉的腦袋,“蓉蓉,明天要加油哦。”
“一定的秦叔叔!”蓉蓉穿着新買的小鞋,朝着秦昆握着拳頭。
塗庸走了,聶雨玄暈暈乎乎,眼睛迷離,看着一家三口離開,感慨萬分。
“聶鬍子,想什麼呢?”秦昆問道。
聶雨玄一條手臂打着石膏,這是和天曆僧鬥法時的後遺症,明明什麼事都沒有,但就是感覺胳膊斷了。
聽到秦昆問話,聶雨玄忽然看見旁邊沒人,低聲問道:“秦黑狗,陸淑嫺到底是怎樣的人?”
陸淑嫺,貓姐。
秦昆給聶雨玄物色的對象,葛大爺都過了眼的。
聽到龍王動凡心,秦昆熱心道:“講義氣的,估計窮怕了,喜歡錢。怎麼了?”
聶雨玄扁扁嘴:“我今天想和她見見面。”
秦昆一愣:“你之前回來了幾次吧,還沒見過她?”
聶雨玄道:“沒有,之前說實話,看不上。”
秦昆眯起眼睛,看聶雨玄渾身上下的寒酸樣,大哥,你哪來的傲氣?扶余山四窮,自己混出頭了,王乾打入影視圈,韓垚憑着憨厚傍上了富家小姐,就你還是當年的窮逼啊。
知道你有掙錢的本事,不屑於追逐銅臭,但你連貓姐都沒見過呢,怎麼就看不上了?
“那今天就看上了?”
“我們生死道的,也不過是正常人而已,對吧?”
應世龍發情了!
秦昆把車鑰匙拋了過去,聶雨玄又退了回來。
“該咋樣咋樣,老子還不至於用你的排場。”聶雨玄起身,問清了貓姐的地址,揚長而去。
第0949章 他們欠的
12月,徐法承給秦昆打來了電話,特效全部搞定。
塗庸給秦昆打來電話,宣傳渠道,上映渠道,全部打通。
張平導演給秦昆打來電話,他帶着團隊,帶着海報,帶着劇組道具奔赴歐美開始了宣傳,並稱塗先生的渠道很厲害。
12月中旬,醞釀了兩個半月的影片,以強勢的態度,入駐歐美各大院線。
張平導演在宣傳中多次稱,這部影片更像是一個宣傳片,從開拍到結束,幾乎是一氣呵成。
12月25,聖誕節,上映了一週的《生死道》,在這一天票房迎來井噴。
觀影歸來的普通屁民,評論刷爆各個影評網站,除了一些翻譯不到位的地方受人詬病外,幾乎一致好評。尤其是裏面的特效和劇情,還有強勢的鬥法場景,如癡如醉!比歐美範的硬漢流拼鬥更有看點!
同時,歐洲幽靈議會,教廷,黑魂教,北歐冰原巫師,美洲羽蛇祭司,在聖誕節這一天,從各方渠道獲得消息,華夏生死道與日本陰陽師強勢開戰,以碾壓的姿態完勝,同時製成影片以煊聲威。
導演張平這個名字,在世界電影圈迅速圈出屬於自己的一畝三分地,當晚只是淡淡地告訴了家人自己的成績,多餘的話一句沒說。
消息湧動,白湖鎮老街,秦昆坐在虎皮大椅上刷着手機。
某些自己想得到的反饋,秦昆無法從網站上得到,聖誕節當天坐在店裏,聽着蝠女給自己彙報歐洲傳來的消息。
幽靈議會召開緊急會議。
教廷召回了三位聖騎士長。
黑魂教教徒一瞬間銷聲匿跡。
每個勢力都在猜測,華夏生死道這一舉動,是想做什麼?
靈偵總局。
馮羌的電話響起,一個聲音質問道:“馮羌,這部電影什麼意思?!”
那聲音帶着緊張,忐忑,甚至不安。
馮羌淡淡道:“杜修,我從頭到尾都不知道,別問我。”
歐洲幽靈議會議長,杜修。
此刻在會議桌前,電話被馮羌掛掉,杜修臉色凝重,看着在座議員,表情不善。
“各位不要恐慌,陰陽寮和華夏生死道向來有宿怨,事情還沒超出預計範圍。”
“議長先生,這些年華夏生死道愈發安穩,有沒有可能,他們要清算舊賬了?”
“舊賬?怕什麼!我們和他們有什麼舊賬?”
“我們不一定有,但害怕他們把別人的舊賬算在我們頭上。百年之間,我們在那片土地都做過什麼,我們自己都不清楚。不過,他們清楚。”
恐慌氣氛出現,幽靈議會表情沉重。
幽靈議會相當於靈偵總局,是維持歐洲陰陽安穩的機構,相當於一個聯盟。裏面有宗教徒,也有軍方人員,也有科研人員,還有一些特殊人羣等等。
人越是心裏有鬼,纔會擔心一些事情的發生。
大家都是有頭有臉的人,如果被對方找上門來,那誰都不好受。況且,對方會喫人的。日本四位超一流,兩位被打的奄奄一息,視頻公諸於世,簡直比殺了他們還難受。
杜修抬起手:“好了,這個話題禁止討論。現在頭疼的,首先是黑魂教纔對。”
杜修說歸說,心中還是擔憂,如果他們以拿下黑魂教的名義來到歐洲橫掃,他們該如何應對?
小店中,蝠女的消息一個接一個傳來,她最喜歡看到教廷喫癟。
“秦,教廷聯繫了我的手下,想跟你聊聊天。”蝠女拿着茶具,給秦昆沏了杯茶。
秦昆接起電話。
“請問是秦先生嗎。”
“是,你是?”
“呵呵,我是教廷的維尼拉祭司,不知秦先生這部片子是什麼意思?你是拍給我們看的?意欲……威脅?”
秦昆掛了電話,白了一眼,這種陰陽怪氣的口氣,給誰演呢。
維尼拉聽到忙音,臉上一怔,面前是一個血族子爵,在瑟瑟發抖。
維尼拉眯着眼,又撥了過去:“喂,秦先生,信號不好嗎?”
電話又打了過來,秦昆道:“並沒有,我主動掛的。維尼拉祭司,你還有別的事嗎?”
維尼拉胸口一堵:“你……你什麼意思?想和教廷開戰?”
咄咄逼人的口氣,聽的秦昆立即來了興趣,主動掛就是想和教廷開戰?
秦昆反問:“這位祭司,你是說教廷想和華夏生死道開戰嗎?”
“我……”維尼拉胸口再堵,“我沒說!”
“那你叫喚個屁。”秦昆掛掉電話。
維尼拉臉頰抽搐,僵硬地轉過頭,看向面前的血族子爵。血族子爵欲哭無淚:“維尼拉祭司,跟我無關啊……”
維尼拉一記爆慄敲在子爵頭頂。
此次來,是要和秦昆確定一下,華夏生死道的態度,因爲看過那部影片後,他們怕了。強勢的法術簡直聞所未聞,他們對華夏瞭解的太少,但他們知道陰陽寮的強大。
七十年前,東亞最強的陰陽寮,在華夏折損,全軍覆沒,那羣道士銷聲匿跡七十年,又回來了!還以這種極度羞辱性的方式,對世界宣告他們的歸來。
這是什麼信號?
教廷派維尼拉來探探口風,維尼拉現在一點口風都沒探到,還感覺到秦昆似乎真對教廷有興趣,急忙再次打電話確認。
這次口氣平和了許多。
“喂,秦昆先生,我想你對我有所誤會。我的脾氣就是這樣,剛剛的聊天……”
‘嘟嘟嘟’的忙音傳來,維尼拉整個人要炸了。
又打了過去,維尼拉欲哭無淚道:“秦先生我求求你不要掛電話好嗎?”
“哦。”秦昆頓了頓,“但你不覺得自己廢話很多嗎?從你打電話到現在,我都不知道你是來幹什麼的。”
維尼拉眼角動了動,自己是探口風的,難不成還要明說?
“我是好奇,哦不,教廷是好奇,華夏生死道爲何會做出這樣魯莽的舉動,羞辱了陰陽寮同時昭告天下?”
半天,秦昆都沒聲音。
維尼拉感覺不妙。
然後,秦昆聲音傳來:“你覺得,很魯莽嗎?”
“不是……我的意思是……”維尼拉嚥了咽口水,“有些事情,不至於撕破臉皮。教廷好奇你們爲什麼會這麼做。”
“他們欠的。”
“哈……對對,華夏生死道和陰陽寮的宿怨,我們聽過。再沒別人欠下什麼吧?”
“有,黑魂教是下一個。同時教廷、幽靈議會沒有監督好,要負連帶責任。”
第0950章 彌賽亞
12月。
票房累積2億軟妹幣的《生死道》,告別歐美市場。投資人塗庸算了一筆賬,除了前期投資、宣傳、渠道費用,截至目前獲得超過100%的回報,這樣的短線收益,算是盆滿阋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