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斗昆仑
舉手,投降,墨鏡男渾身僵直,汗流浹背,甚至連反抗的勇氣都沒有。
“怎麼稱呼?”秦昆聲音依然沒有起伏。
“貝、貝特朗……”
秦昆伸手摸出了對方的錢包,裏面金額不小,秦昆非常滿意。
一沓法郎被秦昆拿在手裏,槍口拍了拍對方臉蛋:“貝特朗,下次別衝動。你們找我麻煩是要付出代價的!褲子脫了,把都錢交出來!!!”
一羣東倒西歪的黑幫份子,在秦昆的厲喝下,渾身一怔。
搶劫嗎?那……脫褲子是幾個意思啊!!!
五顏六色的褲衩出現在秦昆面前,秦昆是怕這裏面有不識好歹的亡命徒死磕,剛剛沒有沒收他們的槍可能會有危險。
但這羣人着實沒有反抗的血性,那個被打的最慘的正準備脫褲衩,秦昆勒令道:“停!我特麼又不是變態!褲衩提上!”
貝特朗此時的心情特別複雜,這纔多少錢啊!爲了這點錢得罪‘高盧之劍’,值得嗎?
“先生……”
“我可不是你先生。”
貝特朗臉頰醬紅,看着秦昆市儈地數錢,有好幾次想掏槍反制對方,但他沒那個勇氣,太快了,對手的強大超出自己的想象,這麼近的距離如果讓對方嗅到一絲敵意,恐怕自己沒命走出這個巷子。
“咳,尊敬的東方先生,你很厲害。”
“過獎。”
“你難道真是爲了錢,而不是其他的目的?”
其他目的?
國仇家恨?
如果要把八國聯軍的賬算上,我應該去火燒盧浮宮、血戰凱旋門纔對吧,對你們有個毛的目的。
“不然呢?”
貝特朗無奈搖搖頭:“這些錢很微薄,如果你需要的話,以你的能力,能得到更多。你如果相信我,我可以將你引薦給教父伯努瓦。他會給你數不完的金錢和無數漂亮的女人,前提是,你加入我們,爲我們高盧之劍效力。”
“不必了。”
秦昆拍了拍貝特朗臉蛋,齜着牙道:“這些人的臉我都記住了,下次誰敢跟着我……死。”秦昆劃了劃自己的脖子,所有人感覺自己後頸都涼颼颼的。
那個東方人抽着煙消失在巷子盡頭,貝特朗緊繃的身體鬆弛下來,哭笑不得。
……
晚上,貝特朗回去交差,事情原封不動地告訴了教父後,一個白髮老頭思慮半晌,便給出了答覆。
“既然是劫財,讓大家少帶些錢出門吧。”
一個無奈的回答,讓貝特朗錯愕,鐵血教父伯努瓦竟然給出了這種回答,實在難以相信!
白髮老頭喝了口酒,淡淡道:“很意外嗎?其實不止是我們遇到了那個人,馬賽之光、聖日耳曼、哥特戰錘都碰見過那個傢伙,聽說還沒人能拿他怎麼樣。而且那個古怪的東方人,真是劫財來的……”
伯努瓦也氣的不輕,這是神經病吧!5法郎他劫,500法郎他也劫!
錢包裏不管裝多少錢,都會被他全拿走,有幾個兜裏沒錢的門徒,皮鞋會被勒令脫下扔進河裏,簡直是不可理喻!最慘的是心腹杜文,因爲羞辱了對方几句,衣服褲子被扒掉丟入水裏,額頭上摁了個煙疤,跟印度的和尚一樣。
當時杜文去私會情婦,還沒到目的地,最後硬是穿着褲衩走回來的。讓他們高盧之劍大丟顏面!
伯努瓦揉着額頭,不知該怎麼說那個人的好。
也罷,只要不影響最近巴黎的幫派格局,他怎麼做,就隨他吧!
十五天。
高盧之劍找過事後,馬賽之光、哥特戰錘的人也找過秦昆麻煩,這羣不信邪的人,被秦昆以同樣的手段胖揍一頓。誰都受不了無休止的麻煩,於是秦昆拿出了法器奪業刀,準備動手了。
烏雲陰沉,彷彿巴黎醞釀着一場暴風雨,地下社會的矛盾進入白熱化階段,爲利益爭鬥的黑幫份子,在巴黎紛紛搶佔、劃分地盤。
他們始終覺得秦昆的存在是個隱患,彼此爭鬥時,佔據主導權的哥特戰錘爲了不出現變數,首先傾力對秦昆出手。
帶來的結果就是,三十三個精英,在市區開槍,連對方衣角都摸不到,回來後,三十三個鼻青臉腫的人,頭髮被剃光。
馬賽之光的成員聽說秦昆對哥特戰錘出手了,也不願坐以待斃,高盧之劍整日惶惶不安,也參與到對秦昆的圍剿中。
然後,巴黎三大幫派的精英,都成了光頭。
黑幫爭鬥那一天,三大幫派,將近二百個精英,一水明亮的光頭在臨陣指揮,場面異常尷尬,所有人都以爲這三個幫派除了教父和底層外其他人皈依了佛門,那場原本準備好驚天血戰的械鬥,打的毫無激情可言。
剃光頭並非秦昆的意願,但是明槍易躲暗箭難防,給這羣喜歡尾隨、盯梢的傢伙剃了光頭方便天眼發現潛在的危機。秦昆自己也沒想到這場原本血雨腥風的械鬥會因爲自己而變成佛系火拼。
一個月後,香港轉來的資金到達賬戶。妓女梅瑟琳的房間,秦昆躺在牀上,無聊的看着電視。
“聽說你最近惹到很多人?”
梅瑟琳得到秦昆的贊助,開始自費學習設計,這些天都在學習畫畫,她的房間多了個縫紉機,同時,秦昆收到了自己在這裏的第一份禮物——一身西裝。
“你天賦這麼高?”
西裝料子雖然土了點,但很合身,有些出乎意料,梅瑟琳聳聳肩:“我父親以前是裁縫,可惜病死了。不然,我不會來這裏。”
大晚上,房門被敲,一個小孩進來,一頭拱進梅瑟琳的懷裏。
金髮小男孩仍舊敵視地看着秦昆,同時眼中帶着畏懼。
門口,站了幾個光頭,偷偷瞟見秦昆後,嚥着口水,尷尬地在笑。
“我是納蘭德·羅伯特,梅瑟琳是我的!”小男孩一如既往地宣誓主權。
秦昆敲了敲小男孩的腦袋:“你毛都沒長齊,懂什麼叫情愛嗎?你這是缺少母愛!”
小男孩還待說些什麼,發現門口的光頭擠着笑容,朝着他使勁搖頭,看來建議小男孩不要惹這個人。
小男孩嚥了咽口水,仰着頭道:“反正梅瑟琳是我的!”
秦昆朝梅瑟琳道:“給他做個開襠褲,我聞到尿騷味了,他肯定尿褲子上了。”
“我沒有!!!”
小男孩受了奇恥大辱,紅着臉跑了出去。
梅瑟琳無奈搖了搖頭,這個東方男子,太有意思了,未來的馬賽雄獅都被喫的死死的,這纔多久啊?
第0746章 伯努瓦
3個月過去了。
秦昆坐在一家餐館喝咖啡,一個剃了圓寸的白人男子,遞給秦昆一個公文包。
“秦先生,這是您這周的保護費,請笑納。”
10萬法郎堆在公文包裏,秦昆點了錢,抽出十張給那個圓寸白人,那白人受寵若驚收下,腆着臉道:“大師……有什麼需要效勞的嗎?”
“沒有,就是單純的想給你點小費。”
白人:“……”
白人離開,秦昆喝完咖啡,也離開了這裏。
幾個禮拜前,巴黎三個幫派進入白熱化爭鬥,曾經堵截過秦昆的墨鏡男貝特朗,突然造訪了秦昆的住處,說願意花大錢請秦昆給‘高盧之劍’的教父當保鏢。
秦昆非常無語。
這些人絕對是神經病,被自己虐到這份上,現在竟然還要拉攏自己?給一個隨時會挨槍子或者死於非命的黑幫教父當保鏢?那跟炮灰有什麼區別。
秦昆當即拒絕。
隔天,高盧之劍的教父伯努瓦親自上門拜訪。
真正的黑幫大佬,永遠不會將打打殺殺掛在嘴邊,文質彬彬地態度比任何一個血統純正的貴族都不遜下乘,伯努瓦是個頭髮花白的老人,感覺脫下那身西裝,和街上拉手風琴的藝人或者修剪花草的園丁差不了多少。
他態度溫和,極力邀請,秦昆依舊沒答應,不過,秦昆倒是看到這廝好像中了邪術。
原本伯努瓦花3W法郎的週薪請秦昆當保鏢,在被秦昆以一種玄妙的東方道術,祛除了體內的‘黑魔法’後,改成了週薪10W請秦昆擔任類似‘供奉’的角色。
這個請求,秦昆欣然同意。
今天是伯努瓦孫女10歲的生日,秦昆沒什麼禮物送,不過他有室友梅瑟琳。
合租的二層公寓在法國Esmod服裝設計學院附近,原先預想的大學難進,需要考試,但是伯努瓦憑着‘高盧之劍’的關係,很容易將梅瑟琳塞了進去,同時……秦昆順便也被塞了進去。
Esmod號稱‘時裝界的哈佛’,秦昆進大學純屬過把癮,身份差不多是高等旁聽生,作業愛交不交那種。
回到公寓,梅瑟琳在裁剪一塊布料,縫紉機已經用的很熟練了,見到秦昆來了,梅瑟琳撥了撥額前的頭髮:“你要的東西準備好了。”
黑幫教父孫女過生日,秦昆纔開始想着兌換個玉或者符紙打發得了,但是不確定這裏的時間線和自己的本位世界有沒有聯繫,還是覺得將自己的存在影響降到最低的好。
所以有關自己的一切,儘可能不要留下。
旁邊,是幾個木雕是娃娃,木頭是無頭鬼雕的,芭比娃娃的造型,秦昆不知道無頭鬼是怎麼感知到歐洲女性的模樣的,總之這芭比娃娃的造型栩栩如生,就是關節不能動。
這幾天,梅瑟琳將娃娃的衣服做了幾十套,用上了最近所學的服裝設計的全部理論,她很費解秦昆要這麼多衣服做什麼,小小一點的玩意,沒必要費這麼大周章。
“秦,伯努瓦先生的孫女……會喜歡這些爛玩意嗎?”
爛?
你不知道將來的小姑娘對這些娃娃有多瘋狂。
秦昆沒搭理對方,收拾好那些娃娃,梅瑟琳給精緻的木盒上也纏了布藝包裝,非常上檔次。
“走。”
秦昆招呼道。
梅瑟琳搖搖頭,朝秦昆一笑:“我就不去了。”
秦昆也不會問爲什麼,有時候刨根究底的提問會刺傷別人的自尊心,梅瑟琳可能覺得妓女這個身份,沒法去那種場合,秦昆也就不再勉強。
“我會說這些東西出自你手。”
“不行,你說過這些玩意來自美國!我只是仿照他們的概念!”
“那不重要。”
騎着自行車,半個小時時間,秦昆來到了一座莊園一樣的地方。
巴黎三大黑幫之一的高盧兄弟會,就在這裏,這些人也被稱爲‘高盧之劍’!
“哦,親愛的秦!歡迎你的到來。”
伯努瓦大笑着給秦昆一個擁抱,今年55歲的伯努瓦,頭髮已經全白,身體卻很健康,用力地拍了拍秦昆的後背,纔將秦昆引進屋中。
一個10歲的小姑娘打扮的如同小公主一樣,站在大蛋糕前,甜甜地一笑,朝秦昆伸出手。
“英俊的先生,有我的禮物嗎?”
“當然,給可愛的小公主。”
伯努瓦的孫女長得很漂亮,秦昆將禮物放在她手中,摸了摸她的腦袋。小姑娘拿着禮物很開心,迫不及待地拆開。
幾個木雕的娃娃,一堆……小衣服?
小姑娘眨着眼睛,很想玩,又撅起嘴:“爺爺說玩娃娃的小女孩很幼稚。”
“哦?”秦昆轉頭。
伯努瓦微笑地臉一僵:“朱莉,你記錯了,那是你爸爸說的。”
伯努瓦的兒子驚恐地看着秦昆,沒錯,他也是曾經被剃過光頭的精英之一!看到秦昆表情不善,非常緊張。
“我……並沒說過……”
伯努瓦乾咳一聲,趕緊將秦昆請到一旁。
秦昆生沒生氣,伯努瓦閱人無數,心裏是有數的,這個年輕人本事大,下手輕,有分寸,適合當夥伴,而且這次的禮物明顯帶着對小孩子的關心。伯努瓦確定秦昆不是討好自己,而且也沒必要討好自己。
自己中的黑魔法對方也會解,簡直有大本事在身,他的厲害之處有目共睹。
“秦大師……剛剛你生氣的表情是玩笑吧?”伯努瓦不太確定的問道。
秦昆聳聳肩,外國人就是有些較真了,接過他遞來的雪茄,給自己點上:“當然,別介意。身體好點了?”
無論伯努瓦對自己的態度是好是壞,秦昆的態度永遠不鹹不淡,老頭身上血煞味太重,跟這種人走的近了會傷人和。
伯努瓦見到秦昆的態度就放心了,咧嘴一笑:“上帝保佑,已經康復了。”
“上次問你,身上的黑魔法是怎麼來的,你還沒回答我。”
秦昆專門來伯努瓦孫女的生日晚宴,完全不是衝着高盧兄弟會的名頭,而是他捕捉到的一條線索。
鬼差在巴黎遊蕩了那麼久,沒有任何聖靈的下落,但是伯努瓦身上的‘黑魔法’,則給了秦昆另一個啓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