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斗昆仑
女主人打了個哆嗦,不過立即安定下來:“來了那麼多道士,也不見把我們怎麼樣?我們又不害人,怕他做什麼?”
小女孩抱着洋娃娃,不敢靠近秦昆,隔了好幾米,吸着秦昆逸散出來的陽氣,似乎一臉的陶醉。
角落裏,牛猛眼皮猛然一抬,額心中,一條豎線出現,繼而緩慢張開,露出一隻眼睛。
牛猛渾身鬼氣突然盡數收斂,接着全部凝聚到第三隻眼中。
鬼的眼睛天生便是陰陽眼,但是牛猛這隻卻不同。
這隻眼睛,瀰漫着青光,與秦昆的天眼極其相似。
“老牛我的天眼通,終於成了!”
很早以前,牛猛就發現,自己自從跟了秦昆,陰陽眼便開始逐漸轉化,可是一直不能開天眼,隨着修爲不斷提高,直到今天,終於打開了天眼!
牛猛心中興奮,不過突然,瞟向秦昆方向,心中嘀咕:三隻蜃靈?還偷偷吸陽氣?
這是當自己不存在嗎?
牛猛大步,踏入蜃界之中,一家三口突然一驚。
“你是誰?怎麼進來的!”
牛猛才叫好奇:“天然蜃界?!”
……
翌日,秦昆起牀時已經下午,王乾、楚千尋也剛剛起來。
王乾頂着黑眼圈,大罵道:“媽蛋,這屋裏有蜃靈,昨晚鑽老子夢裏,害的老子打了一晚上仗。我就知道判家把我們安排到這,沒安好心!”
蜃靈只能存在蜃界之中,只有施展蜃術才能進入。比起陰間,蜃界更亂,因爲那裏的時間、空間都是碎的,不同的地方,因爲蜃靈所生的幻象不一樣,出現的景物也不一樣。
捉鬼師只有在夢裏把蜃靈殺掉,那樣纔會避免這些煩擾不堪的夢境。
王乾絮絮叨叨完,看到楚千尋氣色也不好,問道:“你也中招了?”
楚千尋明顯沒怎麼睡好,道:“沒中。”
“那你怎麼氣色這麼差?”
楚千尋白了一眼王乾:“一個晚上,都聽你殺豬一樣嚎叫‘太君,不能開槍’,我能睡好纔怪了。”
王乾臉色漲紅:“不可能!!楚千尋,你污衊我!”
洗手間,秦昆走出來,擦乾了臉上的水漬:“我也聽見了。胖子,你昨晚夢到什麼了?一口一個太君叫的挺順啊。”
我靠!
王乾恨不得鑽進地縫裏,昨晚做噩夢時,他都沒意識到自己在做夢,更沒想到還說了夢話。
“媽蛋,飛雷不是給我守夜嗎?憑他的精神力感知不到那些蜃靈嗎?飛雷,出來!昨晚你怎麼不施展蜃術來救我?飛雷?怎麼還不出來?人呢?”王乾狐疑。
秦昆道:“你家飛雷僵,昨晚看人打麻將去了。估計睡的正香呢。”
王乾:“……”
……
有人說過,繁華的沿海城市,牛鬼蛇神必多。按照秦昆的理解,這裏靠水聚陰,自然鬼怪滋生。
不過,魔都的白天陽光明媚,到處充滿了欣欣向榮的謇C繁華。
黃浦區,一家高檔的私人美容美髮會所,只面向會員開放。
秦昆、王乾、楚千尋走了進去。被晃得眼花繚亂,在他們的認知中,美容美髮會所和理髮店差不多,一排鏡子,一地頭髮,充斥着洗髮水和護髮品的味道,逼格再高也會顯得亂遭遭一片。
不過這個叫‘天姿’的會所,看起來優雅別緻,室內燈光避開外面的自然光,呈現讓人舒適的黃色,聘請的美髮老師有男有女,個個顏值在線,甚至有幾個算得上極品。
而且這裏的休閒區域有很多,專門的美髮包廂也有。
一個花襯衫、青皮胡吊兒郎當地走了出來。
“秦黑狗,胖子,楚師妹,來的早啊~”
來者正是李崇,顯然,這間會所,是他開的。
李崇懶散地舔着帶煙漬的牙齒:“還不錯吧?楚師妹,要不要做個頭發體驗一下?”
楚千尋眼睛一瞪:“我需要做頭髮嗎?我頭髮怎麼了?!哼,我先去做個皮膚護理……”
李崇愕然望着楚千尋款步離開,問道:“她喫槍藥了?”
秦昆道:“最近別和她提頭髮的事,你陽燈會被掐掉。”
“這麼恐怖?”李崇懵逼。
秦昆打量着格調不一般的會所,有些佩服。整個南宗之中,都知道李崇是商業奇才。臨江市的御仙庭是他親手打造的,現在在魔都,又開了一間美髮會所?
這特麼是魔都,這麼大的面積,聽說地下還有兩層,租金得多少?光裝修費,恐怕得7、8位數。而且聘請這麼多顏值在線的美髮老師,恐怕也不容易吧。
“三旺,這場子辦下來得多錢?”
“不多,700W。”
700W?!
說實話,這數字驚呆秦昆了,因爲對比一下,這些錢真的一點都不多。秦昆家有個親戚,開了個連鎖酒店,連租金帶裝修,一棟樓下來都得600W,這可是魔都啊!700W,恐怕租金都不夠。
李崇給秦昆遞了根菸,自己也點了起來,目光唏噓:“這地皮,是楊慎的……楊慎死後,他孩子去了魔都定居,和南宗北派就沒聯繫了。到他孫子這一代,開了個美容美髮會所,黃了。我過來接鍋的……”
“等等!……楊慎當年死後無兒無女,無親人送終。哪來的孩子?”秦昆表情非常詫異,自己可是去參加過葬禮的。
李崇抽着煙道:“我也是最近才聽葛師公說的,他有孩子。”
第0375章 五巍鬼王
楊慎……有孩子?!
而且現在,都有孫子了?
不止是秦昆,王乾都有點接受不了,他從沒聽師父講過這些啊……
會所裏面,一個30好幾的大齡非主流揉着腦袋走了出來,緊身衣,一排耳釘,頭髮染的金黃,雞冠一樣炸起,非主流走了過來,伸手摟在李崇肩膀,嬉皮笑臉。
“山王哥!這些人誰呀?你朋友?”
這個非主流滿面油光,鬍子拉碴,有種‘葬愛殺馬特’的感覺,秦昆一愣,這廝誰啊?
李崇無比嫌棄地抖掉肩膀上那隻手,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滾!我再說一次,別在我面前晃盪。”
非主流委屈道:“別啊山王哥,咱真心拜你爲師,跟你學打架的……再說,我家理髮店的經營權都轉讓給你了,好歹咱也是合夥人不是?”
李崇一記膝撞,將那非主流頂飛到半空,接着劈山肘擊下,非主流直接趴倒在地上。
秦昆明顯看到,兩記實打實的攻擊,李崇下了狠手,打廢一個普通人綽綽有餘,但那非主流只是倒地呻吟,還在慢慢往起趴。這抗擊打能力……有點強啊!
“這人不會是……楊慎的孫子吧?”秦昆問道。
李崇點點頭:“上代陪天狗的孫子,楊英傑。”
李崇摸着自己的胡茬子,似乎覺得介紹這個人的行爲非常傻缺,他嫌棄地瞟向這位人不人鬼不鬼的傢伙,轉頭看向秦昆幾人:“沒想到吧?”
沒想到……真沒想到……就這人不人鬼不鬼的傢伙,竟然是楊慎的孫子,我靠……
地上的非主流立即站起來,熱情的擦去鼻血:“你們好,我叫Jamie,可以叫我‘傑米老師’,黃埔區美髮界的NO.1!你們也認識我爺爺嗎?”
非主流的表情無比好奇。
半年前,這間原先叫‘傑米時尚造型’的理髮店,經營不善,面臨倒閉。
當時楊英傑除了這裏的地契,什麼錢都沒了。
這地皮是楊慎留下來的,說是這地皮有問題,堅決不能賣!也不能租給別人。
楊英傑還算有點良心,沒違背遺願,守着這塊金地皮,愣是咬着牙支撐,喝了半年的西北風。
直到兩個月前,他窮的已經準備轉行做鴨子了,沒想到,突然來了一羣人,說是楊慎曾經的朋友,來幫助他。
來的人開了警車,說是要租下這裏。楊英傑百般阻撓,甚至不惜用動武,結果被一個酒鬼和一個花襯衫打成了豬頭,被迫租給了他們。
當時暴打楊英傑的正是聶鬍子和李崇,二人強行租下這片地方,李崇租金都沒交,但是談好了盈利分紅,楊英傑窮的非常無奈,只好破例照辦了。
經過一個多月的裝修,原先的‘傑米時尚造型’搖身一變,成了一家逼格超前的會所,讓他大跌眼鏡。
“傑米老師?”
非主流的嘴脣都畫的是紫色,秦昆身上晃了晃他的眼睛,伸手與他握住手:“幸會,我叫秦昆。”
非主流的手掌很涼,楊英傑嘿嘿笑道:“幸會幸會……”
王乾也伸出手握去:“你好,王乾。”
楊英傑和二人握手,非常激動:“二位兄弟,初次見面,我現在沒錢請大家喫飯,不如給你們做個造型如何?”
做造型?
我去,這哥們思維方式夠別緻的,誰家一見面就開始理髮的?
王乾很自然地後退一步,看到秦昆沒反應,胖臉上笑眯眯道:“呵呵,傑米老師,給我這朋友修一修吧。”
“好!我這就去準備工具……”
秦昆轉頭一看,發現王乾竟然擅作主張給自己賣了。
楊英傑熱情高漲,秦昆也沒好意思阻攔,低聲道:“胖子,我去你大爺的!你怎麼不理髮?”
“秦黑狗,我這是純陽胎髮,剪不得!傑米老師那麼熱情,又是上代陪天狗楊慎的孫子,怎麼着也得給點面子吧……”王乾說的一臉嚴肅。
完了……
秦昆眼前一片黯淡,不是他瞧不起非主流,只是他理髮店都倒閉了,手藝能好到哪去……
“三旺,這貨手藝如何?”
看到秦昆還抱有幻想,李崇也不忍打擊,點了根菸幽幽道:“還行,給聶雨玄剪了個頭,被聶雨玄打的躺了三天沒下牀……”
秦昆:“……”
聶鬍子那種理髮不超過5塊錢的糙漢子都忍不住,那得有多差勁……
“沒其他造型師了嗎……”
“有,不過總得給他點面子。”李崇看到秦昆喫癟,幸災樂禍。
秦昆洗了頭,被摁到座椅上。
不得不說,楊英傑的眼神還是到位的,眼神唏噓,不斷地用梳子在比劃,似乎腦海中已經打起了本次時尚造型的輪廓。
接着,開始動剪刀。
刷刷刷,剪刀利落乾脆,他自己都在給自己配音。
秦昆發誓,這手藝還不如他們鎮上的老剃頭師好,一剪子下去,頭髮沒斷就往出拽,頭髮被夾着,疼的秦昆齜牙咧嘴。
第三次被夾到頭髮,秦昆忍不住了。
“傑米老師……你這是拔頭髮啊,再拔下去,我得禿了……”
秦昆從來沒發現,自己脾氣還有這麼好的時候,說實話,擱一般的理髮師給自己剪成這樣,這家店早就沒了。
“秦兄弟,你忍一忍,我最近手藝生疏了……而且工具也不好使……”楊英傑轉動地眼睛,顯然不想放棄。
“那就換個好使的工具行麼……”
除了夾頭髮,楊英傑基本造型能力還是可以的,秦昆不想抹了對方面子,退了一步。
“不行啊……這裏沒有!我手藝都是爺爺傳下來的!他當年用的,那可是老式剃頭刀……”
“老式剃頭刀那特麼是刮光頭的!”
楊英傑擺擺手:“秦兄弟孤陋寡聞了,我傑米老師,最擅長單刀造型。”
楊英傑說完,發現秦昆不知從哪變出一個老式剃頭刀,目瞪口呆。
“你看這個可以嗎?”
秦昆拿的,正是法器奪業刀!
秦昆似笑非笑:“這把刀可以吧?”
楊英傑點點頭。
“怎麼不拿呢?有本事的,拿住啊。”
楊英傑突然莫名其妙地說了句話:“你能看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