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斗昆仑
難不成這就是沒有出現恐慌的原因?
秦昆不斷盤算着在這座城裏布個大陣所需要的精力,最後想想這種面積類似於縣城、且大部分人都出去旅遊公休的地方,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把包包化妝品都帶回酒店,秦昆發現時間還早,可以補一覺。
……
傍晚,塞納河畔,一羣華夏捉鬼師拿着咖啡,邊走邊聊。
王乾、楚千尋、李崇、柴子悅、崔鴻鵠在韓垚的帶領下,幾乎逛遍了巴黎老城區。
到現在王乾還驚愕於韓垚這種土包子爲毛對當地如此瞭解。
“土娃,你蜜月來的這裏嗎?”
“不是。”
李崇湊過來道:“那你怎麼知道路的?”
韓垚露出憨厚的笑容,難得有些驕傲:“雖然我第一次來,但是我熟悉這裏的每一條街道!”
二人震驚,表示欽佩。
柴子悅也悄聲讚歎:“韓師兄懂的好多啊……”
崔鴻鵠揉着太陽穴:“師姐,他那是刺客信條玩多了。”
柴子悅不解:“什麼是刺客信條?”
“就是你給他放一堆草垛不管多高他都敢往下跳的遊戲。”
世界上還有這麼奇怪的遊戲嗎?
柴子悅知道韓垚愛玩遊戲,不過聽崔鴻鵠的形容覺得這遊戲也太奇怪了點。
她沒法跟崔鴻鵠正常溝通交流,楚千尋則道:“那遊戲裏面有巴黎地圖?”
“自然了。”
崔鴻鵠暑假去臨江找韓垚,見他天天都玩,自己都快把地圖記住了。
一行人上了車,韓垚看向腥耍骸敖裉鞄讉�重要的地點記住了嗎?”
崔鴻鵠摸出一個本子:“記住了師兄。”
韓垚點點頭:“這次我們來助拳,當家的肯定顧不上我們,我們得自己行動。這是各位要明白的第一個重點。”
王乾、楚千尋幾人點點頭,秦昆一向對韓垚很看重,沒了秦昆在場,韓垚就是扶余山的領頭羊,最愛挑刺的李崇都沒意見。
“所以第二個重點就是:我們得在保護自己的基礎上,打出扶余山的名聲。”
王乾摸了摸肚皮:“土娃,你說的我沒意見,但我們幹嘛來城裏踩點啊。”
李崇舔了舔帶煙漬的牙齒:“這都不懂,因爲城裏人多,驅魔人也多!亂中才能取利!當然也能揚名。”
腥艘汇叮n垚點了點頭。
李崇說的就是他想的。
“幽靈議會的重要佈防肯定在人口密集區域,我們必須要來城裏。這裏支援多,有危險時能獲得臂助。當然,我們只當支援那一方。”
崔鴻鵠恍然大悟:“用最小的代價獲得別人的感激!”
“沒錯!”
王乾一愣:“可以啊土娃,我喜歡這麼雞俚哪恪!�
論狡猾,扶余山中王乾是排的上號的,但凡局勢不利,第一個跑的肯定是他,此刻聽見韓垚這麼穩妥的策略,感覺比秦昆那種莽人的難度低多了。
自己畢竟和秦昆不是一個段位的,最喜歡苟着玩了。
柴子悅疑惑:“可是我們爲什麼挑了那幾個點,我看都是教堂之類的地方。”
王乾嘿笑:“柴師妹,那種地方打起來方便,跑起來也方便。但凡附近有歐羅巴驅魔人在,肯定會把人引到那地方戰鬥的,畢竟不會波及平民。所以我們盯着那些地方,以逸待勞就行,不等驅魔人撐不住,我們絕不出手!是吧土娃?”
韓垚點了點頭,又苦笑起來:“其實但凡有些本事我們也不至於這麼玩。”
“行,這策略我通過了,你們呢?”王乾第一個表態。
“沒問題。”
“好啊。”
“都通過了!”
韓垚看見腥酥С肿约海闹幸慌骸敖酉聛淼谌齻�重點。”
腥送潘n垚不好意思道:“一會幫我糊點紙人。祭家弟子沒白事道兵,實力大打折扣。”
……
入夜,秦昆幽幽醒來時手機有幾條信息。
韓垚說他們在老城區過夜,不回來了。
徐法承、妙善,聶雨玄、莫無忌也都發了類似的信息。
與朱莉約的時間快到了,秦昆出門時,發現佛海在巡視樓道,他納悶道:“趙峯和朔月呢?”
佛海兩顆眼球看向不同方向:“趙峯師兄讓我守着這裏,他和朔月師妹巡視附近了。”
唉,傻和尚,阿驢這廝是故意把你支開了啊。
拍了拍佛海肩膀:“那這裏就靠你了。”
“好!”
夜晚,秦昆開車離開酒店,前往朱莉的家。
到了地方秦昆才發現,她口中的家和自己理解的家有些不一樣。
這特麼……是家?這是莊園啊!
秦昆覺得這莊園大的有些離譜。
酒莊!
城堡一樣的酒莊!
這麼大的莊園,坐落在近郊,旁邊就是葡萄園,甚至還有私人湖泊和高爾夫球場,秦昆覺得很難碰不見偃恕�
一路開進去,這裏沒安保,只有監控,院子裏倒是養了幾條長得憨批的法國鬥牛犬,一點戰鬥力都沒有。
老管家叫雷歐,在秦昆報上名後變得熱情洋溢。
“歡迎,秦先生,小姐告訴我您晚上要光臨,我來做你的嚮導吧?”
車停好,老管家負着手,踩着一個電動平衡車,感覺很有範,他給秦昆也準備了一輛,秦昆試了幾次才熟悉,好奇道:“不用接駁車嗎?”
“秦先生想開可以開。”
“你們家這麼大,連個開接駁車的傭人都找不到?”
老管家一笑:“本來是保安開的,結果死了。”
秦昆臉色一僵:“朱莉可沒說過她家死過人啊。”
“我們騙小姐的。說保安公休旅遊去了。”
“你們還騙了她什麼?”
“莊園死了三個人了。兩個保安,兩個廚子。”
“這是四個!”
“其中一個保安是混進來的殺手,是哥特戰錘的人,但不知道爲什麼,他也被殺了。”
偌大莊園,城堡外面氣勢宏偉,裏面就跟迷宮一樣。
秦昆沉聲道:“所以朱莉在騙我?她只是說家裏進了佟!�
“小姐可能猜到了一些事。不過她心中不確定。我打賭她不是騙您,但她之所以能請您來,肯定是相信您的實力。”
是不是被騙,秦昆覺得不重要了。朱莉家裏的事和他來歐羅巴的使命不衝突。
二人來到地下室角落的房間門口,雷歐打開門,這裏是酒窖,巨大的酒桶羅列整齊,第一個桶上沒有木塞子,而是一個水龍頭。
水龍頭打開,色澤透亮的葡萄酒流出,雷歐給秦昆斟了一杯,又晃了晃,看着並不漂亮的掛杯,覺得這一桶估計成不了極品了。
“秦先生請品嚐。”
紅酒入喉,味道還行,不過秦昆品不來這東西,雷歐帶他去了樓上。
“這裏是燒烤區。”
城堡轉角的位置,視野延伸外面,非常開闊,有烤箱,旁邊的冰箱裏還有準備好的燒烤半成品。
電烤爐打開,幾片肉排放上,雷歐烤肉水平馬馬虎虎,秦昆喫了後感覺有點生。
“秦先生不好奇我爲什麼帶你沒頭沒尾的亂轉嗎?”
雷歐發現秦昆喫完後自己開始動手烤肉,饒有興趣問道。
秦昆頭也不回道:“這兩個地方有死人的味道。酒窖死了兩個,這個屋子死了一個,還有一個死在哪?”
雷歐一愣,接着滿眼佩服。
“我聽主人說過您的大名,今天一見,才知道名不虛傳。”
“一般一般,你也不錯,身上殺氣這麼重,又沒有什麼惡臭,當過兵吧?”
只沾血且不沾因果的劊子手,唯有軍人。
雷歐再次愣住:“這是用東方祕術卜算出來的嗎?我的確是戰場活下來的,承蒙家主關照,讓我在莊園安享晚年。”
秦昆烤好一塊肉排,剁碎後用玉米麪餅裹住,端着紅酒朝外走去:“難怪安保條件看起來一般,原來是有你這種兵王在。走吧,帶我看看最後一個人死在哪了。”
雷歐咧嘴一笑:“就在隔壁。”
隔壁,是一處烘焙間。
一進門就有面包的麥香撲面而來,混合其中的還有淡淡的屍臭。
“秦先生,死去的兩個廚子一個負責燒烤,一個負責烘焙,發現時死亡時間絕對不超過4小時,因爲我之前見過他們。但屍檢結果顯示死亡至少1天,當時這裏的味道令人作嘔。”
雷歐說完,秦昆忽然盯向麪粉櫃。
此刻,雷歐一把匕首直接朝那裏飛去,麪粉櫃忽然打開,匕首刺入,可是裏面什麼人都沒有,一袋麪粉被雷歐刺破,他一臉狐疑。
“秦先生……剛剛你也感覺到裏面有動靜?”
秦昆點了點頭。
“雷歐,莊園裏現在還有別人嗎?”
“有,幾位南洋的傭人公休日都待在莊園打牌。還有幾個東歐的傭人在喝酒。需要叫他們出來嗎?”
“不必了,不過接下來你得記住,發現情況不對的話,趕快跑。”
“啊?”
話音剛落,剛剛的麪粉櫃,被撕了下來。
好似一張海報,被人從裏面破出一個洞,然後撕成兩半,雷歐驚愕看見,裏面密密麻麻的蟲子,頂着洋蔥大小的腦袋,蜂擁而出。
空間撕裂?
秦昆不理解,所以在退後,雷歐流着冷汗,也在退後,他看見那些蟲子竟然長着人臉,但也長着屬於蟲子的口器和複眼。
隨着大羣蟲子鑽出的,是一個健碩的蟲人,五官、六肢、複眼、頭頂的觸角、和背後的薄翅。
他們有人一樣的皮膚,也有外置骨骼,如蟲殼一樣的褐色骨鎧附在身上,反射着光亮。
“喫吧,孩子們。”
蟲人環視烘焙間,發現秦昆、雷歐後,帶着笑容走來:“可愛的原住民,我不會傷害你們,但你們如果對孩子們不利,我會殺掉你們的。”
雷歐聽不懂,只聽見滋滋噰的蟲叫,秦昆卻聽的很清楚,這是十死城的語言。
他沏了一杯不語茶,端給雷歐,然後沒理會那蟲人,退出門外,關好了房門。
“秦先生,你給我喝的是茶嗎?”
“是的。”
“您還真是悠閒……”
雷歐往隔壁燒烤區一瞟:“這裏也有一隻大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