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命超硬,百無禁忌/猛鬼收容所 第60章

作者:南斗昆仑

……

喫完早飯,秦昆坐上公交車,往單位趕去。

“尼瑪……家裏多了個女人,怎麼事事的。睡個覺都不行。”秦昆頂着黑眼圈,在十死城的時差還沒倒回來,精神非常疲憊。

冷風灌進脖子,楚千尋今天只有個視頻會議,不用去公司,還說可以將車借給秦昆,只可惜秦昆不會開車。

公交車一路開到終點站,這是三環外的一個村子,叫黨家村,離殯儀館還有點距離,秦昆找了個沒人的地方,從彈性空間掏出自行車。

“咦?”

沒騎多遠,村子裏傳出哭聲,越來越清晰,秦昆看去,發現是一家大戶死了人,親屬都在哭喪。

原本喪事秦昆見得多了,可是今天隱隱有些不一樣,大白天,黨家村頂上黑雲徽郑庯L滲滲。

秦昆看到,一羣哭靈的人後面,站着一個虛影,是一個老伯。

“居然……是個厲鬼。”

猛鬼收容系統中,將10~19級劃分爲野鬼,可以獨自遊蕩,並且不怕光,有一定的攻擊性,會法術,不過害怕陽氣重的東西。

而厲鬼,是20~29級,可以吞噬陰煞修煉,可以吸收陽氣!

秦昆看到那隻厲鬼站在人羣后面,時不時地望向靈堂的方向,秦昆決定過去看看,他想要幹什麼。

黨家村,那家大戶的靈堂,死者的遺像是一個老太太,哭靈的可能是老太太的子女,恓恓惶惶,悽悽慘慘。

“媽——你怎麼突然就去了啊——嗚嗚嗚嗚,媽——”

一個50多歲的婦女跪在地上,衣着有點檔次,她身旁,幾個中年男子,似乎是死者的兒子,抿着嘴勸道:“大姐,起來吧,媽走的是有點突然,前幾天,媽說在屋子裏老看見一些奇奇怪怪的影子,鑫鑫也說他看見了,是那些奇奇怪怪的影子帶走他奶奶的。我請了些法師,做一場法事,也好送媽一程。”

婦女哭了一會,被幾個人扶了下去,幾個管事的人操持着白事,請了吹打隊,又叫了個黃袍道士來做法。

人羣后面,那個虛影老伯看到道士做法,撇撇嘴冷笑:“現在什麼人都敢招搖撞騙了,做法?真是可笑。”

虛影老伯站在一個哭靈的女人身後,深深一吸,那個女人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幾個中年男子看到後驚叫道:“三姐(三妹)悲傷過度暈了,快抬下去休息!”

虛影老伯一連在好幾個背後深吸氣,這些人都感覺到一陣疲憊,但是並沒有第二個人像那個女人一樣昏厥。

虛影老伯拍了拍肚皮,覺得差不多了,準備轉頭離開。

不過一轉身,他對上了一雙似笑非笑的眼睛。

“忙呢?”

虛影老伯發現,面前這位年輕人,竟然是在跟自己說話?

虛影老伯不太確定,沒有回答,想繞過秦昆離開,卻發現,自己脖子被人摟住。

正是秦昆。

“我說老鬼,有點本事啊。大白天的敢出來吸陽氣?”秦昆笑嘻嘻說道。

虛影老伯臉上有些驚恐:“你……你能看得見我?!”

秦昆豎起手指在嘴邊:“噓,過來說話,否則其他人還當我是神經病呢。”

秦昆鉗着這隻老鬼,拉到了一處沒人注意的角落。

“說吧,是我把你超度了還是怎麼的?”

秦昆很直接問道。

虛影老伯驚駭過後,臉上閃爍出一抹玩味的表情:“年輕人,你是有點本事,可惜太狂妄了吧?你這種年輕人,我死之前見多了,都活不長的。”虛影老伯嘖嘖一嘆,好似語重心長說道。

虛影老伯看起來生前是一個有地位的人,說話的時候,氣度非比尋常。而且身上的壽衣裁剪得當,做工精美,顯然是最近寒食節家裏人新燒的。

秦昆呵呵一笑:“死都死了,還牛的不行。”

虛影老伯也呵呵一笑:“你是周圍道觀的小道士吧?別以爲能看見鬼就很了不起,一些鬼你是喫不下的。”

“老鬼,說實話,你剛判斷的一個都不對,而且你好像沒搞清楚狀況啊。”秦昆看到,這個虛影老伯是27級的等級,比無頭鬼和笑面鬼要高一級,但是秦昆一點忌憚的感覺都沒有。

虛影老伯也不說話,突然抬手朝着秦昆脖子抓去。

只是秦昆面前出現了兩個身影,一個沒有腦袋,體魄強健高大,另一個是個七八歲的小孩,眼睛詭異的彎着,笑嘻嘻地看着虛影老伯。

二人一出現,虛影老伯發現自己的爪子被那個無頭鬼輕而易舉的抓住。

“你是什麼人?!怎麼還會養鬼!”虛影老伯駭然無比,手腕一震,將無頭鬼的手震開。

秦昆也有些愣住,喫驚道:“有點本事啊。臨江市像你這樣的鬼似乎不多了。”

秦昆索性,將全部鬼差都放了出來。

“牛猛,給我打!這老傢伙膽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吸人陽氣!肯定作惡多端,說不定這一家死的老太太就是他害死的!”

虛影老伯發現,面前一連出現了4只鬼!而且看他們身上的鬼氣,並不比自己弱多少。

虛影老伯知道,這下是踢到鐵板了。

咣地一拳,虛影老伯眼眶被打,想要開口談和,鼻子又被一拳打中。

“你們勝之不武!!”虛影老伯大怒,一腳踹開剝皮鬼,但是褲襠卻感覺到一陣撕裂的痛楚。

痛楚如同電流一樣迅速傳輸到神經中樞,老鬼發出一個慘絕人寰的叫聲,蝦米一樣彎在地上。

“一記撩陰腿,世界真悽美。”秦昆搖着頭嘖嘖嘆息,這種專攻下三路的打法,也太慘絕人寰了,簡直不給對手活路啊。

老鬼噴出鼻涕泡,這一刻,他心中冰涼,而且悲憤。

尼瑪,我也是這一片有名有姓的老鬼啊,怎麼碰見這麼幾個流氓敗類!撩陰腿,簡直非正派所爲!

他看見無頭鬼幾人對笑面鬼的撩陰腿都非常推崇,躍躍欲試,褲襠一涼,縮着脖子大喊:“小兄弟!先等等!你聽我解釋,這家死的老太太真不是我害的,有事我們可以商量!!!”

“少廢話,老鬼!我看你就不是什麼好東西!沒得商量!”無頭鬼拿起一個東西蒙住老頭的腦袋,一腳撩陰腿踢出,興奮大喊道:“這招真爽!”

“我試試,我試試!”幾個鬼差紛紛叫嚷起來。

一羣鬼差一擁而上,老鬼大聲求饒:“別打了!各位道上的兄弟,高抬貴手,自己人,自己人啊!!!”

剝皮鬼打的渾身舒坦,豪邁大笑:“爲民除害的事情我剝皮最喜歡了!咦?這老頭頭上蒙的東西好熟悉……靠,無頭鬼,你敢把我的人皮拿來蒙人腦袋!!!我殺了你啊!”

秦昆看到老鬼被揍得奄奄一息,有些於心不忍:“行了,停下吧。聽聽這老鬼怎麼說。”

腥舜虻暮〞沉芾欤_停下後,老鬼頭上的人皮被取下,幽怨地抹着眼淚:“你就不是一個正經道士!”

這特麼的,怎麼還哭上了……

秦昆無語:“我一開始也沒說我是正經道士啊。”

……

……

第0086章 姜陽死了

“小老兒姓白,死後一直在將軍墓附近遊蕩。臨江市本地,其實鬼魂是極多的,小老兒就是一個小鬼,沒犯什麼大錯啊……道爺您千萬高抬貴手,這衣服是我重孫子新燒的,沒穿過幾天呢……”

老鬼老淚縱橫,委屈的面孔,根本不像是個厲鬼,像個可憐巴巴的碰瓷老人。

秦昆眯起眼睛,顯然對老鬼的說法不滿意。

沒犯過大錯?這特麼光天化日之下都跑出來吸人陽氣了,還想犯什麼錯啊!

秦昆道:“得了,甭瞎扯,你犯了忌了。”

秦昆手掌上出現了一個骨灰罈,倒扣之下,將老鬼收了進去。

……

遇見老鬼只是一個小插曲,這種鬼魂,還算有點人性,但是不滿足子孫後代燒的供品,跑出來吸人陽氣就有問題了。

陽氣那玩意,最亂神魂,陽氣乃每個人氣血滋生,千人千氣,人活一口氣,指的就是陽氣。那玩意能亂吸嗎?

明朝道士施南鬥提過,陽氣中暗含情緒等駁雜的精神力量,若鬼魂吸的多了,神魂泯滅不說,發瘋是肯定的。

骨灰罈裏,老鬼討饒的聲音不斷傳出,後來漸漸沒了動靜。

……

白天的殯儀館,還沒進入工作時間,秦昆坐在辦公室玩着掃雷。

王館長端着茶杯,走過樓道時看見秦昆,好奇不已:“呦,小秦,今天來的夠早啊!莫非小姜準備離開的事你知道了?”

小姜?離開?

“姜陽要走了?”秦昆納悶,尼瑪剛招了個手藝徒弟,想輕鬆幾天,怎麼姜陽這就要走了。

王館長道:“鍾家馬神婆這陣子來了,你知道的吧?一桌死人飯,在青竹山、魁山老宅、七星宮擺了三天三夜,把周圍百里的鬼都招過來了,鬧得是雞飛狗跳。楚老仙和景老虎都藉口離開臨江市了,就剩符宗余月弦餘老道在那苦苦撐着南宗面子。”

“余月弦經不起馬神婆鬧騰,與她打了一架,最後一問,得知馬神婆是來找徒弟的,以爲他們鍾家叛逃的徒弟是到南宗避難來的,氣的火冒三丈,派弟子去打聽那位叛逃的徒弟去了哪。最後才發現是我們殯儀館收了人家。你不知道,馬神婆這段時間鬧的殯儀館很兇啊!神鬼不寧的。”王館長苦澀無比,似乎很後悔收了姜陽這個燙手山芋。

秦昆懵逼一臉,之前幫星宇置業捉鬼時,在奧汀酒店見過一次馬神婆,似乎沒他說的這麼不講道理啊。

“鬧到我們單位了?那還得了!”

王館長唾沫星子直飛:“當然不得了!前天晚上她在我們殯儀館門口擺了一桌死人飯,整個冰棺堂差點詐屍了,周圍的鬼全都聚過來鬧事,氣的老曲直罵馬神婆不講理,臉上還被撓了一下!都破相了。”

秦昆縮了縮脖子:“鬼撓的?”

王館長像看白癡一樣看着秦昆道:“馬曉花撓的。”

秦昆:“……”

說實話,他接觸了生死道之後,一直覺得這些道上的大人物,什麼宗主、家長、酆都門客,個個鼎鼎大名,讓人覺得神祕而敬畏,尼瑪有一天聽到鍾家家長把酆都門客撓破相之後,發現現實似乎有些幻滅。

說好的大人物呢?

不鬥法嗎?不打個天昏地暗你死我活嗎?

再說了,曲大爺快70的人了,你撓他臉,太卑鄙了啊!你讓曲大爺面子往哪擱?傷風了怎麼辦?氣出病了怎麼辦?

“我去看看曲大爺吧……”

“不用去了,老曲老伴昨天跟他打了一架,他老伴還以爲他在外面有姘頭了,今天就沒放他出來上班。”王館長手掌豎在嘴邊,悄悄道,“我聽老曲他兒子說,昨晚上老曲跪了一晚上搓衣板呢!”

秦昆脊背一涼,臉頰抽搐。

心中有種英雄末路的惋惜油然而生,尼瑪,這是酆都門客啊,又不是酆都嫖客,被老伴這麼教訓,太慘了!

果然是千鬼易躲,女人難惹!

“那馬神婆呢?怎麼樣了?”

“還能怎麼樣!這種北方農村出來的神婆,一點道理都不講,我肯定要把小姜交出去啊!要不然撓我幾下,你嬸誤會的話非得扒了我的皮不可!”王館長非常嚴肅道。

秦昆捂着額頭,我還給姜陽說你能罩住他呢,臥槽,老王,你辜負我的期待啊!

王館長說完八卦,就擺出一副領導的派頭來:“小姜這幾天沒來,冰棺堂這幾天的屍體你去處理一下,還有一個家屬交代需要立即火化的,今天就交給你了。”

秦昆愣住了:“姜陽這幾天都沒上班?”

“上了,稍微一不注意就跑了。他師父來了以後哪能安心工作,都在躲呢!聽說被抓到的時候在楊柳區的什麼胭脂粉巷裏。也不知道誰給他介紹的破地方。真缺德!”王館長有意無意看了秦昆一眼,然後端着茶杯去處理自己的工作了。

秦昆尷尬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看來借給姜陽的幾百塊錢是要不回來了。

老王一走,秦昆來到冰棺堂。

這裏沒有窗戶,溫度極低,周圍又都是屍體,牛猛、剝皮幾隻鬼被放出來,看到周圍環境,咂舌驚歎。

“昆哥,還是跟着你混好,這麼好的地方都能找到,厲害啊!”

猛鬼最喜歡這種環境,剝皮鬼一出來,就舒服的躺在一個冰棺上,看着冰棺裏的死者,推測他的死因。笑面鬼也免不了孩子的心性,左瞧瞧又看看,無論哪出都能發現新鮮的東西。

“無頭,你說我剝皮當年要是能躺在這種棺材裏死了,那得有多舒服。”

剝皮鬼似乎很喜歡這種透明的棺材,旁邊無頭鬼也羨慕,聲音從胸腔裏發出:“你還好,死後有人收屍,我都是看着自己屍體腐爛的。”

二鬼在聊起當年死亡的往事,不勝唏噓。

秦昆也不怎麼苛刻,既然鬼魂喜歡這裏,索性把骨灰罈裏的哭喪鬼和剛剛那隻老鬼放了出來。

哭喪鬼本來在骨灰罈待得好好的,也已經習慣‘坐牢’的生涯,沒想到突然出現在這裏。

感受着周圍的鬼氣,寒冷,陰森,骨子裏一陣舒爽。

不過他看到滿屋子的冰棺和屍體,苦着臉道:“我這次絕對不給別人哭靈了,這是我的原則!!!”

秦昆像看傻比一樣看着哭喪鬼,也不理他,繼續着手頭的工作。

剛剛收服的那個老鬼也好奇不已,不過看到一屋子的鬼魂後,很自覺的縮到角落,對這羣鬼界專攻人下三路的流氓敗類表示敬而遠之,同時猜測那個年輕人的身份。

一個陽人爲死者在整理儀容,周圍五六隻鬼待在旁邊,這幅畫面有些格外和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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