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斗昆仑
沙巴島美不勝收,藍天白雲,碧波汪洋,如畫的海景讓人心曠神怡,老神棍在國外混了30年,沙巴島有一套宅子,雖然比起旅遊景區簡陋了點,但感覺下半輩子夠用了。
弟子王乾出師後,吳雄有些寂寥,找秦昆聊了很多,從工作到課業,從茅山丹會到五巍山出事,提起已經涉足影視圈的徒弟,吳雄咬牙切齒,大罵王乾誤入歧途,又不忘把王乾寄來的電影光碟拿出來放給秦昆看。
吳雄在瞭解到秦昆獨戰大署神官和天曆僧的事後,一個勁地搖頭。他說秦昆離超一流還有些距離,這種抓一把鬼差往肚子裏塞的道術,太過兇險,只適合和鬼鬥,與人斗的話,稍有不慎陽氣都會被抽乾。
不過秦昆也沒在意,好歹是贏了,而且五鬼臨身目前還駕馭的了。
一個月都在放鬆調養,習慣了這種懶洋洋的節奏,離別時還有些不捨。
“老吳,就送到這吧。”
機場門口,秦昆給了吳半仙一個熊抱,這是來自扶余山的關懷。
“嘿嘿,秦小友,如果不出意外的話,老朽就準備死在國外了。趕得及的話,別忘了在死之前請我喝杯喜酒啊。”
人老了就愛關心年輕人的終身大事,這毛病扶余山的每一個老頭都有。
“別鬧,看你的精神頭,還能活個20年。”
“嘿,那就不一定咯。”
吳雄笑着搖搖頭,遞過來一個箱子,“這一箱子符紙,回去帶給余月弦,你想要的話可以抽幾張,不過外物終爲小道,不可依賴太深。你走的路子,和我們都不一樣,多多向葛師叔請教,我們幫不了你。”
“好的。”
二人在作別,突然間身邊一股陰風吹過。
吳雄和秦昆同時轉頭,身邊來了十幾個宗教法師,每個人手中都提着一個箱子。
秦昆鼻子嗅了嗅空氣,眼睛眯起。
“屍體?”
人的五感會在某種特殊的際遇下加強,有了系統後,秦昆對陰喪的味道特別敏感,確切的說是對陰氣的洞察力。
吳雄低聲道:“應該是器官販子。每年從這裏走私的人體器官,佔東南亞80%的黑市份額,這是人禍,不是鬼事,不該你管。”
“這麼明目張膽地過來,這羣人身份應該不一般吧?”
秦昆指的是安檢那一關,普通人哪怕權力再大,也沒辦法這樣哓洝_@是器官,不是凍肉啊。
“嗯,東南亞有一些會蜃術的小傢伙,就是給人送貨爲生的。人爲財死鳥爲食亡,生死道也沒法免俗。”吳雄似乎對此習以爲常。
秦昆點了點頭,收回目光。
果然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黑市中一個器官幾乎是天價,那個箱子起碼能裝四個,送次貨抽5%的成,也比做法事賺得多,難怪會催生這種畸形的職業。
“那我走了,後會有期。”
“嗯,去休。”
……
南山省,南山機場。
飛回國加上轉機的時間,到臨江市已經是傍晚了。
重新踏上這片土地,秦昆伸了個懶腰,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古人說的總有些道理。
三伏天,悶熱潮溼,晚上的臨江市蒸灰粯樱瑒右粍泳褪且簧砗埂�
先在魁山老宅簽了到,給葛大爺彙報了這次的情況,接着讓蘇琳給靈偵總局打了招呼,秦昆便離開了這裏。
周漁生鮮館,秦昆一個人點了兩條柴火魚,喫的不亦樂乎。
這一次離開臨江市,足足一個多月的時間,該完成的任務完成了,該打的架也打了,該見識的、該放鬆的,全都體驗個遍。秦雪已經開學,杜清寒仍舊不在,她留了個紙條,說要去洛陽一趟,沒了杜清寒,屋子都沒人打掃。
週一,凌晨3點,秦昆看到整潔的屋子後,舒服地坐在沙發上。
趁着有精神,他決定去十死城看看。
……
金霞滿天,黑石遍地。
天地間飄着血霧。
從半空中落下時,剛好是街區路口。
不遠處,秦昆看到自己的墓前多了塊石壁,表面坑窪不平,也不知道是哪個無聊的混賬立這裏的。
這片街區,現在叫艮山獄,老一輩死光後秦昆就沒多留戀,這次進來後,意外發現熱鬧了不少。起碼這條街上,新的建築開始出現了。
黃金王的公寓已經成廢墟了,表面爬滿了灰褐色的藤蔓植物,看起來有些荒涼。緊挨着公寓的地方,是食靈魔的部落,現在變成了一座廢棄工廠。
這是誰的地盤?很別緻啊……
天眼透過窗戶掃視進去。
工廠裏四處掛着鐵鏈,鐵鏈上是各式各樣的屍體,一個機房中,秦昆看到一位朋克裝扮的青年,將一個豔婦摁在桌上在聳動。
屍體搖晃,整個工廠都充斥着荷爾蒙的味道。
青年雙手是機械鐵爪,將豔婦光潔的後背抓的稀爛,豔婦臀部挺翹,非常開心地迎合着。
不到十分鐘,朋克青年終於萎靡,氣喘吁吁地坐在機房裏,豔婦掩嘴一笑,穿衣離開。
門口,豔婦媚眼含春,發現有人在駐足,笑着掩嘴道:“崑崙魔,看夠了嗎?”
呃……
秦昆有些錯愕,這個綽號,在艮山獄裏知道的人已經不多了啊。
而且,她怎麼知道自己在窺視?
“我和你很熟嗎?”秦昆好奇。
豔婦走了過來,兇器晃動,湊在秦昆耳畔深深嗅了一口,呵氣如蘭:“當然了,你以前就愛偷窺我。”
“我以前……偷窺你?”
秦昆腦子浮出一個人影:“你是虔婆?”
“哼。嬰母啦。”
這聲嬌嗔,聽的秦昆胃中翻騰。
果然是虔婆!
那個第一次見面時乃子都乾癟下垂的老太婆,現在特麼被人滋潤成這樣???
看這粉面桃腮的模樣,感覺整條街區的老怪物全是被她吸死的啊。
“離我遠點。”秦昆生硬說道。
當你知道一個明豔動人的美女以前是什麼鬼模樣的時候,絕對不會對她起任何歪心思。
虔婆扁着嘴,在秦昆身邊陶醉地吸了口氣,戀戀不捨地退開。
“崑崙魔,我很意外,你居然還在。”
“我也很意外,以爲你們都死光了。”
虔婆搖了搖頭:“那次變故我並不在,聽說許多人被剝奪了進十死城的權利。我恰好躲過一劫。”
剝奪權利?躲過一劫?
嘶……
好像什麼地方不太對?
“他們……不是戰死的嗎?”秦昆無比納悶。
“當然不是!他們身上的陰曹血漿能把你淹死,這種人會戰死?”
第0909章 鬼窩
“這……”
秦昆才發現自己進入了一個誤區。按照虔婆的說法,消失的那羣老怪物,戰死時肯定有陰曹血漿護體,他們復活後只要離開這裏就能避免徹底死亡。
之所以消失不見,居然是被剝奪了進十死城的權利?!
這就好比,某一天進入十死城的選項消失了一樣!
“那……獲勝的那一方,究竟能得到什麼好處?”
虔婆搖搖頭:“不清楚……不過我最後一次見黃金王的時候,他說過只要守住這裏,塔裏那羣人會給他想要的一切!”
……
虔婆走了,她不留戀這種地方,當初她也是被騙上生死臺的,混過去以後,她只留戀這裏的男人。
這裏的男人能帶給她愉悅,這裏的其他東西,只會給她帶來陰影。
秦昆思路終於打開,來十死城的人,並不都是喜歡暴力、血腥、殺戮的瘋子,有許多都是意外進來的,那些人並不想拼死拼活,混日子的鹹魚在什麼地方都有。
回到地宮,許久不見的弟子瑪洛恩已經收了十幾個徒弟了。
鳩佔鵲巢說的就是這種人,從別的街區逃難過來的傢伙,沒有自己的地盤後,將秦昆的地盤當成了保護傘。
好在,這是個懂的見風使舵的傢伙,對他也比較尊敬。
“老師?!您……怎麼來了!”
瑪洛恩坐在秦昆的石座上,看見秦昆突然出現,一下子站了起來,一羣弟子聽到他的稱呼,迅速跟着起身。
“師爺。”
這羣冥河級的宿主中,有幾個比自己爺爺還大,一口師爺叫的特別順嘴,還帶着諂媚。
秦昆麪皮一抽,故作高冷道:“嗯,你們繼續。”
看到秦昆去了別的墓室,瑪洛恩重新坐到石座,敲打着弟子們。
“都看到了嗎?艮山獄最強的冥河級宿主,崑崙魔,也是我的老師。他的實力,我都不一定打得過。”
一羣弟子聽得驚呼四起。
瑪洛恩是黃泉老怪,有領域的存在,他都不一定打得過師爺,那師爺到底有多強?
“老師,師爺只是冥河級而已,雖然是艮山獄最強,可在八獄中只排44,老師剛剛是謙虛吧?”
“對啊老師,排44的冥河級宿主,怎麼可能對的過黃泉級?我在死宮有幸見過黃泉老怪的鬥法,那個領域太強了!再加上體質以及功法,根本就是無敵的存在!”
瑪洛恩似乎很希望弟子們這樣想,這纔不會墮他威風,還能落下尊師重道的好名聲。
“哼,總之,見了你們師爺,就給我乖乖的!他的實力,你們還沒資格議論。明天上生死臺的是誰?我們繼續。”
……
回到墓室,鬼差們都被放了出來。
目前爲止,秦昆的鬼差又多了兩位,一個是投奔而來的沉江鬼,一個是龍槐鬼王。
龍槐鬼王的忠斩纫恢笔�60,秦昆問過他的去留,得到的答覆是‘再看看’。
這樣一個老鬼,可能將秦昆這裏當成了老鬼療養院。一個月前就是再看看,現在實力已經恢復到鬼將巔峯了,還是再看看。
不過多了一個龍槐鬼王,秦昆手下鬼差的凝聚力提高了不少。
龍槐鬼王和嫁衣鬼是宿敵,爲此嫁衣沒少找他麻煩。在秦昆手下,嫁衣鬼是大姐頭,每次找對方麻煩時,幾乎是傾巢出動。龍槐鬼王性子也頑強,被毒打數次,從沒找秦昆幫過忙。
墓室裏,嫁衣鬼又帶着牛猛、剝皮幾個將龍槐鬼王堵住,龍槐鬼王冷冰冰道:“白壁人,給我留個面子,換個地方打。”
嫁衣鬼比了比大拇指,指向墓室後門。
看到這羣鬼魚貫而出,秦昆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去幹預一下。
身邊,常公公出現,陰森笑道:“主子,雜家覺得,還是不干預的好。您沒看見,大姐頭是給您練兵吶!”
秦昆一怔。
回憶了一下,嫁衣鬼每次帶的人手莫過於那幾只臨身鬼,好像都將龍槐鬼王當成了切磋對象一樣。
秦昆心中一嘆:陽氣沒白給啊,還是嫁衣體貼人。
以前的參质羌抟鹿恚F在的內務總管是常公公,兩隻鬼差給秦昆省了不少麻煩,手底下的鬼越來越多,而且良莠不齊,秦昆有時候管不過來,都是他倆幫忙操心的。
“常長,你和嫁衣平日也多多修煉吧,讓你們管這些頭疼的傢伙,費心了。之後供奉多20沓。”
20沓?!
常公公瞪大眼睛。
惡鬼以上每個月供奉60沓冥幣,多20沓,那就是三分之一啊,本來突破鬼將後需要的供奉就越來越多了,現在多了20沓,壓力一下子減輕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