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斗昆仑
臥室外,於母、於夢欣、李哲進來,母女二人關切地趴在於父身邊,李哲則看了看秦昆。
三人都在等着秦昆的答覆,秦昆又觀察了一會道:“大問題應該解決了。”
於母難以置信,激動中帶着疑惑:這是什麼情況?剛剛在監控中看到,這個年輕人只是指指點點,戳了戳丈夫的肚子和胸口,戳的丈夫口吐白沫,感覺差點一命嗚呼,這就解決了???
於母看着於父的臉,氣色確實好了不少,簡直和剛纔判若兩人一樣。
神了!
李哲臉上帶着興奮,於夢欣也感激不已。秦昆對二人的反應無動於衷,看着精神好轉的於父,提醒道:“記得多陪陪家人,掙了這麼多錢,該享受一下了。”
於父一愣,知道秦昆提醒自己時日無多,剛剛好轉的病人,定然不會和自己必死時那樣看得開,於父帶着期望的眼神:“秦道……秦大夫,大恩不言謝。你還有其他的方法,讓我好轉起來嗎?”
於母一愣:“逸榮,秦大夫不是說,你好了嗎?”
於父苦澀道:“可能……可能還有些……還有些問題。”
秦昆回絕道:“該說的剛都說了,多餘的事無能爲力。不過讓你一直保持不錯的精神狀態,還是能做到的。”
於父從牀上坐起,握着秦昆的手:“那……快告訴我吧,掙了一輩子錢,我也好好陪陪妻子和女兒。無論花多少錢都行!”
秦昆也不矯情,拿出兩個盒子,盒子裏是血王丹:“40W。”
40W?!
於母皺着眉頭:“這麼貴?這是什麼東西?”
秦昆沒有回答,但是於父則知道,這是他的機會!
“阿凝,去拿錢!”
於母不再多問,乖乖離開,於父將秦昆拉到一邊,低聲道:“秦道長,我的壽命……真的不能再續了嗎……”
秦昆道:“燈芯將燃盡,我無能爲力。如果看的沒錯,你還有一年活頭,得知足。這兩顆丹藥不知道能幫你延續多久,我能做的也只有這些。”
其實秦昆只能看到陽燈燈芯特別短,並不確定是多久,之所以說一年,也算是危言聳聽,讓於父意識到緊迫感,同時讓他別抱什麼妄想,給自己省些麻煩。而且,秦昆不覺得於父有多特殊,禍福本無門,爲人自取之。
於父點點頭,悵然一嘆,將妻子拿來的錢箱遞給了秦昆。
秦昆走了,沒跟於家人寒暄客套,臨走前私下要了黑魂教集會的地址,以及於父經常匯款的帳號。
於家別墅,於父突然恢復是個喜訊。
看到自己的爸爸在秦昆看過之後,立即變了個人,於夢欣佩服之餘,關心問道:“爸,真的不難受了嗎?”
於父臉頰還是瘦削,但之前的憔悴卻沒了,感覺精神頭很足,大病初癒的徵兆,這是好事。
於父點點頭,苦澀的心情掩去,露出一抹笑容:“欣欣,你和阿哲也談了好幾年,阿哲現在事業有成,是不是該操心終身大事了?”
李哲一愣,這事自己提了好幾次,都被於父以時機不成熟爲由拒絕,李哲不清楚兩個人結婚還要什麼時機,現在居然鬆口了。
“爸……真的嗎?”於夢欣驚喜不已。
於父看着李哲道:“阿哲,和你父母商量一下,找個時間上門提親吧。這段時間,我也不操心生意了,等你們結完婚,我要和欣欣的母親去國外旅遊。”
……
……
回去的路上,秦昆撥了個電話。
電話沒接,但是一個視頻發了過來。
視頻那頭,一個50多歲的人,黑色制服,望着秦昆僵硬一笑:“有事嗎?這麼晚了。”
靈偵總局,馮羌。
秦昆開門見山:“給你發過去一個地址一個賬戶,和黑魂教有關,幫我查查。”
馮羌同意。
隨後,秦昆要掛電話,馮羌並沒着急。
“怎麼,還有事?”秦昆看着視頻裏的馮羌問道。
“秦昆,不厚道,每次來電話都是讓我替你辦事?朋友沒這麼當的。過幾天我兒子結婚,你當叔叔的,是不是得隨個份子?”
要紅包是假,拉攏關係是真。
秦昆對馮羌的印象其實不錯,這是個很真的混蛋,比起很假的模範更招人喜歡。
“你兒子多大?”
“25。”
“我特麼今年才23!”
“那不一樣。”馮羌搖了搖頭,“你和我們都不一樣。就像我父親曾說過,楊慎和他們不一樣,你和楊慎是一類人。我確定。”
靈偵總局知道多少祕辛,秦昆不確定,但馮羌說的不錯,無論從時間的角度來講,還是一些特殊的際遇,自己和他們確實不一樣。
“紅包的事好說。”
馮羌笑了,嘴巴里缺幾顆牙齒,笑容並不滑稽,卻顯得陰森,秦昆記得,馮羌年輕時候挺帥的,也不知道後來碰到了什麼,變成了現在的模樣。
“等等,還有件事。”
“什麼?”
“要來我靈偵總局掛個職嗎?”
“不要。”
第0675章 公子哥也老了
馮羌收起笑容:“你沒法拒絕。”
“馮羌,我只是個小角色。恐怕我的履歷、背景你都查了個遍。可能你比我還了解我自己。”
秦昆記得,齊紅妝、雷塵就調查過自己,連小學成績、中學泡了幾個妞都知道,馮羌作爲靈偵總局的大BOSS,沒理由不知道這些。
馮羌點點頭:“就因爲太瞭解你,我才更好奇,30年前,我們憑什麼會碰見?你爲什麼會長生不老?楊慎和你是一類人,但是他爲什麼會死?我的疑惑很多,而且猜測你並不會告訴我,所以不如干脆簡單點,我只需要你爲靈偵總局做事。哪怕是掛職坐鎮。”
秦昆受到江湖論影響太深,江湖遠、廟堂高,最好井水不犯河水,這是王乾說過的,源自於他師父吳半仙的理論。
吳半仙作爲曾經南宗宗主,江湖人的代表,吳雄的理論,基本是江湖人的觀念。
“抱歉,馮羌,有事的話,我可以幫你,但絕不是掛職坐鎮。”
“你先別急。”
但馮羌既然這麼自信,也有自己的一套方法,首先許諾了一個特殊警察的編制,等於說給了秦昆一個官方身份,另外就是薪資補貼,一個月6000基本津貼,據說比聶鬍子、桃花眼還高一個級別。
第三個條件,是可以派人對他家人的保護。
“我靠,馮羌……”秦昆被抓住痛點了。
這三個條件,有點好過頭了,尤其是第三個!生死道上,目前除了七星宮外,其他人都是孑然一身的。
生死道的傳承,大多真傳都是孤兒,無牽無掛,七星宮是例外,所以楚老仙免不了俗,用金錢換來對家人的保護,同時非常低調。
上一代,楊慎、左近臣、葛戰之流,也都是孤家寡人,目前除了七星宮,只剩秦昆有家人。
秦昆對家人很在乎,所以不能不去爲家裏人考慮。馮羌是在免除自己的後顧之憂啊!
“怎麼樣,還有什麼反對的理由,提出來。我會繼續開條件,直到你同意。”
馮羌霸氣外露。
唉。
秦昆嘆息,他不願和靈偵總局走的太近,就是覺得自己的心性還做不到肩負那麼大的責任,但馮羌明顯是爲自己好,自己再矯情點,於工是不識抬舉,於私就是不近人情。
“別開條件了,你是臊我的臉啊。”秦昆對馮羌格外無奈。
現在殯儀館是掛職的,一個月3000,如果靈偵總局也能掛職,一個月6000,基本生活保障就有了。再加上家人被保護起來,還愁什麼?
馮羌很得意。
之所以今天要視頻,馮羌就是要看看秦昆的表情,果然,是自己熟悉的秦昆,幾十年了,沒變。一個本事大的怪人,還容易被小恩小惠忽悠,這號人世上不多了。
凡是任職靈偵總局的,家人都會被保護起來,這事馮羌不準備告訴秦昆。
不過,馮羌對秦昆的印象一直很好,放眼東南沿海,好多有些本事的法師纔不會在乎靈偵總局的身份,那羣自比‘散仙’的人,比聶雨玄、萬人郎實力差的,一個個都牛氣沖天,實力稍微厲害的,更是誰都不放在眼裏,靈偵總局許多次請人協助,都碰了一鼻子灰,現在比他們更牛一些的秦昆坐鎮靈偵總局,再也不用看那些‘散仙’的臉色了。
馮閻王扯着嘴角一笑:“秦昆,我還算夠意思吧?”
若是別人聽的馮閻王用這種口氣說話,一定驚得眼珠子都要瞪出來,包括葛戰這種級別的元老,都沒聽過馮羌這麼客氣聊過天,而且還帶着求表揚的表情。
秦昆白了一眼,淡淡道:“我剛看到你眼底閃過一抹猥瑣的光,感覺你似乎算計了我。”
馮羌心中一慌,表情卻是生氣:“秦昆,30年的故交,你在魔都靈偵科殺人的事我都幫你平了,你還腹誹我?!”
“那是幫你們清理隊伍垃圾!”
“前段時間,白湖鎮你殺了兩人,我也幫你平了!這總不是幫靈偵總局吧?”
“那是黑魂教教徒!手上人命不止一條!”
“誰信你?除了生死道那羣道士,就我信你!我!”馮羌着重強調。
秦昆這才發現,馮羌確實對自己夠義氣,剛剛的猜測有些小人心度君子腹了。
“好了好了,我錯了……”
馮羌滿意一笑:“什麼時間有空了,我帶上那個不成器的小子去拜訪你。這小子在部隊上,除了雷塵誰都不服。而且在他眼裏,雷塵和齊紅妝纔是一對。”
馮羌說完掛了電話,秦昆暗罵一聲。
熊孩子……老子的女人豈能被你拿來點鴛鴦譜?馮羌這話明顯不懷好意,要借自己的手揍他兒子,而且自己還只能當幫兇。
30年,一個公子哥也長成老狐狸了……時間過得真快啊。
……
這段時間,馮羌派人送來了秦昆在靈偵總局的身份,一個特殊警號,一個普通的證件。秦昆也寄過去了自己的紅包,在【覺羅莊園】繳獲的努爾哈赤畫像被當成字畫送了出去,他和馮羌的兒子不熟,而且那廝還亂點鴛鴦譜,這畫像肯定不是送給他的,明顯是送馮羌的。
牛猛從修羅道回來好幾天了,同去的常公公、食靈魔也有不同程度的成長,這頭牛是鬼一械氖最I,沒了剝皮一起打遊戲,電腦幾乎被笑面鬼、十六阿哥佔着,牛猛除了秦昆召喚時露面以外,幾乎都在修煉。
牛猛又去修羅道了,依然和常公公、食靈魔結伴。
西覺羅除掉後,臨江市大鬼就沒幾個了,每週的幾個任務也沒了挑戰性,幾乎不用秦昆出手。
晚上,秦昆數着從於夢欣家賺來的錢,又是40W的進賬,血王丹於父喫了一顆,感覺和喫了仙丹一樣,狀態異常的好,聽李哲說另一顆無緣無故消失了,於父也爲此生氣了許久。
秦昆記得【猛鬼商城】裏的丹藥3天后是會消失的,但那不是他的責任,他也不會提起。
許久沒進十死城了,今晚徐桃、石蛇鬼在看家,其他兩組鬼差巡夜去了,秦昆受不了徐桃低端的把妹技巧,決定去十死城透透氣。
……
金霞滿天,黑石遍地。
天地之間,漂浮着血霧。
十死城物是人非,但氣息依舊,暴力、陰鷙、荒蕪、灰敗,末世的感覺充斥着這裏的每個角落。自己的地盤,崑崙墓門口,一個龐大的身影坐在那。
秦昆從半空中落下,那個身影轉頭,咧嘴一笑:“崑崙魔,我的朋友,好久不見你了!”
秦昆看到這個屠夫一樣的傢伙,有些意外,打了招呼:“臭魁,好久不見。”
這自然是上次在十死城認識的新朋友,血磨坊的主人,臭魁。
惡臭的酸爽,讓人心痛的無法呼吸。如果能重來的話,秦昆絕不會去交這樣一個朋友。沒什麼理由,就是鼻子受不了。
“我來看看你,這是在中心街區買的食物!”臭魁小心捧出一個荷葉包,香味和他身上的臭味混合,聞之慾吐。
“謝謝,進來坐坐。”
“不了,我身上的屍氣會污染你地盤裏的陰氣。而且很難聞。”臭魁擺了擺手,婉拒道。
臭魁身後,還有他的鬼差,一個血胖子,秦昆記得應該是叫臭豪,一主一僕,二人放下東西就要走。
秦昆一嘆,有些時候就是這樣,越嫌棄的傢伙,對你越真眨坏貌徽f,這個渾身惡臭的血手屠子,刨去渾身的臭氣外,秦昆確實挺喜歡的。
“不怕,自己人,進來。”
臭魁沒什麼朋友,也沒機會去別人的地盤做客,第一次來秦昆的地盤,格外新奇,但依舊規矩地跪坐在石桌前。
看到鬼差亂動,臭魁叫住了要抓蛇喫的鬼差:“臭豪!不可以!要有禮貌!”
血胖子的智商明顯不高,但很聽話,聞言收起口水,不再看秦昆地盤裏亂竄的蛇,正襟危坐。
秦昆的彈性空間裏,有些飲料和麪包,索性全拿出來招待臭魁。
這都是秦昆備用的口糧,麪包味道當然不如他帶來的珍饈好,但是飲料的口感卻很別緻。臭魁喜歡碳酸飲料,血胖子喜歡葡萄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