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斗昆仑
“30也收,胖子……你好歹是個咖啊……”
“嘁,這是因果帳!我纔不想免費幫她。小丫頭夜路都敢走,膽子也不小,還會被自己嚇到,你說可笑不可笑。”
王乾把票子放到自己錢夾裏,錢夾剛打開,10塊被秦昆抽走。
王乾一愣:“哎!秦黑狗,10塊錢你還分杯羹?”
“廢話,你都說了是因果帳,咱仨可訂下規矩了,因果帳均分。”
我草……
樓上,楚千尋的聲音也傳來:“就是,還有我的10塊,我記着呢!”
王乾無語,這倆人,啥時候摳到這種程度了?
……
晚上12點。
一個摩托的轟鳴聲傳來,一位女子,穿着皮衣皮褲,卸下頭盔,拎了三個保溫盒走了進來。
“呦,杜姑娘來的真準時,嘿嘿,我就等着你的飯呢。”
杜清寒來了。
自從得知秦昆在外開店後,杜清寒也給自己找到了定位,每天下午給秦昆做頓飯,晚上再送一個三人份的宵夜。
就像她知道的那樣,秦昆是唯一一個知道她身份的人,她卻沒了那段記憶,橋嶺古家的古順子也快死了,很可能將來只剩下秦昆記得自己。秦昆的存在,對她來說至關重要。
飯是普通的包穀珍小菜饅頭,杜清寒按照自己的口味做的,好在秦昆、王乾不挑食,楚千尋也知道這玩意養胃,三人都沒什麼意見。
杜清寒叼着棒棒糖,雖然她對秦昆很重視,但也沒話聊,看了一會剝皮他們打麻將,就板着酷臉離開。
保溫盒被收走,桌子上也收拾的乾乾淨淨。
王乾喝着茶,佩服地朝秦昆豎了豎大拇指:“秦黑狗,論泡妞,你是這個,杜姑娘對你可服服帖帖的,佩服啊!”
秦昆哼哼了兩聲:“那你以爲呢。”
第0767章 生意興隆
風箏節持續七天,符宗飄羽符大賣。
那些普通弟子畫出的殘次品,下場原本是丟入垃圾桶,但風箏節這幾天,讓他們賺了個盆滿阋纾粡埛�30,保證風箏飛天,帶老婆、小孩放風箏的男士們,最好面子,也買的最多。
順帶連其他符紙的銷路都好了起來。
對大多數人來講,買這些符就圖個好摺⒓瑳]有多少人會覺得貼張符紙風箏就能飛高的,但確實給了他們一些信念,這也是符宗的初衷。
燭宗的卦攤,生意也火爆,風箏節的概念一出,擴展了春遊、野餐、踏青等等元素,對臨江市的市民來講,新鮮的生活,就是他們忙碌後愜意的寫照。
有帶小孩的,就有帶老人的,人老了比較迷信,算這算那,算卦的道士說幾句吉利話,再兜售一下自己製作的殘次法器‘血蓮燈’,說是延年益壽,子女見他們算得準了,也會盡孝爲爹媽買下。
這是一個南宗盛會,以楚老仙的逼格、餘黑臉的商業眼光,潛移默化地將道門文化融入普通生活中,後續潛力極大。
燭宗符宗普通弟子一開始也有些戰戰兢兢,擔心符畫不好啦、算卦不準啦等等,不過聽到師門傳來的消息,一下子心安了。
因爲師門說過,燭宗真傳楚師姐、符宗天子堂師兄王師兄坐鎮後方,有解決不了的客人介紹給他們就行,這些普通弟子一下子就膽氣十足,會吹的幾個,生意更是爆棚的好。
“嫌我算的不準?說話含糊?還敢說貧道是騙子?哼,咱道門最講招牛沂斩嗌馘X,算多少卦,貴的有啊,你願意花那些錢嗎?白湖鎮老街,有間‘捉鬼客棧’,能把你祖宗十八代算出來,你敢去嗎?”
一個山羊鬍的道士白了客人一眼,拂袖道:“慢走不送!”
不僅燭宗弟子如此,符宗更是硬氣:“咋了?30塊錢一張符貴了?沒逼你買啊!什麼?不嫌貴,就要那種最好的?行啊,白湖鎮老街,有間‘捉鬼客棧’,我大師兄就坐鎮在哪。一張符你買得起嗎?”
有些市民們會貪小便宜,斤斤計較,有些市民則喜歡尋找真正的世外高人,這段時間‘捉鬼客棧’的名頭很響亮,這些難對付的客戶,被一股腦地轟到了秦昆三人的小店來。
這種情況,秦昆自然是歡迎的。
11點半,一個看起來像是來故意刁難人的客戶,在店裏大聲嚷嚷:“我什麼都不爲,就是求見世外高人一面!沒想到是三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傢伙,還敢給我充大頭蒜?果然道士都是騙子!”
秦昆無奈,這爆棚的自信心哪來的?
開門做生意,講究個和氣生財,秦昆三人這段時間賺的有多有少,大多是爲了盡一個捉鬼師的本分,替人消災解厄的,碰見這種理直氣壯專門找茬的人,也算是服了。
“兄弟貴姓?”
“哈?你們不是有什麼算卦高人嗎,算啊!”那男的嗓門宏亮,身後還跟着倆砸場子的,面色不善。
秦昆還真想約出去單挑,但都裝高手了,打架這種粗活能不幹就不幹。
“大小姐!”
楚千尋擺着腰肢出來,握着一盞油燈,素手在燈芯一彈,燈油一下子就點燃那個男的全身。
“啊啊啊啊啊啊——縱火殺人了!!!”
另外兩個夥伴見到他們的朋友變成火人,大聲呼叫,抓起旁邊的酒罈子就要滅火。
“哼,慌什麼。再說,那罈子裏是酒,能滅火嗎?”
楚千尋油燈靠近,那男的全身火焰迅速消失,似乎被油燈吸入,重新成爲燈芯上一點明火。
砸場子的男子一怔,頭髮被燒掉一些,除此之外,沒什麼大礙。
“管立國,男,36,就職臨江市紡織廠,長途司機,兒子管平平,初一,3年前離異。平時好賭,欠債2W,父親被債主堵家門口,高血壓復發正在搶救,需要開顱手術,還要繼續說嗎?”
纔開始,男子只是不屑,到後來,目光凝重,再變成驚恐。
砸場子的男子聽到楚千尋質問,雙腿顫抖突然跪下:“真……真是大師……大師,女菩薩,我……我有眼不識泰山!今天前來求你發發慈悲,救我爸一命啊……”
男子身後兩人,似乎是家裏親戚,也跟着跪在地上,秦昆、王乾對視一眼,何必呢。
楚千尋淡淡道:“我又不是神仙,有病就去看病,找我們做什麼。”
男子不依不饒,流着眼淚:“女菩薩行行好啊……”
楚千尋無奈,看了眼王乾,王乾提筆,幾秒內,一張符繪出。
“別哭哭啼啼的,符拿着,保你爸七魄旺盛,手術不掛,其他的就給我好好聽醫生的。”
男子咬着嘴脣,急忙拜謝,完後,摸出一沓票子:“謝大師……這點小錢,不成敬意!”
王乾冷笑,拿起錢打了打男子的臉頰:“自己欠外債,兒子在上學,父親需要手術,你拿錢孝敬胖爺?虧你做得出來!秦黑狗,送客!”
秦昆手快,在三人身上貼了殘次品金剛符,一人一腳,踹出小店。
砰砰砰——
三個男人摔的灰頭土臉,差點滾到渠裏,渾身狼狽,但一點傷都沒。
符紙爆掉,店裏,那沓軟妹幣被丟出,準確地砸在男子的臉上。
沉默片刻,男子鼻子一酸,擦去眼淚,朝着小店深深鞠了一躬,帶着兩個親戚離開。
“林子大了,啥鳥都有。”
王乾搖頭,楚千尋湊過來,打了一下王乾頭頂的道髻:“胖子,你剛纔挺帥的啊。”
“相當帥。”
秦昆也捧道,胖子的逼裝的越來越純熟,已經有高人的風範了。
王乾經不住誇,冷哼一聲,心中的得意溢於言表,嘴上謙虛道:“那是我師父教得好!”
……
12點,杜清寒準時來送宵夜。
養胃的飯菜可口,杜清寒這次帶了四份,她落座,和秦昆三人一起喫了起來。
喫完飯,王乾去畫符,楚千尋幫忙收拾完上了樓,秦昆桌子上擺了個棋盤,自己在下棋,根據楚老仙的建議,棋道是最直接的陣法。
秦昆是個新手,象棋還會下,圍棋就一頭霧水了。
摸出一根菸,準備點上,煙被杜清寒拿走,一根棒棒糖塞在手裏。
“可樂味的,我最喜歡的味道。”
杜清寒叼着棒棒糖,給秦昆指點道:“圍棋落子,對於新手而言,是關於選擇、判斷、先後手和大局觀的遊戲。說它是兵法也不爲過,圍點打援聽過嗎?首次落子很關鍵,是掣肘,還是攻伐,全在你的佈局裏。”
秦昆一愣:“你還會這個?”
杜清寒打眨了眨眼思考了一下:“有印象。”
與杜清寒手談一局,秦昆發現,杜清寒落子有序,思考極快,眨眼間,連劫秦昆大龍,秦昆自己都不知道她什麼時候開始佈局的。
杜清寒見秦昆打擊的不輕,拍了拍他肩膀,去看剝皮幾人打麻將了。
王乾剛剛在旁邊觀戰,嘖嘖咂舌:“羚羊掛角,無跡可尋,聽我師父說,扶余山裏,楚老仙的棋力驚人,不知道和杜姑娘比孰勝孰負。”
“我爺爺無敵很多年了,不過下棋一半靠算,都是耍賴的。”
楚千尋的聲音從樓上傳來,秦昆、王乾有些無語。
有這麼坑爺爺的嗎?
小店門口,響起敲門聲,打斷了二人的思路。
一個其貌不揚的婦女,抱了個包裹,鬼鬼祟祟地走了進來。
“敢問,秦上師在不在這?”
嗯?
秦昆一怔,找自己的?在和燭宗、符宗商量的過程中,秦昆並沒提起自己的名字吧?
“你是?”秦昆疑惑,怎麼看,自己都不認識對方啊。
視線從棋盤上移開,秦昆打量起那個婦女。
村婦的打扮,風塵僕僕,想必是遠道而來。
婦女正了正衣衫,乾笑道:“你就是秦上師吧?我是陰川縣白石溝的……”
婦女看到秦昆幾人更疑惑,連忙道:“是……是蔣神婆讓我來的。”
第0768章 醃頭甕
蔣神婆……好遙遠的名字了。
去年過年的時候,堂叔秦平遠一家惹了黃皮子,當時蔣神婆爲堂妹出手驅邪拔毒,後來李家溝有隻大鬼蔣神婆解決不了,請秦昆幫忙解決。
那老太婆是魚龍山外門,算得上故人,也是同道。
這位大姐竟是蔣神婆派來的?
秦昆沏了杯茶遞去:“蔣神婆讓你來做什麼?”
婦女牛飲而下,潤了潤嗓子,將懷裏的布包放在桌上,一層層揭開,裏面,是個瓷罈子。
說骨灰罈,大了點,像是古代貴族用的花盆,但上面的花紋,又有些恐怖。瓷罈子四周是五個小鬼殺人的紋樣,全是人頭落地的景象,畫的逼真,上了釉彩,血淋淋的,看起來不怎麼舒服。
“秦上師真年輕哈……蔣神婆託我前來,給上師帶一樣東西,想請教一下這罈子是啥。”
婦女將罈子推了過去,秦昆狐疑拿起。
普通瓷壇,髒兮兮的,上面有幾道裂紋,入手冰涼,空氣中殘留着淡淡的腐味。
秦昆看向王乾,王乾搖搖頭,把玩了一會道:“看起來挺邪門,但我沒見過,有陰氣的味道,不過沒見邪喪。”
秦昆看向楚千尋,大小姐燈油一甩,婦女身上冒火,嚇了她一跳,火勢瞬間被油燈吸收,楚千尋睜開眼:“只看見一個老太婆把這玩意交給她……其餘的,沒了……”
婦女驚魂未定,剛剛楚千尋那一下將自己嚇得不輕,她更拘謹了:“對對對,蔣神婆給了我2000元路費,只是託我將這玩意帶給秦上師看看,其他的什麼都沒說……”
秦昆自己看不出眉目,王乾和大小姐也不知道這玩意是什麼,於是道:“那你回去告訴她,我也不清楚。”
婦女有些爲難,蔣神婆說了,得到確切消息,再給她1000塊辛苦錢,秦上師不知道這罈子來路,等於他少了1000塊收入啊……
“秦上師……你要不再看看……”婦女咬着牙道,“這是300塊錢,當做報酬行不……”
秦昆哭笑不得,大姐,你這是鑑寶來了?
屋子後,杜清寒走了出來,咬碎棒棒糖,將小棍彈到垃圾桶裏,二指一夾,將三百塊錢收下。
“記住,這玩意叫‘醃頭甕’。你回去告訴什麼神婆,她現在下的墓,不能往裏走了,再進一道門,定有來無回!”
墓!
婦女一驚:“你怎麼知道這麼清楚!”
沒錯,前幾天白頭溝一個老頭死了,幾個村民挖墳時意外發現一座墓,專門請蔣神婆來把關的,她丈夫就是挖墳的村民之一。
這事知道的不超過10人,這個姑娘咋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