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斗昆仑
秦昆一口茶噴了出來,非常無語道:“這事我更可管不了……”
蚊哥仗義聲援:“秦大哥,你是警察!都有警號!這事不管管?”
“那是網上買的。”秦昆敷衍道。
蟈蟈急了:“不是秦大哥,她不是偷漢子,是偷人!真人!!!”
蟈蟈手腳比劃,口沫飛揚。
秦昆一怔:“人販子?”
蟈蟈搖了搖頭:“也不是,我舅媽收入高着呢。就是最近不知道怎麼了,老偷人。還都是小孩!我舅都嚇傻了。”
蟈蟈瞪大眼睛:“起初我舅撞見過一次,那天她鬼鬼祟祟地抱了個小孩回來,我舅不明所以,舅媽不讓他多管閒事。那小孩被迷暈,綁在椅子上,看半個晚上,再給送回去。我舅以爲她犯神經了,但第二天早上起來,舅媽什麼都記不得。”
這事……奇了怪了。
秦昆有些大開眼界,來了興趣。
“你舅既然發現,那你舅媽還偷過小孩嗎?”
“偷過,特別邪乎。每隔幾天,晚上9點,就去敲別人家的門,進去後就把小孩抱出來了,我舅尾隨了幾次,都不知道她是怎麼抱出來的!”
蟈蟈道:“最誇張的一次,是一天晚上,和我舅走在河邊散步,看見一家三口,她過去說了幾句話就把小孩抱過來了。秦大哥……這是怎麼回事啊……”
秦昆可從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這個蟈蟈形容的也忒奇怪了。
秦昆思考了一下,問道:“你舅沒找人看看嗎?”
蟈蟈道:“哪敢啊!我舅媽一到白天什麼都忘了。我舅怕刺激到她,也不敢報警,怕警察給舅媽抓了。舅媽只偷人,也不販賣不害人,我舅可能想能拖一天是一天吧……最近實在是太頻繁了,就找我媽訴苦,我當時在場。”
蟈蟈講述完畢。
蚊哥對秦昆道:“秦大哥……這事你能管吧?蟈蟈他舅媽,我看八成中邪了!”
蚊哥拿出一沓錢放在桌上:“這10W塊錢是兄弟們湊的,請大哥出個手。還望救人於水火……”
錢秦昆沒收,而是道:“先去看看吧。”
第0814章 餘孽
臨江市盤龍區,一座獨棟別墅內。
晚上10點,一位外國女子,坐在客廳中喝着茶。
桌旁坐着一個三十多歲的婦女,保養較好,她朝着外國女子欠了欠身:“奧萊茵祭司,我按你說的做了。現在能將懷孕的方法傳給我了嗎……”
外國女子穿着黑袍,像是女巫一樣,脖子上掛着倒五角星的掛飾,她抬着頭,挑着婦女的下巴道:“顏女士,聖魂教代表着希望,這份希望上帝無法給你,只有惡魔可以給你。你明白嗎?”
婦女垂下頭:“我就是想要一個孩子……”
外國女子長相嬌媚,牙齒潔白,湊到婦女耳畔道:“你會有的,親愛的顏女士。你救了我不是嗎?作爲回報,你應該得到一位孩子。”
婦女更疑惑了:“可是……”
“噓。喝了這個。”外國女子手指抵住她的嘴,遞上一個小銀瓶,“這些天讓你帶那些孩子回家,是我們聖魂教的儀式,現在儀式完成了,去陪陪你的丈夫吧。你們會得到惡魔的眷顧。”
婦女將信將疑,喝下里面甜絲絲的液體,走向丈夫的書房。
外國女子戴好帽子,笑容一收,眼底有些血絲。
“該死的生死道,我討厭華夏的道士!”
幾個月前,臨省霧州市。
黑魂教選址煉屍,挑了一座陰氣絕佳的山林,那裏有一座寺廟,叫亂禪寺,他們佔了那裏,趕走了裏面的瘋和尚,甚至險些羈押了寺裏的聖靈。
就在得手的時候,一個年輕人出現破壞了他們的好事!
折損了六七位血魂騎士和祭司,他們才從那個地方脫身。
之後,先前貌不驚人的瘋和尚竟然對他們展開追殺!
奧萊茵實在沒想到那個瘋和尚在清醒時實力那麼恐怖,黑魂教的教徒爲了掩護她撤退,不斷被瘋和尚咬住,與他拼死換得喘息。
好在,瘋和尚半個月前又瘋了,不知道去了哪。
她身受重傷,精神瀕臨崩潰,高燒不斷,體內陰氣大幅反噬,垂死之際,恰好這位婦女救了她,作爲回報,她願意滿足這位婦女的心願。
昨晚是儀式的最後一天,十個孩子的陽氣,加上那一小瓶聖水,足夠讓她孕育子胎,奧萊茵知道這裏很危險,今晚自己該離開了。
穿上黑袍,奧萊茵走出別墅。
春風宜人,是個離開的好時候。來時的落魄和臨走的優雅,清風能詮釋她現在的心情。
走出別墅區,即便遇到一些行人,都會疏忽奧萊茵的存在,明目張膽的黑袍巫女,完全沒受到任何人關注。奧萊茵即將走出大門的時候,突然感覺到一股危險。
汗毛本能炸起,遠處來了十幾號少男少女,朝着自己的方向走來。
奧萊茵定睛一看,人羣中,有一個非常熟悉,勻稱的身材,表情懶散,眼神卻帶着野性,他沒和任何人說話,似乎在走神。
秦昆?!
上次交手,奧萊茵知道了這個名字,見到對方竟然出現在這裏,急忙將黑袍裹的更嚴,朝着剛剛的別墅退去。
……
秦昆走在路上,今天幫那個蟈蟈來這裏看看,純屬捉鬼師的本分。
一個女人喜歡偷孩子,舉止本來就詭異,而且她有本事朝孩子家長把孩子要來,應該具備一定法術。
鬼上身?
又或者其他。
那些孩子沒有性命之危,讓秦昆也摸不透對方的目的是什麼。
一邊苦惱着自己的事,一邊思索着蟈蟈說的事。
突然間,秦昆腳步一頓。
嗯?
抬頭,掃視周圍,手指豎劃額頭後,一隻天眼凌空懸浮。
剛剛一瞬間,彷彿有人在窺視自己?
是太敏感了嗎?
秦昆回憶起那種感覺,好像是路人的眼光在自己身上停留了幾秒的感覺,並不是術法。小區路人還挺多的,自己這一大羣人,只有自己打扮正常,多看自己幾眼應該正常吧?
是我想多了嗎?
天眼沒發現什麼古怪,被秦昆收回,繼續向前。
和蟈蟈說的一樣,他舅媽家的確不缺錢,獨棟別墅的院子雖然不怎麼大,但起碼是別墅啊!住在這兒的人,怎麼會缺錢?
蟈蟈腳步停下,看到舅舅家亮着燈,上前敲門。
舉止粗暴,嗓門粗大,莽撞的行爲應該能顯示這對舅甥關係還不錯,二樓窗戶打開,一個赤着上身的男子探出頭:“誰!”
“舅,我!郭小山。”
“你來幹什麼!”
“我……”
蟈蟈想說什麼,看到舅媽披着睡衣出現在窗口,同樣不善地看着自己。
“不是,我就不能來嗎?!”
舅舅沒孩子,很疼自己,但今天少見的粗暴,蟈蟈很不爽。
他舅呸了一聲罵道:“沒眼色的東西,等會!”
開門的男子將近40,長得和蟈蟈很像,一開門先踹了蟈蟈一腳,指着蟈蟈的綠毛氣道:“也就你媽善良容忍你玩個性,你要是我的崽子,早被皮帶抽死了!”
罵完蟈蟈,他舅橫眉看向花花綠綠的少男少女:“燕雲十八騎是吧?久仰大名,趕緊滾進來。”
秦昆無奈捂着額頭,這舅舅,還真奇葩。
一幫小傢伙魚貫而入,蟈蟈說了,他和他舅關係很好,他舅這人脾氣大,肚量也大,包容性很強的一個人。
非主流落座後,發現蟈蟈舅媽沒下來,一樓只剩他舅一個。
蟈蟈他舅看向秦昆:“咦,小子,你又是誰?”
秦昆正常的打扮在這羣人中反而是另類,而且年紀比他們都大。
沒等秦昆開口,蚊哥就發話了:“舅,這是我們老大!”
“小蚊,就是你這壞東西給蟈蟈帶壞的,誰是你舅。”蟈蟈他舅要揉向蚊哥腦袋上的尖發,蚊哥急忙躲閃。
“舅,話不能這麼說,咱們燕雲十八騎都是喝過血酒的,蟈蟈他舅就是我舅!你不知道割手指可疼了!”
看到蚊哥表演,蟈蟈他舅一笑:“好了別貧,一幫王八蛋。”
蟈蟈他舅從裏屋拿出一袋子鈔票:“去玩去吧,沒事別來我家,我還丟不起這人。”
蟈蟈道:“舅,怎麼說話呢?看不起我們燕雲十八騎是吧?今兒來就是帶着兄弟姐妹看看你,不要錢!”
這也是秦昆囑咐過的,秦昆的來意一定要對他舅保密,這樣才便於秦昆觀察。
蟈蟈、蚊哥和他舅扯皮的時候,一羣人早四散參觀起家裏來,秦昆也混在其中。
出於禮貌,二樓是不能上的,於是秦昆沒放過一層每個角落。
沒一會,秦昆就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這個別墅內,怎麼瀰漫着一股很臭的血腥味?
秦昆看向旁邊一個火龍果造型的妹子,開口道:“你有沒有聞到奇怪的問道?”
火龍果造型的妹子受寵若驚,自我介紹道:“大哥,我叫煙花,沒聞到啥味道。”
煙花動了動鼻子,再次確定,沒有其他味道。
普通人聞不到嗎……
秦昆視線停留在上樓的樓梯口。
第0815章 原來是秦先生啊
秦昆觀察樓上的時候,蚊哥一夥也在偷偷觀察秦昆。
煙花被叫了過來,蚊哥低聲道:“花妹,秦大哥剛說什麼?”
煙花簡單地說了一下,蚊哥若有所思。
蟈蟈湊了過來,低聲道:“蚊哥,姓秦的到底有沒有本事。我舅今天火氣有點大啊……我兜不住了。”
蚊哥看向黃蜂,黃蜂壓低聲音:“我問過家裏。白湖鎮老街,姓秦的小店,曾經老闆是個賣果子酒的,叫果子張,後來死在酒池裏了。那店邪氣,一直賣不出去,最後一個姓楚的女士接手了。後來小店纔開張。敢叫捉鬼客棧這名字的,應該有些本事……吧……”
蚊哥也喫不準,蟈蟈他舅上了個廁所回來,發現這羣人還在,只能下了逐客令,秦昆被叫了回來,蚊哥期望地看着秦昆,秦昆表情如常,什麼反應都沒有。
蟈蟈他舅道:“行了,時候不早了,趕緊玩去吧。蟈蟈,送客。”
蟈蟈訕笑點點頭,秦昆突然笑着開口:“先生貴姓?”
蟈蟈他舅一怔,開口道:“肖。”
“肖先生認識塗庸?”
咦?
蟈蟈他舅打量着秦昆,狐疑道:“你也認識……塗少爺?”
塗庸,塗萱萱兄長,韓垚的大舅哥。
臨江公子分三等,塗庸爲一等,其他盡爲三等。這是很早前的玩笑話,也側面證明了塗庸的地位。
在一樓會客茶室,秦昆看到了肖先生和塗庸的合照,這纔開口發問的。
聽到蟈蟈他舅反問,秦昆笑道:“是。”
肖先生不敢怠慢了,欠身道:“我給塗老爺開了10年的車,塗少爺掌家後我才離開。”
有些地方,特別重視稱呼,臨江市只要認識塗庸、且敢直呼塗庸名字的,不超過5個。
這是臨江市唯一的世家,祖輩是革命義士,無論黑道白道都地位超然。
這個年輕人直呼塗庸的姓名,而且似乎和塗庸有關係,蟈蟈他舅便換了態度,旁敲側擊道:“敢問小兄弟尊姓大名,和塗公子什麼關係啊……是有需要我的地方嗎?只要塗公子那邊吱一聲,我願鞍前馬後供你差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