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斗昆仑
“我記得沒錯的話,你遇見這種場合不會無動於衷的,沒有戰鬥慾望嗎?”
卡特開口說道。
秦昆道:“只是發現了一些有意思的事。”
卡特眉頭一挑:“你也發現了?”
秦昆笑道:“是,我們其實一直有一個人,似乎沒被法則計數。”
卡特咧嘴:“當時那位東方薩滿被丟下臺彈回去的時候,我也在好奇。”
秦昆道:“這是爲什麼?”
“只能證明,那個地方不受生死臺的法則約束。”
“可以利用嗎?”
卡特笑了:“當然可以,我們要佔據那裏的話,可以多打一!不過具體實施起來,有些難。”
二人說的,正是蝠女伊芙琳之前開闢的血神空間!
半空中的‘血盆大口’,第一次出現時被闞浮幽堵上,然後被後來支援的桑楊沙堵上!
桑楊沙用倒五角星法陣,以邪神之力,堵住了血神空間,這本來沒有什麼。
但是自從關老四被丟下臺時彈回去後,秦昆和卡特立即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二人都是這一方對因果線領悟最深的人,開始琢磨可不可以哂靡幌逻@裏。
現在的桑楊沙渾身包裹在紅色的光柱裏,光柱堵住了天上的血洞,沒人注意他的存在,但如果清點一下的話就會發現,秦昆一方其實多了一人!
也就是說,只要身處那裏,就可以規避生死臺的法則。
“我不是想這樣利用,而是有沒有辦法施展一個和那裏類似的空間,將多的人關在裏面?然後放出來一個一個的打?”
卡特一怔,看向秦昆:“像是你們東方說的——關門打狗?”
“難怪你的作品無人問津。這叫一夫當關。我可以守關!”
卡特還想說什麼,忽然會心一笑:“不管是把人帶進去關門打狗,還是把多餘的人關起來一夫當關,只要時機得當都可以做到,但現在你恐怕沒這個機會了,大戰要來了。”
二人看向生死臺。
這時候,感受到了生命的威脅和局勢的緊迫,終於有宿主開始放出鬼差了。
法則說過,他們只要贏了,死後就能重生,但法則沒說鬼差能重生。
那些陪伴了他們多年的鬼差在被放出來時,就代表了他們要拼命了。
鬼差出現。
蜃界地利也先後出現!
生死臺在各個蜃界的徽窒拢Y面的範圍變得無比龐大,幾個蜃界組合之後,更是戰場一樣!
鬼差出現。
蜃界出現。
蜃靈也跟着出現了!
這些依附在蜃界中的靈體比起鬼差而言,用起來更加沒有負擔!
蜃靈死後可以重生!只要宿主不死,蜃界就能修復,蜃靈便能永存!
生死臺一下被開闢成百里疆域!
廝殺聲哭喊聲此起彼伏!
於蜃靈而言,宿主就是創世神!
這是神的戰爭,強大一些的蜃靈,纔有資格上戰場,而那些平庸的雜念所化的蜃靈,只不過是諸神之戰的塵埃——
而且蜃靈是低階靈體,即便鬼差也能開闢蜃界,化出蜃靈。
一時間,百里疆域哀鴻遍野!生死臺徹底淪爲亂局——
卡特眼睛驟亮:“機會來了——”
橘紅色頭髮變爲一道殘影,卡特消失在石座上。
秦昆伸了個懶腰,身軀化爲正常大小。
亂局啊……最好不過了。
緊接着,自己也從石座上消失……
第1479章 神罰天城,冥王要塞
一個生死臺,一方小世界。
多少術法在此交織,兩方的能量波動達到空前強大的時候,再也沒有誰的蜃界包裹誰的情況出現,大家獨立而平衡,幾乎各成一界。
“大人,救救我……”
秦昆走在焦土上,聽到了求救聲,身旁,鬼差們挨個被放出,嫁衣鬼瞟向那個求救聲開口道:“主子,是個蜃靈。”
水和尚眼底金光閃現,佛眼訝異:“這裏並沒有蜃界,這蜃靈怎麼跑出來的?”
秦昆道:“這裏有,只是蜃界似有似無,交織而又分離。”
秦昆能感覺到蜃界的存在,身上的因果線彷彿能捕捉靈力的觸手一樣,但也感覺到這裏的蜃界不止一處,所以奇怪的融合之下,蜃界裏的蜃靈可以互相走動。
剝皮叼着草枝上前探路,發現那蜃靈慘兮兮地倒在地上:“有什麼事嗎?”
“這裏多了一座城!裏面好多怪人,我的家被擠碎了,他們還要殺我……”
水和尚上前安撫一番,蜃靈慘兮兮的離開。
“茫茫鬼蜮,無人管我死活啊……天道何在……”
他們走過這片荒野廢土,發現真有一座城矗立。
城外鬼差們見到有鬼在跟鬼打鬥,一陣霧飄過,兩隻鬼也不知去了哪。
又有幾波歐洲模樣的蜃靈驚慌逃竄,身後追着不似人形的鬼物,牛猛、馬烈上前鎖住那鬼物,想審出點消息時,那鬼物自爆在當場。
“不用抓活的了,見了就殺。這城裏是那些宿主。”
秦昆天眼凌空,空中霧氣瀰漫,遮掩處依稀可以看見一個大城輪廓,顯然十死城的宿主們開始抱團防守,築城爲界。
裏面必然是他們蜃界的密集區。
“主子,被城牆包圍的上師會不會有危險?”
剝皮開口問道。
既然這城是對方蜃界交織而成,那豈不是相當一個巨大的陣法?
包裹之下,身處其中的上師定然面臨着支援不利的結果。
“當然有危險!我們必須要進去探路!”吊死鬼開口道,“剝皮,咱們倆去!”
剝皮看向吊死鬼的興奮勁,心都涼了。
你是死不了,我最多死一次,咱倆鬼將之軀跑到城裏探路?嫌我命長嗎?
斥候也不是這麼當的啊——
“不要這麼莽撞。”龍槐鬼王恢復樹身,身上槐葉隨風飄零。
鬼術清風瞳。
槐葉飄入城內,除了霧氣阻礙視線以及天旋地轉的弊端外,其他也沒什麼缺點。
槐葉藉着風力穿過三條街道,一片戰場,甚至發現城內還有峽谷!
槐葉跌入峽谷深溝再也飛不動了,剛剛通過槐葉看見城內景象的鬼差意外的不行。
城裏的模樣果然不是普通的城內,一片又一片的蜃界獨立而融合,剛經過一條被打的稀爛的街道,轉眼一陣霧出現,再有視野時面前就是懸崖峭壁了!
這分明是兩個地方被拼接到了一起!
“不行,還得探路,要不然別人在裏面埋伏我們。起碼得保證把裏面的上師帶出來。”
渾水能摸魚,但也得看誰是魚。
鬼差們討論的七嘴八舌,忽然不遠處看見一隊人,在一個羊頭怪的帶領下破掉並不堅固的城牆,衝了進去。
“我等魔僕,爲大人探路義不容辭!願撒旦祝福常伴我身!”
那邊喊的驚天動地,周圍又有蜃靈向這邊逃來,哭天喊地。
“救命啊——”
低階靈體只能感受到善意惡意,然後本能的逃跑或者留下,強大一點的會反抗。
比如一隻扈從模樣的蜃靈,騎着小黃馬跟那羣人鬥了幾陣,馬被搶走後人也被毒打一頓,這才擦着鼻血往這邊逃來。
“你們也是那羣魔鬼的朋友嗎?”
這位騎士扈從發現牛猛、馬烈的長相還不如那羊頭怪好看時,警惕問道。
鬼差裏外在印象最優質的水和尚雙手合十走出:“阿彌陀佛,我們不是魔鬼的朋友,這位先生,那邊發生了什麼事?”
水和尚發現來到這裏後溝通都無礙了,本着慈悲爲懷,他貼心地與對方保持了安全感的距離。
“那邊出現一個要塞!好多的魔鬼從要塞湧出,去了這個城裏。我起初以爲那些魔鬼要殺我,沒想到只是搶走了我的馬。你們有興趣就去看看,我得走了……”
那扈從說了兩句,發現秦昆這邊更陰森,連忙跑路。
“要塞?”
水和尚不明所以。
“不過既然是一羣魔僕和羊頭怪的蜃靈,應該是黑魂教那位教宗的蜃界吧……”
沒有鬼差注意到秦昆的錯愕,他們發現秦昆動了,沒有進城,而是走向另一個方向。
“主子,我們要不要去城裏探路?”吊死鬼還是熱心問道。
“去個頭,這地方到底是怎麼個樣子你都搞不清楚,還去探路?他們用的是蜃靈,咱們有蜃靈嗎?!”
剝皮身爲斥候,最不喜歡大搖大擺去探查敵情,誰知道里面哪裏是陷阱,哪裏是埋伏,一探究竟的想法是沒錯,但把消息帶回來才叫探路好嗎?別人殺不死你,但把你綁在那你探路又有何用?
最起碼要用蜃靈趟趟渾水啊。
只可惜主子的蜃術一般般,養不出蜃靈,我們又沒有蜃靈驅使。
惆悵間吊死鬼忽然道:“我們有蜃靈啊!”
剝皮詫異:“在哪?”
鬼差中一個弱弱的聲音響起:“如果我猜得不錯,吊哥說的蜃靈應該在我這……”
剝皮一看,徐桃!
徐桃眨巴着眼睛:“這裏的蜃界既然能融合相通,那我的蜃靈應該也能走出‘鴛鴦樓’……”
鴛鴦樓正是徐桃給自己勾欄鬼術起的名字。
一泄聿钔诉^來。
沒曾想自家還真有個出其不意的人才!
徐桃望着大家注視的目光,搔着頭道:“不過‘鴛鴦樓’得立在一個安全的地方,你們知道的,我鬼術不穩,萬一被其他蜃界影響,也會波及到蜃靈的記憶,他們現在的智商也就招呼一下客人。去打前哨還是爲難了點,幫你們當炮灰還行,你們必須跟着……”
徐桃對自己的蜃靈表現的極不自信,畢竟有時候賭籌都會算錯,導致好多鬼差賭贏後直接上樓白嫖,剝皮每次來都不給錢的。
自己收點供奉也是爲了提高自己造福大家,你不能這麼亂來啊……
回過神,徐桃看向秦昆,秦昆忽然帶他們穿過一片霧區。
“秦昆?!”
“秦師兄!”
“秦當家,你怎麼來了?”
霧區裏雷絲電雨,四個宿主倒在地上。
一個疲僧人,一個鐵博士,牧魂人古琉斯,石頭人石嶺。死的不能再死了。
他們旁邊,也有一具屍體。
安士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