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命超硬,百無禁忌/猛鬼收容所 第1099章

作者:南斗昆仑

另一邊,茅山。

紫霄君揉着太陽穴,對着屋內四人揮手道:“去吧,我雖受秦師兄所託照拂爾等,可你四人天資實在太差,實在不適合入我祕門,好好回鄉當個普通道士、或是繼續從軍都好,平凡是福。”

這四個傢伙,也太難教了啊……自己原想着教他們一點本事,也算對秦師兄示好,沒想到四個人啥都沒學會,自己累了。

李青羊四人面紅耳赤。

“道長,我們給您添麻煩了。”

紫霄君終究不忍:“也罷,這匾你們帶回去,若真有心安穩陰陽,就隨心去做,遇到什麼解決不了的麻煩,來找我即可。”

一塊新打造的宗門牌匾,赫然寫着‘長庚山’三個大字。

這也透露出紫霄君想以茅山之名拉攏秦昆的心思。

茅山賜匾的意義……可不就是把對方收編成自己人麼。

“敢問紫霄道長……我們有沒有什麼宗門切口?”

李青羊不傻,發現對方還真把他們收編了,喜出望外,連忙問道。

紫霄君一拍案几,氣地笑道:“你四人連末流捉鬼師都不如,還想要宗門切口?不怕給宗門招禍嗎!”

“聽起來起碼正經點……”李青羊撓着頭。

紫霄君有些頭大,秦師兄一代人中翹楚,怎麼找了這四個人當隨從,自己真有些後悔答應照顧他們了。

“沒有!”紫霄君鼻中噴出怒氣道。

李青羊覥着臉:“那我們用秦上師的行嗎?”

紫霄君有些累了:“隨意吧……不過貧道提醒一句,秦師兄的對手都無比強大,你們用他的切口,相當於跟他是一路的,遇見別人報復的話可別埋怨誰。”

李青羊一愣,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下山,回鄉。

時隔兩月,四個人扛着一塊匾,向着千里之外的關中大地走去。

“大哥,怎麼辦,牛鼻子看不起我們,我們扛着匾有什麼用?”

“不怕,我們都是受秦上師點撥的,不過紫霄道長這些天不是講述了生死道祕門的事了嘛,他不是看不起我們,我們是實在沒太大的本事。”李青羊很有自知之明回道。

“那我們還當道士嗎?”

“當!”李青羊斬釘截鐵,“我們不能辜負秦上師對我們的期待。”

“可我們連個切口都沒有!看看紫霄道長,開口就是‘玄起茅山氣有方,三清靈官坐神堂’,多氣派啊……”

“這有何難!”李青羊清了清嗓子,“三十六天太白星,萬古六道有啓明!”

三人一愣:“這是秦上師的切口?”

李青羊乾咳道:“腦子活絡點,在遇到那些不如我們的人時,這就是我們的切口。我們都是秦上師點撥的出塵之人,借他名號不算丟人!再說,紫霄道長不也賜了我們長庚山的匾了嘛……我們以後就自稱長庚山。”

三人懵懂,不過都是幹過斥候的人,立即明白過來,一點也不迂腐,也不覺得拉大旗扯虎皮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只是又問:“那如果遇見一些看起來比較厲害的人呢?”

“那就編一個唄。讓他們聽不出我們來路,又覺得我們也是道上的人!”

“那咋編?大哥,就你進過學,你得給咱編個好點的啊!”

李青羊咳了咳,目光掃向周圍花草樹木,只見南方芭蕉頗多,而今又是傍晚,聽紫霄君說過這玩意也是招鬼的,於是搖頭晃腦道:“子時不詳人家,老槐芭蕉開花……”

咦?

三人覺得這兩句有點意思。

李青羊又拿出紫霄君送的辟邪鈴鐺,和自己隨身帶的短劍,搖頭晃腦:“一鈴斷魂,一劍飄崖……何方小鬼敢抓瞎!”

三人精神一振:“好!!!”

“有氣勢!”

“不比茅山切口弱!”

“大哥果然是滿腹經綸啊!”

李青羊哈哈大笑:“既然都是生死道祕門中人,今後不能叫大哥了,得以同門師兄弟相稱。”

“好的,師兄!”

旁邊,一棵芭蕉樹後,偷偷護送他們的紫霄君嘴角抽搐,一手捂着額頭,覺得剛剛賜下牌匾有些衝動了……自己必須找個機會追回來。

這四個渾人……不是不適合幹這行,而是真不適合幹這行……

……

……

此刻,巴黎城,暮神炸散在天際,漫天因果絲落下。

秦昆沿途,將那一根根絲線收入骨灰罈中。

落絲如雪,又有琴音。

入手時或是悲壯,或是輕鬆,或是金戈鐵馬的霸道之音,或是空山小徑的出塵雅樂,每次觸摸,就是一段宿主的人生。

宿主只要死在六道謎間,因果線纔會被截留。

可能那些宿主早就死了,但在那一根根線裏,那些宿主卻還活着。

千萬根絲線,和秦昆打敗天岐督無時得到的蛛網一樣多,和狐皇送給自己八條尾巴上的毛髮一樣多,秦昆將那些絲線徹底收好,人也到了城裏。

還有許多絲線不知落到何處,秦昆沒能收起。

而不遠處,三根秦昆未曾接住的晶瑩絲線,落地時化出三個人影。

一個金鬍子,一個白袍老者,一個睿智老者。

三人不約而同地看着天空。

“回來了……”

這裏的時間似乎才過了一兩天,而他們被困在那個暗無天日的城裏無數年。

三人唏噓,互相對視:“我們現在……算哪一方的?”

沒人能回答。

第1470章 天地最後一場雨

天空,依然黃昏。

秦昆在因果線的50多天,這裏已經過了50小時。

距離諸神黃昏,最後一天!

幽靈議會臨時據點變成了一片廢墟。

屍體都先後消失了,只是牆上的血印、地上的殘骸隨處可見。

巴黎城變成了煉獄,一路走來終於到了老窩。

一位流浪漢揹着一個捲髮青年、腋下夾着一個長袍青年來到這裏時,發現會議室空無一人,目光帶着悲涼。

難道這次浩劫真的……過不去了嗎?

一片空地被清出,長袍青年只剩下半邊身子能動,另外半邊血肉模糊,是和一個蝠女大戰後變成這幅鬼樣子的。

正是智慧使徒黑茲利特。

“前輩……墨諾提俄斯他……”

“喝了聖水,還剩一口氣,可惜其他人……救不回來了。”流浪騎士西西弗裏疲憊地靠在牆上。

他不僅打退了那蝠女,還帶着重傷的二人躲了兩天。

這兩天沒人知道他們是怎麼過來的,但他們知道這座城的人死的差不多了。

而且規模龐大的西方驅魔人,目前只剩下他們幾個老弱病殘,黑茲利特也覺得有些悲涼。

西西弗裏問道:“能聯繫到其他人嗎?”

“我……試試吧。”

黑茲利特苦笑,總部都被人剷平了,也不知道到底誰還會活着。

在大樓裏找到一個類似鍋的祕銀容器,黑茲利特伸手撫在底部,渾身靈力從手心湧出。

“搜尋之海!”

靈力鋪滿鍋底,沒有半點反應。

黑茲利特繼續灌入靈力,靈力沒過三分之一時,終於有了反應。

“是魔麗莎!魔麗莎還沒死!”

望着搜尋之海中亮起的標識,正是自己給魔麗莎打上的烙印。

黑茲利特露出喜色:“魔麗莎如果能回來,我們的傷勢也都有希望恢復了!”

西西弗裏也露出欣慰的笑容,沒有全軍覆沒就是好消息。

“還能找到別人嗎?”

黑茲利特繼續灌入靈力。

靈力沒過五分之四處,又一個標識亮起。

“範海辛也活着,只是離得比較遠!他好像和日本陰陽師在一起。”

黑茲利特說着,一鼓作氣將鐵鍋灌滿,臉上有些虛弱:“再找不到別人了,前輩,我的搜尋範圍就這麼大……”

西西弗裏一怔:“奧博特、雷蒙小子和古賽安呢?郇山隱修會應該在你的搜尋範圍內吧?”

他問的正是先知、聖騎士長、大祭司仨人。

黑茲利特艱澀道:“搜不到三位大人。”

西西弗里長長嘆了口氣:“那……有沒有東方驅魔人的蹤跡?”

西西弗裏湊過來,一隻手搭在黑茲利特肩上,黑茲利特臉色好看了些,又尋找起來。

“以智慧的名義……分辨!”

剎那間,鍋中如水一樣的靈力池中,泛起許多金色的光點。

“一、二……三!我的搜尋範圍內,有三個東方驅魔人,咦,這個光點怎麼那麼大……”

黑茲利特一怔,光點只是個人靈力在搜尋之海中的一個映射,根本難以區別,所以纔會打上烙印,而黑茲利特發現,忽然有個很大的光點就在自己的搜尋範圍內,而且在向其他兩個光點靠攏!

西西弗裏看着那光點道:“他們會不會遇到什麼麻煩了?能看看他們身邊有多少怪物嗎?”

黑茲利特苦澀一笑:“我的搜尋之海還沒精深到那種程度,探查不了隱藏的敵人。”

西西弗裏點了點頭:“那我先把魔麗莎帶過來。”

“咦?等等!”

黑茲利特忽然瞪大眼睛,看向鐵鍋內。

西西弗裏愣住:“又怎麼了?”

他湊來一看,魔麗莎的光點附近,竟然有一個血紅色的光點跟着!

“你……剛不是說探查不到那些怪物嗎?”

西西弗里納悶。

黑茲利特也非常疑惑:“是這樣沒錯,不過那血紅光點……好像……好像……介於怪物和朋友之間???”

黑茲利特也不確定了。

他的搜尋之海明明只能探測沒有被血腥和煞氣污染的驅魔人,要探測怪物還得更加精深一層纔對,可爲什麼偏偏會出現一個特別的紅色光點跟着魔麗莎?

西西弗裏沒有猶豫:“我還是先去看看,如果沒危險就最好!你記着躲好,我知道你有錫安契約護身,應該能撐到我回來!”

西西弗裏說着,忽然手中出現一個發着金光的十字墓碑,插在地上。

那墓碑徽值墓獍撕谄澙睾偷厣系哪Z提俄斯,似乎在保護他們,然後西西弗裏從窗戶翻了出去。

……

城市的殺戮無時無刻不在發生。

上一篇:大梦主

下一篇:差一步苟到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