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斗昆仑
也就是說,不能借外力。
好比符術一道,真正的超一流符師,與人鬥法時的符都是當場畫的,而不是提前準備好的,不過這種境界並不適用大多數生死道的人,裝逼被弄死的捉鬼師,古往今來可不在少數。
吳半仙的建議秦昆悉心遵從,不用鬼臨身也沒什麼,自己會的也不少。一身崑崙骨就夠大多數猛鬼受的。
可惜還不算完,吳半仙送給秦昆四個符鐲,兩個腳鐲兩個手鐲,這鐲子叫‘鎖氣鐲’,有抑制靈氣的作用,戴上後會大幅削弱道術實力,和被百鬼鎮壓一樣。
這樣一來,看似限制了自己的戰力,其實能逼出更多的潛力。
秦昆看着身上的四個鐲子,總覺得……戴上後氣質變得娘娘的。
……
書房,秦昆在抄錄陣字卷,被一陣電話聲打斷了思路。
拿起一看,是許洋打來的。
“喂,秦昆!”許洋情緒有些激動,好像有正事。
秦昆看了看錶,才12點半,大中午的這廝找自己幹什麼。
“怎麼了?”
“我昨天送侄子入學了,記不記得秦雪那個學姐?在我侄子學校實習呢!”
秦昆想了想,點點頭。
應該叫袁思雨,還和秦雪去了盲牙山旅遊了。許洋這廝一直對小姑娘有非分之想,記得沒錯的話,第二次猛鬼旅行社開團的宿命碑上,許洋正是和袁思雨刻在一起的。
這倆果然攪合到一起了!
“怎麼,成了?要請我喫飯?”
秦昆打趣道。
許洋嘿嘿乾笑兩聲:“並不是,小姑娘對我沒什麼好感。我一花花大少,就不去禍害白菜了。這次來是說另一件事,我侄子……好像中邪了。”
許洋口氣突然變得嚴肅起來。
秦昆點了根菸耐心聽着。
前天臨江市六中開學,許洋帶着侄子許國文報名。因爲寄宿生需要住校,宿舍良莠不齊,於是和舍友起了衝突。那舍友是留級生,仗着自己強壯給宿舍五人‘上了一課’,不過當晚就被咬成重傷。
據說前天晚上,趁着宿舍的那位大哥睡着後,許國文和幾個被欺負的同學,將他死死摁住,把那大哥的腿咬的鮮血淋漓,臉頰也咬掉半塊肉,直接疼暈了過去。
昨天的開學典禮都因此取消了,三級傷殘啊……秦昆實在想不到那個可憐的傢伙被咬成了什麼鬼樣子。
“昨天我和我大哥去了學校,把他接了回來。不過就在昨晚……我大哥揍完我侄子後,也被咬了……”
“我說……你侄子應該是狂犬病吧?”
“你侄子纔是狂犬病!”
許洋氣結,沉默了一下,又補充道,“我爸帶他去醫院查了一下,沒有任何病症。其實報名的第一天,我倒是遇到了個怪事……”
許洋提起當天在食堂裏發生的事,而且重點說了秦昆給的符紙自燃了。
白衣女生?符紙自燃?食堂?
秦昆呼了一口氣:“先約個地點見吧,去給學校疏通一下關係,帶我去看看。”
第0913章 有人窺視
秦昆開車出門,見到許洋的時候,已經在六中門口了。
今天天氣不錯,走在學校裏,還有些微涼。
“你怎麼還戴鐲子了?”
許洋見到秦昆後,熄滅菸頭,焦慮的神色立即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放鬆。
“東南亞買的紀念品,不行嗎?”
“太寒酸了,要不兄弟送你一塊名錶?”
“一套幾百萬呢,你準備送我多錢的表?”
“草,這不會是法器吧?給我戴戴唄……”
“滾。”
這符鐲陰的可以,以許洋的陽氣來看,戴上沒幾天估計就送ICU了,他哪來的勇氣……
許洋遞來一根菸,秦昆推了回去,徑自走向宿舍樓。
學校挺大,就是有些破爛。
新教學樓擺在前面,後面還有幾座老教學樓,以及宿舍樓。能聽見校園裏的讀書聲是一種享受,但從小到大,秦昆都覺得自己與這種氣氛格格不入。
宿舍樓只有四層,在學校的最後面,這裏的住宿生很少,大多數是縣鎮考來的尖子生,以及周邊學生。
許國文的宿舍在一樓,潮溼,昏暗,老化的電線佈滿灰塵,髒兮兮的裸露在牆上。
宿舍有人,還不少,一個家長嗓門粗大。
“我告訴你,我孩子現在三級傷殘,你們要是不賠錢!我就告你們!”
五個學生,六個家長,其中一位男子是宿舍老大的父親,硬着脖子朝着五人在大喊,兩個老師站在宿舍外,看着牀單上觸目驚心的血漬,有些無奈。
好端端的,怎麼會發生這種事。
一個家長,氣度雍容,已經有了肚腩,長相與許洋七分相似,正是他大哥許軍。許軍聽到那位家長說完,冷笑一聲,打開自己的手提袋。
“我去醫院打聽了,也諮詢過律師,最大賠償額度9萬,我給你湊個整,10萬塊錢,現在,拿着錢趕緊滾。”
“你……”本來在吼的家長有些氣短,10萬塊錢放在牀上,衝擊力還是有的,畢竟他兩年才能賺這麼多。
“有錢了不起?我孩子被咬成什麼樣了!還得賠精神損失費!否則法庭見!”
那家長想起了什麼,口氣又硬了起來。
許軍冷着臉道:“教子無方,出手傷人,你孩子先出的手,你自己心裏要有數,你還有臉要精神損失費?不上法庭是我工作忙,懶得理你。告訴你,到時候你最多拿9萬,邭獠缓玫脑挘�5萬都拿不到!”
成年人只談利弊,許軍拋出這些錢的時候,就不打算和對方繼續扯皮了。傷他孩子的又不是自己一家。
那家長咬了咬牙,冷哼一聲,提着錢準備走。
“等等。”許軍叫住對方。
“你要做什麼?看你是個明白人,我才收下這10萬的!想反悔不成?”那位家長把錢摟的緊緊的。
事情既然結束了,最好不要把10萬塊錢變成9萬,更不要變成5萬。他也不想鬧到法庭去,畢竟太公正的地方,得不到自己想要的賠償。
許軍眼底帶着鄙夷:“這褥子都帶走。讓你孩子去別的地方上學!”
……
校霸這種角色哪兒都有,但被爆出來又是另一回事,這次五個學生把一個學生咬成三級殘廢,而不是打成三級殘廢,裏面可以挖掘的材料太多了,那是得多恨纔會用這種手段報復啊。
所以圓滿解決後,兩個負責處理這事的老師也鬆了口氣。
其他家長看到許軍一個人掏了賠償金,說了些感謝的話,紛紛離開。他們還要工作,孩子還要學習,事情解決了,就得各幹各的去。
看見人都走了,許洋纔過來道:“哥,這是秦昆。”
許軍伸出手:“久仰大名。”
秦昆握住:“許哥客氣了。”
秦昆是爲什麼來,昨晚他就知道了。在給兒子沒檢查出什麼毛病時,父親許建國、二弟許毅、三弟許洋都說出一個可能,並提出只有秦昆能解決。
許軍不信江湖門道,也不信兒子是什麼中邪,人在恐懼時做出一些應激反應實屬正常,所以許軍的客氣只因爲秦昆是父親、兄弟的熟人,而不是什麼大師。
即便許洋說,臨江第一公子塗庸也很尊敬他。
“秦家兄弟,我工作還很忙,今天老三留着陪你,改日有空喫頓飯。”
忙碌的口氣,秦昆也理解,許軍說完,朝着兒子後腦勺煽了一巴掌:“一會聽你三叔和秦叔的話,知道沒?”
許國文垂頭喪氣道:“知道。”
“那我就先走了。”
許軍道別,從秦昆身邊走過,突然被一股巨力拽住。
許軍一怔,只見秦昆拽住他手腕,解開他襯衫袖子,往上擼起,端詳起來。
右臂上,是三處牙印,都結了血痂,秦昆看完,伸手捏起許國文下巴,端詳着他的牙齒。
那力氣大的根本不能反抗,許軍活動着手腕,挽下袖子,好奇地看向許洋,許洋比了個噓的姿勢,示意他可以走了。
直到走到拐角的時候,許軍回頭,看見秦昆還在端詳着自己兒子。
“裝神弄鬼嗎?”
許軍不清楚。
秦昆鬆開許國文,走進宿舍,許國文有些害怕,看向許洋:“三叔……他是誰啊……我下巴都快被捏掉了……”
許洋表情神祕,沒有回答。
宿舍佈置很簡單,四個鐵櫃,四個儲物架,一個長方桌,還有臉盆架,沒什麼特別的。
秦昆掃了一眼牀鋪和牀板,坐在凳子上點了根菸。
沒鬼氣,沒怪味,沒什麼奇怪的地方。
宿舍沒有,許國文身上也沒有。
“多大了?”
“13。”
“幹嘛咬別人?”
“他欺負我們!”許國文回憶起前天的事,滿臉憤怒。
那個老大把他們的手反剪住摁到門上,逼他們唱征服,唱完還讓他們手抱頭蹲在地上。最可氣的,是煽他們臉。
“是這樣嗎?”
秦昆拍了拍許國文的臉,許國文眼底突然出現狠色,張開嘴朝秦昆手上咬去。
秦昆捏住他下巴,讓他動彈不得。
嗯……
看許軍胳膊上牙印的位置,應該也是這麼來的。被咬之前,難道也打了他的臉?
“兔崽子!咬誰呢!”
許洋一巴掌抽在侄子後腦勺上,侄子一懵,又垂頭喪氣起來:“別碰我臉,我很討厭!”
“對不起。”
秦昆一笑,然後說道:“你去上課吧,我和你三叔再轉轉。”
許國文點點頭,拿着幾本書離開了宿舍。
坐在宿舍牀鋪,許洋好奇看向秦昆:“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
“中邪啊!”
“沒中。”
“啊?”
“真的沒中。”
“別騙我……我侄子膽子還挺小的,咬那個校霸也就算了,絕對不敢咬他爸啊!”
秦昆手機編輯了短信發了過去,許洋看到後一怔。
短信就幾個字:出去說,有人窺視。
第0914章 奇怪的宿舍樓
原本就有些潮溼的宿舍,突然間泛起莫名的冷意。
有人窺視?
一開門,門口,一箇中年婦女在樓道窗口向外望,對秦昆和許洋視而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