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斗昆仑
剛來第二天,一起洗澡的時候,秦昆專門觀察了一下,鋼牙佬身上並無降頭的痕跡,開天眼後,發現他身上是一股黑氣。
降頭等邪術源自於道門、以及南疆祕術,這個時代早就在東南亞流傳開來,降頭術大多是驅鬼害人,最直接的表現就是會看見降頭小鬼,或者陰靈所化的祕術,大多是蛇、蟲之類,這些東西會讓中術者的陽氣迅速虧損,出現突然性疲乏、身體不協調、噩夢盜汗的狀況。
嚴重者,會精神錯亂,幹出一些輕生的舉動。
這便是中邪的一種。
而鋼牙佬身上只有黑氣,並沒見小鬼,秦昆纔有些束手無策。
他一直不知道這黑氣源自於哪裏,今天一進酒店,就發現這幫歐洲人身上,黑氣和鋼牙佬身上的一模一樣,這才明白了過來。
秦昆有把握讓他們無法施術害人,但是不確定對方是不是帶槍來的。
槍這玩意,秦昆可對付不了。
“他孃的,我是不是也得防着點?”
鋼牙佬和外國佬還在聊天,秦昆叫阿勇把自己那身特製道袍拿來穿上。
自從認識了刀疤豪以後,防彈衣這種平常搞不到的東西,便不再是問題,他的道袍專門花了錢訂製的,內襯是鱗甲一樣的防彈夾層,外面皮布一體,純黑色修身款,做工精細帥氣,腰帶是太極玉紋,下襬有些生硬,因加了防彈夾層,比起飄逸的道袍更像是皮甲,不過秦昆覺得這玩意還是很安全的。
“昆仔,鋼牙佬是我生意上的夥伴,雖然有些心狠手辣,但比其他人講義氣的多,如果出了什麼事,你得幫我救一下他。”刀疤豪說道。
秦昆道:“豪老大,盡我所能吧。”
足足半個小時,鋼牙佬終於聊完,大笑着送走了那幫外國人。秦昆和刀疤豪懸着的心也放下。
“阿豪!剛剛怎麼不過來,那是威靈頓先生,來自意大利,我的合作伙伴,還想介紹你認識一下!”
鋼牙佬有些炫耀。
刀疤豪呵呵一笑:“鋼牙佬,我丟你老母!你的生意,我在內陸可做不了,這不是饞我嗎?”
鋼牙佬哈哈一笑:“我頂你個肺!來銅鑼灣,我們兄弟一起發財!”
刀疤豪轉了話頭:“什麼生意說一說,看看我中不中意,我做不了,但是可以投資你!”
鋼牙佬一聽,神祕一笑:“我在屯門,發現了一個船墓。我們先去喝茶,一會講給你聽!”
……
屯門秦昆去過,香港靠海的區域,洪興山雞的地盤。
船墓就罕見了。
這裏自大英殖民開始,就一直處於開發階段,如果有大墓,早就被挖了。現在突然蹦出個船墓……
是蜃界嗎?有人做局害鋼牙佬?
還是意外之喜?
秦昆覺得,後者的可能性最大,畢竟要發現一個船墓,不可能是鋼牙佬本人發現的,別人發現告訴他還差不多。
夜裏,秦昆躺在房間裏,陪牀的奶包靚妹已經走了,秦昆自問身體倍棒,也受不了夜夜笙歌,再這麼來者不拒,估計自己虛的可以自動開天眼了。
“算了,明天就返回羊城,這事我既然解決不了,也就不管了。”
他站在落地窗前,心中想到。
跟着刀疤豪在這的時候,鋼牙佬遇到危險,他自然要出手,但是總不能防備着危險,而不走吧?
說不定鋼牙佬還不會領自己的人情,覺得自己多事。
夜裏1點,秦昆已經熟睡。
突然間,被玻璃破碎的聲音吵醒。
怎麼回事?
秦昆翻身起來,聲音是從隔壁傳來的。
刀疤豪出事了?
這幾個月,地下社會權錢搏殺繁多,秦昆知道,混這條道的,只有利益,兄弟那是次要的。
在鋼牙佬的地盤,即便是合作伙伴的刀疤豪,也不一定就絕對安全。
秦昆穿上特質道袍,走出門去。
刀疤豪門口,守夜小弟太陽穴插了一根鋼釺,死不瞑目地倒在地上,其他小弟不見蹤影。
該死,真要黑喫黑了?
秦昆沒有猶豫,一腳踹開刀疤豪的房門。
“你幹什麼?!!”
房間裏,鋼牙佬和一個靚女在做邉樱吹角乩ネ蝗贿M來,怒不可遏。
秦昆瞪大眼睛:“刀、刀疤豪呢?”
“這是我的房間!”鋼牙佬從枕頭下摸出一把槍,指着秦昆。
……
第0188章 法器星奪
“你的房間?”
秦昆納悶,不可能!來了半個月,秦昆再蠢,怎麼會把房間認錯?
打量着這裏,百平米的套間,雖然不是總統套的級別,但也夠豪華,與其說這是酒店,不如說是炮房,哪都是牀,但不同於刀疤豪的房間,這裏到處是皮鞭銬子,顯然鋼牙佬有虐女的習慣。
但是……刀疤豪的房間哪去了?
轉頭,秦昆看到落地窗,完好無損,玻璃沒碎。再看屋內,一點古怪的痕跡都沒有。秦昆轉了一圈,沉默地坐在椅子上,點了根菸。
“後生仔,你大哥阿豪沒教過你規矩嗎?”
鋼牙佬聲色俱厲。
嗯?
秦昆突然想起什麼,抄起桌上的菸灰缸,朝着鋼牙佬砸去。
“我頂你個肺!”
鋼牙佬嚇得急忙捂住頭,他決定,一會哪怕撕破臉,都要崩了秦昆。但是菸灰缸並沒有砸到鋼牙佬,炮彈一樣菸灰缸,重2公斤,鋼化玻璃打磨而成,精緻美觀,這時候卻是最大的殺器。
砰——
不偏不齊,砸在鋼牙佬牀上的女人頭上。
鋼牙佬被濺的滿臉鮮血,難以置信地望着倒在血泊中的牀伴,嚥了咽口水:“挑!夠狠辣,女人都殺!”
那個被爆頭的女人,殘缺着半張臉,驚恐地盯着秦昆,竟然沒有倒下。秦昆走了過去,菸頭摁在她的腦門上。
“拙劣的鬼打牆。”
啪——
鏡子一樣的空間破碎,再睜眼,秦昆回到了自己房間。
依然是剛剛出門前的狀態,秦昆打開門,隔壁不遠處,是驚魂未定的鋼牙佬。
“後、後生仔!”
鋼牙佬叫着秦昆,兀自嚥着口水,“你剛剛有沒有做奇怪的夢?”
秦昆道:“嗯,那個女人是我殺的。”
鋼牙佬目瞪口呆:“可是、可是她還在我房間!!”
秦昆捏住鋼牙佬的後頸,額頭抵着他額頭:“大鋼牙,你惹了不該惹的人了。”
“什、什麼意思?”
“喏,你看。”
走廊盡頭,四個歐洲人走了過來,黑色西服,戴着墨鏡,其中有個女人,臉頰在不自覺的抽搐,走路有些狼狽。
“你們是威靈頓的馬仔?”鋼牙佬發現後,質問道,“你們來這幹什麼!!”
四人沒有理會,突然消失。
走廊中,燈光全部滅掉,只剩下鋼牙佬的房間和秦昆的房間亮着燈,看起來極其陰森,彷彿兩座與世隔絕的孤島,將他們影子拉得很長。
“鬼!!!”鋼牙佬大驚失色,掏出身後的手槍。
“別動!”秦昆制止了他開槍的動作,“沒用的。這裏是鬼打牆,專門針對你一個人來的,不知道爲什麼我也能進來。”
秦昆縮回屋子,牛猛說過,鬼打牆只能人對鬼、鬼對人,鬼對鬼,除非對方藉助了法器,將陽氣遮掩,才能人對人用。
顯然,這羣人用了什麼東西遮掩住了自己的陽氣!
秦昆除了蜃界符外,可從沒見過人還能施展這麼大型的鬼打牆……
“挑!我叫馬仔出來,今天不把他們打成篩子,我鋼牙佬就倒着寫!”
鋼牙佬打開手槍保險,大聲呼喊:“魚仔!盲章!阿克阿敏!”
喊聲響徹過道,但是沒一人響應。
鋼牙佬一懵,沉着臉踹開小弟的房間。
“啊啊啊啊啊啊啊——”鋼牙佬被眼前的景象嚇到了。
他的小弟魚仔,被掛在一根鐵鉤上,鉤子從口中鑽入,後腦出來,沾着腦髓,整個人好似被風乾的死魚。其他小弟,都挺直腰桿坐在椅子上,胸口被鋼釘固定,太陽穴貫穿了一根鐵釺,頭部重重垂下,頸椎似乎都被壓斷了。
這回不是蜃界,是真死了。
秦昆心中一沉,踹開刀疤豪的房間,房間內的落地窗,玻璃破碎,一具屍體半跪在地上,頭在破碎的玻璃處耷拉着,鮮血滿地,整個人好似跪在那裏恕罪一樣。
刀疤豪也死了。
秦昆的心臟,好像被什麼東西揪住。難以呼吸。
“你們是不是有點過分了啊……”
秦昆背對着門口,把刀疤豪的屍體放平,他的眼睛,怎麼合都合不上。
這傷,是自殺,用頭大力撞碎玻璃,被尖銳的玻璃劃傷大動脈致死,但明白人都知道,沒有誰會用這種方式自殺,更別說一個怕死的人。
“後生仔!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鋼牙佬從小弟房間裏出來的時候,精神已經開始恍惚,再看到刀疤豪的死相,一屁股癱坐在地。
“我怎麼知道是怎麼回事。”
秦昆用毛巾蓋住了刀疤豪的臉,握起拳頭,一拳打碎衣櫃,再用力一拉,一個戴墨鏡的歐洲人被他五指鉗住脖子,狠狠拽了出來。
“在中國有句話叫殺人償命知不知道?”秦昆低吼着質問那個歐洲人。
墨鏡狼狽的掛在臉上,那人驚恐地說着外語,不斷掙扎,鋼牙佬一愣:“他是誰?是他殺了阿豪和魚仔他們??”
咔啦——
頸骨被捏碎的聲音響起。
秦昆道:“他是誰我該問你纔對!”
那個歐洲人,至死的表情,都是難以置信。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秦昆天眼洞開,消失的四個歐洲人,在他天眼之下,根本無所遁形。即便他們不知借用了什麼,消失在正常視野之中,但是陽氣被遮,渾身的陰氣和黑暗中的火苗一樣醒目!
“別藏了!”
秦昆一拳打向鋼牙佬的面門,鋼牙佬‘砰’開了一槍,手腕被秦昆拖住,子彈擦着頭頂,射入天花板。
轟——
鋼牙佬覺得自己脖子熱熱的,他身後,一個歐洲人倒下,躺在地上,捂住自己流血的鼻子。
“鋼牙佬,下次開槍前先想想要打誰!”
秦昆撥開鋼牙佬的腦袋,踩住那個人的胸口,用力一震,骨頭崩斷的聲音很刺耳,骨刺似乎刺到了他的臟腑,那人口中吐着血沫,無法說出話來。
鋼牙佬看到秦昆一連殺了兩個人,手法乾脆利落,已經顧不上驚愕了,他心臟打鼓一樣跳的飛快,不知道這兩個人是怎麼出現的!
秦昆點了根菸,朝着牆角吐了一口。
煙霧濛濛,香菸氤氳成一個人形,是一個高大的歐洲人,他根本沒想到秦昆竟然能發現自己。
“Please(求求你),Igiveup(我投降).Don'tshoot!(別開槍)”
煙霧中的透明人伸着手,大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