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忘语
呂合等人自然是對標胡庸,皆是貼在了丹田位置,只有雲娘覺得貼于丹田太不雅觀,抬手拍在了自己豐腴的胸脯中央。
沈落沒有隨大校�是和雲娘一樣,將符籙貼在了胸前。
而後,胡庸手掌再一翻轉,掌心之中又有光芒亮起,當中浮現出了一塊銅鏡大小的暗金色圓盤,上面刻畫精細,外圈分出周天三百六十五度,內圈標註二十四節氣,再往裏還刻畫有九宮八卦圖紋,正中處則懸有一枚寸許長龍形指針。
幾人忙圍上去一看,就見尋煞盤方一出現,其上指針便滴溜溜一陣亂轉。
胡庸眉頭一挑,單手並指掐訣,朝着圓盤正中一點。
其指尖一縷纖細如髮的法力絲線流淌而出,直接灌入了那條纖細的龍形指針上。
指針龍首處,兩道細微金光似從龍之雙目處透出,那旋轉不定的指針頓時轉勢一緩,逐漸趨於停止。
然而,就在腥艘誀憠m埃落定的時候,那枚指針卻像是和他們作對一樣,在眼看要停下來指向八卦東南方的巽位時,忽又轉向正南方的離位。
之後,指針就像是被兩塊磁石同時吸引着,在巽位和離位之間搖頭晃腦,來回擺動。
“前輩,這是怎麼回事?”沈落看着不時指向自己這邊的指針,疑惑道。
“沒道理啊,這東西不應該失靈啊,難道分在兩個地方?”胡庸沒有理會沈落的詢問,第一次露出了凝重之色,疑惑道。
“分在兩個地方,難不成有兩個鬼將?”金頓面色一肅,有些驚訝道。
“前輩,會不會是此處陰煞之氣太過分散,那鬼將雖是煞氣最強之物,距離太遠之時,這尋煞盤也無法準確捕捉定位?”林青開口分析道。
“林道友此言有理。”呂合點頭附和道。
“這麼說的話倒也不錯,反正所指方向在正南和東南之間,咱們先往離位方向去,若是尋不到,在向東趕去巽位,不信碰不到它。”胡庸聞言,這才說道。
“好。”腥她R聲應下。
胡庸手持羅盤,腥烁S在左右兩側,開始朝着羅盤所指的南方趕路而去。
走了約莫半刻鐘,胡庸忽然一抬手,示意腥送O聛怼�
“怎麼了前輩,出了何事?”沈落幾人不解,停下後問道。
“前面有一隊陰煞之物靠近,咱們等等再走。”胡庸帶着腥硕阍谝粔K巨石後,說道。
其話音落下後沒多久,前方果然就有兩隊陰兵急匆匆地奔行而過,其身上雖然也穿着青銅鎧甲,手中卻都是持刀持劍,看起來比之前遇到的那些更強上幾分的樣子。
“可以走了。”等那隊陰兵走了片刻後,胡庸才站起身,說道。
然而,又走了沒多遠,胡庸又讓他們趕緊加速,幾人急匆匆地穿過了一片低矮的灌木叢,來到了幾棵高大的松樹後,才停了下來。
緊接着,那片灌木叢附近,就有幾頭肉身接近腐爛的殭屍,四肢僵硬,一蹦一跳地追逐着一隻毛色青黑的野兔,從那裏經過。
沈落瞥見其中一人蹦跳之時,從身上掉落下來了一件事物,等到胡庸吩咐可以繼續趕路時,他讓腥松院颍约簞t返身回去將那東西撿了回來。
“沈道友,你這是撿了什麼寶貝?”呂合疑惑問道。
沈落神情微異,攤開了手掌,掌心中放着一塊巴掌大小的令牌,上面赫然鐫刻着“大唐御製”四個字。
“官府令牌……”金頓有些驚訝道。
“看來先前進來執行任務的兩撥人裏,有大唐官府的人。”呂合沉吟着說道。
“剛纔那殭屍……看這樣子,他們似乎失敗了。”雲娘皺眉道。
“連官府都摻和進來了,他們一次不成,後面肯定還會派更厲害的人來。看樣子我們得再加把勁兒了,可不能讓他們拔了頭籌,不然咱們可就竹籃打水一場空,什麼好處都撈不着了。”胡庸倒是沒怎麼意外,只是看着有些着急。
呂合等人聞言,紛紛點頭。
沈落收起手中令牌,心中卻隱隱有些不安起來,這個連大唐官府都摻和進來的任務,恐怕沒有他們想的那麼簡單。
之後,胡庸帶着他們幾人走走停停,不時躲避一下陰兵和殭屍,一路上倒也當真是安安穩穩,最後在林中一片開闊地帶停了下來。
第0417章 詭異感應
那片區域很是特殊,與周遭草木繁盛的景象格格不入,方圓不到百丈的範圍內,滿眼盡是赤紅裸土,寸草不生。
而在那片區域中央,則有一座方圓不過數丈的圓形池塘。
腥送2皆谀瞧殴致阃凉爣猓h遠看着那座圓形池塘,見其中蓄有一泓碧綠池水,水面浮着三片橢圓荷葉,中間夾着一朵顏色粉紅的九瓣蓮花。
胡庸走在最前面,從袖中取出了一張黃色符紙,口中唸唸有詞,隨意在身前揮了揮,朝着那片裸土上扔了過去。
符紙在空中略一飄蕩,隨即緩緩落在了地面上,沒有出現任何特別的反應。
胡庸眉頭一挑,當先一步走入了裸土範圍,俯身從地面上撿起了那張符紙,仔細打量了片刻,拍了拍上面沾染的泥土,將之重新收入懷中。
腥艘姞睿@纔將信將疑地跟着走入了赤紅裸土上。
沈落一步邁入裸土,突然感到心中莫名一悸,他的視線突然變得一片模糊,眼前好似簧狭艘粚蛹t色薄霧。
然而,等他揉了揉眼睛再去看時,眼前的紅色薄霧就已經消失不見了。
他心中一陣疑惑,又轉首向其他人打量了一番,結果發現他們皆是神情自若,似乎並未發現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前輩,這片區域與周遭截然不同,寸草不生……恐怕是有什麼古怪?”沈落心中猶疑,還是忍不住開口,對胡庸說道。
腥寺勓裕捕技娂娍聪蚝埂�
“你說的不錯,不知你們有沒有感受到,這裏有絲絲縷縷的怨念煞氣存在?”胡庸點了點頭,頗爲讚許地說道。
“原來前輩也發現了,我還以爲是自己的幻覺。”沈落微訝,將自己方纔所見說了一遍。
可聽完他的言語,呂合等人看向他的目光,全都多出了幾分疑惑且怪異。
“怎麼,你們都沒有看到嗎?”沈落皺眉問道。
“其他人我不知道,反正我是什麼都沒有看到。”呂合搖了搖頭,說道。
雲娘和金頓也都開口否認,林青則是默然搖了搖頭。
“不奇怪,這裏的怨念煞氣隱藏極深,不是所有人都能察覺的。你能感知到一絲痕跡,已經實屬不易了。據我猜測,這裏多半就是那鬼將長期盤踞之地,我看咱們也不用費勁去找他了。”胡庸聞言,更是面露激賞神色,緩緩說道。
“前輩的意思是說,咱們就在這裏守株待兔,等它自己回來?”呂合問道。
“對,也不對。咱們要是光等着,可就太被動了。既然已經找到了他的老巢,何不在此佈下個五元滅煞陣,我再以自身精血爲引,誘它過來。屆時我們有陣法加持,佔盡天時地利人和,想要殺它還不是易如反掌嘛。”胡庸“嘿嘿”一笑,說道。
“此法甚好。”腥寺勓裕鬆憵U服。
“這鬼將也不知什麼時候就要回來,事不宜遲,還請胡老馬上傳授我們佈陣之法。”金頓神色鄭重,主動請戰道。
“不急,不急,我先跟你們說說這五元滅煞陣的陣法佈置和需要注意的事項,一會兒真擺開了陣仗,可都不要出岔子,否則五元一亂,咱們可就要喫虧了。”胡庸擺了擺手,說道。
“胡老放心,我等絕不會出什麼岔子。”林青抱拳說道。
其餘幾人也紛紛附和。
沈落正想開口,頭腦再次傳來一陣暈眩之感,眼前又是一陣模糊,浮現出一片血紅顏色。
他身形前後一陣搖晃,一隻寬厚大手隨即拍在了他的肩頭。
沈落目光一凝,這纔看清楚,扶住他的人正是胡庸,其掌心光芒一亮,便有一陣柔和力量灌入他的體內,令他胸膛處一陣溫熱,繼而眼前出現的那種幻象,立即消失。
“多謝前輩。”沈落一抱拳,感激道。
“你的狀況,沒問題吧?還能不能佈陣?”胡庸關切的問道。
“只是稍有點眩暈,不妨事。”沈落說道。
“好。”胡庸笑着點了點頭,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
片刻之後,胡庸給腥酥v解完五元滅煞陣後,開口詢問道:“關於法陣你們都聽懂了嗎,可還有什麼問題?”
“沒有。”腥寺勓裕砸凰剂酷幔柔岽鸬馈�
這五元滅煞陣並無太多費解之處,只需要沈落無人分別駐守一個方位,手中各持一件鎮鬼符,而後吟誦胡庸傳授的口訣,催動自身法力即可。
說起來,他們幾人算是大陣的幾處根基,大陣的核心,也就是陣樞,是由胡庸親自坐鎮,到時候他纔是滅殺鬼將的核心力量。
“這個便是鎮鬼符,你們每人手持一個,作爲陣腳法器使用。記住,大陣咿D之時只需要渡入一絲法力維繫即可,等到鬼將入甕,再全力施爲。”胡庸叮囑道。
沈落接過那鎮鬼符一看,發現並不是往日常見的紙符,而是一塊長方形的古制桃符,以陳年桃木雕琢而成,正面刻有一個模樣猙獰的凶神,背面則刻畫有一道道鎮鬼符紋。
“既然都準備好了,那咱們這就開始佈陣。”胡庸說道。
“好。”
腥烁髯詰艘宦暎会峋桶凑贞嚪▉阎冒才牛髯郧巴约褐麝嚨奈恢茫瑖@着那座生有粉紅蓮花的池塘,分散了開來。
沈落手握桃符,從池塘右側走過。
其目光微凝,視線朝着池塘內打量過去,就見裏面池水清澈通透,一眼可以直接看到水底,那裏遍佈着一條條奇怪痕跡,似乎是某種符紋脈絡。
他眉頭微微蹙起,又仔細朝水池中央望去。
就在這時,四周似乎突然起了一陣微風,池塘水面盪漾起一陣輕微漣漪,波光閃動之際,沈落眼前再次浮現出紅色薄霧。
恍惚之間,他看到那池中粉色蓮花忽然紅光一閃,好似燃燒起來了一樣,當中猛地騰起一片赤紅火焰,瞬間蔓延整個池塘,在水面熊熊燃燒了起來。
那火焰之中,陡然有一道模糊的身影浮現,看起來似龍似蛇般蜿蜒扭動,周身似乎纏繞着縷縷濃稠到化不開的暗紅煞氣。
沈落心中大驚,正要叫出聲時,忽然胸口處再次有一股暖流升起,這次是明顯地沿着任脈竅穴,上衝到了他的面目和頭腦中。
在這股暖流撫慰之下,沈落眼前似有一道光亮閃過,視線再次恢復如常。
“怎麼回事?”他心中一陣驚疑。
“沈道友,怎麼了,可是又出現了什麼幻覺?”距離他不遠的金頓,見他腳步遲疑,開口詢問道。
第0418章 隱情
沈落正想說出自己的疑慮時,心中陡然警醒,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只是擺了擺手。
“諸位謹守本心就是了,區區幻象,不必多慮。”胡庸高聲喝道。
“是。”呂合等人對其心悅辗娂姂馈�
沈落卻已經嗅到了一絲不尋常的意味,他默然來到自己的位置站定,手掌貼在自己胸前,撫着那張貼在膻中穴的符籙,暗自沉吟起來。
“好了,諸位都已到位,容我再喝口酒,咱們馬上啓陣。”胡庸目光一掃腥耍卵g酒葫蘆,朗笑一聲道。
呂合幾人皆是摩拳擦掌,似乎已經覺得勝利在望了。
沈落遲疑良久後,還是將貼在胸前的那張“斂息符”取下,打算悄悄收起來。
可符紙纔剛一離身,他的眼前立馬再次變得模糊,那種紅霧瀰漫的感覺再次出現,並且變得比之前更加濃郁,當中甚至能夠看到縷縷有如棉絮般的深紅色霧氣,如游魚一般在虛空中飄蕩,並不斷朝着在場腥松砩下尤ァ�
呂合等人胸前皆有一團模糊金光亮着,阻擋着那些棉絮狀的深紅霧氣靠近,而他摘下了“斂息符”後,自然沒有了符籙庇護,更多的棉絮紅霧紛紛朝他衝了過來。
與此同時,沈落也發現這些紅色霧氣,似乎不單純是陰煞之氣,裏面還凝結着濃郁的怨氣,每多一分匯入體內,他的心中便多出一分陰鬱燥怒之感。
沈落心中頓時一緊,連忙將那張“斂息符”重新貼回了胸前。
他將符紙貼好之後,一股暖流再次從胸前暈染開來,方纔那種陰鬱之感頓時消失,眼前也很快復歸清明,所有血霧再次消失不見。
“這符籙絕對不可能是什麼斂息符……”沈落心中暗道,目光卻望向了遠處的胡庸。
從眼下狀況來看,他們身上這符籙明顯不是如其口中所說一般用來斂藏自身氣息的,倒像是某種阻隔陰煞之氣入侵的符籙。
只是讓他大爲不解的是,爲何胡庸要故意隱瞞此事,把這擋煞的符籙說成斂息符?
“這裏面必有隱情。”沈落疑心一起,便越發覺得不安。
他手腕輕轉,又從袖中取出一張小雷符,悄悄揣入了懷中,與那張斂息符疊放在了一起。
這時,站在池塘正前方的胡庸,開口招呼腥耍_始催動法陣。
沈落略一猶豫,還是跟隨着腥艘黄穑治仗曳髡b起了胡庸所傳的口訣。
伴隨着陣陣吟誦之聲響起,腥耸种械逆偣矸技娂娏亮似饋恚皇撬坪跤伸睹總�人所修的功法各不相同,其手中桃符亮起的光芒也不一樣。
沈落這邊自然是水藍之色,與他相鄰的金頓則是金黃色,呂合乃是土黃色,雲娘爲赤紅色,林青則爲青綠色,正合了水金土火木五行之屬。
先前他就覺得有些奇怪,爲何他們幾人法力屬性能正合五行?
只是當時他沒多想,還只當是湊巧,可從眼下這陣法上來看,倒像是有意爲之纔對。
“起。”
隨着胡庸口中一聲高喝,五枚桃符上同時光芒暴漲。
沈落只覺得手心傳來一陣尖銳刺痛,手掌下意識一鬆,那枚鎮鬼符就從其手中掉落下來,隨之一起落下的一串殷紅的血花。
然而,鎮鬼符卻並未直接墜地,而是光芒一閃之下,懸空而起浮在了他的身前。
而周圍呂合幾人的狀況,也是如出一轍,手中鎮鬼符皆是刺破了他們的手心,懸浮在了各自身前。
“胡老,這是怎麼回事?”雲娘神色微變,大聲問道。
“不必擔心,先前忘了告訴你們,這鎮鬼符催動之時,就是要吸取部分陽血纔行。”胡庸仰頭灌了一口酒,將酒葫蘆系回了腰間。
上一篇:中医许阳
下一篇:我命超硬,百无禁忌/猛鬼收容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