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斗昆仑
媽的,我回30年前的時候連爺爺和老爹都不敢相認,你倒好,還敢給葛戰和你爹打電話。
但……
這似乎不是自己那條因果線啊,怎麼能串回來的?
秦昆上次就判斷,這條因果線不是主線。是因爲東韓村裏,韓有福、韓青燕還有一堆韓家長輩,都不認識韓淼。
等等……
秦昆看到猩紅的提醒:靈力5小時後失去。
那不是意味着系統留給了自己5小時的時間?
這些時間用來幹什麼?
【不能讓任何相熟的人知道李崇、韓淼的存在】
【任務失敗、或者因果線混亂,則無法返回30年後】
我草,這五小時……莫不是要抹除東韓村、以及見過李崇、韓淼的那些人的記憶嗎?!
撫平混亂的因果線,迴歸正途?!
“秦昆,你怎麼了?”
“我捋通了!”
秦昆吸了口涼氣,看向李崇,“趕緊把韓淼叫起來,出大事了!”
第1403章 福生千古,陰功無量
大清早,杜家主都不知道秦昆三人怎麼走的這麼快。
“李……上師,我昨兒是說過圓小杜兒一個完整的人生,但你們這也太不講究了。昨晚春宵今早就走,被窩還沒涼呢,提起褲子不認人了?!”
杜布雨堵在門口,很不滿意。
李崇一臉無辜:“杜家主,今天要走是秦昆的主意,他、他比我還急啊。”
嗯?
杜布雨見到秦昆在屋裏跟杜清寒道別,秦上師看着也不像薄情寡義之人吧?爲何如此匆忙?
屋子裏。
杜清寒趴在梳妝檯,託着腮、歪着頭,目不轉睛打量着秦昆。
秦昆一邊寫着囑咐一邊道:“我們這一別定然會好多年不見,你也別找我,找不到的。所以你和杜布雨下墓時,可以把重要記憶抄錄起來,醒來就能看見。”
“我知道啦。”
“不管記憶忘記多少,只要記得我就行!”
“我知道啦。”
“如果真見到陰差,不要招惹,他們也不好惹。”
“我知道啦。”
“如果有不長眼的招惹你,也都記下了,我30年後跟他們算賬!”秦昆想起了傩牟凰赖奶锝髷嘁桓U筆,又換了一根。
“我知道啦。”
“你和杜布雨是截血屍,對上普通江湖人不在話下,但若是厲害點的祕門中人,我給你留個修行的方法,記得勤勉些。”
秦昆想了想,把漱骨功的咿D功法寫了下來。
漱骨功,系統當時給自己時,自己直接能用,但不知道其中的方法是什麼,就好比操作精密儀器的工人,他知道儀器的使用方法,但不知道儀器的製造過程,而且漱骨功在許多年後還是杜清寒指點自己的,秦昆覺得留下這些絕對不會讓因果線出現混亂。
“功法?僵的修行功法就是喫喝睡覺,基本靠天賦,難道還有別的功法?”
杜清寒說完,發現秦昆的大手放在自己的腹部。
咯咯一笑,杜清寒紅着臉看向秦昆:“大伯還在院子裏呢。”
“噓!”
秦昆嚴肅說完,忽然一股靈力動了起來。
杜清寒驚異地抬起眼皮,往腹部看去。
是靈力沒錯!
她是截血屍,首先是殭屍,對地脈靈力的感知最爲強烈,這股靈力等同於人造的地脈靈力,她立即意識到,這功法絕對能鍛鍊自己的肉身。
“這……留給我的?”
“沒錯,還有一招解屍手,得用靈力咿D,不比白闖的離火筋差!有這兩招,加上你們本身特殊的體質,足夠你保命的。”
“白闖……好熟悉的名字。”杜清寒想不起來,但也不願去想了,“秦昆,你要去幹什麼?”
“先逃命,然後回去。”
“回哪?”
“回到我們終將相遇的地方。”
該交代的交代了,該囑咐的也囑咐了。不過杜清寒沒有任何挽留。
秦昆走了,騎着自行車,載着沒睡醒的韓淼,後面李崇小跑跟着。
杜家寨石牆,一個女人裹着頭巾,穿着棉遥h遠望着郎君離去,今天朝陽如血,秦昆的影子拉的很長,卻到不了她身旁。
燈晃葱叮t燭殘存,家裏還有秦昆的味道,但似乎對方真的要離開了。
爲何我沒挽留呢?
杜清寒思來想去,也給不出答案。天地逆旅,光陰過客,蒼茫大地上生命都是一瞬,何況愛情。
“大伯,他會回來嗎?”
杜布雨不說話,不過半晌後緩緩道:“丫頭,別傻了。你是僵,他不屬於你。”
愛情歸宿也好,露水姻緣也罷,杜布雨終歸是完成了弟弟的遺願,將來去白龍寺燒紙,也能給杜行雲有個交代了。
但,他不相信秦昆會爲了杜清寒回來。因爲沒人會在第二天離開。
“是啊……他不屬於我。他甚至不屬於這裏……”
杜布雨疑惑,不知道侄女爲何有這種感慨。乍聽起來有些深奧,細想一下又有些幽怨。歸根結底,可能連她自己都不知道怎麼會發出這種感慨吧。
“但是……”
杜清寒頓了頓,打破清晨的寧靜,“我屬於他。”
杜布雨怔住。
杜清寒一笑:“所以……不管是十年,二十年,還是三十年,我還是會找到他,跟他在一起的。”
秦昆三人背影消失,杜清寒便轉身,很灑脫地往回走。
望着神情沒有多少變化的侄女,杜布雨低聲道:“痴兒,至於嗎?”
不管怎樣,秦昆這事做的不地道。他這麼不地道,你還要去找他?
“我是他的妻子,不應該嗎?”杜清寒反問。
“這……”
“噢,忘了,大伯沒有妻兒,你可能不懂愛情。”
杜布雨呸了一口,氣急之下將一顆石頭踢的老遠。
“哎呦……”
一個人影從不遠處的草叢裏走來:“家主息怒,是我啊!”
溫掌櫃捂着腫起的額頭慘兮兮道。
“你在那邊幹什麼?”
“家主,出事了,古順子被打了。有一個兇惡老頭好像查到了你的電話號碼,這號是古順子最早申請的,然後給他逮了!”
杜布雨一愣。
沒錯,大哥大這東西,是古順子給他的。說是方便聯繫,他也沒拒絕。
但……我也沒做什麼過分的事,他逮古順子幹什麼?
潘家園那一帶,古順子的‘橋嶺古玩’可是手腳最乾淨的古董店了。
“不清楚啊!總之橋嶺古家說把咱們供出來了,那兇惡老頭來頭不小,我們避避吧!”
杜布雨沉吟片刻後道:“不必了,溫掌櫃,你帶着小杜兒走,這裏我守着。”
“啊?”
“啊什麼啊!古順子離咱們這也沒多遠,你們速速出發!”
溫掌櫃汗顏一笑:“不是,家主,我是想問問去哪……”
“哪都行!”
……
……
冀州,一輛吉普車上,坐着一位精神矍鑠的老頭,老頭身後是一個匾,用黑布包着,除此之外,一位梳着油頭的青年在開車,他叼着煙,側頭看向副駕鼻青臉腫的古順子,幾次想開口,又沒開口。
吉普車駛過太行山,老頭開窗透着氣,看着外面的山勢,淡淡道:“馮羌。聽說……你們認識?”
老頭坐在第二排,開口詢問,司機打了個激靈,嚴肅道:“葛匹夫,你可以污衊我,也可以被他騙,但不能讓我爹知道!我馮羌,絕不認識這幫土夫子!”
老頭冷笑:“馮異馮文彪老來得子,居然不寵,真是有趣。”
司機撇撇嘴:“管得着嗎你。”
老頭沒理會司機的態度,而是看向副駕。
“古家主,此番讓你來指路,實屬無奈,魯莽之處,還望海涵。”
副駕的古順子咧嘴一笑,露出幾顆豁牙,揉了揉核桃一樣的眼眶:“葛龍王言重了!大家江湖兒女,不打不相識嘛!”
說着,鼻血把紙浸透,古順子又換了一張紙捅進鼻孔裏。
“古家主,你昨晚是說去年時候,那大哥大就送給杜家主了,而且去年也見到左近臣了,對吧?”
古順子現在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小雞啄米似的點頭,完了還看向馮羌,期待馮羌證明一下。
馮羌心中感覺不太妙,裝傻充愣地在開車,古順子看見馮羌不理自己,只能訕笑。
葛戰卻不慌不忙道:“馮組長,既然你去年見到了左瘋子,爲何不告訴我!”
後視鏡中,葛戰額頭青筋突爆,顯然已經在暴怒邊緣。
馮羌嚥了咽口水,又摸出一根菸點上:“葛匹夫,你現在也就比我高半級,沒資格跟我這麼說話!”
“我在問你話!”龍吟虎嘯,震耳欲聾,馮羌耳中轟鳴,渾身一震。
這老東西也太恐怖了……一嗓子吼的自己肝都在顫,父親是怎麼駕馭他們的?
“我……咳。”馮羌靈光一閃,以退爲進道,“最早我們圍捕左近臣的時候,我中術對你開槍,你總體驗過吧?不告訴你是爲你好,難不成你被崩了纔開心啊?!”
葛戰冷哼一聲:“執槍炮,不入流。我已經讓鍾家做了封魂針,到時候槍就別帶了,你們本領低微,容易誤傷無辜。”
“你……”
“馮異已經同意。”
司機泄了氣。
老東西經過幾年韜光養晦,已經看穿自己的弱點,用父親壓自己了。人老成精,這話果然不假。
葛戰在往呂梁趕,景三生也在籌直鄙稀�
“楚師兄,餘師弟,這段日子,魁山拜託你們照顧了!”
黃膠鞋,七分褲,景老虎身材魁梧,孩子們都依依不捨。
“師父……不要走啊……”
一個漂亮的小男孩,長着一對桃花眼,噙着淚水揪着景三生的衣角。
景三生摸了摸他的頭,看着旁邊大了幾歲的弟子:“雨玄,照顧好弟弟妹妹。”
最大的孩子不過9歲,他剝開一塊酒心巧克力喂入自己嘴裏,淡漠道:“噢,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