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斗昆仑
這廝纔是老江湖啊!
哪怕當初被自己擄走,他也沒提過和公孫飛矛的淵源,而且知道自己是扶余山當家後,也從未表現和任何和扶余山有舊的跡象。今天如果不是說漏了嘴,也不知道要瞞到什麼時候去!
看見秦昆面色不善,狄仁傑連忙道:“其實我和公孫飛矛不熟……”
秦昆有些不耐煩,狄仁傑馬上道:“但我和陳愚很熟!”
‘封魔匠’陳愚!
歷代陪天狗中,都有左膀右臂,但唯有公孫飛矛那個時代,有一條大腿。
祭家老祖陳愚!
相傳陳愚在生死道上的名聲比公孫飛矛還響亮,畢竟三秋之亂,鬼門洞開時,將近一半的鬼王都是他封印的。
“我倆都是幷州人,年輕時就認識,只不過我老了後又見了他幾次,他卻沒有變化。”
狄仁傑想起故交,有些唏噓。
秦昆知道,那應該是陳愚回到過去遇見的,不過看狄仁傑的表情,這份淵源怕是很深。
“好了不談這個,那不如我也幫幫忙,起碼我知道怎麼梳理因果結點。”
有狄仁傑出手,秦昆便又多了幾分把握。
“好,不過接下來,得靠你們自己了。我有要事得去草原!”
啊?
鬼差面面相覷。
“所以狄公,你和剛剛我挑出來的鬼差留下,切記,把有關我和我周圍人的一切記憶都得清掉!這個很重要!”
狄仁傑一笑:“我壓陣,秦上師安心。”
“我會留些消耗法器給你們,到時候一定沒我陽氣庇護,你們幾隻鬼王可能有危險,在這些法器用完前,記得和我匯合!”
“好!”
於是,秦昆陣丸彈出,擺出聚靈陣。
‘萬法焚香達九天’
‘紫金玉爐越三千’
‘心神道炁歸丹元’
‘九州昇仙度靈煙’
所剩靈力還剩2個小時就會封印,秦昆將所有靈力灌注在八方陣丸之中。
“記住!這些小銅爐就是陣丸,裏面有我存下的靈力。如果陰氣不夠,點一根陰香汲靈,如果天雷來襲,點一根陽香避難。”
秦昆留下兩把香,該囑咐的已經囑咐完畢。
“主子,不如我也留下吧。”
張布忽然出列,秦昆不解地望着他,張布微微一笑:“狄公壓陣,有些話不便開口,我來當個傳令副手。”
張布是秦昆麾下頭號智囊,南海十八鬼砦力敵鬼王那次,因爲指揮得當,已經服校m然當時被悟通勾欄鬼術的徐桃搶了風頭,不過大家相信他的能力。
“行,小心爲上!”
……
秦昆一去就是一個小時,李崇等到雨大了也不見他回來,只能和韓淼找了個樹下避雨。
“李哥,這天氣好好的,怎麼下雨了?”
要說對天象的判斷,除了氣象從業者,就剩農民和漁民了。
在韓淼看來,明明不可能下雨的天氣,不僅下雨了,而且越下越大,這有些反常啊。
李崇撇撇嘴,他的望氣術早就看見秦昆離開的方向鬼氣氤氳,這雨肯定是鬼召來的唄。
“韓淼,你可能不懂,李哥從小是福星,這馬上開春了,來一場春雨,今年鐵定好收成!”
韓淼想想也是。
這雨雖然來得奇怪,但確實太珍貴了。
二人說着,秦昆已經返回。
“走!”秦昆言簡意賅。
“走?”韓淼一頭霧水。
“走哪去?”李崇發問。
“草原!”
“呵呵,去草原幹什麼?這路要去草原,得猴年馬月啊。”
別說是土路,哪怕像30年後那樣,他仨就一輛自行車,騎到草原痔瘡都能磨出來。
不過二人跟着秦昆走了沒多久,一輛卡車便停在路口。
“阿古拉?”李崇愣住,“你幹什麼去?”
昨晚他就沒影了,李崇還以爲他早走了。
“拉了一車茶葉和日用品回草原。秦爺說回去時在這裏等他。”
……
杜家寨,石牆矗立,雜草叢生。
葛戰負手走在石牆上,整個寨子靜如鬼蜮。
“古順子,杜家的人在哪?”
古順子牙關打顫,我大哥大你都沒收了,我怎麼打聽啊。
“不、不清楚……”
“哼。”
葛戰冷笑,雙眼一掃寨中空蕩的房屋,立即鎖定了一間。
撿起一塊石頭,嗖地一聲,石頭脫手,炮彈一樣打出去。
直線距離已經超過300米了,那顆石頭還是砸穿木門,打入屋中,釘在牆上。巨力濺射的土渣石屑,直接將牆上的掛曆打炸了。
“奈何橋畔誅邪魔,九州浩土平劫波。魁山有虎生地火,大威天龍伏陰羅!魁山葛戰,特地前來……邀杜家主一見!”
聲音擊穿周圍三百間屋子的窗戶紙,龍吟虎嘯,引來小雨淅瀝。
屋內,一個魁梧男子走出。
“原來是……葛龍頭!失敬!”
第1405章 九曲黃河萬里沙
葛戰來了!
直言祕門三分過,扶余山中葛龍頭!
這句話原本是陰陽怪氣的嘲諷,諷刺年輕的葛戰是愣頭青,但隨着時間推移,成了葛戰的真實寫照。
杜布雨緊盯着面前的老頭,傳說這個老頭自年輕時就是直來直去的性格,得罪過很多人,所以沒人看好這個愣頭青,相較於他師兄景海川和雲尊楊慎的光芒,葛戰太過微不足道。
不過葛戰從來不懼流言蜚語,依舊我行我素。
當年五柳川穀來華夏時,葛戰、左近臣二人接連宰掉三木蓮生、下村神右,無數瞧不起葛戰的人大跌眼鏡,從此楊慎親自賜下‘大威天龍’的敕號,威震生死道。楊慎去世後,左近臣下落不明,葛戰便成了扶余山的定海神針,位列生死道五位超一流之列。
杜布雨望着這個傳奇老頭,他知道杜家和扶余山有舊,但鬥宗卻和杜家關係不好。
元朝時期,扶余山再次分離,祭家由南往北,鬥宗由北投南,就是因爲杜行雲的關係。
葛戰見到杜布雨後沒有敘舊,因爲根本沒舊情可言,直截了當道:“告訴我,左近臣的爪牙在哪,老夫饒你一命。”
負手而立,居高臨下。
葛戰聲音冰冷,旁邊的馮羌、古順子感受到一股煞氣瀰漫。
這老匹夫生氣了!
但凡與祕門有瓜葛的人都知道,葛戰和左近臣有深仇大恨,因爲楊慎的死與他有莫大關係,只要跟左近臣有關的人,葛戰向來不會給任何好臉色,何況那人還敢拿鬥宗開涮。
“葛龍頭,人已經走了。”
“走了?”葛戰輕笑,“你去把那間屋子門打開。”
杜布雨看着旁邊的屋子,輕輕一笑,秦昆是自己看着離開的,難不成會藏在這?
門打開,什麼都沒有。
“葛龍頭需要過來看看嗎?”
杜布雨說完,葛戰躍下石牆,走了過去。
只是還有10米的距離,杜布雨感覺腦後勁風出現,門後,兩隻飛僵躍出,一左一右,兩把鐮刀,瞄準杜布雨腦袋割去!
死亡襲殺!
快!
太快了!
杜布雨沒清楚是怎麼回事,看見磨得發亮的鐮刀時,心中便覺得……完了!
截血屍的體質較之常人來說很強,但不能跟飛僵比!
鐮刀配合上巨力,就是要命的招式,殭屍之所以是殭屍,就是因爲死後還能指揮渾身神經,無礙行動,一旦頭沒了,有些特殊殭屍還能存活,但實力絕對會大打折扣。
有預值囊u殺,讓馮羌和古順子都嚇了一跳。
“快閃開!”
他們只是被迫來拿人的,但不是冷血無情的人。
葛戰吩咐讓杜布雨開門時,他們以爲門後藏着人,誰曾想到藏的是殺手。
只是在襲殺之前,葛戰早已有所動作,兩顆石頭被踢出,鐮刀割向脖子的一剎那,石頭後發先至,叮叮兩聲,火星四濺,刀刃捲曲,杜布雨只覺得脖子一勒,猶如鈍器卡住脖子,但是沒有斷掉!
葛戰一躍而起,凌空兩腳踢向偷襲的兩個殭屍。
襲殺沒有成功,兩隻殭屍表情錯愕,接着勢大力沉的腳掌迎面而來!
咔地一聲,一隻殭屍脖子斷掉,頭顱折彎180°,仰頭砸進院裏石牆中,另一隻殭屍從腰間折斷,如破爛木偶般倒在旁邊枯草堆中。
葛戰落地,抖了抖腿上的土,冷笑道:“老夫還沒允許他死,你們也能殺得了他?!”
兩隻飛僵艱難轉頭,脖子詭異吊在身上,齜牙道:“杜布雨,你殺了劉卞和孫桐,還敢請幫手,誰給你的膽子?!”
劉卞、孫桐,是秦昆吩咐燒掉的兩隻殭屍,杜布雨不明白他們怎麼知道那兩個飛僵死在這裏,也沒想到不死山的人來的這麼快!不過幸好葛戰救了自己一命,他冷聲道:“他們兩個犯忌了,你非要說是我動的手,我沒什麼話好說。”
馮羌一腳踩住那個脖子折斷的飛僵,摸出一根菸點燃,惡狠狠道:“老實點!”
古順子踩住另一隻,冷笑道:“嚯,不見綠白毛,沒有紫玉身,捱了葛龍頭一腳還有力氣說話,難道是飛僵啊?!老子下了這麼多鬥,頭一回見。”
說着朝向葛戰,一記馬屁拍出:“葛龍頭實力絕倫,這種大糉子都能制服,橋嶺古順子佩服!”
兩隻飛僵不是自己找的人,自己無意間還幫杜布雨解了圍,葛戰收回眼神,淡漠道:“杜布雨,老夫雖然與你無舊,可你杜家與我扶余山淵源頗深,今日來我本有要事,既然無意救了你,因果帳你得給我結了吧?”
先前威逼,杜布雨絕對不會鬆口,現在情況有變,葛戰確實救了自己,而且他既然點明瞭淵源,另一層意思就是點明瞭規矩,杜布雨若以後真想掛上扶余山的關係,就得按照規矩來。
心中糾結,表情凝重,想起弟弟當年的囑咐,杜布雨張了張嘴,最後嘆息道:“你找的人已經走了,如果猜得不錯,他去了草原。”
……
一輛卡車,沿路北上。
路途很遠,而且崎嶇,不過原生態的風景難得一見,秦昆靠在窗邊,沿途景色後退,聽說越往北,山勢就越平坦。
可惜沒有音樂陪伴,在這段路上少了些許興致。
荒山,野嶺,枯藤,老樹,沒半點翠綠,唯有黃河奔騰。
卡車上路,阿古拉載着秦昆三人,趁着興致還去黃河邊上了一趟。
九曲黃河萬里沙,浪淘風簸自天涯。
李崇覺得秦昆逃命逃的不認真,原本不想來這裏的,黃河嘛,有什麼可看的?
只不過見識過後,李崇再也不這麼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