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斗昆仑
明面上對自己客氣,實際上處處表示塗庸爲主。
肖先生現在有了自己的生意,成了老闆,已經不是當年那個開車的小司機了。說話做事滴水不漏,恰到火候的試探,完全不傷大雅。
秦昆淡淡道:“鄙人秦昆,連累過塗庸,也救過他妻兒,算是兩不相欠的關係吧。”
秦昆的路子野的,讓肖先生摸不到頭緒,給蟈蟈使了詢問的眼色,蟈蟈一臉懵逼,表示自己不知道。
肖先生沒轍,訕笑道:“原來是秦小兄弟,不知今日登門有何指教?”
“沒,和蟈蟈他們認識,過來轉轉。”
兄弟……你這藉口太敷衍了,我家裏可不是公園好嗎……
肖先生哭笑不得,藉口泡茶,去了廚房。來到廚房,肖先生拿起電話撥了個號碼。
對方一接通,狐疑道:“肖哥,這麼晚了,有急事嗎?”
肖先生身子不自主地欠了欠:“少爺,是有事向您徵詢一下……”
“哈,肖哥太客氣了,叫我塗庸就行,少爺什麼的還是算了吧。直接說事。”
“好,咳,是這樣的,今天我外甥帶到家裏一個人,叫秦昆。您和他認識嗎?”
電話那頭,發出一個吸冷氣的聲音,然後就沉默了。
半晌,塗庸低聲道:“肖哥,你家最近是不是鬧什麼邪事了?”
我草……你改行算卦了嗎?!
肖先生捂住電話,鬼鬼祟祟地看了看周圍,聲音壓得極低,不可思議道:“少爺,你怎麼知道的?!”
塗庸無奈,那不廢話嗎,秦昆都上門了,你家能有什麼好事。除非欠他錢。
塗庸不回答,肖先生一怔,將家醜如實地彙報了一遍。
不給塗家開車後,他在生意場打拼,靠的都是塗家當後臺,妻子中邪的事肖先生沒瞞着塗庸,因爲最後即便出了什麼事,能幫他的只有塗家了。
肖先生交代完畢,塗庸鼻中嗯了一聲:“那還好,秦昆既然去了,就別擔心了。”
嘎?
肖先生眨着眼睛:“不是,那什麼,少爺,我我我沒聽明白……”
塗庸道:“有些事礙於某些圈子的規矩,我不方便透露,我只能說,嫂子的事如果有人能解決,秦昆肯定是其一。好了,我還有事,記得代我向他問好。”
塗庸掛了電話,肖先生一時半會沒回過神。
水燒開,肖先生才醒悟過來。
聽塗庸的意思……這秦昆是個驅邪的?
他是道士?!
肖先生不傻,不然沒法從司機轉行成一個老闆,他敏銳地捕捉了塗庸給的暗示,突然間,想起自己去姐姐家,給姐姐訴苦時,外甥蟈蟈也在一旁的情景。
通了。
八成蟈蟈聽到自己和姐姐的談話,專程給自己請來個道士。
這外甥,不着調,但心意足夠,肖先生心中一暖,拿起水壺朝外面走去,爽朗的笑聲迴盪在客廳。
“哈哈哈哈,原來是秦先生啊!塗少爺讓我替他向你問好!”
親手沏了杯茶,肖先生給秦昆遞了過去,蟈蟈一羣人已經驚了。
蟈蟈他舅可是個大老闆啊!
身家少說千萬,竟然親手給秦昆沏茶?
這……什麼情況?
秦昆聞着茶香,發現肖先生客氣中帶着恭謹,想必是塗庸給他透漏了什麼。不過也好,這也是自己想要的。
“這麼說吧,肖先生,我呢,是個看風水的,你外甥請我來幫你家看看,也是孝心。我想上樓轉轉,讓尊夫人迴避一下行嗎?”
秦昆說的夠隱晦了。
就是你家有邪氣,不在一樓,我要去二樓看看。
猜到秦昆身份的肖先生不敢怠慢,抽了一下蟈蟈後腦勺,轉頭客氣道:“要的,要的,那就請先生幫我來看看吧。”
二人都在演戲,瞞着這羣小年輕,秦昆沒說破,肖先生也沒點破,這樣就很好,主要矛盾是事怎麼解決,而不是其他亂七八糟的身份關係。
蟈蟈、蚊哥一幫人發現肖先生本來要逐客了,現在竟然把秦昆往樓上請,這相當於過去的後院啊,二樓是私人居住的地方,一般不親近可不會請人上去。
他倆什麼時候關係這麼好了?
“小蚊,你和其他人在一樓待着,想喫啥喝啥自己拿,我領你們秦大哥上樓轉轉,蟈蟈,跟我一起來。”
“哦哦,好的。”
蚊哥和蟈蟈點頭應允。
第0816章 不起作用的魅術
剛剛一樓的觀察,秦昆發現一股血腥臭氣。
但一樓沒發現源頭。
所以來二樓看看。
一般血腥臭氣分三種,一是屍臭死人,二是鬼術幻覺,三就是血祭法術。
三種不同之處在於,第一個是物理形態的臭氣,第二種是幻覺臆想,第三種是靈力波動產生的臭氣。實力越高,聞到的味道越多,這是生命形態昇華後帶來的五感提高,都是臭氣,第一種普通人能聞到,第二種中術者能聞到,第三種只要實力強大的捉鬼師才能聞到。
所以秦昆剛剛問了那個頂着火龍果腦袋的姑娘,就是想確定一下臭氣到底是哪種。
肖先生跟妻子打了招呼,妻子下了樓,秦昆才寒暄了一下,走上樓去。
二樓和一樓的格局差不多,但更寬敞,秦昆走在前面,後面蟈蟈小聲道:“舅,你剛給誰打電話了?怎麼打完後對秦大哥的態度不一樣了?”
肖先生比了噓聲:“小聲點!還秦大哥,我後面的大老闆和他才平等論交,你別亂攀關係惹得秦先生不快。”
蟈蟈縮了下脖子。
不……不可能吧?
老媽透露過,舅舅之所以現在混得不錯,因爲身後有位大老闆支持,雖然只是簡單的照顧,但已經讓舅舅躋身富翁行列了,那個大老闆竟然和秦大哥平等論交?
嘶……
這事要告訴蚊哥他們,不知道會不會嚇住他們。
二樓,秦昆掃了一圈,對着蟈蟈和他舅道:“肖先生,請把房門全打開,然後你們可以下去了。”
肖先生先支開了蟈蟈,才低聲道:“秦先生,我家真的鬧了邪?”
秦昆拍了拍他肩膀:“是。不過別怕,是人爲的。”
人爲……的?
“有人要害我妻子?”
“不像。”
血祭法術,不一定以別人的血,也有可能用自己的血,而且不一定是害人的術。
亂禪寺的燃血還陽印,酆都觀的靈犀指都是血祭術。
害人救人暫時拋開一邊,因爲剛剛和肖先生妻子打過照面,她很正常,身上沒有什麼邪氣,反而還有些聖潔,氣息很舒服的那種。
“那……就麻煩秦先生給看看了。”
肖先生心裏沒底,也只好走下樓去。
二樓,變得空空如也。
沒了人氣,血腥臭味也淡了。
這樣一個環境,一個一流捉鬼師站在這,很容易捕捉到其他的味道。
整個二樓,唯獨衛生間的門是關着的。
秦昆站在衛生間不遠,低聲道:“還不準備出來嗎。”
衛生間裏,久久沒有反應。
秦昆笑了笑:“別蓄力,別有過激反應。你的處境,會因你的態度而改變。”
剛剛衛生間聚起一團靈氣,聽了秦昆的話,又迅速散掉。
啪。
衛生間的燈打開。
唰。
然後,淋浴聲出現。
似乎有人走到了淋浴頭下,梳洗起來。
“不說話?我進來了。”秦昆發出聲音,也是警告。
裏面的人依舊沒有說話。
秦昆打開衛生間的門走了進去。
衛生間很大,霧氣隱約,淋浴頭下,是一個女人。
金髮,皮膚白皙,穿着黑袍,她攏着頭髮,任由水花拍打在自己的臉上。
側顏顏值不錯。
秦昆的第一個評價。
隨後,女人寬大的黑袍從兩肩滑落,裏面竟然什麼都沒穿,這是秦昆猝不及防的。
光潔的後背上,一個倒五星疤痕和倒十字疤痕重疊在一起。
那只是疤痕。
淡粉色的疤痕上,紋着一個羊頭惡魔的紋身,猙獰而邪惡。
惡魔和美女以及異教徒的身份重疊在一起,賦予了這個金髮女人別樣的魅力,她轉過頭看向秦昆:“東方的驅魔人,我真不幸,再次見到了你。”
霧氣不足以遮住女子的面龐,秦昆看清了後表情非常意外。
竟然是她?
霧州市,靈偵科的覆滅,就是拜她所賜。
還在亂禪寺時準備羈押那裏的廟靈韋陀,這個女人,給人啵一口就有漢子替她賣命,摸一下就有更高級的漢子前赴後繼,秦昆印象非常深刻。也就是在那一次才知道黑魂教的福利有多好的。
這次在臨江市竟然見到了她?
“奧萊茵是嗎?幸會。”
金髮女子意外秦昆記得自己的名字,一顰一笑,帶着妖豔和聖潔兩種氣質,秦昆發現自己的心跳有些加速。
淋浴關掉,奧萊茵擠出浴液打在身上,潔白如玉的小腳搭在浴缸邊沿,指甲染成了暗紅色,她的手掌撫過滑膩的小腿,一直到身上,秦昆眼睛都沒捨得眨一下,直到浴液起了泡才收回目光。
奧萊茵絲毫不在乎自己什麼都沒穿,也不在乎秦昆在一旁欣賞,彷彿聊家常一樣,淡淡問道:“不知你今天來有什麼事?”
神態高冷聖潔,姿勢妖豔魅惑,無法融合的兩種氣質在順間合二爲一,秦昆大飽眼福,看的口乾舌燥。
人間盛景,不過如此啊……
“沒什麼事,專門看你洗澡來的。你先洗,洗完澡我們再說別的。用……搓背嗎?”
衛生間有個墩子,秦昆坐下,雙眼可勁在佔便宜。
奧萊茵自如的動作突然一僵,嘴角抽搐。
她要的可不是這個結果!
這個東方驅魔人的反應爲什麼這麼無恥?!
比起教內的一些教徒,他更像個不要臉的色狼。
“看夠了嗎?”奧萊茵微怒。
秦昆聳聳肩:“你當我面脫衣服洗澡打浴液,還嫌我看你?順便說一下你屁股有些下墜。”
“秦昆!!!”
秦昆豬哥的眼神收回,徒然冷笑道:“還知道爺的名字?奧萊茵祭司,霧州市那筆賬,還沒跟你算完呢。看在你身材不錯的份上,我給你個面子。說出對這家女主人施術的原因。我留你個全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