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斗昆仑
手中的月光全部傾瀉在對方頭頂。
一瞬間,秦昆捕捉到那個男鬼和女人的輪廓。
伸手過去時,女人已經發出痛苦的尖叫,顯然那男鬼也下毒手了。
秦昆鎮定自若,大炎纏冥手迅速用出,接着破虛施展,一隻手消失在空中。
“死!!!”
女人尖叫聲仍在持續,秦昆在施展破虛的一瞬間,抓住男鬼的脖子,凍成冰碴後被迅速捏爆。
蓬——嘩啦啦——
蜃界消失。
秦昆的蜃界,男鬼的蜃界,如同玻璃碎裂一樣,一起崩散。
男鬼被捏爆,周圍的景象又回到了女廁所,一個女人面色煞白,脖子上是淤青,跪在地上流着淚,大口地喘着粗氣。
剛剛所有景象消失,女人看到秦昆,第一時間撲了上來,死死抱住秦昆,嗚嗚在哭。
秦昆無奈拍了拍她的後背。
現在的女人,受到驚嚇後極度缺乏安全感,給她抱抱喫點虧也就喫點虧吧。
抱着秦昆哭了一分鐘,路過的侍應生都被驚動了,進來看了一下,發現貓姐抱着一個男的在哭,開口呵斥:“你是誰?放開我貓姐!”
“滾!!!”
貓姐大吼,侍應生縮着頭,灰溜溜跑遠。
秦昆尷尬地站起,發現這個女人還掛在自己脖子上,無奈道:“大姐,新買的衣服,別蹭鼻涕行嗎?”
“我樂意!”
我尼瑪,我還不樂意呢……給誰撒嬌呢?
秦昆白了一眼,發現貓姐鬆開自己,抹去眼淚道:“謝謝你,我叫陸淑嫺,別人都叫我貓姐。”
剛剛【功德任務】完成,秦昆就已經知道對方是什麼名字了。
“哦,我叫秦昆。你身上酒氣很重,要不先去洗洗?”
二人一前一後走出女廁,門口的侍應生看到貓姐和那男的出現,鬆了口氣,另一個女人,場子裏的歌女寧寧跑了上來,看見秦昆後急忙開口:“秦上……秦先生,我打聽到了……”
寧寧話說到一半,發現了貓姐,詫異地看着秦昆,手指指了指貓姐的方向。
秦昆點點頭:“嗯,我已經知道了。謝啦。”
“秦先生,能陪我回家嗎?我有些怕。”貓姐洗完臉,妝已經花了,對秦昆道。
她說完,發現自己有些冒失,不過看到秦昆有些爲難,秀眉緊蹙,嗔怒道:“踟躕什麼,我家裏還有孩子,又不會喫了你!”
“那,好吧。”
第0826章 叫爸爸
臨江市,東郊,一處破爛的小區。
水泥磚樓二層,貓姐掏出鑰匙,打開了門。
房子老舊,客廳亂糟糟的,二室一廳一廚一衛,不到60平的大小,要安置這麼多空間,顯得非常擁擠。
小屋中,一個小女孩在睡覺,衣服都沒脫,趴到牀上就睡着了,貓姐給她抱上牀脫了鞋,蓋好被子。
輕輕關上門,貓姐來到客廳,抱住了秦昆。
秦昆一怔。
“……不是說好,不會喫了我嗎,況且家裏還有孩子……”
貓姐非常舒服地靠在秦昆胸膛,低聲道:“想找些安全感,不奢求什麼。我自己沒有男人,不管你是誰的男人,暫時讓我抱抱好嗎。”
得,夠直白的話語,秦昆要拒絕還顯得小氣。
客廳非常安靜,貓姐使勁抱了一下秦昆,纔不舍地鬆開。
“秦先生,謝謝。”貓姐抬起頭,諔┑馈�
“舉手之勞。”關於貓姐祖上的福澤會餘蔭後世的荒誕故事,秦昆就不打算給她講了,事情就這麼過去,挺好的。
秦昆坐在沙發上,貓姐發現秦昆並沒有什麼小人之舉,失望的同時,眼底又有些欽佩。
“秦先生,你是……道士嗎?我在廁所裏都看到了。”
貓姐瞪大眼睛,到現在還有些難以置信。當時的驚心動魄,千鈞一髮,自己的絕望和最後得救的心情,感覺一輩子都不會忘。
貓姐其實想換種方式報答秦昆,不過秦昆沒那個意思,她也就不願作踐這份恩情,人成熟後,有些事情需要記在心裏,而不是掛在嘴上。
對方什麼都看到了,剛剛秦昆也是冒險將她救出,想想自己還是差點玩脫了,沒個交代總是不好的。
秦昆摸了摸鼻子:“算是吧。”
貓姐給秦昆倒了杯水,自己也坐在沙發旁,托腮道:“真厲害啊……你們道士都那麼有錢嗎?是不是降妖除魔得到的回報?我可沒錢給你……”
秦昆表情僵硬……重點怎麼突然換了?這也太現實了吧。
秦昆苦笑道:“有些道士確實有錢,我屬於窮的。至於因果帳,你不欠我的,感謝你祖上吧。”
貓姐突然來了興趣:“對,你不說我都忘了。秦先生,我祖上也是還俗道士!”
嗯?
秦昆皺眉。
貓姐認真道:“真的!小時候我奶奶給我講過,我爺爺的爺爺的爺爺,就是道士。”
貓姐突然想起什麼,跑到屋裏亂翻起來。
不一會,捧出一個鐵盒子。
“你看,裏面有好多祖上留下來的東西。”
鐵盒子裏,是許多散頁的冊子,有貓姐的族譜,有奇怪的圖畫,甚至還有塊凹凸不平的石頭。
秦昆好奇翻看起來,貓姐的祖上可能僅僅會寫字,上面文字記載簡單通俗,她爺爺的爺爺的父親是養子,然後血脈傳承到貓姐,上幾代都是單傳,然後斷了香火。
再看那幾張圖,秦昆眯起眼,這圖是羊皮所制,卷在一起,上面是人形,針孔紮成,特殊的地方就是圖畫除了輪廓,只有脊骨。
貓姐看到秦昆有些入迷,湊了過去,肘了肘秦昆:“秦先生,剛剛你大奔是自己的吧?”
秦昆隨口道:“啊對。”
貓姐一喜,帶着期盼道:“那你們道門像你這麼窮的有想成家的嗎?”
“啊?”秦昆轉頭,看向貓姐。
貓姐一副小女人的害羞:“姐今年年紀也不小了,雖然常混場子,其實還沒跟人上過牀,別不信。老有那種意外狀況打斷那一刻。你……給姐瞄個對象行不?”
火辣辣的眼神,看的秦昆哭笑不得。
我勒個天,鬧呢?黃花大閨女???
“大姐,你都有孩子了……”
秦昆黑着臉。
“有孩子就不能是黃花大閨女了?”
貓姐冷哼一聲,然後又低聲道:“秦先生,瀟瀟……不是我的孩子,是我撿來的。幾年前她被人丟棄在路邊,我不知道哪根筋抽錯了,鬼迷心竅把帶了回來……”
“抱歉。”秦昆諔┑馈�
“沒關係。”
貓姐點了根菸,傷感的臉上又有些灑然:“不過我沒後悔。畢竟孩子是沒錯的。我爺爺的爺爺的爸爸,當年要是沒被收養,可能就沒我了。”
煙霧繚繞。
秦昆此刻有些佩服。
不爲什麼,把他人的性命當回事的人,絕對不是壞人。
秦昆握住鐵盒裏那塊凹凸不平,被摸得光華的石頭,看向貓姐道:“你祖上說沒說過這是什麼?”
貓姐一怔說道:“我奶奶說,這是我們陸家的傳家寶。前幾年我還拿去鑑寶,專家說我是騙子……”
秦昆無語,握住這塊石頭,感慨一聲:“這是傳家寶,但不是普通的傳家寶。這是一塊練功石。”
練功石?
貓姐表情呆滯,不明白秦昆說的什麼意思。
秦昆則攤開羊皮,盯着上面的六幅圖。
天……
六式龍術!
鬥宗視爲珍寶的功法,此刻就攤開擺在自己面前,連練功石都有!秦昆覺得自己撞了大吡恕�
上面的脊骨,就是鬥宗所說的龍骨,人體任督二脈都自人體豎直而過,龍骨爲本,撐周身氣脈,練龍術,自然要練一條大龍,大龍說的就是脊骨。
秦昆心中感慨,真他孃的是機緣巧合啊。
自己撞了這種大撸鸫鬆斨泪釙粫䴕馑溃�
貓姐發現秦昆握住石頭的手很奇怪,和龍爪一樣,自己以前也玩過那石頭,覺得和按摩石一樣,但秦昆握住後,單單一隻手,氣勢便迥然不同。
“貓姐,你剛說想找個對象?”
話題又被拉了回來,貓姐茫然點點頭:“有合適的嗎?”
“你是三陰之體?”
“啊?什麼?”
她不懂,秦昆就沒追問,嫁衣說過,剛剛那個男鬼施展五陰遁,得陰時,陰地,再加上三陰之體的女人。
貓姐定然是三陰之體。
“我能給你找個良配!”
貓姐趕緊滅了煙,小心道:“我讀書少,你別騙我。”
“我也讀書少,但我不騙人。”
秦昆頓了頓,補充道,“但是他確實很窮。”
貓姐已經被幸福衝昏了頭腦。
秦昆剛剛說自己窮,都開着大奔,再窮點,好歹是20W的車吧?這夠了啊。
“沒事沒事,男人成家才能立業,窮點就當喫苦了。”貓姐搓着手,突然端莊起來,臉頰微紅道,“秦先生,我是不是有點太急了?”
“婚姻大事,不急怎麼行?”秦昆冷哼一聲,“我這就打電話。”
電話撥出,東北的聶雨玄正在蹲點。
發現秦昆來了電話,接起低聲道:“秦黑狗,大晚上快5點了?!有什麼事?”
“聶鬍子,幹嘛呢?風聲那麼大?”
“幾個不成氣候的薩滿在行騙,我在外面蹲個人,趕緊說事。”
“哦,沒什麼大事,給你找了個對象。”
電話那頭,聶雨玄僵住。
“什麼玩意?”聶雨玄的臨江口音,已經被同化成了東北腔,聽到秦昆的消息,如若雷擊。
貓姐的家,小屋門突然打開,一個怯生生的小姑娘走出來,突然看到秦昆,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叫道:“叔叔好……”
“真乖。”秦昆摸了摸小女孩的腦袋,把電話遞給她,“叫爸爸。”
小姑娘一愣,依然膽怯地拿着手機,甜甜道:“爸爸……”
我日!
聶雨玄捏着電話的指節發白,聲音壓得極低,到了暴怒邊緣。
“秦黑狗……你搞什麼……”
秦昆一笑:“聶鬍子,我要說這是天賜良緣。你信不信?”
“我信你個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