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斗昆仑
秦昆好奇,蘆屋天馬一怔,哆哆嗦嗦地跪坐在那裏:“紅魔先生……哦不,秦地師,這是我的太爺爺……”
‘黑雨師’細谷池田補充道:“秦地師,這位是蘆屋家太公,大名鼎鼎的陰陽師,‘澤神’蘆屋敦也!”
日本有四位超一流陰陽師,天曆僧水谷澈、大署神官丸山健太郎墊底,一位在民間,另一位就是面前的老爺子。
聽到老者的身份,秦昆頷首:“見過前輩。”
蘆屋敦也呵呵一笑,表情卻頗爲不善:“秦地師,陰陽寮現在已經不是以前的陰陽寮了,我們蘆屋世家重新掌權後,土御門家和賀茂家式微,所以蘆屋家才能代表陰陽寮!你這次的來意我聽說了,我蘆屋敦也,以個人名義警告你,不允許在陰陽寮拍攝任何影片!”
秦昆意外,原以爲順利的行程,誰知道突然受到阻礙。
秦昆眯着眼:“蘆屋前輩,你記不記得,蘆屋世家重新掌權,跟我有很大關係?”
蘆屋敦也哈哈大笑:“託你的福!但是……”
蘆屋敦也笑容冷淡:“蘆屋世家之所以重新掌權,不是因爲你將水谷澈、丸山健太郎擊敗,那兩個墊底的陰陽師,我出手也可以擊敗。我們之所以能掌權,是因爲陰陽寮其他附屬對蘆屋家的認可!他們不覺得土御門家和賀茂家的底蘊可以延續陰陽寮的榮耀,才支持我們的!”
秦昆冷笑:“反覆不定啊。”
秦昆看向蘆屋天馬,蘆屋天馬紅着臉,對蘆屋敦也道:“太爺爺!秦昆君救過我的命,這次拍攝只是小事,我認爲我們不應該損失一位盟友……”
“八嘎!”蘆屋敦也一耳光將蘆屋天馬抽飛,“蘆屋家沒有你這種家主!天馬,陰陽寮是大和子民的臉面,不容褻瀆!”
蘆屋天馬捂着浮腫的臉頰一言不發,淚水滾滾,內心非常慚愧,不敢看秦昆。
秦昆深吸一口氣,忽然放鬆一笑:“蘆屋前輩,真的沒得商量了?”
蘆屋敦也今年90多歲高齡,聞言冷笑:“老夫的話,你難道有意見嗎?要不要跟老夫過兩招,看看水谷澈、丸山健太郎加起來有沒有老夫厲害?”
秦昆和氣地點了根菸:“別介,您這麼大歲數了,我們華夏人尊老愛幼的。不過……你真的想要過兩招???”
煙霧吐出,秦昆笑的不懷好意,等着蘆屋敦也的答覆。
蘆屋敦也一怔,旋即冷笑:“既然你不怎麼服氣,那老夫就替你的長輩,教訓教訓你!”
轟然間,整間屋子屋頂消失,空中出現大浪,大浪從屋頂倒灌進來,蘆屋敦也身上長滿鱗片,變成了一個恐怖的魚人!
精妙的蜃術!
秦昆剛竟然沒注意到對方的蜃術是什麼時候開始發動的。
大浪鹹風,暴雨肆虐,蘆屋天馬、三井惠理子、導演張平瑟瑟發抖,蘆屋敦也沒急着出手,他很想看看秦昆驚慌失措的模樣。
不過秦昆泰然自若,依舊淡定的抽着煙。
這個表情,讓蘆屋敦也煞氣頓生:“狂妄!受死吧!”
大浪當頭砸來,20米的浪,足夠將人砸成一坨爛肉,秦昆氣定神閒,只聽一個重物拄地的聲音響起,整個蜃界轟然坍塌。
“小子,你覺得他的長輩裏,你能替誰?”
葛戰、畫皮仙、聖僧、老太歲魚貫而入。
葛戰拎起蘆屋敦也的領口,揪到面前喝問道。
“你是誰?”
蘆屋敦也眯起眼睛,一隻手抓住葛戰的手腕,陰森的氣息如針一般鑽入葛戰手腕。
刺痛入體,葛戰毫不在乎,猙獰一笑:“一條鹹魚,也敢觸怒龍威?三木蓮生當年也不敢跟老夫這麼放肆!”
那股針刺的氣息直接崩散,同時振聾發聵的聲音直擊蘆屋敦也耳蝸,他覺得胃中翻騰,心臟驚懼地快要爆掉。
怎麼可能……
早就爐火純青的島津毒刺就這麼被破了?
蘆屋敦也難以置信,餘光一瞟,發現那個暴怒的老頭手上,拄着一塊匾,上面寫着四個大字——‘大威天龍’。
“你……你是……你居然是……龍頭葛戰……”
一滴冷汗流下,蘆屋敦也墮入冰窖。
大威天龍!葛戰!!!
七十年前這個老匹夫和那個判官,斬殺五柳川穀的左膀右臂,不費吹灰之力!
那可是下村神佑和三木蓮生啊,除了五柳川穀外,整個日本無敵的陰陽師!
當時傳言四起,誰都不信那麼強的兩個人會被華夏不知名的道士殺掉。
結果真實信息反饋回來,不止那兩人,整個陰陽寮包括五柳川穀在內,無一倖免。
夢魘一樣的往事,至今不敢去想。
誰知道……這尊魔頭居然來到了日本……
蘆屋敦也面如死灰,一屁股坐在地上。
秦昆客氣地把蘆屋敦也扶了起來,笑問道:“前輩還打不打了,要打呢,我這幾個長輩過來,和你交交手。隨便挑一個。”
蘆屋敦也嘴巴發苦,竟然一句話也說不出。
怎麼打?你告訴老夫怎麼打!!!
看到蘆屋敦也膽子被嚇破,秦昆對葛大爺無比佩服。
這他孃的就是名氣啊!
“不打也行,拍攝的事拜託前輩了。”
秦昆起身,拍了拍屁股,“對了,前輩也要參與進來,這是前輩的劇本,可以看一下。實在不同意,咱就真打一場,你也知道我家裏這幾位前輩脾氣不好,到時候傷了性命,那就不好了。”
秦昆客氣躬身,哄着幾個罵罵咧咧的老傢伙離開屋子。
臨走時畫皮仙還納悶問道‘不是要打麼,怎麼這麼慫’。
蘆屋敦也心裏不是滋味。
屋子裏靜悄悄的,蘆屋天馬大氣不敢喘,從沒見過太爺爺喫癟,即便蘆屋世家不得志的時候,太爺爺面對陰陽寮的超一流也都是不屑一顧的。
今天……居然屁都不敢放……
“天馬,你先出去吧。三井小姐,你也是。”
二人告退,蘆屋敦也翻開劇本,發現自己扮演的,是陰陽寮即將被覆滅時,出面求和的蘆屋世家家主。
蘆屋敦也捏緊拳頭,表情猙獰無比。
欺人太甚!蘆屋敦也一拳砸爛木桌。
忽然門被打開,畫皮仙腦袋探了進來:“老夫感受到一股殺氣,你終於想好要單挑了?”
蘆屋敦也立即鬆開雙手,笑容僵硬:“閣下太會開玩笑了,怎麼可能呢。”
畫皮仙失望地搖搖頭,把門關上。
……
道士怕軍陣,秦昆這次帶着老一輩來日本,格外謹慎,聯繫了當地的靈偵科保護,魚龍太歲表示不屑一顧,靈偵科也是被對方盯上的對象,這時候就得靠其他勢力了。
老太歲耳聰目明,魚龍山緹騎卸啵缇蜐B入了當地幫派,幾個老頭也精明無比,老太歲年紀最大,實力最弱,但苟命功夫一流,跟着他絕對不會出現危險,讓秦昆不要操心。
當夜,第一次拍攝開始時,只有秦昆一人來到拍攝地。
秦昆看着陰陽寮裏出來的天曆僧、大署神官以及現在掌權的蘆屋敦也後,對他們笑了笑:“各位,我幾個前輩說了,周圍暗中的警戒不撤的話,你們的天皇有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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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署神官勃然大怒:“小子,你再威脅一次!”
秦昆瞟了一眼:“手下敗將,別玩先禮後兵這套,你們玩不起!”
大署神官冷笑:“上次我有忌憚,今天沒有,要不要再打一場?”
秦昆樂了:“徐法承,妙善,等什麼呢,和超一流切磋的機會讓給你們,不來試試嗎?”
黑暗中,徐法承、妙善先後走出,看了看攝像機在拍攝,對秦昆道:“白打?得加片酬啊。”
“沒問題!”
第0947章 完美!
“玄起茅山氣有方,三清靈官坐神堂。玉女喜神孕道子,桃神對劍震天罡!茅山,徐法承。請前輩賜教!”
“花佛如來,菩提塵埃。金剛皮肉,紫衣骨骸。佛林寺,妙善,請前輩賜教!”
大署神官丸山健太郎,日本超一流陰陽師之一。
雖然是墊底,但絕對不至於害怕面對這些後起之秀。
看到徐法承二人出現,他迎了上去:“大署神官,丸山健太郎,以陰陽寮的名義,接受爾等挑戰!”
天曆僧一嘆,對着蘆屋敦也苦笑:“丸山該忍忍啊。”
蘆屋敦也抿着嘴,不想發表任何言論。
“都是你們造的孽!今天……陰陽寮當斜恍呷瑁О倌觌y遇。你們土御門家和賀茂家,要爲大和的臉面負責!”
蘆屋敦也知道,暗中還有幾個老傢伙盯着,這種感覺太憋屈了!
就和別人光明正大告訴你,我要上門打你的臉,你得配合演一樣!
不服,幹不過別人!服,沒骨氣!
最憋屈的就是,被人幹到服!還得被錄下來!!!
蘆屋敦也氣的要炸掉。
自己爲什麼會選擇這種時機接手陰陽寮的權力,要被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啊!
徐法承、妙善二對一,已經開始,秦昆朝這邊道:“天曆僧,可敢一戰?”
天曆僧合十的雙手在顫抖。
連前輩都不叫,這麼挑釁的口氣,陰陽寮後輩們都在看着,他好意思說不???
“請指教!”天曆僧牙縫裏擠出三個字。
秦昆朝身後道:“聶鬍子,莫無忌,機會讓給你們了。千萬別丟我人啊!這人我對付起來都挺勉強的。”
噗——
天曆僧心中鬱結,鮮血湧入喉頭,險些噴出,你這是看不起貧僧嗎?!
對面,一個絡腮鬍子,一個面具道士走出。
“酒國蒼龍酒中醉,九州魚蝦聽神威!扶余山,聶雨玄,請前輩賜教!”
“酆都冥魔千面法,唯我太極成真身!酆都觀,莫無忌,請前輩賜教!”
“阿彌陀佛,天曆僧水谷澈,幸會兩位施主,以陰陽寮的名義,接受爾等挑戰!”
第二場隨即開始。
攝像機打開,燈光師很自覺就位,反正這段時間秦昆的尿性他們都摸透了,什麼都拍,別怕浪費膠捲。
屈辱的陰陽寮腥耍胍獖^起反抗,卻有心無力。
昨天連夜開會,大署神官、天曆僧、陰陽六使敘述了秦昆的可怕,更別說這次對方還是組團來的,連和他們不對頭的蘆屋敦也也透露了信息,華夏那幾位不能惹的老傢伙,一起來了。
誰出頭,誰就遭殃!對方是拍戲?恐怕是報仇吧……
秦昆目光看向蘆屋敦也,蘆屋敦也心中一涼,不可能,我都答應演戲了,他再無恥也不能這樣當行呷栉遥�
果然,秦昆眼光從他身上掃了過去,看向一個馬尾辮小姑娘。
“紫苑寺千葉,你們陰陽六使,能不能打?”
紫苑寺千葉臉頰因憤怒漲紅:“厥陰使紫苑寺千葉,以陰陽寮的名義,接受挑戰!”
“陽明使接受挑戰!”
“太陰使接受挑戰!”
“太陽使接受挑戰!”
“少陰使接受挑戰!”
“少陽使接受挑戰!”
“好了少廢話,聲音喊的大沒用,一起來吧。”
秦昆朝着陰陽六使招了招手,朝身後點將道,“王乾,楚千尋,韓垚,崔鴻鵠,萬人郎,柴子悅。交給你們了!”
六人氣度非凡,氣定神閒地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