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斗昆仑
貓姐喊的聲嘶力竭,兩條人命啊,她真怕了,男鬼指了指還剩下的在上廁所的女子:“快點,要不然我把她的腸子扯爛,繞在你的脖子上。”
貓姐捂着嘴,眼淚滑落,顫顫巍巍點起第三根菸。
按照男鬼的要求,她哭泣着唸了起來。
“碟仙碟仙,與你續緣……”
從包間帶來的盤子扣在地上,三根菸爲香,香菸嫋嫋,雖然味道男鬼不喜,但仍舊期待地等着貓姐將儀式進行完畢。
“好了,你需要問我一個問題,待我回答完畢,儀式締結就正式完畢,作爲交換,你需要將身體借給我。問吧。”
男鬼蹲在貓姐身邊,貓姐一句話都不敢說,她什麼都不想問,剛剛顧公子意識那麼恍惚,難道就是將身體借給了他嗎?
她不願意當一具行屍走肉……
貓姐不開口,被重重打了一耳光,男鬼的指甲劃過貓姐臉龐,停留在她的氣管上。
“不準備問嗎?”
“我……”
“快!”
“請問……”
“請問裏面有人嗎?”
貓姐踟躕時,突然聽到一箇中氣十足的男聲。
聲音從女衛生間門口傳來,朝着裏面問道。
貓姐心中激動,想要開口呼救,又變得頹然,就算呼救有什麼用呢?寧寧和侍應生沒看到她,後來上廁所的三個姐妹也沒看到她,還有一個因自己而死。
貓姐低下頭,旁邊的男鬼眯起眼,一句話都沒說,雕塑一樣看着衛生間門口。
那個男聲不依不饒道:“有人嗎?沒人我進去了?”
說着,不理會里面的動靜,徑直走了進來。
一個年輕的男人,身材勻稱,步伐沉穩,貓姐不知道他爲什麼來女廁,不過這種地方,許多男子都會來女廁,做一些齷齪的事情,這個環境畢竟很刺激啊。
難不成,他和來上廁所的三個姐妹有關係嗎?
年輕男人進來時,發現了剛剛被男鬼殺掉的女人,貓姐很驚訝的是,他並沒做出劇烈的反應。
和寧寧看到顧公子屍體時一樣,意外中帶點疑惑的表情。
根本不像是看見死人的正常反應。
男人試了試那位姐妹的鼻息,轉過頭來,這次雙目凌厲如刀:“請問,這裏有人嗎?我能聞到你的味道,但不知道你在哪。”
貓姐一愣:“我在這!”
男鬼厲色迸現,指甲插入貓姐的脖子,貓姐喉頭以痛,發現男鬼眼中全是警告之色。
秦昆從進來起,就發現這裏的古怪。
淡淡的鬼氣,瞬間消散,這鬼氣還不是自己感受到的,而是天眼術看到的。
有髒東西在這逗留過?
秦昆訝異,不知道是系統的原因還是在殯儀館工作的原因,自己的鼻子格外的靈,活人的味道對於秦昆來說,是一種特別的味道。
秦昆感覺,這片空地有活人在,但味道極淡,淡到秦昆都不敢確定。
兩次發問,全源自於秦昆的直覺。
腦海中,任務還沒有失敗,發生了這麼奇怪的事,秦昆的直覺告訴他,他要找的人就在這!
“沒人啊,怎麼會呢。”
秦昆走過貓姐身邊,從窗戶往外看了看。
外面是夜總會旁的一個巷子,髒亂差潮溼,也沒什麼奇怪的地方。自己堂堂捉鬼師,華夏生死道一流的存在,竟然……抓不到這隻髒東西的尾巴?
嘶,奇怪。
秦昆來了後,就沒打算走了。
貓姐發現,秦昆一來,這個男鬼如臨大敵,雖然不敢造次,但也沒再逼迫自己借身體。貓姐祈求,祈求秦昆在這裏待的越久越好。
衛生間,一個陪酒女走了進來,看到秦昆後大聲叫道:“你是誰!來女廁幹什麼?”
秦昆大拇指指了指隔間:“她暈了,我進來看看。要上廁所去隔壁。”
陪酒女從警惕突然露出心照不宣的笑,默默走開。
秦昆在原地打轉,一會思忖,一會疑惑,甚至蹲了下來,嗅着空氣。
那個男鬼發現,秦昆就蹲在自己面前,鼻翼翕動,男鬼眼角抽搐,大氣不敢喘。
廁所外,已經來了三個女人了。
秦昆仍舊沒發現這裏有什麼奇怪的,嘆息一聲,老被人懷疑成流氓不是回事啊。
“真沒人嗎,奇怪……”
秦昆自言自語,準備起身離開。
貓姐求饒似的看向秦昆,脖子上落着男鬼的指甲,不敢大聲說話,秦昆這一走,自己恐怕就成行屍走肉了。
看到秦昆要走,男鬼也鬆了口氣,這個奇怪的傢伙,總算要離開了。
只是,秦昆前腳剛往前邁了一步,突然轉頭。
兩肩陽火交織成袍,披在後背,廁所搖身一變,成了一處衙門。
秦昆雙眼漠然,驚雷一樣的聲音從胸腔傳出。
“區區小鬼,膽敢造次!我知道你在這!今天,我就跟你耗着!”
秦昆站在原地,俯視空蕩蕩的地方,低聲道。
蜃界!
界中界!
秦昆的蜃界直接裹挾了男鬼的蜃界,秦昆雖然不確定自己的直覺是否準確,但值得一試。
“嫁衣,笑面,剝皮,都出來,幫我找個小鬼!”
第0825章 能陪我回家嗎
嫁衣、剝皮、笑面鬼。
秦昆手下三隻善於追蹤的鬼差。
男鬼的蜃界被秦昆蜃界裹挾,赫然發現自己出現在一處公堂裏,秦昆坐在高處,五官黑暗模糊,一身判官袍,頭頂是‘明鏡高懸’四個大字!
“昆哥,你要找的傢伙就在這。”
剝皮的眼睛盯着一處,探手抓了過去,抓到的只是一團空氣。
剝皮奇怪。
笑面鬼拿着玻璃瓶,將裏面的月光灑在那個地方,隱約間兩團虛影被月光灑出,瞬間又消失。
笑面鬼彎着眼睛,開口道:“真的是在這啊,但怎麼抓不到呢?”
嫁衣鬼靠在秦昆旁邊,微微笑道:“別費勁了,這是五陰遁。天爲陰時,地爲陰地,人爲三陰體,藏在這的是玩身法的行家。”
剝皮鬼回頭,納悶道:“大姐頭,這術怎麼破?”
“憑你們?這術沒法破!”
嫁衣鬼還沒回答,空氣中,一個聲音幽幽傳出,帶着怨毒,“你們到底是誰?爲何壞我好事!”
笑面鬼道:“我們是捉鬼的。”
“胡扯!你們就是鬼,捉什麼鬼?”
笑面鬼笑道:“那不一樣,總得有人安穩陰陽,免得你這種不顧規矩的邪祟爲非作歹。”
“呵呵,原來是道門養的陰兵啊。”
空氣中,那聲音開口道:“這位道爺,放我一條生路,我有要事借這個女人身體一用。”
開口生硬,語氣倨傲,毫無客氣可言,甚至藐視威嚴。
秦昆面目隱於暗處,頭轉向聲音來源的方向:“如果不放呢。”
“那就給這個女人收屍吧。”
秦昆看向嫁衣鬼,嫁衣鬼聳聳肩:“五陰遁對天時地利要求極爲苛刻,因爲條件足夠才能施展,從而不會失手被抓,這個傢伙是算好的。天、地、甚至被抓的女人,都是他施術的條件,破了其一,此術自破。可惜……”
嫁衣鬼的回答簡單,秦昆卻已經瞭解。
天時不能破。
地利也破不了,總不能拆廁所吧?
那個女人還在對方手裏,更無可奈何。
基本上,目前是無解的。
“也就是說,撐到白天,就好了?”秦昆開竅道。
“對,但那傢伙恐怕在雞鳴之前,會殺掉那女人。”
秦昆和嫁衣毫無遮掩地在交流,聽的男鬼心思劇震:“你是誰,怎麼會知道的這麼清楚?”
嫁衣鬼柔軟地靠在秦昆身上,開口道:“曾經我有個對手就擅此術,自然瞭解了一些。”
那個聲音沉默了一會,開口道:“這位道爺既然有大鬼傍身,在下無意冒犯,可否放我一條生路?”
既然暫時無解,對方是高級蜃術和遁術,連蜃界都一起遁了,秦昆也確實拿他沒有辦法。
“可以,那個女人留下。”秦昆妥協道。
“不行!我需要帶走她!”
“大膽!!!”雷音灌耳,滾滾而去。
那個聲音噗地一聲,似乎受了傷。
秦昆從高處走下,面容狠厲:“我再給你一次機會!放了她!”
“別再吼我!我警告你,她在我的蜃界裏,你吼不死我,她就得死!!!”
秦昆五指張開,往聲音來源處抓去。
一團空氣,根本抓不到任何東西。
秦昆面露疑惑。
界這種概念,隨着實力不斷增長,秦昆也瞭解了不少。
陰界,陽界,非陰非陽,蜃界。陰界靠陰氣維持,陽界靠陽氣,蜃界靠精神力,非陰非陽則自成天地,需要同時具備陰氣、陽氣、精神力三種本源。
秦昆有些確定,對方的五陰遁所處地方非陰非陽,於是一個大膽的想法出現。
“笑面,瓶子用一下。”
笑面鬼的玻璃瓶,裏面還有半罐月光,他將瓶子遞給秦昆。
男鬼聲音出現,非常的近:“道爺,別掙扎了,一個小小的要求你都不肯答應嗎?我保證,不傷害這個女人!”
要論鬼上身的危害,誰比秦昆清楚?
五鬼臨身,自己號稱八字最硬的命格險些崩潰,散亂駁雜的精神碎片衝擊着本我意識,人格險些分裂,這女人再特殊,貿然被上身依然會有後遺症留下。
這種事秦昆絕不會給對方留半分餘地。
“我數三聲,放開她。”
“臭道士,不知好歹!想威脅我嗎?”
“三!”
“你會後悔的!”
“二!”
“那就拿這個女人的性命,當陪葬吧!”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