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斗昆仑
第0655章 楚老仙
七星宮,地處臨江市北郊。
曲徑通幽,角樓隱隱。
冬日裏的七星宮蒙上一層寒霧,這是燭宗老巢,廟宇林立,小隱於山的七星宮。
楚家自從楚千尋的父親搞起地產發家後,楚老仙世外高人的形象就不斷被構築,這裏的逼格很高,不似青竹山那樣浮誇的堂皇,又不像魁山老宅那般老舊的低調。
來到七星宮門口,秦昆一行人就看到楚道站在角樓二樓的欄杆旁,負手眺望。
“楚老仙!”
“楚前輩!”
對於幾人的到來,楚老仙似乎早就算到了,這都是南宗的新秀,不是外人,楚道和煦一笑,將幾人迎入室內。
“李崇,葛師叔近來身體可好?”
楚道算是南宗首座中脾氣最好的,這樣的高人李崇這種混不吝也很尊敬,規規矩矩道:“答師伯的話,葛師公身體無恙,非常健康。”
葛戰是整個南宗的柱石,身體無恙這個消息比什麼都好。
王乾開口:“楚師伯,您算到我們的來意了?”
楚老仙看了一眼秦昆,視線才轉移到王乾身上:“嗯。事不宜遲,都進來吧。”
楚老仙修道的靜室,秦昆還是第一次來,其他人也一樣,寒冷如冰窖一樣的靜室,很難相信看似養尊處優的楚道,也會在這種地方修道。
靜室內,供奉着茅山陸九河的塑像,當年茅山覆滅,天師陸九河穿給扶余山六卷天書,被奉爲師祖。香火嫋嫋,灰牆上寫着一個大大的‘燭’字,靜室裏,到處擺着燭臺,有些插着蠟燭,有些只是點着燈油。
“秦昆,你因果線已斷,前無因,後無果,貧道算不清你的來意。但能算到今日李崇、王乾、趙峯來找我。看他們的樣子,以你爲首,你準備是帶他們尋要找鬼王的下落嗎?”
楚老仙半算半猜,事情就和自己親眼所見、親耳所聽一樣,已經很誇張了。
幾個小輩咂舌,秦昆倒是習以爲常:“鬼王?我們還沒那麼囂張……”
不是鬼王?
楚老仙一愣,發現自己沒推測對,掐指深思片刻,突然,又露出了微笑:“我知道了,西覺羅!你們想打渡魔蓮第一顆蓮子的主意。”
秦昆點點頭:“果然瞞不住你。”
楚道專門等着幾人,自然是早有幫他們的準備。七盞燭臺插上蠟燭,秦昆現在終於確定了,楚道手裏的蠟燭,是陰燭!100功德1根的陰燭,一下子就用了七根!
嘶——
楚老仙卜卦的代價不小啊!
秦昆非常驚愕,他的陰燭全靠十死壇煉製,不知道楚老仙怎麼煉製這些陰燭的。
燭火搖曳,起初燭火沒有什麼特別之處。
接着楚道默唸:“易囊九天,燭龍算仙,錙銖星河,因果無邊,螢絲皓月,乾元窺年,蒼生俯首,厚土填淵。”
“十方無窮已皓首,陰命神燭亦算天!”
楚道唸咒時,閉目凝視,二指豎在胸前,咒語完畢,雙眸突然睜開,眼中萬世因果流轉,仔細看去,感覺自己的靈魂一緊,似乎隨時會被陷入眼中。
楚道虛空一抹,好像空中有一根無形鋼絲,豎起的二指被劃出傷口,指尖血滴在七燈上,好像磷粉入火一樣,一瞬間,火焰暴漲。
火光的影子裏,秦昆看到一個畫面。
那日爲曲大爺守夜時見到的滿清皇族,此時此刻,正坐在一個大禮堂裏。
秦昆仔細看這個大禮堂,愈發眼熟。
“這是……臨江大學???”
上次臨江大學校車事故,許多學生家長都在大禮堂門口拉了橫幅斥責學校的過失,潛藏在學校的血魂教焦土,萊布尼茨教授也被秦昆做成跪屍面對大禮堂的方向致歉。
今天,發現西覺羅竟然也在這裏!
這幫狗東西,以爲學校是他們家嗎?
楚道收起道術,眼中萬世因果消失,精神極度疲憊,半晌,才喘過氣來:“老了,一個小小的道術都這麼費力。”
“楚前輩,辛苦了。”秦昆從彈性空間摸出一個法器,“這個東西當做因果帳。”
一個烏龜殼,背上有棱刺,被秦昆遞給楚老仙,楚老仙沒見過這東西:“貴重了,老朽一卦十萬,付錢就行。”
“別鬧……我爹包了個果園,手上錢全給家裏了,沒那麼多錢。”
“秦小友,一個法器需要多錢,你心裏沒譜嗎?”若真論價錢,這個烏龜殼比十萬多多了。
秦昆道:“當初我參加南宗道會那身衣裳,聽說是你讓楚千尋置辦的,這東西送你,也是應該的。”
這個法器,自然是曾經在十死城裏,白屠送自己的法器,玄武弧�
卜算類的法器,秦昆一直帶在身上,幾乎都忘了,要不是今天想起來,恐怕還得在包裹裏揣着。這法器對於自己來說,沒什麼卵用,自己又不會算卦,不如做個順水人情,送給楚老仙。
燭宗向來以燭燈卜卦,用龜殼,也是可以的吧?
楚老仙摸了摸質感粗糙的龜殼,愛不釋手。
“靈龜厚甲,果然是好東西!那我就笑納了!”
告別楚老仙,一行人離開七星宮,目標有了,就在臨江大學!
……
……
12月,臨江大學最熱鬧的時候。
秦雪今年大二,是校文藝部副部,臨近年末,校文藝晚會又要開始了。
去年作爲大一新生,看到學長學姐們的精彩表演,秦雪羨慕又崇拜,當然,當時作爲文藝表演的一份子,秦雪也感受到了大學的活力和朝氣。
今年作爲學生會的骨幹,也能挑起一個大梁,負責開場舞的編排,秦雪這段時間忙的不可開交。
一般文藝晚會在聖誕節到元旦的其中一天,一來是應景,二來是考前放鬆一下,活躍充實學生們的課餘生活。
“今天我們彩排一下,拿出你們的最佳狀態好不好?”
“好!”
上一個節目彩排完畢,秦雪作爲領舞,帶着其他人上場了。
燈光很青春,沒有彩燈亂打的羣魔亂舞,音樂也很活力,是主流類舞蹈音樂,開場舞自然是要帶動氣氛的,學生們的舞姿會展現大學生的多才多藝,以及大學生活的多姿多彩。
大禮堂這些天沒有學生,封閉式彩排,最多來幾個學生處、團委的老師指點一下,保密工作做的很好。
彩排結束,秦雪道了聲:“辛苦了~大家先歇歇,晚上我們還得加緊練習。”
腥松⑷ィ匮┌l現電話響了。
“喂,哥?”
第0656章 全是風雲人物
秦昆算了下時間,好久沒見妹妹了。
上次日本消失了倆月,南宗北派的兄弟姐妹都來找自己了,怎麼秦雪連個電話都不打?
想起秦雪可能談戀愛了,秦昆就很生氣,奶奶的,談個戀愛連哥都不聞不問了。
“秦雪,最近怎麼沒見你要生活費了?”
電話裏,妹妹驕傲的聲音傳來:“我週末在古柳橋那邊的舞蹈培訓做兼職呢!有錢!”
“你不是學計算機的嗎?跳什麼舞?”
“哥!你懂個屁!”
“怎麼說話呢?”秦昆聲音高了八度,白了一眼,“沒大沒小的。”
秦雪嘿嘿一笑:“哥,我錯了……你打電話幹嘛呀?我們最近文藝晚會,我在這負責呢。這段時間沒給你打電話,別生氣嘛……”
秦昆聽到妹妹口氣軟了,嘿笑道:“沒幹嘛,今晚我去看看你。”
“好!”
……
再次來到大學校園,秦昆非常感慨。
“還是學校好啊,我都沒上過大學。看看現在的年輕人,活力四射的,這都是未來的棟樑。”
秦昆感慨完畢,王乾自顧自地點着頭:“我也沒上過大學,這還是第一次來,嘖嘖嘖嘖,感覺自己都年輕了。”
“胖子,我記得沒錯你今年才21,別裝深沉。”
趙峯似乎被二人感染,也附和一句:“貧道也沒讀過多少書,腦子笨,學不來這個。”
這就尷尬了,秦昆發現一車人,仨都是沒上過大學的,於是看向主駕的李崇。
李崇瞪了一眼秦昆:“看我幹嘛?我這樣子的,像是上過大學的嗎?”
李崇渾身上下,無不透漏着市井的粗俗,騷包的襯衫,社會哥的油頭,已經是個人標誌了。
得,不是冤家不聚頭。
停車,幾人在秦昆的帶領下前往大禮堂。
剛剛打電話時,妹妹說還忙,秦昆不急着見她,首要目的是找那個西覺羅的下落。
大學校園的氣氛很美,即便到了晚上,昏暗的路燈下,也有下自習回來的學生,在討論着課業知識,只是猛然在馬路上見到幾個奇裝異服的怪人,會嚇人一跳。
大禮堂,坐落在學校正中的位置,隱約可以聽見裏面有歌舞聲。
秦昆推開門,發現門口還有學生在看門。
“你好,我們在進行文藝晚會彩排,大禮堂不能進。”一個戴眼鏡的男生,說完後纔看清了幾人的模樣。
一個胖子,穿着油膩的羽絨服,扎着丸子頭,一個長臉男子,長相怪異,被攔下很不開心,一個油頭的社會哥,直接夾着煙進來,大拇指掏了掏耳朵,舌頭舔着帶煙漬的牙齒:“啥?沒聽清?”
男生看到襯衫裏似乎有紋身,有些害怕,硬着頭皮道:“我們這是……保密彩排,其他人……不能進……”
秦昆走在最前面,朝着他笑一笑:“我們來找人的,不打擾你彩排。”
秦昆在最後一排座位坐下,幾人也緊隨其後。
眼鏡男生這才發現存在感極低的秦昆。
突然,男生有些興奮:“你……你是拉桿哥嗎?”
坐定的秦昆,看到大禮堂還有不少人在觀看彩排,想必是老師,正要找找西覺羅藏在哪裏,突然被一聲激動的喊聲叫住。
前面的人迅速回頭看向秦昆。
媽蛋……本來準備悄悄進來,找那西覺羅下落的,這小兔崽子怎麼壞我事?
“什麼拉桿哥,我不是!”
“你就是!”眼鏡男扶了扶眼鏡:“今年邉訒ё判;ㄇ匮诟叩蜆惖醮蝮w育部長唐天!我在學校BBS看過你!哥,你是我的偶像!今天你是來找秦雪的嗎?”
我日……
我特麼什麼時候成名人了?
秦昆愕然,負責維持秩序的學生幹部,雖然都覺得秦昆一行人服裝怪異,但發現秦昆時,好奇心大於恐懼,都圍了上來。
“拉桿哥,我聽過你的事蹟,單手拉桿一秒一次,你的視頻在BBS瘋傳,有國防生說你這身體素質是兵王的素質,是不是?”
“哥,我是你的偶像啊,啊不是,你是我的偶像,給我籤個名啊!”
“大哥,我聽計算機系的哥們說,你其實是校花秦雪的哥哥是嗎???”
我尼瑪……
哥今天是來捉鬼的,那是鬼將,半步鬼王的級別,不是給你們當愛豆的,這特麼怎麼記性都這麼好啊?
“秦大哥……”
秦昆突然被一個甜甜的聲音叫住,秦昆眯眼,看到一個文靜的小姑娘,瞬間想起來,這不是秦雪的室友嗎?
“白……文靜?”
白文靜一來,幾個學生幹部閉了嘴,白文靜害羞一笑:“秦大哥,你還記得我啊。嘿嘿,你來找秦雪的?”
“啊……對。”
“秦雪在舞蹈社那邊,還在排練呢。”
秦昆一時半會,見到沒法趕走這羣小鬼頭,索性聊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