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命超硬,百無禁忌/猛鬼收容所 第137章

作者:南斗昆仑

燕京?

那不是首都嗎?靈偵總局是什麼單位,爲什麼他從沒聽過?

錢鐵山還想問什麼,被秦昆打斷。

“讓你過來,不是讓你問問題的。一些事情說了你也理解不了,好了,給我閉嘴。”秦昆氣沉丹田,手指搓上磷粉,點燃長香。

“四象回元陣!”

接下來,讓腥烁e愕的一幕出現了。

秦昆面前,三碗雞血擺好,黃紙蘸着血,包裹着那屍體脖子、手腕、腳腕,三把長香同時燃起,總共有七八十根,一時間煙熏火燎。

香火繚繞之中,兩具屍體發出一聲乾澀的低吼,突然睜開眼。

“媽呀!詐屍了!!!”

錢鐵山大驚失色,一屁股跌在地上。

怎麼會?

景三生同樣喫驚無比,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吳雄和楚道不是說過,這些死者命魂已碎嗎?怎麼還會回魂?!

景三生的手電光直射着屍體面部,純白的眼仁,幾乎看不到瞳孔,那屍體一睜眼,似乎很疑惑,浮腫慘白的臉,看到秦昆在幫自己整理着衣領。

“你是誰?!你救了我嗎?”那屍體瞪大眼睛,眼白中終於有了針尖大小的瞳孔,在手電光下格外滲人。

“我是吳彥祖。”秦昆見到那屍體似乎覺得勒人,要撕扯脖子上、手腕上的符紙,打開他們的手。

“別激動,我並沒救你,你已經死了,現在只是迴光返照而已,來,兄弟,先乾了這碗雞血。”

秦昆見到那屍體拒絕秦昆的建議,掙扎要跑,朝景三生和錢鐵山道,“掰開他的嘴,把雞血灌下去!!快!子時正中馬上過了!”

錢鐵山已經有些肝膽俱裂了,死人他不怕、殺人犯他也不怕,但是這種死而復生的屍體到底是什麼啊?!

錢鐵山小腿發抖,渾身沒有力氣。

景三生則踟躕在旁,當他發現秦昆用一種‘你到底行不行’的目光在打量自己時,瞬間氣急敗壞,一把抓住那句屍體,粗暴吼道:“想喝尿還是喝血?都不想?那必須選一個!你老搖頭是什麼意思?老子的威脅不管用嗎?我告訴你,你已經死了,給你喝雞血是爲你好!怎麼還搖頭?”

吳雄汗顏湊上來:“景師弟,你快把他掐死了,別說那麼多,直接灌。”

另一具屍體想跑,秦昆躍步上前,拎小雞一樣一把擒住他的脖子。

“放開我!這裏有水鬼!!我要逃跑……你們會死的!!再不跑真沒命了!”

那個村民顯然驚懼過度,被水鬼嚇破了膽子。

啪,秦昆一耳光抽過去。

“你早沒命了!還逃個屁,現在水鬼都沒你嚇人,趕緊喝。”

秦昆捏開他下頜,疼的那個村民倒吸涼氣,強行將雞血灌了下去。

第0185章 瘋蛟畫龍

“咳咳……咳咳咳咳……”

兩具屍體喝完雞血,過了幾息,煞白的臉色突然顯出一抹不正常的紅暈,身體突然發燙,脖子、手腕腳腕幾張黃紙,突然被蒸乾,牢牢貼在皮膚上,勒的人很癢,很想撓一下,但被秦昆、景三生制住行動。

錢鐵山在旁邊兀自煽着自己耳光。

活了快三十年,第一次見到給死人喝雞血的,還特麼喝活了,這到底是雞血還是鳳血!

他心中翻騰,覺得自己一定是在做夢。

錢鐵山一巴掌一巴掌抽着自己,發現臉好像腫了:嗯,我果然是在做夢,這麼疼都醒不了……

一旁的吳雄盯着兩個屍體,深吸一口氣。

活跳屍!

但凡活跳屍,都有厲鬼的本事,厲鬼對他們而言不算什麼,但是秦昆憑什麼能把他們的魂魄招來,而且暫時提升到厲鬼的程度啊!!!

他盯着地上的長香、白布、黃紙、雞血,剎那間想到了什麼:這難道是……借屍還魂的陣法?

如果說符屬於咒術,可以溝通天地間小型的力量,那麼陣法便能溝通天地間大型的力量。

陣法要追溯起來,神話時代就不多提了,有據可考便可以追到夏朝。

大禹治水之後,布九鼎震九州,山河永固,困天地災厄,壓制水龍。這是道藏中關於陣法的最早記載。

戰國仍舊有鬼谷大陣,千古奇才鬼谷子,佈下人道興替大陣,以弟子爲陣眼,七國弟子龐涓、孫臏、蘇秦、張儀、范蠡、甘茂、樂毅、李牧、黃石、呂不韋、李斯等先後登臺,以天下七國爲棋盤,先後以鬼谷陣眼的身份上場,終結戰國亂世。

大秦得鹿後,焚書坑儒,時值秦末漢初,陣法一途凋零,大多隱世而修。

東漢末年,天下再亂,諸葛妖纔出世,屢布大陣,怒借天時地利拯救漢龍,但無濟於事。

自蜀地漢龍伏誅、吳楚混龍被滅,晉朝暫登大統,不過接下來,便是五胡浩劫,中原大亂。

那時的茅山,這處世外桃源被人覬覦後,大軍壓境,掠奪這些神奇道術,道家縱有御鬼通神的本事,但這些‘鬼神’也最怕兵匪威煞,軍陣便是‘鬼神’天生的剋星。

於是茅山覆滅,經典流失。

不少正統陣法也毀於戰火,不再現世,有的則被帶到草原、帶到關外、帶去嶺南、帶去西域。那些道術也成了外門巫師、薩滿、神師的祕寶,被奉爲經典。

中原道門中的陣法一道,最利兵事,在華夏國首先被搜刮一空,只剩下風水分支傳了下來。

當今的陣法,只能叫‘風水法陣’,‘地水火風’四象,只餘一半‘風水’,一半的天地能量哂茫岅嚪ǖ耐h遜於千年之前,完全沒有逆天而爲的能力。

但是!

吳雄盯着秦昆布下的東西,雖然這些東西看着簡陋,但是吳雄愕然發現,它們確實是互相獨立,又彼此關聯的東西。

佈陣借死地,雞血活水氣,香火遮天機,陰風聚殘靈。

地水火風,全齊!

他難道……難道是……茅山‘陣’字卷的傳人?

連他的通靈六箋都做不到的回魂,秦昆竟然做到了!!

“回魂法加上四象回元陣,果然可以做到十成十的迴光返照!!”

四象回元陣,他在殯儀館偷偷試過,不過殯儀館不是死者的死地,效果不明顯,加上回魂法,十人有一、兩個醒來,已經很不容易了,但是這次回魂,四象皆全,顯然效果超過自己的想象。

天書‘陣’字卷並不像‘柴山刀法’、‘業火神罡’一樣需要靈力、業力施展,秦昆早就發現,天書最精妙的地方,就是讓人用凡人能哂玫姆椒ā⒌谰撸诤线m的契機佈陣。

這種樸實無華的道術,即便沒了什麼靈力、業力,依舊可以哂茫驙懱鞎緛砭褪悄X海中的一段記憶。

秦昆終於發現天書比系統牛逼的地方了。

山中寂靜。

秦昆開始詢問起關於水和尚的事情。

旁邊的錢鐵山臉被自己煽的紅腫,惆悵地抽着煙,這時候他已經不想去管這些封建迷信,那個少年,和妖師一樣,根本沒法看透啊。

錢鐵山給景三生遞了一根菸,二人看見秦昆和吳雄在忙,於是低聲交流。

“景大哥,你和燕京真的有關係嗎?小弟在北郊分局二隊幹了有些年頭了,上面沒人賞識,你能不能找人給上面遞個話推薦一下?”

錢鐵山縮頭縮腦,小心精明地觀察着景三生的表情。

拋開工作不談,這時候該抓住的機會還是要抓住的。

錢鐵山覺得,憑他自己的努力,可不比一隊那些人差,他需要一個機遇,讓上面的人知道自己。於是把心思放在景三生的身上。

景三生脾氣雖爆,但屬於耿直的一類人,活了30多歲,當了道士,還沒娶親,家裏一直罵他沒本事,不學點賺錢的手藝,別家道士都幫人看相摸骨,好歹有點手藝,你倒好,什麼都沒有,光會打?還不如當初參軍爲國,還有個好分配。

景三生現在一個月的收入,20塊錢都不到,好幾年都沒臉回家了,一些工廠普通的工人,月收入都是35~45塊錢,是他的兩倍還多。

現在的人都窮,喫了好些年的大鍋飯,沒意識到錢的重要性,南宗之中,符宗開竅的比較早,建了道觀,香火挺旺,喫喝用度能體面點,至於鬥宗、燭宗,連個撈錢的地方都沒有,燭宗首座楚道都是擺攤看相餬口的。

景三生裏面的衣服,也打着補丁。

自從楊慎賜下業火印,讓他去了很多稀奇古怪的地方,卻沒法給他物質上的保障,這個時代,人都窮的揭不開鍋,更別說他們這些道士了。

他是自卑的,纔有了易怒的性子,但是面前這個白衣小警,似乎是第一個正眼看他的公職人員。

錢鐵山遞了一包大前門,景三生接過,拿着煙的手有點發燙。

這是賄賂嗎?一包大前門頂他好幾天的飯錢啊,他平時都是抽散煙的。

看到秦昆收了村民的十塊錢後,他的‘給錢了結因果’的理論漸漸在心中紮根,景三生索性咬着牙,將煙收下,一個沒有正統手藝的道士活在當下,是需要點秦昆那樣的派頭。

“哼,江湖遠廟堂高,見你有緣,這煙我就收下了。回頭我給我師叔遞個話,能不能成,可不關我的事。”

景三生提前把話說明白,這才心中無愧。

錢鐵山心中忐忑,見到景三生收下,又有些激動:“不會不會!哪兒的話!”

他爲人還算正直,但不代表刻板,心思是活絡的,這包煙,他本來想孝敬局長,給他個帶人出警的機會,沒想到煙沒給出去,他就被派出來了(背鍋來的),現在送給景三生,雖說不抱希望,但也有個盼頭。

“還望景大哥多多美言。”

錢鐵山的第一次拍馬屁,景三生也是第一次聽馬屁,二人都有些不自然,但是一些人情世故,終於在腦子裏開竅了。

另一旁,秦昆問完了。

“原來真是在湖底。”

秦昆捏着下巴,對兩具屍體道:“你們還有一個多時辰的活頭,丑時一過,我佈下的陣法就會消失,你們就真得死了。”

兩具屍體現在也明白了過來,自己雖然在身體裏,但是看到了對方有些驚悚的死相,再加上靈魂混混沌沌,有種碎裂的痛苦,好像整個人要炸開一樣,脖子上、手腕腳腕上的黃紙,勉強將這種感覺能包裹住。

他們在持續的痛苦着,哭着道:“道爺,爲我們報仇啊……不如現在就撤了陣法吧,我們好難受……”

屍體在磕頭,秦昆嘆了口氣:“這樣吧,這三把香,你們各拿一把,第三把一塊兒抓住,拿着香回到村子,跟你們的親人道個別,至少留點遺言什麼的。話說完了,把香折斷,你們自然就去了。”

兩具屍體對視了一眼,又磕頭道:“謝過道爺。”

秦昆把一些雜七雜八的東西掛在他們身上,讓他們帶了回去。

看着他們走遠,秦昆朝着錢鐵山和景三生道:“他們自己跑回去了,你們不用背屍了,今天這事,你倆一人欠我頓飯,明白了沒?”

錢鐵山:“……”

景三生:“……”

吳雄哭笑不得,你讓兩具屍體這樣穿着壽衣回村,不怕嚇死幾個村民嗎?

秦昆看着吳雄:“吳宗主,接下來就看你們了。看樣子,好像是隻惡鬼。”

吳雄點點頭:“一隻惡鬼而已,既然秦小兄弟都問清在哪了,接下來,便看貧道的吧。”

吳雄的現在的表情,終於恢復了自信和從容。

猥瑣的表情消失,揹負着手,朝着白湖的方向走去。

“景三生,你一直說,我打不過左近臣。你可知道,他的殺生令,是‘大宋判官’包希仁的法器。殺生令出,開龍、虎、狗三鍘,混龍都能斬,我的天胎筆屬木,又怎麼比得上銳金之物?”

吳雄看到天胎筆上有一抹刻痕,心中一痛,“那一戰,看起來是我輸了,但是左近臣沒贏!!!他沒贏!!!”

“你……”

景三生看到吳雄的瘋態,想說什麼,卻見吳雄仰天大笑,淚流滿面。

“我吳雄,凝十年壽血爲墨,廢了他七百二十個手下,你們最後才能贏的!你知道嗎?”

看得出,吳雄很在乎那次勝負。

可是……

“七百二十?”景三生一愣,沉聲道,“你是說,他藏的後手‘截血衛’,是……是你殺的?!”

吳雄擦去淚痕:“你看不出來,楊爺那時候已經中了‘瘋魔鍾’、‘龍頭鍘’、‘天人衰’了嗎?否則即便他耄耋之年,又怎麼會死在那個道兵教主手裏。楊爺讓我當南宗宗主,那左近臣的截血衛,自然由我來殺。”

吳雄握筆,懸空成符,符紋新成,並未被甩出,而是凝立空中。

秦昆見過王乾7秒一張符的本事,現在的吳雄,卻是畫符如畫龍,不到三分鐘時間,一條十米長的‘符龍’繞在他周圍。

神技!!

秦昆從沒見過這麼快的畫符速度!即便天胎筆這種懸空成符的法器出自於上上代陪天狗無雲子,但是吳雄哂玫囊蔡趿耍�

“無雲觀天凝壽血,天胎一怒可化龍!”

手電照射下,空氣中懸立着的符文,長龍一樣,騰空而起,一里外的白湖,突然炸起驚天巨浪,驚動了附近無數人家。

旁邊的錢鐵山沒陰陽眼,看不到懸空形成的符文,聽到一聲巨響,嚇得縮了縮脖子:“怎麼回事?白湖爆炸了??”

剎那間,符龍叼回一具屍體。

錢鐵山看不到符龍,只見到手電光的方向,一具屍體飛天而來,浮腫的大光頭,內臟都被掏空了,肚子裏鑽着小魚螃蟹之類,身上掛着水草,屍體徑直飛來,泡白了的眼珠死不瞑目地盯着他。

錢鐵山二話沒說,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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