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斗昆仑
秦昆說了個位置,秦雪道:“知道了!這是我手機號,你記下哦,我一會就到。”
40分鐘後,秦昆站在小區門口,看見秦雪從一輛出粗車上下來:“哥!付賬!”
秦昆站在原地,有些凌亂。
汽車站在北郊,打的過來花了90塊錢,秦昆無比肉痛。自己也是過過苦日子的人啊,這丫頭怎麼這麼不給人省心呢。
“妹兒啊……你知不知道有種東西叫公交?還有種東西叫地鐵?”
秦雪爽朗搖了搖頭:“不知道!”
秦昆豎了豎大拇指:“好!不愧是我親妹子,就是豪邁!”
秦雪得意道:“那是!”
秦昆道:“走吧,現在才中午,行禮放屋裏,一會去帶你買身衣服逛一逛。”
秦雪開心地挽着秦昆胳膊:“哥,你真好!”
秦昆得意一笑:“那是。”
秦昆從小就不怎麼喜歡這個妹妹,按他的話說,自己的老妹兒有點缺心眼,除了學習好,長得還算湊合外,沒別的特長。也不知道繼承了誰。
小時候老妹被拐賣過兩次,都是一箇中年婦女拿根棒棒糖,秦雪就跟人跑了,兩次都是秦昆追回來的,第二次秦昆差點一塊被拐走,這是後話。
除了被拐以外,秦雪被牛踢過,被狗咬過,被貓撓過,還點過火燒了秦昆的房子,那次秦昆頭髮都被燒去一半,留了幾個月的光頭,現在想想還來氣。
秦雪12歲那年,秦昆16,她才上初一,跟一個混子談戀愛,那時秦昆也是個混子,在縣中學名氣很大,那混子比不上秦昆,但以爲秦昆是秦雪的仰慕者,還叫人把秦昆打了,氣的秦昆當天放學就扭脫臼了那混子的胳膊,勒令斷了兩人往來,秦雪爲此還給父母打小報告,說秦昆不好好學習,打架鬥毆。
因爲這事,那混子家長鬧到學校,家裏也供不起兩人讀中學,秦昆就此輟學,早早踏上了社會。
秦昆一直覺得自己後來沒法上學是拜秦雪的凱子所賜,秦雪卻覺得秦昆在栽贓她,他根本沒跟那混子談過戀愛,爲此兩人一直爭執不下。
直到秦昆20歲生日的時候,秦昆打工回家被家裏同齡親戚奚落,秦雪一人一個酒瓶,開了三個表哥的瓢,秦昆才和秦雪重修於好。
秦昆發現,自己和這缺心眼老妹是見不得,又離不了,所以這些年不怎麼聯繫,但關係比以前更好。
下午,臨江國貿大廈,秦昆帶着秦雪血拼了一圈,花了2000塊錢,買了兩套衣服,秦雪激動的都快哭了。
她可從來沒穿過這麼貴的衣服。
秦昆還想給秦雪買雙體面點的鞋時,角落裏,一個風姿綽約的女人踏着高跟走了過來。
長裙,紅脣,大波浪,女王範十足,女人看到秦昆,卸下墨鏡,調侃道:“秦道長,這是泡了個學生妹?來國貿血拼,也是夠下血本的啊。”
楚千尋!
秦昆氣急敗壞:“我說楚大小姐,咱能不能想點好的?這是家妹,如假包換的親妹妹,謝謝!”
楚千尋看了看秦雪,又看了看秦昆,這才發現自己看走眼了。
“呵呵,原來是妹子,剛剛姐姐失言了,一會姐姐帶你去買衣服,補償一下你。”
楚千尋對秦雪的態度和對秦昆的態度判若兩人,那萬年不化的棺材臉笑意盈盈,秦昆都懷疑這貨是不是中邪了。
“還不快謝謝楚姐姐?這人可是村子裏常說的土豪,一會可勁挑貴的。”
秦雪甜甜一笑:“謝謝姐姐!我哥說了,今天我挑的東西他都買單!姐姐,你這麼會打扮,一會幫我看的鞋唄?反正我哥掏錢。”
臥槽……秦雪?你有沒有搞錯?
秦昆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家妹子,楚千尋一愣,發現秦雪一副天真無邪的表情,笑的很是開心,她得意地看了秦昆一眼:“那我就真幫她挑鞋子了啊?”
秦昆看到楚千尋那雙VK的高跟鞋,這特麼3萬打不住吧?不行,千萬不能讓這娘們胡來。
“小雪,你先在這坐着,我跟你楚姐姐說點事。”
秦昆給秦雪買了個冰淇淋,將楚千尋拉到一旁。
“我說楚大小姐,你特麼玩我啊?一會別真挑太貴的,窮人家的孩子太嬌氣不好!”
楚千尋難得一笑:“你最近不是賺了一筆錢麼,就算買我這雙鞋也綽綽有餘吧。”
秦昆詫異道:“這你都知道?”
楚千尋道:“許建國許院長和我爺爺有舊,這段時間他一直在打聽你呢。可以啊,都會做生意了?”
秦昆汗顏。
秦昆想起什麼,突然問道:“你今天怎麼到這來了?我剛聞到這附近一股怪味,怕是有邪喪作祟。”
楚千尋看了秦昆一眼:“你也感覺到了?我就是爲此來的。這幾天國貿每到晚上12點,就有奇怪的聲音,兩隊保安都被嚇走了,說是晚上看到幾個古代士兵在搶衣服。”
士兵?
秦昆皺着眉頭。
楚千尋無奈道:“是啊,我爸說再這麼下去家裏生意就得受影響了,趕緊讓我來看看。”
秦昆佩服道:“行啊大小姐,在國貿都有鋪子?哪呢,給我個高級貴賓卡唄?”
楚千尋無辜地指了指天上,又指了指地下。
半晌,秦昆才反應過來:“臨江國貿這棟樓,是你家的?!!”
楚千尋聳了聳肩。
秦昆抓狂道:“楚千尋,看在都是朋友的份上,今天我買的東西,你給我報銷好不好!”
楚千尋又聳了聳肩:“我跟你沒熟到這份上。”
秦昆一臉認真道:“我知道那些士兵是哪來的!這事我幫你解決,你給我2000塊代金券,外加國貿白金VIP卡!”
楚千尋也一臉認真道:“那不行!這事我仔細查查也能解決,我不行還有我爺爺呢!別想把我當許院長一樣忽悠!最多1000塊代金券外加兩張年底到期的觀影卡。”
秦昆仔細想了想:“成交!晚上1點,這裏等我,我下班就過來。”
楚千尋附在秦昆耳畔,聲音輕柔,入耳酥麻:“秦道長,成天騎自行車,你的小兄弟不咯嗎?”
秦昆也深情回應:“那我們可以換換,西郊有一段路非常顛簸,你騎過去一定很爽。”
楚千尋咬着銀牙:“你果然和之前一樣粗俗下流!”
秦昆眯起眼睛笑道:“承蒙誇獎。”
……
……
第0021章 龍槐古墓?
秦昆下午還要上班,不過有了楚千尋,他便放心將妹妹託付給她。
兩個女孩,在國貿一直逛到晚上9點,纔回到秦昆的住處。
秦雪今天,大包小包買了很多東西,開心無比。
二人進門,楚千尋突然皺起眉頭。
她站在門外,拉住秦雪:“等等!你哥的屋裏,怎麼這麼陰呢?”
現在是夏末,氣溫不算低,臨江市又在南方,按理說溫度應該是潮熱纔對,秦昆的屋子,跟開了空調一樣,一開門冷風撲面,讓楚千尋有些不習慣。
秦雪眨了眨眼睛:“楚姐姐,我哥從小招鬼,這屋子裏肯定有不乾淨的東西。”
啊?
這句話,對一個捉鬼師而言很稀鬆平常,但從秦雪這種普通人嘴裏說出來,就不一樣了。
楚千尋驚訝:“你怎麼知道你哥招鬼?”
秦雪吐了吐舌頭:“我看見過,不過沒人信。小時候在老家,村裏的鬼最喜歡找我哥,晚上就在牀尾坐着。我哥大笨蛋,自己都不知道。”
楚千尋更驚訝:“那你不害怕嗎?”
秦雪嘟着嘴想了想:“不怕,有隻黑狗經常在我哥睡着後護着他呢。那黑狗可好了,特別乖,待在他身邊睡覺,第二天早上起來一點也不累,精神頭可足呢!”
楚千尋心中咯噔一下。
黑狗……那隻陪天狗???這……這是傳說啊!黑狗陪天的命格很稀少,但是歷史上總有幾個特別的人就是這種命格,但是這只是命格而已,玄學!誰見過真正的黑狗?
楚千尋訕笑,不知道怎麼回答,經過一天接觸,她發現秦雪很善良不是那種說謊話的女孩。
楚千尋好奇道:“那隻黑狗如果不在的話,見到鬼你就不怕嗎?”
秦雪點點頭:“怕呀!所以我哥走了以後我一直跟我爸媽睡。”
楚千尋:“……”
二女走進屋內,窗簾拉的很嚴,客廳倒算整齊,只是客廳正中,供着一個城隍老爺,神龕前的擺飯都是香灰,屋裏透露着一股詭異的感覺。
楚千尋坐在沙發上,秦雪在客房開心地試衣服,楚千尋摸了摸客廳的電腦,顯示器還是熱的,幾分鐘前這電腦肯定開着。楚千尋確定,這屋裏真有不乾淨的東西!
她坐在沙發上,觀察着客廳角落,突然間,旁邊的沙發凹陷下去。楚千尋立即警覺起身,手上多了一盞油燈。
“誰?出來!”楚千尋低聲道。
油燈點燃,沙發左邊,坐着一個白紗裹面的女鬼,右邊則是一個身材魁梧、牛首人身、身纏鎖鏈的巨鬼。
噗——
那牛首人身的鬼噴了口氣,吹滅了楚千尋的油燈。
“小丫頭,幽羅燈別亂用,這是鬼寶,你命格還承受不起。我是昆哥的朋友,不會傷害你。”
楚千尋突然渾身發麻。
這油燈是她爺爺傳給她的,沒有名字,聽說得自於一個世外高人,是燭宗至寶!
每次點燈,需要自己的精血調配硃砂紅磷才能點燃,每點一次,她就覺得渾身力量被抽走大半。而且這燈有殺鬼護身的本事,等閒鬼怪難以近身。楚千尋用了三年,第一次碰見有鬼把燈給吹滅了!
楚千尋心底震驚、愕然,彷彿這副不可思議的場景不該發生一樣。
她手指一搓,油燈再次點燃。
這次的楚千尋比較冷靜,她看到那牛頭的臉後,驚訝道:“你是鬼差?!”
牛頭人身的那隻鬼身上,掛着一個令牌,令牌散發出沛然純陰的鬼氣,赫然刻着酆都兩個古字。
楚千尋聽爺爺講了不少茅山祕聞,只有陰間的官差纔有資格佩戴這種令牌!
牛猛點點頭,他很不喜歡被燈光照着,這燈給鬼的感覺很危險。他想吹滅油燈,不過楚千尋這次將油燈護住,沒讓他得逞。
“那她又是誰?”楚千尋退後一步,望向旁邊的女鬼。
油燈搖曳,一股只有鬼能看見的青煙從楚千尋口鼻中飄出,裹向阿醜。
這隻鬼並不是陰差,看起來有些厲害,她作爲捉鬼師,最喜歡把這種鬼變成燈油。
牛猛見狀,警告道:“小丫頭,你的幽羅燈是很厲害,但別得寸進尺!阿醜是我朋友,昆哥都不會傷害她,你敢動她一下試試?”
“秦昆?你憑什麼管我叫丫頭,管他叫昆哥?”楚千尋不服氣道。
“因爲他資格夠老!”
牛猛沒有解釋,身上猛然竄出一條鐵鏈,綁住油燈,油燈被勒住,發出一聲哀鳴,楚千尋急忙將青煙吸回口中。牛猛冷哼一聲,這才鬆開鐵鏈。
太驚訝了!誰能想到自己最得意的法寶,居然在這個陰差眼裏……不值一提?
楚千尋心底翻起驚濤駭浪,她上次見秦昆的時候,秦昆只是豢養了兩隻不成器的遊魂,沒想到秦昆和鬼差還有關係?!
這是鬼差啊!!!看樣子還是那種以秦昆馬首是瞻的!
南宗當年的道藏有過記載,茅山歷代天師中,能召喚鬼差的不到五人!那五人都是華夏幾千年來最顛頂的捉鬼師。
秦昆憑什麼能召喚陰差???
秦雪換了身衣服從臥室出來,看到楚千尋在發呆,好奇道:“姐姐,你拿着一盞油燈做什麼?客廳不是有燈嗎?”
“哦,沒、沒什麼。”楚千尋身邊,牛猛和阿醜已經消失了。
秦雪沒有發現楚千尋神情有什麼不對,換上新衣服後,美美地轉了一圈:“姐姐,好看嗎?”
楚千尋點點頭,給了一個笑容:“好看的很嘞!”
……
晚上11點半,一輛488停在殯儀館門口。
秦昆從殯儀館出來,看門的曲大爺趴在窗子上,奸笑道:“小秦,找到媳婦了?晚上準備幹什麼去?”
秦昆白了曲大爺一眼,我靠!老不正經的。
“那能告訴你嗎?”
秦昆在曲大爺的感慨聲中坐上車,‘咦’了一聲,看向後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