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斗昆仑
“從來處來!”
“來此何意?”
“求卜問路,別無他意。”
麻衣老漢一笑,朗聲道:“你既然也有紫氣貴撸俏冶銧懩阒更c迷津。”
“不勝感激,願聞其詳。”
“你因果我算不到,但一條血線自東北方向索你,要問路,往那裏走就是,有你離開的路。”
“感謝前輩,告辭叨擾。”
屋內,兩撇鬍子胖道士和黃臉中年人面面相覷,聽見人走了,打開門,門口是一壺好酒,沒有其他。
“嘿,懂行的,還有因果賬!”
胖道士嗅了嗅,酒香撲鼻,可惜瓶子太小了:“師叔,剛剛那人是誰啊?”
“天涯旅客,江湖路人。”
“師叔您就不能說點我們能懂的……”
麻衣老漢苦笑摸着鼻子:“怎麼說?老夫都不懂,這一狗兩身是怎麼出現的。”
“一狗兩身?”
“算了,今日貴客已經醒了,你們去備點喫的,有人送了這酒,今日剛好成宴。”
第1463章 世外人,不問世事
七星宮東北,還是山,這個時代連條像樣的大路都沒。
秦昆涉險而去,繞山而行,山腰險峻,稍一踏空,很容易摔到十幾米高的崖下。
好在天眼凌空,走不了冤枉路,自此走出山時,已是黃昏了。
江畔,秦昆有些餓,墊了點食物,正思忖着還要走多遠才能見到目標時,忽然三五好手窸窸窣窣傳林而來,走向自己這邊。
“頭兒,有伏兵!”
走出林子,來到江畔,有人低聲提醒。
領頭的一巴掌拍在那人腦袋上:“一個人也叫伏兵!”
然後藏好腰間短刃,板着臉朝秦昆走了過去。
“你是誰啊?!隋軍斥候奇襲來了,還不趕快逃命?”
那人說的極認真,像真的似的,秦昆望了他一眼:“你們又是誰?”
“我等都是陰川獵戶,此番敵襲,回不了家,逃命而來。兄弟一人出行,小心遇到那些歹人,要不要隨我等結伴,速速進城?”
“不用了,一羣阿貓阿狗而已。”
那人氣的不輕:“隋軍已有橫掃天下之氣象,你說他們是阿貓阿狗?滅我南陳指日可待啊。”
秦昆心道快拉倒吧,你就差把隋軍寫在臉上了,還裝什麼獵戶。
城裏那些官兵自己又不是沒見過,一個個散漫軟弱的,出城時唯有領頭的都尉看起來纔有點像軍人樣子,再看你們,五個人,自稱獵戶,每個看起來都比那都尉驍勇,你要裝也裝的像一點啊。
“你們走吧,我不是你們要找的人,你們也不是我要找的人。”
秦昆不想幹擾這裏的因果,揮手驅趕。
一個布衣青年呵斥:“我大哥好心與你結伴,你怎麼如此不識好歹?”
幾人正是奇襲而來的隋軍中的一股,此刻化整爲零,任務是摸入城裏製造混亂,現在和其他兄弟還沒匯合,所以必須不能被人發現。
他們覺得多少得給秦昆綁了,免得多生事端,正互相使了個眼色,準備圍上來時,秦昆目光忽然看向江水上游,站了起來。
木筏沿江而下,上面站着一個和尚。
和尚雙手合十,靜靜看向遠方,那目光平和,身軀並未隨着江水顛簸。
一瞬間,和尚的目光和秦昆對上,讓旁邊五人也好奇起來。
只見木筏來到近處,似乎有人控制一樣,直接靠岸,撞岸擱湹囊粍x那,和尚一躍來到江畔。
“阿彌陀佛,貧僧在這裏等了你三年。”
和尚似乎在對空氣說話,又像是對秦昆說話,秦昆知道正主來了。
從小到大,還沒多少人專程等了自己三年之久,面子上怎麼着也會感動一下,可惜他知道這人不懷好意。
三年的癡等,換一個不盡人意的結果,不太值得。
“你……有點弱。”
秦昆想了想,如實道。
那和尚一笑:“總得有結果,要麼心死,要麼人死。”
一瞬間,周圍的隋軍斥候還沒搞清二人是什麼關係時,發現那和尚直接欺身上前,與秦昆打了起來。
僧人衣袖挽起,苦練外門功法的臂膀如鐵,橫掌拍向秦昆臉頰,秦昆後撤一步,抬手一撥,居然沒有撥開對方襲來的鐵掌,於是借勢反身一肘與他對上。
砰!
音波一震,二人分開,秦昆訝異,他發現剛剛對方出掌時竟然和全身融爲一體,要撥開那一掌,就得在一個不好發力的角度,用出多於對方十倍的力氣。這和尚的攻擊角度都是算好的!
和尚也有些錯愕,自己算是奇襲,再加上橫練祕術,周身鐵鑄一般,剛剛對方沒有隔開自己一掌,已經是輕敵了,可他竟然反應如此迅速,借勢反手一肘化解了危機!
這得多豐富的臨敵經驗和多強悍的身體控制力?!
因爲他是後發而至啊!
但和尚沒有猶豫,心思電轉時再次起勢攻來,綿綿不絕地掌法,忽然鋪天蓋地。
“千手如來!”
掌法帶着幻影,秦昆眯起眼睛,曾經和葛大爺聊過體術,鬥宗的閻君拳一瞬的出手速度高達三十六拳之上,就會出現殘影,其實出掌也一樣,對方掌法迅猛,漫天佛掌有實有虛,直接向秦昆印來!
快!
很快!
非常快!
一瞬就是三十六掌,而且自稱千手,對方起碼能堅持半分鐘這樣的攻勢,秦昆也不託大,靈力直接灌注雙臂,頓喝一聲反擊而去!
虛招壓迫二人之間的空氣,擠出音爆,冷風陣陣激盪開來,實招是實打實的拳掌碰撞。
砰砰砰砰砰——
有些聲音重疊之後,聽的人感覺一點也不真實,極快的速度此刻嚇得旁邊的隋軍面如土色!
好傢伙……己方剛剛竟然想對這個青年不利?
幸好沒妄動!
“頭兒……這二人好生厲害!”
手底下的人也驚駭不已,這哪是打鬥啊,這明明是神仙打架!
氣浪襲來,樹木折斷,花草俯首,砰砰砰砰最後幾下已成疲態,可二人卻比先前力氣更大了幾分。
兩拳兩掌相交,秦昆倒飛而出,和尚站在原地。
此刻和尚汗流如雨,胸口風箱一樣起伏,頭頂白氣蒸騰。
“交出佛輪!”
和尚欺身一步,卻赫然看見秦昆剛剛踩的地方,青草竟然枯了。他一愣,發現秦昆站起,吐出一口帶着血絲的唾沫。
“光憑純力道還真是擋不住……這都什麼人啊,越來越強了……”
秦昆罵罵咧咧,深吸一口氣,再緩緩吐出,氣息竟然平順了,那和尚表情愕然,額角流下一滴冷汗。
這麼高頻的打鬥,對方居然連氣息都沒亂?
不可能!
自己在寺裏對上那些剛入門的師弟時,纔是這種狀態。那些小和尚怎麼向他攻擊,他都不會太過喫力,而現在和尚發現,秦昆似乎……正是如此。
“佛輪是交不出去了。你既然自十死城而來,又出這種殺招,我就不客氣了……”
對方既然真的想殺死自己,秦昆也沒了心理負擔。
秦昆看着對方,似笑非笑,渾身開始出現靈力波動。
“乾坤新裂生靈脈……”
“鬼神驚駭一束光!”
“太虛屍仙有莽骨。”
“倒騎星斗敗神皇!”
潑天殺氣蓄勢而發,衣衫獵獵作響,秦昆狂態畢露,長髮飛揚,那和尚竟然被氣浪逼的連連後退。
“什麼十死城?你難道不是白龍寺的人?”和尚眼睛一睜。
只是他說的有些晚了,話還沒說完,便被秦昆欺身而來,一拳打中!
快!
很快!
快到和尚剛看清,就被打中了。
地皮被踩裂,身軀幾乎是瞬發即至,那拳力打中和尚,接着餘勁透體而出,看熱鬧的幾個隋軍裏,一個直接被隔山打牛,悶倒在地。
和尚眼球吐出,渾身忽然出現金剛佛像虛影,只是虛影在秦昆摧枯拉朽的拳勁中寸寸碎裂,直接崩散,那和尚也在難以置信中緩緩倒下。
戰鬥結束。
力分放勁和透勁。
透勁一拳,不至於將人打飛,但會實打實摧毀對方經脈。
和尚臟腑被震碎,氣機慢慢褪去,一縷陰魂飄來,骨灰罈一收。
‘叮,收容成功!’
秦昆不缺功德,不急着煉化,這和尚兩膀子力氣,是個築城的好手,發配去十死壇底當苦力正好不過。
靈力散去,秦昆覺得嘴巴里有些腥甜,剛剛對上和尚還是有些託大,不過好在實驗出自己的基本功起碼很紮實,普通的拳腳對上和尚的絕學,好歹有一戰之力。
江風一吹,有些涼意。
旁邊五個隋軍倒下一人,還剩了四個,大氣都不敢喘。
死人了……
剛剛那和尚怎麼說也是百人敵的角色,就這麼輕易死在這青年手裏。
高手!
爲首地嚥了咽口水,哆嗦走來:“剛剛言語多有得罪,大俠見諒啊……”
現在的他哪還有半點勇武剛猛之氣,秦昆瞟了他們一眼:“你們剛聽清那和尚說什麼了嗎?”
爲首的冷汗涔涔,極力回憶着:“似乎說什麼你不是什什麼寺的人……風太大,聽不清……大俠,我們兄弟幾人可都不是歹人啊……”
爲首的都是斥候,剛剛的場景等於窺到他人祕密,這特麼是有可能殺人滅口的。
他們還沒發光發熱呢,可不想這麼隨意地死在秦昆手裏。
秦昆沒理會哆哆嗦嗦的隋軍頭子,也在回憶:“白龍寺……”
秦昆那一拳也是打的上頭了,最後幾句話沒聽清。不過大約一想,他應該是在說……我不是白龍寺的人?
他不認識十死城,但他知道白龍寺?!
這就奇了怪了。
白龍寺相當於宇文克的十死城,是唯一安置在現實中的六道謎間,那和尚難道是白龍寺的宿主?
無數問號在秦昆腦海出現。
白龍寺的宿主……和十死城的因果線……也能攪到一起嗎?
這等於是說宇文克同時代的人,有可能來搶自己的東西嗎?
頭有點大,秦昆一時想不通,只是覺得如果是因果線把他們交織在一起的話,似乎有這種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