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命超硬,百無禁忌/猛鬼收容所 第347章

作者:南斗昆仑

秦昆沉默。

景三生一笑:“當年我也是孤兒,被我師父撿回來。我師父和葛師叔不一樣,那是個傳統的江湖人,他老人家把我拉扯大,師兄師弟資質不夠,沒人能繼承他的衣悖瑤煾副阆ば呐囵B我,總得把鬥宗的本事傳下去。”

景三生泡着腳,掰着手指:“這幾年紡織廠建成,我接了份搬吖さ幕睿墙歼�有一處菜地,再加上你留給我那輛車,我學開車了,沒事跑跑出租,掙得也不少。這些錢加上葛師叔每月寄回來的,足夠孩子們喫喝了。”

景三生如數家珍一樣訴說着自己怎麼賺錢,聽得秦昆鼻子有點酸。

“不是讓你去沿海那邊嗎?如果碰見有困難的大老闆,做個法事,拉個大活,一次賺個幾千上萬,夠你在臨江市忙乎多久的?”

景三生擺擺手:“我見過那些大老闆的德行,能需要我們捉鬼師幫忙的大老闆,沒幾個好東西,那錢,我不賺!”

這隻老虎果然脾氣夠硬,上次來秦昆就見識過景老虎的脾氣,現在還是這樣。

果然,對於某些特定的人羣,貧窮無法將其擊垮的。

景三生意識到自己說的有點多了,乾咳一聲,反問道:“你呢?怎麼搞成這副鬼樣子了?”

秦昆坐在牀上點了一根菸:“我到了一個怪地方,出來後就成這模樣了。”

秦昆說完,景三生道:“當代捉鬼師,乃至道門,無一人修成陰魂出竅。我看你陽氣仍在,應該是陰魂被剝離纔對。華夏內陸,能把陰魂陽體剝離的地方有兩處。”

“一,判家,陰陽祠。”

“二,桑榆城,白龍寺。”

“這幾年,你去了北邊?”

第0485章 練習鬼術

景三生印象中,上次自秦昆一別,有好幾年沒見過秦昆了。

誰能知道,這次再見,已經人鬼殊途。

關於秦昆怎麼搞成這副樣子的,景三生心中有數,而且很確定,整個華夏,有且只有那兩個地方,會剝離陰魂和肉身!

一,陰陽祠,也就是判家老巢。判家道術詭譎神祕,無論‘生死簿’、‘獄卒’、‘拘魂鎖’等等道術,都可以將人的陰魂剝離出來。也就是將人變成植物人。

二,白龍寺。這個地方一直以來是一處神奇的地方,不怎麼出名,有關它的傳說卻一直沒有間斷。

有人說白龍寺位於‘北龍腰’,自古北方帝王墓全都建在北龍的龍脈上,有道是‘龍馱墓、得福祿’,死後葬在龍脈上,子孫後代都會得福得祿,如果葬到一處風水寶地,甚至可以改命。

當然,這種地方也不是普通人可以覬覦的,龍脈畢竟有龍威龍煞,那股威煞伴隨地水火風,是一處天然的虛界大陣,非陰非陽非蜃之地,好似永無盡頭的謎間地獄一樣,這纔是讓人恐怖的地方。

景三生曾進去過一次,經歷了一些一輩子都見不到的詭異事情,談到那個地方,不由得一顫。

秦昆鼻子裏噴出煙,將菸頭熄滅:“在白龍寺弄的。”

“白龍寺……”景三生儘量保持着平靜,“怎麼想到去那裏?那是北派的中心地帶。”

“一言難盡,不提這個。楚老仙、餘黑臉近幾年如何?”秦昆轉了話題。

“楚道現在還時不時上街擺個攤,補貼一下家用,北郊月壇山、白湖一代,他名氣挺大的,還有臨省的人專門過來找他算卦。余月弦將符宗堂口在沿海開了幾個,結果賺了大錢,現在全力擴張符宗家業,哼……世風日下,堂堂江湖道門,一股銅臭氣,都是你帶來的。”

談起南宗的改變,景三生不知該謝秦昆還是該恨秦昆,資本主義的糖衣炮彈將傳統江湖炮擊的紛紛轉型,好似過去千年之間一成不變的江湖在短短百年裏變得不倫不類。

這種現狀,景三生很不適應。

秦昆道:“時代變了,社會在發展,你怪我幹什麼……符宗在賺錢,你也去唄,拉不下臉啊?”

“哼!我不賺!我寧可窮也不能沒骨氣!”

“我草……景老虎,我以前最佩服你這種人,但有一說一,這跟有沒有骨氣沒半毛錢關係!你鬥宗弟子那麼多,苦哈哈的掙錢會累死你啊!”

新時代的三觀衝擊着老舊的價值觀,註定有一批人打破常規,提前醒悟,往之後幾十年來看,餘黑臉正是提前醒悟的那批人之一。

景三生這種傳統的江湖人,恐怕還得喫好長一陣子苦頭,才能轉變自己的觀念。

不過,這樣也好,江湖總該有個江湖的樣子。

又閒聊了幾句,景三生這種不爲五斗米折腰的老江湖不齒於和秦昆繼續聊天,黑着臉出門了。

秦昆無奈,這脾氣也是沒誰了。

景三生走後,外面是督促孩子們睡覺的聲音,常公公趴在窗口,看着隔壁不遠處的幾間房,鼻子在空中嗅了嗅,一臉陶醉:“沒想到這個地方有這麼多小娃娃,小娃娃的心臟最好喫了……”

秦昆撇撇嘴:“喫去吧,活着回來。”

常公公:“……公公只是開個玩笑。”

常公公:“對了小子,我們大老遠千里跋涉從黃河以北到這,是爲啥?”

“我們?明明是我,我跋涉過來是爲了找我陽身的。至於你爲什麼跟過來,我哪知道。”

常公公一滯,難以置信:“你……可惡!你難道不是想把公公我收成跟班嗎?”

秦昆挑起眉頭:“我收你?你個死人妖也不照照鏡子,收你這跟班我不嫌掉價嗎?”

“氣煞我也!你既然嫌掉價,還一路給我冥幣,助我從厲鬼晉級成惡鬼?!”

秦昆疑惑:“有嗎?”

常公公瞪大眼睛:“有!!!在白龍寺離開時,明明是你給了公公三沓冥幣,你不承認?一路上你還給過公公幾次冥幣,你不承認?”

秦昆不說話,常公公胸口起伏:“公公雖是閹宦,但也恩怨分明,你這小子敢惹白龍寺不戒和尚,一定是個幹大事的主,你先說你要幹什麼,華夏還存活的幾隻大明老鬼公公也打過交道,給你拉來助拳也不是不可以!”

秦昆嗤笑,我什麼時候需要拉鬼來助拳了。

不過,常公公的心意他領了。

“睡吧,不急於一時。”

……

……

在魁山老宅住了一週,秦昆這段時間終於休息下來,有空摸索一下陰魂和陽身的區別。

這段時間,秦昆發現一個從未見過的現象。

以前從系統中單獨領悟的技能,無論‘天眼術’、‘蜃魂術’、‘大炎纏冥手’,還是‘柴山刀法’、‘業火神罡’、‘匿塵步’等,全都出現了文字!!

這個發現讓秦昆有些發愣。

以前的技能,是一學就會,能立即使用!不像‘陣字卷’還得自己摸索、理解。但是現在陰魂狀態下的他,看到那些無法使用的技能,也是一串文字。

難不成……如果學會的話,自己可以使用嗎?

記得從桑榆城南下路過中原時,曾經有個和尚攔住他,秦昆正是無意施展出了‘大炎纏冥手’才擺脫了對方的,秦昆心中萌生了一個念頭,似乎陰魂狀態,能打破一些桎梏,真正的學會那些道術!

於是這個禮拜,秦昆都在勤學苦練。

修煉順序,依然是天眼術爲先。

天眼術的文字複雜晦澀,而且難懂,秦昆練了三天,才發現道術有一小行文字寫着‘有陽身者皆可修煉’,氣的秦昆吐血。原來這幾天都白費了。

於是他放棄了天眼術,轉修‘蜃魂術’。

蜃魂術是基礎道術,也是基礎鬼術,這種術法,只能鬼對鬼、鬼對人、人對鬼用,如果是人對人用,必須藉助法器、鬼器等聚集陰氣纔行。

秦昆現在是鬼身,之前蜃魂術又用了不少次,練了幾次瞬間學會。

這一下,秦昆信心暴漲。

大炎纏冥手他也會了,加上蜃魂術已經會了兩個鬼術。

‘柴山刀法’、‘業火神罡’都是需要業力,他的業力被系統鎖定不能調動,秦昆覺得,接下來再熟練‘匿塵步’,就可以開啓‘抹殺任務’了。

……

傍晚,魁山老宅後院。

秦昆忽動忽靜,捲起枯葉荒草。

院牆上一個小腦袋探出頭來,一個8歲的孩子仰頭問道:“師父,那隻鬼在幹什麼呢?”

另一旁是偷窺的景三生,景三生食指豎在嘴邊:“噓!小聲點,那人在練身法!”

“好奇怪啊師父,這身法怎麼和我們的風雲步不一樣?”

“那是鬼術,當然不一樣。你這是在偷師,別讓他發現了!”

“師父,你不看嗎?”

“咳,師父陰陽眼不到家,看不清。”

“哦,好吧。”

第0486章 幼年雙虎

這段時間,秦昆的‘大炎纏冥手’、‘蜃魂術’愈發熟練。

而且有件令人意外的小事情,系統某一天突然提示:蜃魂術升級了。

技能五級:初窺門徑,小有所成,融會貫通,爐火純青,登峯造極。

蜃魂術學會了一年,從來都沒有動靜,這幾天竟然達到了‘小有所成’,算是一個不大不小的驚喜,秦昆這才知道,蜃魂術原來該這麼修煉。

只是‘匿塵步’如何用陰魂之軀施展,秦昆還沒搞清楚。

魁山老宅後院,是一片荒地,這裏有一條水渠,雜草叢生。

晚上9點。

秦昆停下步伐,往自己下榻的院子走去。

牆頭,是一個髒兮兮的小男孩,小男孩揹着軍挎書包,急忙將頭縮回。

這些天,秦昆練習鬼術的時候,一直髮現有人在偷窺。他練習時一直不曾顯形,那個孩子能捕捉到自己,顯然是很有捉鬼天賦。

小孩叫聶雨玄。

正是未來的鬥宗三虎之一,現在的聶鬍子,屁大一點,每天回來都灰頭土臉的,聽景三生說,這廝在學校裏經常和人打架。秦昆乍一想覺得這很符合聶雨玄的風格。

今天,練習完匿塵步,秦昆發現聶雨玄又在偷師,有些無奈。

“小傢伙,偷師我好幾天了,不出來解釋一下嗎?”秦昆側過頭,看向牆角。

平心而論,鬥宗真傳雖然都是三陽之軀,但鬼術畢竟是鬼術,不是人練的。他還是個孩子,這麼放縱讓他學下去,秦昆不覺得會有什麼好處。

聶雨玄小心翼翼地走了過來,身後還跟了一個更小的小屁孩。

“我不是故意的……”

生存任務中提過,‘一念起,萬水千山’,‘一念滅,滄海桑田’,他和聶鬍子認識的時候,聶鬍子並沒見過自己,他覺得在聶雨玄小時候,二人應該沒見過面。

於是秦昆不曾顯形,空氣中只是一團虛影,秦昆冷冷的聲音響起:“你能看到我?”

聶雨玄搖搖頭,補充道:“你施展步伐時候能看到一點,其他時候是一團虛影,你是隻大鬼吧?”

“知道我是大鬼還敢靠近我?”秦昆反問。

聶雨玄道:“師父說了,你不會害我們。而且,我有三陽虎魄,你逸散的鬼氣影響不了我。”

三陽虎魄?這是什麼……

而且一隻惡鬼逸散的鬼氣,比起野鬼全力施展可能都濃郁,他一個小孩子竟然抵擋的了?

秦昆有些意外。

秦昆定了定神,恐嚇道:“哼!按照江湖規矩,偷師別人道術,要挖眼割舌!今天你就交出一隻眼睛和半截舌頭來!”

秦昆二指捻出一把剃頭刀,在聶雨玄眼前晃動。

刀光四射,聶雨玄的表情終於變得緊張,後面的小屁孩嚇哭了:“師兄,我們走吧……他好可怕……”

鬼氣他們不怕,刀子這東西可是會傷人的。看到對方玩刀玩的那麼好,聶雨玄心中一涼。

下一刻,聶雨玄將那小屁孩護在身後,對秦昆道:“你是鬼,我是人,人鬼殊途,我們的江湖規矩對你並不適用!而且我試過,你的鬼術我學不會,所以不能說我偷師!”

這番急智,聰明中帶着詭辯,是個思維敏捷的祖國花朵。

於是秦昆來了興趣,沒繼續刁難:“既然你學不會,那你這麼多天在我這偷師是爲了什麼?”

看到秦昆收了刀,聶雨玄鬆了口氣,挺了挺胸膛道:“我師弟被欺負了,我要報仇!”

噗……

80年代的小學生也這麼狂啊,秦昆看到聶雨玄從軍挎裏拿出一個磚頭,磚頭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靈氣波動強烈,秦昆也是醉了。

頭一次看到聶鬍子的武器,果然我們是投緣的!

“這是符宗餘師叔幫我刻的磚頭。但是我打不到那個傢伙,這些天觀察一下你的步伐,想看看怎麼破他的身法。”

思維清晰,思路縝密,這時候的聶鬍子根本不像個8歲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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