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斗昆仑
劉道長狐疑不已,他記得自己只下了一層,醫院總共四層,他應該在三層纔對,不到一分鐘就能上樓,他好像花了好幾分鐘了。
劉道長一直在上樓,發現一直不到頂。
他退到樓口一看,還是三層。
這……
劉道長背後有些涼意。
他嚥了嚥唾沫,“我不是眼花了吧?”
劉道長快速跑上路,發現自己還是在三樓,周圍環境和自己剛剛待的地方竟然一模一樣。
劉道長雙腿有些發抖,背後已經有冷汗流下。
此刻,一陣梭梭聲響起,好似什麼東西在地上爬一樣。
產科病房的門是幾年前的雙開門制式,現在算起來已經是老式門了,半扇門從裏面被推開,劉道長看到一個嬰兒從病房爬了出來,詭笑着,旁若無人地向廁所爬去。
“媽呀!”
劉道長雙腿一軟,跌坐在地上。
廁所的水龍頭傳出嘩啦啦的流水聲,在空曠的樓道格外響亮。
劉道長顫顫巍巍躲在牆角,摸着自己的心臟,好像要跳出來一樣。
怎麼……回事?!!
那個嬰兒是什麼?!
醫院的樓道到了晚上只有冷光灑下,劉道長聽過一個傳說,說是怕暖光影響了徘徊在醫院內死者的靈魂,怕它們晚上出來鬧事。
謠言歸謠言,但乍一見到這種詭異的清醒,劉道長雙腿已經直不起來了,衛生間在樓梯不遠處,劉道長靠在牆後,聽見水聲停止,一陣啪嗒啪嗒地聲音又傳出來,正向自己這裏靠近。
誰還不知道,那是沾了水的人手掌拍擊地面的聲音。
“祖師爺在上!佛祖在上!耶穌在上!我劉全友回去給你們燒香磕頭,一定要保佑我啊!”
劉道長現在都要哭了。那啪嗒聲離自己越來越近,劉道長怪叫一聲,朝着樓下跑去。
下了樓,啪嗒聲還在樓道迴響,劉道長又下了幾層,算起來都已經是B1樓了,那聲音還在。
劉道長牙關打顫,握着桃木劍和從市場上淘來的符紙,大吼道:“快來救我!!!”
辦公室裏,秦昆無所事事地玩着手機,許洋不停地看着表,嘟囔着劉道長怎麼還不回來。許建國則忐忑地坐在那裏。
三人各懷心事,突然,一個淒厲的聲音從樓梯方向傳來,許洋心中咯噔一聲:“壞了!”
劉道長的聲音很模糊,好似被關在什麼地方,或是喉嚨裏塞了什麼東西,傳出來的時候,因爲喊得太用力,破了聲,更添幾分淒厲。
許洋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劉道長出事了?!怎麼辦!”
許洋焦急地自言自語,突然看到坐在椅子上的秦昆,抓住他的衣領道:“小子!你不是會抓鬼嗎?快去救劉道長啊!”
秦昆把許洋的手打開,對他的無理很反感。
“一,捉鬼的事是他自己要去的,我又沒逼他。二,我一個騙子,哪懂這些啊。”
“你!”許洋被反駁的啞口無言,他指着秦昆,“若不是我爸在這,我非得揍你不可!”
崩——
秦昆失手,將手裏的玻璃杯捏碎。
臥槽……你真是挑釁啊?老子幹不過靈偵科那怪胎師兄妹,還打不過你了?!
“來試試?”
秦昆瞪了許洋一眼,許洋看到他竟然能將玻璃杯捏碎,畏懼地後退幾步,心中驚駭不已。
許建國現在發現了,自己的兒子還是個不靠譜的,看面前的少年,年紀雖不大,本事還是有的。隨便捏碎一個玻璃杯,那得幾百斤的手勁?許建國是部隊下來的,當年部隊裏也沒見幾個人有這種本事啊。
“秦大師……求你出手吧,犬子沒禮貌,我在這裏陪不是了,咱醫院可是市裏模範醫院,不能再出事了啊!”
秦昆無動於衷,一掃剛剛的沉默,目光變得玩味起來。
現在知道求我了?早幹嘛去了!
許建國心虛,知道剛纔的舉動肯定惹到秦昆不快,氣急敗壞地抽了許洋一巴掌:“還不給秦大師道歉!”
許洋拒絕道:“就他?他算什麼大師!”
“還敢亂說!”
許建國朝着兒子抽了一耳光,許洋難以置信地捂着臉,許建國渾身氣勢不怒自威:“現在,立刻,給我滾!”
許洋咬着牙,瞪了一眼秦昆:“小子,你等着!別給我裝蒜,我這就出去找人來救劉道長!”
許洋摔門而去,許建國急忙從保險櫃裏拿出一沓人民幣,醫院是半私立性質,他也算股東之一,身價不菲,如果醫院再出點什麼事,招牌可就砸了啊!
許建國急忙點了十萬塊錢,封在報紙裏,苦笑道:“秦大師,給老朽個面子可好?”
事情都到這份了,許洋都走了,秦昆也犯不着跟老頭慪氣。
他取了一半,把剩下的退回去:“老院長,這件事就是5000塊錢能解決的小事,何必鬧的大家都不愉快呢?”
許建國被秦昆教育了一通,只能點頭稱是,不敢有任何怨言。
秦昆拿了5萬,也算是給許建國一個教訓,順便順了剛剛不平的心氣。
“走吧,去見見那什麼劉道長現在成什麼死相了。”
秦昆嘿笑一聲,發現許建國沒有走的意思,問道,“許院長,你不會是怕吧?這一趟你還是跟着我好一點,免得你以爲我在騙你!”
“騙……您怎麼會騙我呢……”
許建國腆着臉,一臉討好。
秦昆如此有自信,許建國克服了恐懼,咬咬牙道:“走吧!”
……
劉道長在大聲呼救後,發現樓道靜悄悄一片,根本沒人管自己,後悔的腸子都青了。他自煽耳光,罵着自己財迷心竅。
那東西可真是鬼啊!不是拍電影加的特效!
劉道長懊惱了一會,突然意識過來,那啪嗒聲不見了。
而且依稀聽到有人朝着自己的方向走來。
劉道長大喜過望,探出頭去。
此時此刻,劉道長覺得,這是自己人生中最精彩的一次對視,與他相隔不到十釐米處,一個詭笑着的嬰兒臉,正在很認真地望着自己,他的牙齒焦黑,尖銳,笑的時候還不自覺地發出珂珂地聲音。
劉道長褲襠裏有一股騷臭瀰漫,雙眼翻白,口吐白沫,靠着牆暈了過去。
秦昆和許建國趕來的時候,發現劉道長暈倒在四樓的樓梯口,許建國探了探鼻息和脈搏,鬆了口氣。
秦昆望着身邊空曠的地方,瞟了一眼許建國:“許院長,這東西我就帶走了。”
許建國不明所以地看着秦昆。
秦昆五指虛抓,許建國瞪大眼睛,發現秦昆從空氣中抓了個死嬰出來。那死嬰腦袋被扣住,身體轉了180°想要抓住許建國的手,發出尖利地叫聲。
許建國‘啊’地叫了一聲,隨後眼睛一花,死嬰消失在秦昆手中。
秦昆拍了拍懷裏的人民幣,攤開雙手:“你看,事就是這麼簡單。你兒子整這一出讓我難堪,何必呢?”
秦昆走後,許建國久久才回過神來,難以置信地嚥了咽口水。
“神了!”
……
……
第0020章 再見楚千尋
‘叮!收容成功!’
‘叮!任務完成,獎勵經驗100,功德100’
‘叮!骨灰罈裏的鬼嬰成功煉製成陰燭’
一晚上,5萬人民幣加上200功德的進賬,秦昆非常舒服。
他知道牛猛和阿醜逼着鬼嬰嚇唬劉道長的,這功勞也得記他們一份。
“今天你們辛苦了,一會去夜市買兩份乳豬,給你們點香擺飯!”
牛猛高興地大叫一聲,旁邊的阿醜不明白什麼意思,但是見到牛猛興奮,自己也高興起來。
……
這幾日,秦昆除過任務外,又去陰氣重的地方捉了幾隻野鬼煉製成‘陰燭’,仗着自己等級提高了,也敢放心大膽的撈‘外快’了,每根陰燭都是100功德,他攢了2000功德,在猛鬼商城中,瀏覽起技能來。
秦昆現在,有《天眼術》《蜃魂咒》兩個技能,但是在攻擊力方面,令他很不滿意,這兩個技能說到底不符合秦昆的性格,秦昆是個熱血過剩的人,需要剛正面來展示自己的優點和風格。
秦昆自認是猛將,不是什麼帥才。以後等級高了,總不能老看着牛猛上去動手吧?
猛鬼商城中,技能書看的人眼花繚亂,最貴的是那本2500功德的《飛雷咒》,聽起來就霸氣無比,但是系統提示,在猛鬼PK臺的兌換處,可以換到更厲害的。
所以,秦昆準備先找一些性價比高的技能學習,暫時當個過度。
剛正面的功法,秦昆篩選了一遍,總共有4本他比較中意。
《大炎纏冥手》,《碎魂拳》,《九鬼咒》,《奔雷劍法》。
其中奔雷劍法需要用百年桃木劍施展,其他的則沒有限制。
《大炎纏冥手》
介紹:碧炎鬼王所創,學會後雙手可生冥火,灼傷陰靈,威力強橫
《碎魂拳》
介紹:佛門金剛拳法,練至大成可擊碎魂魄,可修佛性
《九鬼咒》
介紹:黃泉老母所創咒語,黃泉水軍,九鬼提督,皆爲老母座下,既是術法又是陣法,玄奧無比
《奔雷劍法》
介紹:茅山奔雷劍,一劍一飄魂
秦昆仔細看了看,四種技能都是剛正面的技能,九鬼咒雖是召喚九鬼,但能做到九鬼臨身,等於一個變身技能。
“該怎麼選呢……”
臨江市龍槐區一帶該超度能超度的鬼都被秦昆煉成陰燭了,他的功德看來只能靠猛鬼PK臺去賺,否則每週任務給的功德,還不夠塞牙縫的。
所以當務之急,就是做好上PK臺的準備。
叮鈴鈴……一陣電話聲響起,打斷了秦昆的思緒。
秦昆看到是個陌生號碼,茫然接起:“喂,你好,你找誰?”
電話那頭,是個很甜的女聲:“哥!我是小雪!我來臨江了!”
誒?
秦昆一咕嚕從牀上坐起:“小雪?你怎麼來了?”
打電話的,正是他親妹妹,秦雪。
秦昆算了算日子,離開學還有一週呢,這丫頭怎麼這時候殺過來了?
秦雪咯咯一笑,又嗔道:“瞧你那傻樣!哼!聽爸媽說你一個月工資好幾千,也不趁開學前帶我在市裏好好玩玩!”
哎呦我草,你說誰傻呢?反了你了啊!
秦昆拿出兄長的口氣道:“聽爸媽胡說,哥一個月底薪才2200,鬼扯好幾千!”
秦昆其實工資早就快破萬了,現在殯儀館工作沒人看得起,又是不可或缺的社會角色,自然薪酬不菲。他一個月獎金加上殯儀館外包業務分紅,扣了五險一金還有8000多。
給秦雪哭窮無非是不想讓她以爲自己很有錢,到時候大手大腳的。以前家裏窮的時候,爸媽也是慣着秦雪,給慣壞了,出來上大學,自己必須得管管。
秦雪好在還算聽話,聽到秦昆說完,不好意思道:“那咋辦,我來都來了!你總不能讓我回去吧?”
秦昆道:“反正快開學了,哥帶你玩玩也行。”
秦雪高興道:“就知道你最好了!你住哪?我去找你?”
秦昆一陣無語,這丫頭,是不是太獨立了?不需要我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