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命超硬,百無禁忌/猛鬼收容所 第1017章

作者:南斗昆仑

“行,我洗把臉。”趙財一下子忘了剛纔的事,覺得今天有些恍惚,是該去散散心了。

……

趙財燒了喜字,照片,藏好了被褥,又在箱子裏發現了好多女人衣服,覺得自己可能真是想婆娘想瘋了,這要是讓村裏人知道不得笑話死他。所以急忙也把那些衣服藏好。

坡上村子,韓有福也撕了家裏牆上的獎狀。

那些獎勵給韓青燕的獎狀,轉眼間成了爐灰,韓有福一邊燒一邊狐疑。

自己家是撞鬼了嗎,幹嘛貼了這麼多韓青燕的東西。

韓青燕又是誰?

爲此他還問過鄰居,大家都不記得有這號人。

韓有福覺得那些獎狀不乾淨,還是早早燒了的好。

只是那些獎狀化爲灰燼後,韓有福看着空蕩發白的牆壁。

那些獎狀好像貼了很多年了啊……

可是……

韓青燕到底是誰呢?

……

清早,在一個破院子捱了一夜後,李順三人陪着韓青燕問了很多戶村民,他們都不記得韓青燕了。

李順便沒準備再問下去了,韓青燕精神很不穩定,再問下去的話,真要出事的。

李雪薇不知道怎麼安慰這位姐姐。

一個晚上,村裏所有人把她忘了,這種事細思起來,連她都有些汗毛直立。

等於一夜的功夫,自己被這個世界忘記了,那種被遺棄的孤獨,想必是非常痛苦。

路上,連活潑的李笛都沒再說話。

他們一行人去了祖墳。

后土廟矗立在那,裏面肯定有鬼的,那股陰氣他們能感覺到,但幾人暫時沒將那鬼捉出來問話,畢竟薩滿教有規矩,白天不允許動用法術。除非有鬼害人或者與人鬥法。

小廟不大,三人乾坐在那裏,旁邊是失魂落魄的韓青燕,顯得與這裏格格不入。

李順看着這位與閨女一般大的姑娘,於心不忍。幾次安慰,對方也沒回應,只能嘆息一聲。

“爹爹,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啊?”

李雪薇也覺得有些棘手,他們這次出來是爲了歷練的,還得一路西行,據說要出玉門關,到羅布泊那一帶,現在時間被耽誤不要緊。

但總不能帶着韓青燕一起去啊。

那裏更危險!

李順摸出一根菸鍋點燃,幽幽道:“得求助同道了。”

同道?

這裏早過了山海關,爹爹說的同道,怕是茅山一脈了。

“南茅北馬平起平坐,我們幹嘛求助他們?!”李笛不服氣。

李順冷笑:“老祖宗薩哈廉敗給扶余山那位當家後,南茅北馬早就沒法相提並論了。不過好在,扶余山和茅山的關係也不是多融洽,我們求助扶余山的同道,不算丟人。”

扶余山?

二人不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地方了。

但每次都沒聽人細緻說過,只隱隱知道當年老祖宗薩哈廉集白山黑水巫祝本領於大成,還是敗給了一個會捉鬼的剃頭匠後,這個地方便成了不可說之地。

不過,無論是哪條道上人,都崇敬強者。

生死道也是一樣。

既然扶余山很強,又和茅山不融洽,那麼求助他們,也不算矮茅山一頭。

“師叔,那我們得去哪找他們?”

李笛說完,李順吐出一口煙,看了看墳地旁的土坡。

“道友跟了一夜了,何不現身一見?我三人乃五仙第馬,關東正道,閣下縮頭縮尾,失了大氣。”

土坡上是一片花椒地,邊緣有幾顆柿子樹。

其中一棵樹下,一位黃膠鞋的魁梧男子露出身影。

衣着樸素,身姿卻異常筆挺,那雙眼睛不怒自威,居高臨下道:“閣下緣何覺得,某是扶余山人?”

李順呵呵一笑:“莫小看我關東五仙,道友身上虎威濃郁,陽氣蓋頂,關內修純陽之力,又有虎威傍身的,就剩魁虎道術了。”

景三生感慨於中年人眼力,發現對方年紀遠大於自己,執禮回道:“魁山龍虎鬥天玄,三陽凡魄伴鬼眠。鬥宗,景三生。”

“果然是魁山高足,我與大威天龍有過幾面之緣,幸會!”李順清了清嗓子,“白山黑水奉五仙,我堂防病保家延。白家堂,李順。”

白家堂,就是白仙的堂口,景三生聞言頷首:“見過白仙第馬,師叔說了,關東五仙,白仙最善,昨夜尾隨一夜沒現身,只是想查查鬼霧邪雲,不想打草驚蛇,既然誤會了三位,姓景的給三位陪個不是。”

景三生從坡上跳下。

李順輕輕一笑,吩咐李笛和李雪薇見禮後,纔對景三生說了昨夜的事。

離奇的故事,聽的景三生眉頭緊皺。

他瞟着韓青燕,一個晚上,村裏人都不認識這位姑娘了,確實邪門啊!

那些大鬼大費周章,圖什麼?

景三生沉默了一會,開口道:“李家主需要在下幫忙嗎?”

李順眼睛一亮,一點也沒客氣:“那太麻煩你了!”

景三生一愣,我只是客氣一下啊……

想歸想,景三生還是很義氣道:“閣下請講,力所能及的話,義不容辭!”

李順非常喜歡鬥宗弟子的脾氣,這乾脆勁,比起南方好多道門都爽快。

“勞煩景道友將這位姑娘送往關東北林崗附近的李家屯。”

一個要求提出,景三生忽然懵了。

他看了看韓青燕,又看了看李順,確定他沒開玩笑。

送人?

此去千里之外,你們這麼相信我?

發現韓青燕依然呆若木雞,李順嘆道:“天下之大,沒她容身之地了。這丫頭和我女一般大,以後收個養女,與雪薇做個伴也好。而且有我白家堂看着,精神也會穩定些。”

精神受創的韓青燕,讓人於心不忍,小小年紀遭到變故,還是這種匪夷所思的事,留在村裏會瘋掉的,關東白仙醫者仁心,李順自然不願看到這事發生,帶回白家堂,多少有個照應,或許還有機會讓她恢復正常。

李順說出自己的想法,李雪薇立即同意:“爹爹的主意好!”

景三生稍一思忖,覺得李順果然仗義,這節骨眼上收下一個精神不穩定的麻煩,比起絕大多數人來說,仁慈太多了。

適逢大變,又是精神受創,若他們再對韓青燕不理不管,確實是置生命於不顧。

“白仙最善。”景三生施禮。

“善什麼啊……都是可憐人,能幫就幫些。”李順呵呵一笑,“此次出來,還得帶我女與師侄歷練一番,所以只能拜託景道友遠道相送了,姓李的記你人情。”

景三生點了點頭。

既然接了這因果,就不想那麼多了。想了想自己是過來給師叔助拳的,景三生權衡片刻,覺得師叔應該會理解的。

“那……這裏那些邪祟的事……”

“管不了那麼多了,我五仙第馬,插手不了關內的事,你是知道的。再說那些邪祟來頭不小,怕是得茅山三玄劍之流全部出馬。亦或者隱居多年的方閻天、鬥宗大威天龍這號人物親自出面纔行,我白家堂不善爭鬥,師侄李笛又是個半吊子,所以我不準備糾纏下去,景道友覺得呢?”

景三生沒什麼意見,李順事做的有頭有尾,也算漂亮,於是抱拳:“那事不宜遲,景某便帶着這位姑娘先行離開了。李家主,後會有期!”

李順將一個信物遞給景三生,又遞上一些錢:“路上保重,到了白家堂就說這是我新收的養女,名叫李青燕。”

……

東韓村鬧了一夜風波,一羣鬼差早就動身北行了。

大白天,他們在一個山陰歇腳,俞江固總覺得沒有抹去最後那女子的記憶,有些遺憾,張布安慰道:“有捉鬼師前來攪局,又不是你的錯。”

“頭一次辦事就出了紕漏,還望張先生在秦當家面前爲我美言幾句。”俞江固慚愧。

張布點頭表示自然會爲他解釋,然後看向其他人。

“無頭兄,村裏其他人的記憶都拔除了嗎?”

“當然!只要沾染與主子的記憶,全部拔掉了。”無頭想了想,“可能不太仔細,你也知道,那是精細活,要太仔細,三天三夜都不夠。”

張布點點頭,他也不懂這一套的細節,總覺得這事確實沒法盡善盡美。

不過也無妨了。

之前和龍槐鬼王聊天時,聊起過記憶錯亂的事,龍槐鬼王見多識廣,說起以前和楊慎驅邪除魔時,也會遇見過這些事,他們便將人腦中見鬼的記憶抹去,來安撫人心。方法很有效,被抹去的人腦子會出現斷片的情況,想不起某一空白的時間段遇見了什麼,和宿醉斷片差不多。

感覺沒什麼紕漏後,張布這才囑咐泄硇菹ⅲ砩线�得趕路。

泄聿钏耍麄冎挥X得少拔出了一個丫頭的記憶,沒什麼大不了的。只是沒人想到,那個女人結婚前被秦昆送了一串辟邪的首飾,所以匆忙之下被劃爲和秦昆有關的記憶一類,一起從村民的記憶中拔掉了,這是後話。

……

此刻,秦昆一行人,已經到了晉北。

時至清早。

卡車在開。

這個年代的車門密封性很差,又是行駛在北方的土地上,灰塵鑽入,鼻腔喉嚨嗆的難受。

李崇大清早吐了好幾口痰,還是覺得嗓子有異物,望着窗外,李崇眯起眼睛,儘量不去想着這遭罪的境遇,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道:“阿古拉,你這是往哪開呢?”

蒙古漢子回頭:“草原啊,不是早說過嗎。”

“別以爲我不知道方向,沿着黃河北上就能到草原,你往東北方向做什麼?”

東北方向?

副駕的秦昆眉頭一挑。

雖然天亮了,但天上灰濛濛的沒太陽辨別方位,而且秦昆的天眼因爲系統禁用已經失去作用,在依山的土路上他都分辨不了方位,沒想到李崇方位感這麼好。

阿古拉笑道:“我也想一路北上,可是得有路啊!”

這個年代的道路建設還不完善,並不是說哪個方向近就能往哪走的,後世那些四通八達的道路都是前輩們開發完善的,而現在,繞路是常態。

往常一個人開大車,阿古拉沒什麼精神,現在多了幾個同伴倒是健談起來。

聽到秦昆幾人對草原狼王的興趣勝過草原姑娘,阿古拉便與他們聊起了家事。

“我的祖上是阿速軍後裔,爺爺並非土生土長的草原人……”

阿速軍,蒙古近衛軍,新奇的是這隻軍隊全是色目人組成,當年元末腐敗橫生,各地義軍揭竿而起,哪怕是精銳的阿速軍也沒了當年馳騁天下的風光。明朝一統後,阿速軍但凡能活下來的,要麼西遷,要麼北遁,要麼銷聲匿跡,但有一部分選擇守在元大都,阿古拉的祖上便是其一。

多少年後,元大都都沒了,他們還是生活在那一帶,隨着代代與當地人通婚繁衍,幾乎擺脫了祖上的相貌,只不過畢勒貢出生後面帶異象。

“你們見了我爺爺可別無禮,尤其別盯着他相貌太久,他脾氣畢竟古怪,說不定會大打出手的。”

相貌?

一車人聽的半懂不懂。

“你爺爺長得很奇怪?”李崇問。

“你爺爺才長得很奇怪!”

“那他在乎什麼。”

李崇嘟嘟囔囔起來,可能老前輩都有些古怪脾性,他也沒在意,當下他最想做的就是換個密封好點的車門,或者走到好路上。

大早上,路過一個小鎮,阿古拉在加水,一腥藛肆嗽顼垺�

韓淼一如既往沒啥存在感,他在這個鬼地方唯一需要做的就是跟緊秦昆,上次誤入這裏就是秦昆把他帶出來的,不過因爲天生神經大條,這次跟着秦昆二人也沒任何好奇。

秦昆對韓淼的淡定非常看好,是一個能來殯儀館上班的可靠青年,自己一身殮妝的本領,怕是有傳人了。就是不知道土娃樂不樂意自己的哥哥來臨江混飯喫。

韓淼被阿古拉叫走幫忙了,李崇端着粗瓷碗喝着稀飯,對秦昆低聲道:“當家的,我們非得往草原走嗎?這一路上得嗆的半死啊。”

秦昆鄙夷道:“你好意思嫌棄?要不是你給葛大爺打那個電話,我們至於這麼逃?”

“我……”李崇支吾,然後訕笑,“我也沒想着這裏真是三十年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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