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斗昆仑
除此之外,崔鴻鵠、重傷的妙善、徐法承站在那裏。
“別過來!那幾個宿主死前下了禁制!進來了就出不去了!”
崔鴻鵠大喊道。
秦昆看見疲僧人的屍體盤坐在中間,彷彿圖騰一樣,周身裹挾着鐵博士的雷電,牧魂人古琉斯的魂燈,屁股地下坐着石嶺的屍體。
而崔鴻鵠、妙善以及死去的安士白身上,每個人都有一盞魂燈,被電絲牽扯在疲僧人的屍體上。
“沒事,這些是因果詛咒,影響不到我。”
秦昆最多感覺到絲絲麻痹,那魂燈想纏住自己,卻無濟於事,好像秦昆身上因果線太多了,它有些無力。
“你怎麼在這?”秦昆看向徐法承。
徐法承腦後雷公輪旋轉,也沒受雷絲電雨和詛咒的影響,他身邊的一羣鬼差見到秦昆的一羣鬼差,困境之下也互相問候了起來。
“牛猛,還沒死呢?”飲火鬼熱情道。
剝皮吐出草枝:“我去尼馬的吧飲火,你家小白臉謝子遲不是也沒死呢嗎?”
牛猛倒是和白無常謝子遲客氣見禮。搭檔馬烈和黑無常大眼瞪小眼,誰也看不上對方,只想打對方黑拳。
徐法承呵斥了一下鬼差,旁邊崔鴻鵠開口道:“當家的,要不是徐師兄來支援,我們怕是要死在這了。妙善師兄鬥法前就受傷了,我和安士白也敵不過他們,安士白死了,拼死換了兩個人,但那疲僧人和牧魂人直接祭了兩個夥伴的屍體,用了禁術。還好徐師兄及時趕到……”
妙善盤坐在地:“秦當家,我現在被禁術影響太深,怕是幫不了你們多少了。”
“無妨。慢慢恢復!”
秦昆看向徐法承,“你不受雷電影響?”
“區區人雷,怎會受到影響?”徐法承輕笑,這點雷術,連陰雷都不是,更別說天雷了。
“好,幫我擋住那些雷絲電雨,我要用蜃術幫他們倆解除禁制。”
徐法承一愣:“那鎖魂雷術我破過,破不了!”
“破了魂燈就行。”
徐法承愕然,剛剛一戰升起的自信在秦昆面前又蕩然無存。
這傢伙……還會這種詭異術法?
“魂燈怎麼破?雷法都打不碎啊!”
徐法承雷公輪旋轉,將天空雷絲電雨全吸入雷公輪中,眉發也開始變成銀色。
“這鎖魂雷術有吸力,所以你們鎖上了就出不去了,那是潛意識上的禁錮。但這魂燈,只需要打破,鏈接在燈上不斷補充靈力的鎖魂雷術,就失去了作用。”
“要破這燈也簡單,距離拉遠就行!比如——”
“把山升起來!”
秦昆遠眺霧中城池。
“崔巍自拔百萬尺。”
“上居神明蓄雷池。”
“八荒魍魎亂塵世。”
“我以我脊來鎮之!”
艮山陣!
既是陣,也是秦昆的蜃術!
石嶺的屍體崩碎成了秦昆蜃界的養料,徐法承一锌匆娗乩ケ翅岢霈F巨大的虛影,隨着山拔高而站起,用脊樑化作山樑,然後匯聚無數地脈靈力,以山爲中心滌盪一片漣漪——
山下陰森瑣碎的小蜃界被衝擊成碎片。
山頂上雷絲電雨匯聚天坑之中。
一汪雷池。
高山仰止,何人敢越雷池半步!
脊爲人身大龍,龍脊又化作地龍趴伏山脈地底每個角落,變成地脈,龍吟低亢,似乎隨時會出世!
纏繞妙善、崔鴻鵠的魂燈隨着山高而崩碎,疲僧人一械膶企w永遠埋在山中。
徐法承望見秦昆的蜃界如此宏大,又看天地異象旋轉突變,佔出一卦。
“上有雷霆,下有高山。上震下艮,雷山小過卦。”
秦昆雙眸遠眺:“什麼意思?”
“可成小事,不成大事。”
秦昆鬼差看向徐法承,不明白徐上師怎麼關鍵時候影響自己士氣。
秦昆看向崔鴻鵠:“我扶余山中除了燭宗,就判家瞭解些八卦占卜,可有提氣的解釋?”
崔鴻鵠掙脫鎖魂雷術,重新恢復自由,正喜時聽見當家的提問,旋即開口:“君子觀此卦象,懼畏天雷,不敢有過失。所謂飛鳥空中過,叫聲耳邊留,警惕人們:登高必遇險,下行則吉利。”
秦昆看着崔鴻鵠,讚許一笑:“那就下山。我們也該下山!”
站在高山,秦昆用出天眼,極目遠眺,依稀能看見幾十里外的要塞。
這是神罰天城。
那是冥王要塞。
要打十死城了。
原來許多年前十死城的雛形,早就在許多年後定下了。
這有趣的因果線啊。
秦昆開口:“徐桃,召鴛鴦樓,叫你的蜃靈一起下山!諸位,此去千難萬險,一攤渾水可得看清了,若有難,去地脈彙集處躲避,我可以隨時出現!”
第1480章 初探十死城!
“樓頭小婦鶯燕舞!”
“今宵趁興共枕眠!”
“若愁荷包無一物!”
“玲瓏骰盅有洞天!”
平地拔樓,勾欄鬼術!
徐桃鴛鴦樓施展,裏面登時熱鬧非凡。
徐法承笑容僵住,手下鬼差目瞪口呆。說實話徐法承手下還沒見過徐桃的鬼術,這都什麼奇葩鬼差啊!
幾個成熟婦人揮着手帕,從樓裏走出,見到徐法承身後雷公輪旋轉,左右黑白無常相護,威煞太重不敢招惹,只能朝着飲火鬼、人燭鬼嬌嗔。
“大爺來玩啊!”
飲火鬼心花怒放,突然發現黑無常瞪了自己一眼,連忙正色道:“秦上師,先前多有不敬,今後若是能平了此地的鬼事,以後得讓我等於徐桃兄弟多多交流!”
秦昆笑而不語,剝皮也不屑笑了笑。
另一個老鴇圍着崔鴻鵠,香風撲面:“小郎君第一次來嗎?裏面姑娘個頂個的潤,要不要來玩玩?”
崔鴻鵠面色醬紅。
這就是扶余山當家黑狗手下鬼差的絕活?
什麼虎狼之詞啊!
這是秦昆鬼差的術法,自己又不好發作,但她們居然當泄匆约海蔡屓松缢懒恕�
崔鴻鵠的鬼差三眼鬼低聲道:“主子,裏面可有趣了,剝皮和徐桃帶我去玩過……”
“你還偷摸去這裏玩?!”崔鴻鵠聲音高了八度。
三眼鬼額心眼睛眨了眨,秦上師的鬼差經常都在裏面賭兩手……不、不可以嗎……
徐桃從樓裏急忙走出,看見這羣沒眼色的攬客攬到兩位上師頭上了,顫聲道:“不得無禮!都給我回去!”
這幫蜃靈太大膽了,還敢攬徐道子的鬼差和崔上師過來玩耍,他是誰都得罪不起啊。這二人要揍自己,感覺昆哥壓根不會阻攔。
老鴇扭着屁股走了,徐桃身後跟着一袠茄Y的打手。
“今日有要事找你們,跟着牛哥!放心,你們死了會直接回來,並無性命之憂!”
打手們鬆鬆垮垮站在那,一個個吊兒郎當的。
牛猛無奈閉上眼睛,烏合之邪 �
徐桃尷尬道:“牛哥,也就這素質了,你湊合用。其他蜃靈都是女子,也不擅長遠行……”
……
能用蜃界將生死臺開闢成一處百里之地,放在十死城中,幾乎都是神仙打架的級別。
牛猛帶着一羣鬼差下山就看見一波教廷蜃靈。
有騎士,有扈從,有平民,有祭司。
然後看見了更多的騎士,扈從,平民,祭司。
他們在集結,目標就是城裏。
這應該是流浪騎士西西弗裏召出的。
牛猛沒跟他們打招呼。
又走了很久,離十死城不遠的地方,牛猛停了下來。
他跟秦昆最久,最爲忠心,秦昆的命令他都會一絲不苟的執行。但牛猛受到鬼差尊敬的地方就是,他不但忠心,也有自知之明。
牛猛知道論指揮,他們八隻臨身鬼加起來,可能都不如張布。
“張布,你來部署一下方略!”
牛猛說完,張布一愣。
張布發現其他的鬼差也看着自己,謙恭地欠了欠身,也沒有推辭:“牛兄抬舉,布當仁不讓。各位,主子有令,首要之令,是讓我們小心。此去千難萬險,那羣魔化之宿主,單拎出來對付鬼王綽綽有餘,布以爲要探查城內,我等需分三組。”
“白壁人,鐵慈仙,夭夭,封一刀,風玄瞳一組。負責開路。遇險則逃,白壁人爲首,帶四隻蜃靈!”
四隻蜃靈,自然就是探路炮灰。
嫁衣鬼作爲這一組唯一的鬼將,卻也是首腦,聞言鄭重:“喏!”
一句回答,抬了張布的威信。
張佈道:“我,牛猛,剝皮,無頭,水和尚,吊死鬼,沉江鬼,董敖,馬烈,俞瓢把子、火炮鬼和其他四隻蜃靈一組。在後支援。俞瓢把子列艦浮空,聽我指揮,牛猛輔佐!”
第二組都是好戰之鬼,得了個支援的差事,卻也沒反對。
牛猛道:“喏!”
張布繼續:“常公公,狄先生,老茶仙,小胖子,笑面,小阿哥,守財鬼,石蛇姬等等剩下的一小峭鈮宏嚒39珷懯住!�
常長聲音尖利:“喏!”
張布說完,大家一琢磨,其實就是兩組。
鬼王先鋒開道,能打擅斗的接應,其餘的別進去。
常公公眉頭一挑,自己也想給主子盡忠,但既然有統一部署,他也知道這時候比起表忠心,執行方略纔是要務。
常長道:“雜家必然不會讓他們受到任何傷害!你們放心廝殺便是!如果有需要雜家的地方,立即召喚即可,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張布又看向白無常一小�
“謝先生,此行兇險,你我兩方便不合兵一處了,也指揮不及,我們各自小心!”
徐法承的鬼差覺得這樣最好。
飲火鬼輕笑:“你也算識趣!”
白無常瞪了一眼飲火鬼,對張布拱了拱手道:“好,我們各自小心!”
城外,幾位鬼王帶着蜃靈身形一隱,各憑神通,遁了進去。剛一進來,鐵慈仙就搖了搖頭,這裏太亂了……
蜃界有無數場景,走兩步就有變化,令人不適,還有許多陷阱。
這片城市已經混亂不堪,主子從外攻城,實在困難。
“鐵慈仙,你我各帶一蜃靈探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