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斗昆仑
“青竹山符師,東南亞長大,師承扶余山符宗,一會記清楚,是姓王的道士打敗你的!”
“打敗某?憑你?!”
杜寧被當斜梢暎瑦佬叱膳瑓⒀缧鬼炸鍋一樣起簟�
誰都知道,這是孤山鬼城四大鬼將之一啊,杜將軍生前爲殺手,死後兇厲威猛,性格狠辣,以前的江湖遊俠都極重面子,鬼城中敢開他玩笑的人都不多,更別說當斜梢曀�
杜寧臉色本來就青,現在被激怒發紅,如同中毒的豬肝一樣,非常難看。
王乾眯眼,看到對方生氣了,腆着臉一笑:“嘿嘿,最好拿出點本事來,你既然守規矩,我可不想誤殺了你。”
杜寧劍身的鐵鏽鱗片一樣張開,劍刃如刺,鬼氣灌注,那些鱗片一樣的鐵鏽下冒出紅色的煙霧,似乎真生氣了。
反觀王乾表情肅然,衣服突然無風自鼓。
啪啪啪啪,釦子接連被撐破,那身騷包的外套掉在地上,裏面露出一件枯皮黃衣,枯皮黃衣上還有不少黑線,密密麻麻交織,又顯得錯亂,此刻鼓起和一個黑線球一樣,有些噁心。
氣浪衝開了頭頂扎的道髻。
王乾頭髮隨風飛揚,雙手張開,腰間纏了一圈的符袋,輕輕飄了起來。
“道丁畫符,皇天請籙!”
“飄搖金翠尾,鬥屏銜禁符!”
“落地伴鬼木,振翅啄金烏!”
金木水火土,五行符袋,五行符首尾相接,接連飄起,唰地一聲,巨型扇子一樣,五行符瞬間綻開!
秦昆震驚到當場:“胖子他竟然……開屏了!”
孔雀!
這這這是什麼符術,已經從畫符上升到用符,剎那間,王乾渾身符光寶氣,流轉周身,這個模樣,非常接近想象中的法相——竟然是一隻孔雀?!
楚千尋也難以置信:“他穿的衣服是符宗五刑衣……五刑五術,五術五符,這可是煞氣十足的寶貝……但這控符的術法,我怎麼從沒聽過……”
五刑衣,以金木水火土五種死法的人皮製成,同時用死者頭髮縫合,和褰z紙異曲同工,只有怨念極大的死者,遺蛻才能承載符宗符術的力量!
五刑衣的存在有傷人和,自民國起,製作之法就失傳了,這件五刑衣,恐怕是僅存的法衣!
借五刑衣的神奇,王乾將符紙操控到如臂使指的程度,左手一圈刺魂符纏繞,右手一圈殺魄符纏繞,身上是金剛符,口中叼着一張飄羽符。
雖然肥了點,但王乾氣勢如江河倒灌,殺伐狠厲的氣息自渾身符紙,朝着血劍杜寧身上壓迫而去!
“千里劍無影,百鬼我獨行!”
杜寧再生氣,現在也感覺到了莫大的危險,王乾撲來的一剎那,他就迅速動身跑開。
王乾口中叼着飄羽符,一腳點地,再次騰飛,含糊不清道:“大賢良令,五術流觴!”
腰間如開屏一樣的符紙,隨着王乾意動,兇狠砸下,金木水火土五行符每種十二張符紙,直接轟在杜寧身上。
噗——
鬼將已經凝出陰魄,血水噴出三米,杜寧倒飛而去,砸在牆上,王乾看到杜寧重傷,左右手刺魂符、殺魄符同時朝着杜寧兩旁太陽穴打去。
“住手!!!我……我認輸!!!”
杜寧幾乎是扯着嗓子喊出這句話的。
太恐怖了,太恐怖了,杜寧驚恐看着王乾,一個回合啊!
這個胖子,那五行之力的符紙讓他周身劇痛,完全忍受不了五行之刑,看他眼中殺意迸射,杜寧此刻想都沒想,直接認輸。
王府一片安靜。
王乾落在地上,嘴裏那張被口水打溼的飄羽符被他收入懷中,鼓起的枯皮黃衣也再無氣勢,王乾撿起地上的外套披在身上,笑呵呵朝周圍的泄砉傲斯笆郑骸矮I醜了。”
氣勢太足,導致沒人敢捧場鼓掌。
孤山鬼王麾下,四大鬼將之一的杜寧,不到一個回合就敗了,讓泄碛行┎徽鎸嵉母杏X,而且,剛剛那個胖子身上的殺氣,回憶起來竟然讓他們不自覺地打了個冷顫。
這……這就是捉鬼師嗎???
王乾落座,好一會,纔出現了掌聲,接着稀稀落落,再到熱烈。
“大王果然沒說錯,陽間能人輩出,捉鬼師道法驚人,守規矩是明智的!”
“今日一見,不枉此生……”
“好厲害,上師,敢問修煉了多久?”
一羣不明情況的鬼賈豪客紛紛爲王乾叫好,這羣上師早就說了,孤山鬼城的陰人是朋友,不是敵人,對於沒有敵意的捉鬼師,小鬼們的想法都是很天真的。
孤山鬼王、高冠文士幾隻大鬼,臉色非常不好。
尤其是高冠文士,到現在還呆若木雞,直至其他人將杜寧扶起來,才回過神,上前查探。
“杜將軍,可還好?”
杜寧再無以前的傲氣,鬥敗的公雞一樣耷拉個腦袋,視線轉向一邊:“死不了。抱歉,文司馬,今天的事我沒法幫忙了,那個上師太強。”
杜寧鬼體潰爛,死相隱藏不住,腐敗鬼臉浮現,渾身皮肉魚鱗一樣翻起,竟是一隻凌遲鬼。
杜寧推開幾人的援手踉蹌離開。
高冠文士身形一晃,突然覺得,今日挑錯對手了。
秦昆拍了拍王乾肩膀,談笑自若,轉頭對孤山鬼王道:“王上,抱歉,傷到了你麾下愛將,這聚靈符還請收下,修補鬼氣能快些。”
孤山鬼王表情僵硬,人被對方打了,對方禮數還很足,只得乾巴巴地吩咐下人收下聚靈符,給杜寧送去。
第一場鬥法結束。
以王乾摧枯拉朽的攻勢結束。
這算是王乾出師來與鬼將交手的第一戰,輕鬆拿下,讓王乾洋洋得意之餘,多了許多底氣。
“文司馬,還繼續嗎?”
秦昆看向呆若木雞的文司馬,笑了笑道。
文司馬一怔,眼神陰沉:“當然。”
第0788章 雙龍亂靈陣
話音剛落,鬼兄校晃欢眺酌褪刻觥�
“護城將趙義請指教!”
短髯蠶眉,聲如霹靂,渾身火焰附體,熊熊燃燒,可惜火非赤色,而是幽綠。
陰火!
隨着短髯猛士說話,他背後發出噼啪的爆裂聲,像是燒着的木材一樣。
嫁衣鬼低聲道:“至木閻火。主子,這人生前一定是受火刑而死,木料爲槐。而且是活活燒死的。酷刑而死,怨戾極深,小心啊。”
秦昆若有所思。
陰火!
自己有大炎冥火,曾在櫻花一番町見到那個日本陰陽師用過太陰千冢火,這至木閻火已經是自己見到的第三種鬼火了。
這裏面也有那麼多講究嗎?
“大小姐,小心點。”秦昆不懂,嫁衣鬼似乎懂,但是不再多說,可能作爲陰人,她也需要保守一些祕密。
楚千尋知道該自己上場了,緩步走出。
“黃吉燭臺有燈火,七星福宮藏幽羅。扶余山,楚千尋!”
唱號響亮,短髯猛士卻覺得有些棘手。
女人?
“呵呵,道姑,叫你後面那個傢伙,或者剛剛那個胖子出來,本將不殺女人!”
殺?
這個詞觸動了楚千尋的神經。
燭宗弟子與鬼鬥不如符宗、判家,與人鬥不如鬥宗、鍾家,但從來不弱!
扶余山六宗天書,修至大乘者,燭宗和祭家雖然從未拿過魁首,卻永遠排在前三!
楚千尋揮手,面前,七盞燈鋪開。
天痕燈,引魂燈,卻邪燈,幽羅燈,血蓮燈,螢靈燈,飛雲燈先後亮起。
七燈呈七星,對應北斗,楚千尋橫出銅笛抵在脣前,一曲悠揚的漁笛嘹亮,響徹王府。
“陰龍笛?燭龍算?不好……雙龍亂靈陣……”
孤山鬼王豁地站起,大聲道:“趙義,再不出手,就沒機會了!”
趙義狐疑,不知道大王是什麼意思。
楚千尋嘴角一挑,心中道:已經沒機會了。
周天星斗倒轉,億萬條因果線虛空出現,晶瑩的因果線纏絲成繭,將護城將趙義裹到無數種可能中去,飛雲燈的火焰燒着了楚千尋,楚千尋整個人如同雲煙一樣消失不見。
秦昆、王乾以及所有鬼型瑫r被裹挾,此刻的他們同樣成了一團雲煙,沒有本體,不能開口,只是一團意識,默默地在這方未知的世界,觀察着護城將趙義。
月明星稀,趙義豁然發現自己身處一座大營。
他茫然無措,使勁搖了搖頭,大營周圍霧氣極重,但人影綽綽,到處都是歇息的兵丁。
“趙將軍,不來歇歇嗎?”
趙……將軍?
趙義茫然,使勁回憶,纔想起面前的人,不可思議道:“顧方,你……沒死?”
那個軍士狐疑地看着趙義:“趙將軍,你這是咒我?”
趙義嚥了咽口水:“不,不對,你們死了,大帥也死了,我不可能還活着!!!”
那個軍士表情非常古怪,拽着身邊的兵丁急忙離開。
“等等,顧方!帶我去見大帥,今晚有韃子夜襲!”
趙義拽着顧方,闖入帥帳,看着面前鬚髮花白的男人,大聲道:“大帥,今晚有韃子夜襲!!!”
鬚髮花白的男人瞅了一眼趙義,笑了笑:“這幾日營防比平日多了三倍,斥候外探十里,安心休息去吧。”
“可是,那些巡營衛完全沒有察覺!!!敵人是步兵精銳,不是騎兵啊!”
“放肆!妖言惑校阆氡粩厥讍幔浚 �
趙義被親衛推了出去,一臉茫然。
隨後,回憶起今夜慘狀,迅速行動起來。
秦昆開了天眼,默默地注視着這個傢伙,心中一嘆:這鬼將深處因果線中,意識已經分不清現實的真假了,不會是以爲自己穿越了回去吧?
這就太悲劇了。
再仔細想想楚千尋的本事,渾身難免不寒而慄,這就是燭宗的禁術嗎……從因果線中瓦解大鬼,甚至根本不用親自動手。
夜襲來的很快,秦昆發現楚千尋選的節點很好,根本就是對方無力改變的結局,步兵精銳衝營,引起騷亂,接着纔出現鐵蹄聲,騎兵緊隨而至。
破營,兵敗,摧枯拉朽。
趙義仰天長嘯,憤恨無比,被敵軍捉去,推入火坑。
“某不會死!某要抒泄滔天惡意,化作猛鬼報復汝等生生世世!!!”
趙義死了,變成鬼的一剎那,突然因果線被撥弄,發現自己又來到一個地方。
剛剛開始,他站的位置,一個兵丁走過來問道:“趙將軍,不歇歇嗎?”
“顧方?你……還沒死?”
還?這特麼是什麼意思……
那個軍士看神經病一樣看着趙義,拽着旁邊的軍士迅速離開。
趙義回過神,朝着帥帳跑去。
“大帥,今晚有韃子夜襲!!!”
鬚髮花白的男人瞅了一眼趙義,笑了笑:“這幾日營防比平日多了三倍,斥候外探十里,安心休息去吧。”
“大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