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夢主 第259章

作者:忘语

巨棒未至,一股滔天巨力就先化作一股惡風率先一罩而下,所過之處虛空劇烈抖動,彷彿要寸寸破碎。

雨師飛遁的身形立刻停住,好像一隻小鳥被從天上一巴掌拍了下來,重重砸在了一處坡度緩和的山壁上。

看着半空的金色巨棒,他眼中透出驚恐之色,狂吼一聲的掐訣連揮。

雨師身旁的赤龍身上突然湧現出大片黑色水光,身軀迅疾鼓脹,然後猛地爆裂而開,化爲一片黑色水流。

這些黑水流看起來深湛無比,上面卻盪漾着濃郁無比的水靈之氣,比沈落以前見過的三元真水,二元真水濃郁了不知多少倍。

而雨師兩手一揮,黑色水流嘩啦一聲張開,化爲一張黑色水幕,擋在頭頂。

水幕上一層層的法陣符咒重重疊疊,更有無數黑色巨浪憑空閃動,好像一座巨大海洋的縮影,看起來精妙絕倫,顯然是極爲高明的神通。

雨師剛剛做完這些,鎮海梃F棍便轟轟落下,打在黑色水幕上。

看起來玄妙無比的黑色水幕一個呼吸也沒有堅持,瞬間便爆裂而開,化爲漫天水光飄散。

而鎮海梃F棍的速度沒有分毫遲緩,繼續一落而下的打在雨師身上。

雨師的身體西瓜一樣直接爆裂而開,神魂來不及離體便被巨力碾碎,不僅如此,他身下那處山壁也被一擊坍塌,無數大小碎石滾落而下,發出隆隆巨響。

沈落和敖弘此刻也才從後面追來,看到眼前情景,神情間都現出震驚之色。

一擊之後,鎮海梃F棍飛快縮小,重新化爲丈許長,一晃消失,下一刻憑空出現在沈落身前。

沈落抬手握住鎮海梃F棍,眉梢一掀。

棍身上的那層由無數符文組成的金光不見了蹤影,而那股龐大無比,他根本無法控制的威能也消失不見,鎮海梃F棍溫順的躺在他手中,一動不動,好像真的變成一根普通的棍狀法寶。

第0591章 叛徒

“怎麼回事?剛剛那一擊將棍子裏的威能消耗光了?”沈落暗暗奇怪,默呒罒捴ǜ兄鲀鹊那闆r,仍舊沒有感知到那股滔天威能。

旁邊的敖弘看了鎮海梃F棍一眼,目光微閃。

沈落注意到敖弘的視線,正要解釋什麼,敖弘卻收回了視線,朝坍塌的山壁落去。

沈落見此,心中念頭一轉,也跟了下去。

敖弘身形落在一片坍塌的山石前,拂袖一揮。

一股金光將這片山石掃飛,露出下面一堆模糊的血肉骸骨,正是雨師的殘軀。

“這雨師雖然是妖魔,可看外形似乎也是龍族成員。”沈落看向一隻還算完整的龍爪,目光一動地說道。

“是的,據我所知,這雨師是上古墨龍一族,說起來和我東海龍族還有些血親關係,只可惜當年投入了魔帝蚩尤麾下,如今終於落得這般下場。”敖弘嘆了口氣說道。

說完此話,他張口一吐,一片金色火焰落在雨師殘軀上,熊熊燃燒。

“我以龍炎助你往生,下輩子希望你莫要再入魔道。”敖弘喃喃說道。

一旁的沈落見此,眸中閃過一絲惋惜。

這雨師修爲高深,只怕已經達到太乙真仙的境界,一身龍血龍骨都是珍貴之極的材料,拿去出售絕對是一筆極大的財富。

只是他也知道,龍族對於人族修士販賣龍骨龍血之事深惡痛絕,同族隕落後,他們都是用龍炎將其焚化消弭於天地間,以免其遺體被辱。

身處東海龍宮,沈落自然不會做這種犯信氖虑椤�

敖弘噴出的金色龍炎很快將雨師的身體化爲了灰燼,煙塵盡數隨風飄散,不過卻有一截晶瑩骸骨留存了下來。

“咦,這是什麼?”沈落眉梢一挑,揮手那截骸骨吸入手中,神識往上面一探,竟然沒入了其中。

原來這截骸骨是一個儲物法器,裏面空間頗大,只是裏面存放的東西不多,只有一些書籍,玉簡之類的東西。

材料,丹藥,法寶等物,一件也沒有。

沈落念頭微動,便明白過來。

雨師被關押在此地牢房內無法吸收天地靈氣補充元氣,那些蘊含靈力的材料,法寶肯定都被其吸收掉了,只剩下這些不含靈力的物品。

他神識掃過這些書籍封面,竟然都是些煉器方面的典籍。

沈落沒有多看,很快收回神識,將骸骨的情況和敖弘說了一聲。

“這段骸骨既然是那雨師的儲物法器,自然歸沈兄所有。”敖弘說道。

沈落也沒有客氣,將其收了起來。

“九殿下,沈兄!”一聲呼喊傳來,兩道身影飛射而來,正是青叱和敖仲。

敖仲懷中抱着鰲欣的屍體,原本斷成兩截的殘軀此刻拼合在了一起。

青叱看向沈落,面露驚異之色,卻沒有多說什麼。

而敖仲胸口傷勢經過處理,看起來已經沒有大礙,只是面色仍舊一片蒼白,情緒也甚是低落,似乎還沒有從鰲欣隕落的打擊中恢復。

“二哥,你身上的傷怎麼樣?”敖弘向敖仲問道。

敖仲看了一眼坍塌的山壁,又望了敖弘和沈落一眼,面上現出複雜之色,無聲搖了搖頭。

“那就好,龍淵這裏出了這麼大的事情,得馬上向父皇報告,我們這便回龍宮吧。”敖弘說道。

敖仲沒有說話,青叱點頭答應。

“等一下。”一個聲音響起,卻是沈落開口。

“沈兄,你還有何事?”敖弘問道。

“剛剛情況緊急,在下借用了一下龍宮至寶,如今大戰結束,理應奉還,只是沈某不知該如何將其放回原地,還請二位指點。”沈落抬手揚了揚手中的鎮海梃F棍,對敖弘和敖仲說道。

敖仲對沈落的問話恍如未聞,只是看着懷中的鰲欣。

“這鎮海梃F棍是父皇親自將其封印在此地的,我們也不知道如何施法,等回龍宮後,向父皇他老人家請教吧。”敖弘搖頭說道。

“敖弘兄你剛剛說這龍淵是憑藉這根鎮海梃F棍,才抵擋住黑魘旋風,若將其帶出龍淵,黑魘旋風沒了限制,豈非會出淵作亂?”沈落看向深淵裏翻滾的黑風,眉頭微皺地說道。

“無妨,這龍淵禁制雖說是以這鎮海梃F棍爲基礎,不過也並非全靠此棍,此處本身的禁制也足以抵擋黑魘旋風一段時間,將鎮海梃F棍取走一段時間也無妨,這種事情以前也有過的。”敖弘笑道。

沈落聽了這話,點點頭,不再說什麼。

幾人當即向上而去,很快來到了龍淵入口處,從一個傳送陣離開,來到外面的青銅大殿。

龍淵沉重的大門緩緩打開,沈落一行人滿身疲憊地從門內走了出來。

早有元鼉帶着龍宮腥耍群蛟诹碎T外。

元鼉望着敖仲懷裏橫抱着的女子屍身,眉頭微微聳動了幾下,眼中浮現一抹悲慼之色。

跟在他身後的腥艘姞睿捕疾桓艺f話了。

腥司瓦@麼一路沉默地回到了水秀宮。

大殿之內,龍王敖廣高坐寶座,整個人看起來精神恢復了不少,雙目之中亮着些神采,只是眉心處卻擰成了疙瘩。

殿下站着許多龍宮大臣,卻全都神情凝重,閉口不言。

“本王原以爲龍宮是鐵桶一隻,被魔族攻破只不過是實力不濟,沒想到原來這城牆之下早已經有了蛀洞,只是不知究竟是何人會有如此作爲?”敖廣目光一掃階下,冷聲說道。

殿內一片寂靜,卻無人開口。

就在一片沉寂中,一個聲音響了起來:“龍王陛下,這個人是誰,晚輩可能知道。”

此言一出,腥说哪抗饧娂姳晃诉^去,全都落在了沈落身上。

“你知道?”敖廣皺眉道。

“晚輩知道,並且這個人此刻就在大殿之中。”沈落一步走向前,點了點頭,說道。

腥寺勓裕允亲箢櫽遗蔚鼗ハ啻蛄科饋恚粫r間彷彿誰都有可能是那個叛徒。

“沈兄,你真的知道?”敖弘上前一步,問道。

“是誰?”敖仲也是臉色鐵青,追問道。

第0592章 心有不甘

沈落目光一轉,看向龍王敖廣,而後視線偏移,抬手一指其身後一人,說道:

“那人便是……長公主敖月。”

“什麼……”殿中腥寺勓裕允谴篌@。

“你在胡說些什麼,怎麼可能是長公主?”蚌老大驚道。

“大膽人族,休要胡言。”解將軍雙目瞪圓,怒斥道。

也無怪這些人反應如此之大,實在是長公主敖月在腥诵闹械匚惶咚拢斈臧胶肱c龍宮決裂離開之後,統領龍宮防務的並不是二太子敖仲,而是長公主敖月。

這位長公主與其他嬌弱的龍女皆不相同,自幼便喜歡兵器甲冑,在修行一途上也天資絕佳,與當年的三太子敖丙同爲一母所生,姐弟兩個是當年的龍宮雙璧。

敖丙的修行天賦極高,甚至比如今的敖弘還要優異,其當年纔是龍宮着力培養的接班人,只可惜未及成長起來,就因與李靖之子哪吒起了衝突,慘遭殺害。

自那之後,長公主敖月修行更加勤勉,爲龍宮多次征戰,守護着東海和平,所以在整個東海有着極好的口碑,和極高的威望。

相較於腥说捏@怒反應,敖月反而顯得面色平靜,目光直視沈落,彷彿沈落手指的不是自己,所說的也不是自己。

“沈小友,敖月乃我龍宮長公主,你若無證據就指摘於她,哪怕是弘兒的朋友,也不能這般信口開河吧?”敖廣眼眸微微眯起,冷冷看向沈落,不徐不疾地說道。

“那是自然,晚輩豈敢平白無故冤枉他人?諸位都知道,龍淵之內的禁制有多麼強大,若非是龍族正宗血脈,豈可鬆動封印,放出妖魔?”沈落在腥说淖⒁曄拢裆谷坏馈�

“即便如此,也不能認定鬆動封印的人就是長公主吧?”解將軍說道。

“其實,我之所以認定是長公主所爲,乃是因爲它告訴了我。”沈落說話間,手指一搓,指尖一點光芒亮起,一根兒臂粗細的黑色長棍從中延伸而出,顯出了本形。

“這是……”腥艘姞罱杂行┮苫蟆�

只有龍王敖廣臉上神色馬上起了變化,眼神中滿是震驚之色。

“鎮海梃F棍,你竟然有本事降伏此棍?”敖月的神色也是緊接着發生了變化。

“什麼?這不是鎮守龍淵的寶物麼,你怎敢私自帶出來?”解將軍眼睛瞪得愈發滾圓,大聲質問道。

“在龍淵中時,雨師突然脫困,我等陷入絕境,正是沈兄不知何故,竟能撼動這鎮海梃F,才以此寶之威,將那雨師滅殺,否則我們恐怕就很難脫身了。”敖弘見狀,主動替沈落解釋道。

“哪怕是這樣,這龍宮重寶也不能就這麼被人拿走吧?”蚌老也有些焦急道。

“此寶非同尋常,決不能拱手送人。”另一名龍宮大臣開口道。

其餘人也都隨之紛紛開口,不願這鎮海梃F棍落到了沈落的手裏。

沈落本也沒想着就這麼帶走這寶物,只是先前已經將其煉化了一部分,這東西便與他有了些許聯繫,讓他就這麼放棄,卻也有些於心不忍。

腥诉@時都將目光集中在了龍王敖廣的身上,等待着他做出決斷。

“鎮海梃F棍乃是仿照定海神針而制,與神針一樣皆是出自太上老君之手,本身便是自帶靈性的無上神器。其絕對不會隨隨便便認主凡人,既然他能得到梃F認主,定然是有特殊機緣在,況且這鎮海梃F棍本就是爲鎮壓雨師而立,既然雨師已爲他所滅,便由他去吧。”敖廣沉默片刻後,開口如此說道。

此言一出,儘管腥诉�是覺得不妥,雖有竊竊之聲,卻沒有人再直言不允了,龍宮之主威嚴可見一斑。

“你說是這鎮海梃F棍告訴你的,莫非此物真的有靈,能言是非?”解將軍問道。

“解將軍說笑了,此棍雖然神異,卻也沒到能夠口吐人言的地步。”沈落笑着說道。

“沈道友,你就別賣關子了,還是快點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吧?”青叱忍不住急切道。

“諸位稍待,一看便知。”

沈落不再拖延,手掌握住鎮海梃F棍,體內黃庭經功法咿D,絲絲縷縷法力湧入棍身,長棍頓時光芒大作,上面散發出陣陣水紋般的光暈。

與此同時,棍身上一些紋理凹槽中開始有一縷淡淡血氣蒸騰而起,化作了一道紅色水汽,在半空中飄飛而起,從腥松砬耙灰伙h過,最終緩緩流向了敖月。

“這梃F棍既然是作爲鎮壓雨師的關鍵,上面爲何獨獨藏有敖月公主的血脈氣息?如此,破壞禁制的人,不是她還能是誰?”沈落反問道。

腥嗽谀强|血氣流淌經過身前時,也都紛紛探查過了,一個個心神震動不小,全都默然無言地望向了敖月。

“月兒……”敖廣一聲低喝。

“是孩兒做的。”敖月走上前來,衝着敖廣抱拳施了一禮,點頭道。

見她如此乾淨利落地承認了罪責,非但沈落震驚不已,就連龍宮其他人也都被驚得半天說不出話來。

“長公主,怎麼會……”

“爲什麼……”

“長公主爲什麼會勾結魔族?”

……

過了好一會兒,四周的質疑之聲才越來越大了起來,逐漸竟是有了沸騰之勢。

“你爲什麼要這麼做?”敖廣沉聲問道。

“孩兒,只是覺得不甘,我們龍族的命卟辉撊绱恕!卑皆鹿砭镁貌黄穑皖^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