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斗昆仑
“武哥,你老學我拍照幹嘛?”
米太子觀察了一會,開口詢問,武森然老臉一紅,粗大嗓門響起:“你當模特的自然會擺姿勢,學學你怎麼了?!”
水潭旁邊有石沿,二人坐在上面,米太子聞言聳聳肩,自顧自地發着朋友圈。
一幅圖,兩行字。
‘心中若有桃花源,何處不是水雲間’
照片裏的陽光青年略顯憂鬱,頭髮用髮蠟抓過,耳釘加上黑框眼鏡,身材勻稱,又有文氣內斂,他面無表情,突顯了眼神的深邃,眼底帶着對未來的嚮往,可能也暗含別的情緒,一隻手搭涼棚向遠眺望,指縫裏投下斑駁的光影,能看到嘴角的那抹溞Α�
雅痞。
朋友圈裏,秦昆幾人紛紛點贊。
評論區下,還有十幾個女孩迅速回復,彩虹屁和迷妹留言佈滿整個屏幕,米太子挑了幾條回覆後,其他懶得搭理。
武森然坐在旁邊偷瞟着米太子的手機屏幕,心中大爲羨慕。
於是起身,貓着腰躲在水潭不遠處的桔子樹下,手指啪啪地摁着屏幕,不一會,一條朋友圈緊跟着出現。
一幅圖,兩行字。
‘心中若有桃花源,何處不是水雲間’
照片裏的大齡青年虎背熊腰,頭髮是鋼針一樣的板寸,耳垂很大,眼神很橫,身材發達,依稀能看見背心裏的胸毛,他也面無表情,更突顯了滿臉的橫肉,眼底好像帶着對社會的憎恨,一隻手搭涼棚向遠眺望,指縫裏投下斑駁的光影,能看到嘴角的那抹獰笑。
惡漢。
朋友圈迅速迎來第一條評論。
【花花世界一枝梅】:大武,你這是準備幹掉誰嗎?
武森然勃然大怒,捏着手機的指節發白。
不遠處,元興瀚閒來無事,刷着手機一愣。
剛剛給米太子點了贊,怎麼又出現一條朋友圈?定睛一看,是武森然發的。
同樣的角度,迥然不同的效果。
元興瀚臉頰一抽,看見武森然在桔子樹下熊一樣的背影,想上去打趣。
突然見到武森然一腳踩裂了路邊放的青磚,渾身一抖,摸着鼻子往遠走了。
霍奇倒是沒看到武森然的異樣,直接湊了過去。
“大武,抄作業能不能專業點?文案也抄嗎?”
霍奇說完,肚子被擂了一拳,差點背氣過去。
武森然一拳打完忽然一驚:“完了,光屏蔽米太子了,忘了屏蔽你們……”
霍奇揉着肚子,齜牙咧嘴道:“沒事……不丟人……不過你特麼打我胃上了,得賠我醫藥費……”
武森然撓撓頭:“回去請你白喫一個禮拜的飯。”
霍奇胃部立即不疼了:“說定了啊!”
霍奇陪着武森然坐在那聊天,忽然多了條提示信息,女友白文靜回覆了,武森然臉上陰霾一掃而空。
他憨笑着點開留言。
【文文靜靜】:大武,你發的怎麼和我一個同學的朋友圈一樣啊?
憨笑變爲僵笑。
【文文靜靜】:咦,秦大哥還點讚了,你認識秦大哥嗎?
僵笑變成震驚。
“秦昆!”
不遠處秦昆轉頭:“嗯?”
“你認識我女朋友?”
“嗯。”
“你怎麼沒說過!!!”
秦昆想了想,那次聚會自己確實沒提出來。
“許洋沒告訴你嗎?白文靜和我妹妹秦雪是一個宿舍的。他知道的啊。”
“我……”
武森然欲哭無淚。
他自然沒聽過,而且戀愛時他就是一根木頭,好多問題都不敢問,害怕冒犯。
“那、那米太子……也是她們同學?”
“是,臨江大學的,他和我妹妹關係不錯,應該跟白文靜也認識吧。”
武森然的腳趾在地上摳出了兩室一廳……
這特麼,社死了……
我特麼好尷尬,還學着米太子發朋友圈……
我真是……
我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武森然斜着靠在霍奇身上,豹眼泛紅,有淚花閃爍。
“大武!你振作起來啊!怎麼了?!”霍奇拍着武森然臉蛋。
“我的青春……悲劇了!”
武森然說着,暈了過去。
呃……
周圍路人紛紛側目,霍奇感受到一座山壓了過來,自己完全扛不住對方的身材,秦昆則順手一抄,將武森然背在後背。
“他怎麼了?”秦昆喫驚。
這糙漢子見鬼也沒嚇成這樣啊。
霍奇看了看對方眼皮,摸了摸心跳,纔開口道:“應該是恐怖性神經症,社恐就是之一,患者會如果在自己非常在乎的社交對象面前犯了錯誤,會導致神經紊亂。”
呃靠……
這難道就是所謂的尷尬癌?
秦昆同情地望着武森然,拿着武森然手機,看見白文靜的留言後基本明白了原因。
尼瑪……
頭一回遇到猛鬼旅行社的成員出了那種並非邪祟上身的事。這你讓我怎麼辦?
秦昆問道:“能治好嗎?”
霍奇摸出一根菸點上:“所有心理疾病都與治療無關,而是和自己和解,和自己妥協,慢慢習慣就好。我這有穩定神經的藥,等他起來了先喫點吧……”
秦昆和霍奇把武森然送了回去,看見虛弱的武森然,霍奇對秦昆道:“好轉了。”
“好轉沒用,醒來可能又暈了。這廝畢竟軸……”
“那怎麼辦?”
秦昆心中一動,刪除了武森然的朋友圈,然後對霍奇道:“告訴其他人真相,然後囑咐他們下午武森然的朋友圈都沒見過。我們演個戲。”
霍奇一喜:“是好辦法!可是他女朋友那邊……”
“我來說。”
秦昆拿起手機,給秦雪打了個電話。
“喂,哥,怎麼了?”
“小雪,有個事給你說一下,關於白文靜的,你得幫我給她說說……”
……
夜。
晚上8點半,上陳村的天空慢慢黑了。
秦昆一行人準備出發,前往祠堂。
武森然幽幽醒來,見到一個屋的霍奇後,拎小雞一樣把霍奇拎了過來,抱着就開始哭。
“霍大夫!我的青春……”
“悲劇了是吧?”霍奇被勒的差點背過氣去。
武森然抹着鼻涕眼淚嚎啕大哭,霍奇莫名其妙:“到底是怎麼了?你下午在桔子樹下就呢喃這一句,是不是中邪了?”
“你還不知道怎麼了?!”
武森然說着,門口湧入一羣人。
“大武,怎麼突然暈了?”塗萱萱第一個關心問道。
“是啊,哭什麼?中邪了?”元興瀚不解。
秦昆走來,探了探武森然額頭,又捏着武森然下頜端詳了一會:“沒有邪祟侵擾,你準備裝病訛我錢?”
武森然打開秦昆的手,紅着臉道:“我怎麼了你心裏知道!”
秦昆正手反手兩巴掌,直接抽腫武森然的臉,大喝道:“誰在我朋友體內,再不出來我不客氣了!”
武森然被抽的愣住。
米太子看着於心不忍:“秦叔,不來點驅邪儀式,恐怕邪祟出不來吧?”
秦昆深以爲然地點點頭:“誰還是童子身?抽他九下,我再用辦法。”
人羣中,霍奇慢慢站了起來。
“大武,秦導說你可能是被邪祟侵擾,得罪了。”
“你……想幹什麼?!”
武森然嘴角抽搐,雙手被秦昆牢牢摁住,看見霍奇抬起手,嚎了起來:“跟姑娘親嘴都是你教我的,你還是童子身?!騙鬼啊!”
霍奇左右開弓,抽了武森然九個大嘴巴,才甩了甩手腕:“愛信不信!”
武森然的臉腫的不能看了,秦昆這才裝模作樣道:“嗯……沒有邪祟的味道,應該沒事了。對了,我們現在要出發,你來不來?”
武森然到現在還是懵的。
“不來的話給白文靜回個電話,找你一下午了。”
秦昆丟下手機,帶着人離開。
一羣人出了屋子,長舒一口氣。
演戲可是個體力活,好在矇混過去了。霍奇望向屋裏發呆的武森然,小聲對秦昆道:“我再去來點心理暗示?”
“不用了,我們走我們的,這傢伙也就在乎白文靜,如果姑娘不覺得尷尬,他纔不會往心裏去。純情小男生,頭一次戀愛都這樣。”
秦昆老練的說完,揚長而去。
……
上陳村,祠堂。
供奉靈位的地方進不去,外面的戲臺還是能去參觀的。
戲臺不大不小,正上方懸掛着‘德善傳家’的牌匾,旁邊是石碑是陳氏子孫的名字,這一脈一些有名的子孫後代專門被刻出列傳,有模有樣的。
大致瀏覽完畢,塗萱萱驚奇發現,陳氏一族是南朝陳叔寶的旁系宗族,隋文帝滅陳後,陳叔寶被擄去長安,那些旁支則分散各地,其中一支居住在這裏。
“南朝陳,當年可是大族啊!”
“千年家族,哪怕代代不興,但能傳承到今日,也有着不可估量的底蘊。”
“嘖嘖嘖嘖……你們看,這旁支往上追溯,貌似還是陳霸先的直系後人……陳叔寶那一脈都不是直系啊……”
石碑有三個,已經佈滿青苔,沿着族譜血脈往上追溯,正是赫赫有名的陳霸先。
陳霸先的事秦昆知道的不多,但元興瀚知道。
娓娓道來後,腥瞬虐l現這位雄主當年的氣魄和膽量。首先這是篡位的開國皇帝,其次名聲在南朝非常好,然後就是很神奇的地方……他很能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