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命超硬,百無禁忌/猛鬼收容所 第346章

作者:南斗昆仑

爽利的麻花辮紮在腦後,少女的眼睛靈動活潑。這個少女是燕京考古隊的,在中原待了七個月,這次聽說香港屯門附近,發現了一艘船墓,這是一次重大的發現,他們要去探索一下。

秦昆抽着煙,離少女遠了些,微微笑道:“嗯,我要去臨江市,明天船靠碼頭後,得換走陸路了。”

少女有些遺憾,復又隱藏起情緒,笑道:“那祝秦大哥一帆風順咯,另外,謝謝你救了我。”

秦昆混入輪船時,適逢少女昏迷不醒,船醫束手無策,秦昆也是聽到廣播,順路來看看的。

當時少女面色漆黑,氣血潰敗,陽魂蒙穢,一看就是陰喪纏身。

在知道她是考古隊的一員後,秦昆更確定這點。忍不住良心發現,出手施救。

附身的是一隻殉葬區的小鬼,少女無意驚擾到它的屍骸,懷恨在心,秦昆也就沒客氣,順手抓了,丟入江中。

與少女聊了兩句,少女離開,一個老頭從另一邊走了過來。

“秦小哥。”

“霍教授。”

霍教授離秦昆三米遠,站住腳步,秦昆也沒多大反應,將菸頭熄滅。

大中午,陰雲蓋頂,霍教授提了一個布袋放在秦昆腳下:“你要離開了,沒什麼送你的,這些東西希望你收下。”

秦昆打開布袋一看,嘴角抽搐:“……”

一袋子冥幣,還有蠟燭、黃紙,這些冥幣靈力微弱,根本不值一提。

霍教授今年50多歲,不好意思地搓着手:“我跟着我的老師,到現在爲止幹考古工作34年了,也見過一些離奇詭異的事情,也認識一些人,或多或少知道一些‘規矩’。”

霍教授扶了扶眼鏡:“這次你救了小玉,按理說我們考古隊得感謝你。但我能看出來,你身份特殊,這點錢孝敬你,希望別嫌寒酸。”

秦昆聽到‘孝敬’兩個字,心情格外惆悵。

對鬼神纔會用‘孝敬’啊,我現在已經混到這份了麼……

霍教授的好意,秦昆心領了,看到他要走,秦昆叫住了他。

“等等。”

“秦小哥還有什麼事要囑咐嗎?老頭子可以託人轉告你的家人後代,逢年過節給你多燒點紙錢什麼的……”

這廝真把我當一隻孤魂野鬼麼!

“……霍教授,你的思想有問題,組織上都沒派人給你糾正一下麼。”

“呵呵,秦小哥,離奇詭異的事情見的多了,誰都會有問題,我的老師在精神病院已經躺了10年了,估計,我也快了。”

得,秦昆聊不下去了。

不過聽老教授的口氣,還算豁達,於是秦昆走過去,從他胸口掏出鋼筆和本子,寫下一個地址。

“聽小玉說,你們這次是和大不列顛的專家合作挖掘的?”

“嗯,那裏是大英殖民所屬,他們挖了三年,無法還原船墓結構,一些地方探不過去,才邀請的我們共同挖掘。”

“這是我一個朋友的地址和電話,去了香港,有什麼事找他就行。”

秦昆給的,自然是鋼牙佬的電話。上次和刀疤豪去香港,刀疤豪意外身死,秦昆救了鋼牙佬一命,離開時鋼牙佬說過,以後秦昆去了香港,有什麼困難一個電話就到。

這種人情秦昆是用不到了,下次去香港還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不如託鋼牙佬照顧一下這羣學者。

霍教授很意外,神祕兮兮問道:“這是……你的鬼兄弟嗎?”

這特麼是你的鬼兄弟!!!

尼瑪這霍教授考古這麼多年到底見到了些什麼,人生觀怎麼扭曲到這種程度?!

“這人是香港一位大佬。”

秦昆說完,看到霍教授皺眉,準備把這張紙條丟掉,繼續開口道:“正人行邪法,邪法亦正,邪人行正法,正法亦邪。人鬼都是一樣,你是讀書人,該有自己的判斷。”

霍教授一怔,複雜地看了秦昆一眼,隨後想了想,將紙條疊好,揣入口袋。

“我明白了。”

第0484章 鬥宗窮鬼景三生

臨江市,深秋。

江水繞城,有些溼冷。現在是花木凋零的季節,城裏有些蕭索。

這座南方的三線小城,輕工業纔剛剛興起,談不上繁華,但市民臉上燃起的鬥志,可以預見幾十年後的欣欣向榮。

走在老城區,剛剛建好的紡織廠裏工人進進出出,揮灑不完的熱情,成爲夕陽下獨特的寫照。

下午7點,秦昆來到一處老宅前。

老宅年代久遠,建築風格混古承今,門口的桃符上書‘內龍出地火’、下書‘無心成虎倀’。

牌匾四個大字‘魁山老宅’。

鬥宗,魁山老宅,現在是喫飯的時間。

宅院裏,一羣孤兒圍着一箇中年漢子,將手中的飯盒舉得高高。

“師父師父,我要加飯!”

“師父,我能不能再喫一碗?”

“師伯,我還有點餓,怎麼辦……”

中年漢子穿着背心和邉友潱路洗蜃叛a丁,腳底下踩的是一雙已經破洞的膠鞋。

這個院子裏幾棵老槐樹樹齡已久,中年漢子坐在老槐樹下,旁邊是一個收錄機,放着鄧麗君的‘月亮代表我的心’。

“喫喫喫就知道喫!咱們魁山的儲備糧都被你們敗乾淨了!”

中年漢子怒目,仍舊從自己飯盒裏夾出幾筷子米飯和豆腐乾分給這羣小屁孩,這羣小屁孩開心地捧着碗:“師父(師伯)最好了!”

中年漢子名叫景三生,看到碗裏不多的米飯,勒緊了褲腰帶,開始哼着歌,補充着自己的精神食糧。

‘輕輕的一個吻’

‘已經打動我的心’

‘深深的一段情’

‘叫我思念到如今’

‘你問我愛你有多深’

‘我愛你有幾分’

‘你去想一想’

‘你去看一看’

‘月亮代表我的心——’

兩筷子米飯被一口扒完,景三生唱的滿臉陶醉,搖頭晃腦,如同一個重度發春的大齡青年。

突然,景三生眼神轉厲,頓喝一聲:“哪來的不長眼的東西,敢擾你景爺爺的雅興!!!”

單腿筆直,銅柱一樣倒踢而去。

砰砰砰——

對方手上功夫極強,景三生‘踢虎’一式施展,又續三招,對方竟然擋下了!

“哼!”

“純陽!”

“撼山!”

“風中鬼!”

“懾魄!”

“追魂!”

“有神威!”

“三千虎伏三千鬼,萬里風殺萬里愁!”

“魁虎道術,鬥九陰!”

我去……

秦昆見過葛戰的‘六式龍術’,但從沒見過這式魁虎道術!

倒掛金鉤的一記踢虎,隨後虎影三千,仿若虛幻,百米陰風割面而來,陰風后面緊隨着景三生伏鬼千里的攻勢!

跑!

秦昆渾身一涼,拽起常公公的衣領,迅速後退!

轟——

蓬——

陰風炸響在秦昆身旁的槐樹上,樹葉如雨落下,充沛的陽氣擦過面龐,震得人耳膜生疼,常公公已經嚇癱了!

景三生端着飯盒大步踏來,虎嘯自胸腔吼出:“顯形!!!”

鬥宗沒有陰陽眼,找鬼的本事極差,他們完全靠望氣術捕捉線索,剛剛一剎那,景三生覺得身後有異動,迅速做出攻擊,讓滿院子連望氣術還沒修煉出的孩子,以爲景三生又發神經了。

陰風散去,落葉停止,一個虛影漸漸從槐樹下顯現出形態,秦昆驚魂未定道:“景三生,想打死我嗎?”

一個人影出現,景三生愕然睜眼。

“秦昆?!你……你怎麼變成這鬼樣子了?”

景三生不驚訝是不可能的,他看到秦昆陽身沒了,整個人陰魂飄蕩,活脫脫是個鬼樣。

怎麼搞的?

不僅陽身沒了,秦昆身旁,還跟了一個陰陽怪氣的跟班,景三生不明白,幾年沒見,他到底經歷了些什麼。

“景老虎,怎麼每次見你都這麼窮?”

景三生一肚子問題沒來得及問,被秦昆搶了先,秦昆說完,景三生臉上一紅,瞪了一眼:“你管那麼多幹嘛!!!”

“這不是關心你麼,好好好,我不問,給我找間聚陰的房子,我這幾天住你這。”

“我允許你住了嗎?”

秦昆眯着眼:“我的夏利呢?不讓我住我開走了。”

景三生一滯,僵硬地擠出一張笑臉:“開玩笑的,當然歡迎你住,不過我這羣弟子還小,你收斂收斂鬼氣,離他們遠點。”

……

魁山老宅,最裏面的屋子。

秦昆捧着茶,一口下去,茶水汽化,不知道消失到哪,桌上是桂花糕,常公公張大嘴巴深深一吸,一盤桂花糕變成了一盤香灰。

“小子,你和剛剛那個道爺什麼關係?”

常公公作爲太監,善於察言觀色,剛剛看到景三生的模樣,斷定這是個窮人,可是發現景三生專門跑出去買回來糕點招呼秦昆,這就有門道了。

如果關係不是特別要好,那位猛虎道爺完全不必賣秦昆的面子,自古人鬼殊途,那道爺殺了他們,都很正常。

秦昆打開另一包糕點,塞了一個在嘴裏。

小時候家裏窮,喫到桂花糕的次數少之又少,這是有錢人家孩子的零食,景老虎下血本請喫糕點,也真是難爲他了。

晚上10點,景三生安頓好弟子去睡覺,來到秦昆的房間。

景三生比上次見到又老了幾分,秦昆很奇怪,這位鬥宗將來的首座,怎麼還混的這麼慘。

“景老虎,這幾年不見,過得可好?”

“馬馬虎虎了。”

景三生在泡腳,滿屋子腳臭,常公公捏着鼻子,橫眉豎眼地躲在一旁,秦昆則習以爲常。

“葛大爺沒在靈偵總局給你安排工作嗎?怎麼過得這麼慘。”

景三生聳拉着腦袋,撇撇嘴:“安排了,我辭了。”

辭了?

“爲什麼?還是接受不了江湖和廟堂走得太近?”

“沒有!原因很簡單,掙得少,事情多,離家遠唄。”景三生揉了揉鼻子,“魁山老宅又收了一批孤兒,沒爹沒孃沒人教的,這些年孩子們小,都是打基礎的時候,我得回來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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