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別秀 第96章

作者:荣小荣

對林秀而言,初二過後,這個年就沒有什麼意思了。

還是修行更重要一些,朋友一場,他要早點進入無上之境,將李柏樟從苦海中解脫出來。

怎奈何修行是一件日積月累的事情,哪怕是修行的速度再快,也需要時間的積累,如今他的能力上限已經滿了,修行速度也固定在六倍,至少一年之內,不會再有什麼提升。

除非遇到一種情況,那就是王都天天打雷。

雷霆這個能力,有些特殊。

同樣是天階能力,它不像冰火,需要天天修行,而且上限極高,一個月只要遇到一次雷雨天氣,捱上一刻鐘兩刻鐘的雷劈,就抵得上靈音和明河公主一個月的苦修。

但現在是冬天,已經好久沒有打過雷了。

春夏打雷的次數會多一些,如果明年是一個多雷之年,他晉級的速度還會再提前一些。

可惜大夏沒有天氣預報,否則他可以追着雷雨天氣走,飛行能力能夠彌補速度的缺陷,不知道如果飛到雷雲裏,效率是不是更高一些。

這幾天,阿珂沒有再來找過林秀。

也不知道她去哪裏了,她總是做一些危險的事情,林秀有些擔心她的安危。

看的出來,雖然職業是刺客,但她還是愛美的,林秀還打算下次見到她時,送她一瓶香水呢。

過年這幾天,凝香齋在王都徹底火了。

甚至比最鼎盛時期的紅泥居還要火。

女人的消費能力,果真不可小覷,林秀,李柏樟,薛凝兒以及貴妃娘娘,在這短短的幾天裏,就大賺特賺。

高額的利潤,甚至催生出了黃牛產業。

他們排隊買到香水後,並不是自己用或者送人,而是高價倒賣給其他人,李柏樟已經讓戶部司徹查這種行爲了。

大過年的,戶部司這種衙門,本來是不開衙的,但因爲是秦王殿下的命令,他們也只好咬牙加班。

凝香齋,林秀和薛凝兒正在數錢。

即便是豪門出身的薛凝兒,在數完一沓沓銀票後,也忍不住道:“僅僅昨天一天,我們就賺了五萬兩銀子……”

這個數字極爲驚人,雖然年節這幾天,人們消費慾望高漲,各大店鋪的貨物都賣的很好,但也遠不如凝香齋。

林秀和薛凝兒開心的數着銀票,外面忽然傳來吵鬧聲。

林秀回頭看了一眼,問道:“外面怎麼回事?”

一個小姑娘跑進來,說道:“林大哥,薛姐姐,外面有人因爲排隊的事情,打起來了。”

凝香齋每天的貨源有限,先到先得,排在後面的,只能等明天,幾乎每天都會因爲排隊插隊的問題發生幾起衝突。

林秀和薛凝兒走出去的時候,看到趙軒和另外一個年輕人扭打在一起。

那年輕人身邊還有兩個幫手,其中一人明顯是異術能力者,他操控着從地上生長出的幾根藤蔓,綁住了趙軒的雙腿,極大的限制了他的行動。

一個打三個,趙軒顯然處於弱勢,看到林秀時,他眼前一亮,立刻道:“喂,姓林的,快來幫我!”

林秀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轉身向店鋪內走去。

薛凝兒詫異道:“那好像是趙家的小公子,你不去幫他嗎?”

“爲什麼要幫他?”林秀搖了搖頭,說道:“我和他又不太熟……”

第122章 趙靈珺

林秀這個人,是典型的喫軟不喫硬,人敬他一尺,他敬人一丈,有人蹬鼻子上臉,他也不慣着。

他連誰對誰錯,誰先動手都不想問,因爲這與他無關,王都街頭打架鬥毆,這是禁衛該管的事情。

事實上,很快的,幾人就被禁衛帶走了,即便是過年,清吏司每天也有一位主事值班,不過就算到了清吏司,他們也只能和稀泥。

片刻後,趙府。

樣貌本來很英俊的少年,此刻臉上卻青一道紫一道,他的母親一邊給他上藥,一邊心疼道:“怎麼剛回來,就和別人打架了……”

趙軒不服道:“這根本不是我的錯,是他們插隊,我只是看不過,說了他們兩句,也是他們先動手,我才反擊的……”

“好了好了……”忠勇伯夫人幫他上好藥,說道:“這是是王都,不是在外面,你以前的性子要收斂一些,要不然下次還會喫虧。”

說起這個,趙軒就一臉氣憤,說道:“我被那幾個傢伙合起來欺負的時候,那林秀就在旁邊看着,也不幫我,娘,大姐真的能嫁給這樣的人嗎?”

“住口。”武安侯看了他一眼,說道:“若要人敬,需先敬人,你有沒有想過,你是怎麼對別人的,別人憑什麼幫你?”

趙軒一時無語,倔強的扭過頭,對那個除了長得好看,沒有其他優點的傢伙,一點兒好感都沒有了。

不多時,夫婦二人離開房間,來到院子裏。

武安侯問道:“靈珺快回來了吧?”

武安侯夫人道:“剛剛收到信,應該就在這幾日了。”

武安侯輕嘆口氣,身邊的婦人問道:“老爺嘆什麼?”

他沉默了片刻,說道:“我原本以爲,林秀性情溫和,應該是逆來順受的性子,但現在看來,他雖無傲氣,卻有傲骨,靈珺的性格,你我都清楚,他們夫妻二人在某方面是一樣的驕傲,我想象不到,他們成親之後,會是什麼樣子……”

……

梨花苑。

每當焦慮或者心煩意亂的時候,林秀就會來綵衣這裏。

無論外面發生了什麼事情,這裏總能帶給他內心的安靜。

綵衣此刻在登臺獻唱,林秀一個人在房間裏等她。

自從她意識到自己覺醒了異術,並且開始有意識的修行後,她的聲音就越來越動聽,也越來越有魅力,梨花苑的生意,比林秀第一次來的時候,好了不知道多少。

以前樓裏總是稀稀落落的坐着幾桌客人,如今林秀每次來,整個大堂,只有幾個空位,有時候,甚至還有客人是站着聽的。

他們當然是衝着綵衣來的。

她以前就是梨花苑的頭牌,現在更勝往昔,甚至在王都的戲曲界,也有些不小的名氣,甚至有人是從其他幾個城區過來,刻意聽她唱曲的。

東城令吳文遠無疑是很會做事的,梨花苑每天從開門到關門,都有捕快在門前巡邏,聽班主說,最近也有其他戲樓的對手嫉妒她們的生意,以及一些不規矩的客人,想要來鬧事,但往往還沒有鬧起來,就被捕快們帶走了。

樓下,綵衣剛剛唱完一曲,行禮致謝之後,下方便傳來一陣陣喝彩聲。

“好聽!”

“再來一曲!”

“再來一曲,再來一曲!”

……

樓裏這些日子客人明顯多了許多,綵衣本來是打算再唱一曲的,但剛纔已經看到一道身影上了樓,心思早就不在這裏了,對腥说溃骸案兄x大家的厚愛,只是綵衣方纔已經唱了許久,有些累了,嗓子也有些許不適,還請大家容許綵衣休息片刻再登臺。”

再次對腥耸┝艘欢Y,她便離開了戲臺。

一位大腹便便的中年人已經在哪裏等了很久,見綵衣下來,急忙走上前,說道:“綵衣姑娘,我上次說的,你再考慮考慮,你要是覺得每月五十兩銀子太少,還可以再商量,我給你翻倍,一百兩,一百兩夠了吧……”

綵衣後退兩步,與他保持距離,說道:“抱歉,綵衣是戲子,只會唱戲,其他的事情,還是不要再提了。”

班主攔住了那中年員外,綵衣走到二樓,推開一處房間的門,輕聲道:“公子,你來了。”

林秀笑了笑,說道:“樓裏的生意越來越好了。”

綵衣走上前,說道:“都是託公子的福,如果不是你教我修行異術,恐怕我們這小戲樓,早就開不下去了。”

林秀沒有再說什麼,從袖中取出一個透明的小瓶,遞給她,說道:“這個送你。”

那瓶身通體透明,似是由水晶打造,裏面有着琥珀色的液體,綵衣看着這水晶瓶,連美目都稍微睜大了一些,問道:“公子,這,這是凝香齋的香水嗎?”

這幾日,凝香齋所售賣的一種叫做“香水”的東西,可謂是風靡王都。

據說只要將其滴在手帕上,隨身攜帶,身體一整天都會芳香襲人,比香囊要好用多了。

有哪個女孩子能拒絕這種香香的東西,但香水的價格十分昂貴,僅僅是一小瓶,就要一百兩銀子,普通女子根本買不起,只有那些豪門貴婦,大家千金纔有可能擁有。

林秀點了點頭,說道:“打開聞一聞,看看是不是你喜歡的味道,如果不喜歡的話,我再給你換一瓶。”

綵衣連連道:“這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一百兩銀子,她要唱多久的戲才能賺到……

林秀將那瓶香水放在桌上,說道:“收下吧,每次來這裏聽曲,你也不收我的銀子,你若不收的話,下次我倒是不好意思來了。”

綵衣聞言,躊躇片刻之後,只好將香水收下,微笑說道:“這麼貴重的禮物,公子以後可要常來,就算每次算一錢銀子,也要來一千次纔不會虧……”

林秀活了兩輩子,似乎大多數時候,都是不用爲錢發愁的。

只是幾瓶香水的銀子,就能聽綵衣唱曲一輩子。

而凝香齋開業之後沒多久,他欠李柏樟的五萬兩銀子,就全部都還清了。

李柏樟在王都新買了一座宅子,雖然也在東城,但是距離秦王府很遠,一東一西,坐馬車都要好一會兒。

宅子不大,只有三進,可能還沒有秦王府的一個花園大,但李柏樟卻很喜歡,新宅的一應傢俱,佈置,都是他親力親爲,親自採辦的。

林秀很能理解這種感覺,秦王府雖大,但卻不是他的家。

心安處纔是家。

李柏樟要佈置新房子,林秀和薛凝兒也被他抓了壯丁。

薛凝兒是女子,審美自然要比林秀和李柏樟兩個大男人好,對於一些花花草草的擺放,傢俱的佈置,有着自己獨特的見解。

這些東西由她佈置,的確要比林秀和李柏樟佈置的看起來順眼的多。

薛凝兒在擺弄院子裏的花草,林秀看向李柏樟,問道:“你以後難道真的不回王府了?”

李柏樟道:“就說本王要修行,每月回去幾次便好。”

林秀很感慨,他纔多大年紀,婚姻卻已經名存實亡。

這時,李柏樟看向林秀,說道:“要不你把旁邊的宅子也買下吧,我覺得你以後用得到,我還能經常找你喝酒。”

林秀擺了擺手,說道:“不需要。”

李柏樟這混賬,明顯是在給他製造婚前焦慮,但說實話,林秀的確有些焦慮,因爲趙靈珺快回來了,她一回來,兩人的婚事立刻就會提上日程。

今天是元宵佳節,又是李柏樟的喬遷之喜,林秀和薛凝兒給了幫了一上午的忙,中午他打算在摘月樓設宴,感謝他們。

說是設宴,其實一共也就他們三個人。

元宵佳節,可以算作新年的最後一天,過了今天,一切都會回到正軌,各司衙門正常咿D,百姓們也該開始爲新一年的生活忙碌。

林秀和李柏樟薛凝兒走在街上,一邊閒聊,一邊向摘月樓走去。

某一刻,李柏樟目光不經意的一撇,看到前方不遠處的一道人影,說道:“咦,那不是靈音姑娘嗎,要不要叫上她一起……”

林秀也抬頭望去,在前方十幾步遠的地方,看到了靈音。

今天的靈音,讓林秀十分驚訝。

她給林秀的感覺,永遠都是不苟言笑的酷酷樣子,今天,林秀終於看到了她的另一面。

她挽着一個人的手,將腦袋靠在她的肩膀上,一副小鳥依人的樣子,林秀從未想過,靈音也會有小鳥依人的一面。

被她挽着的,是一名女子。

女子的個頭比靈音稍微高了那麼一些,兩人走在一起,就是王都街頭最美的風景,吸引了無數路人的視線。

女子容貌極美,說傾國傾城有些誇張,但面如凝脂,脣若點櫻,眉如遠黛,眸若秋水,這些形容美人的詞語,也都能用在她的身上。

她的頭上,戴着一隻金釵,釵頭是一隻薄如蟬翼,栩栩如生的孔雀,隨着她的走動,孔雀的翅膀輕輕顫動,振翅欲飛。

那是林秀送給靈音的。

而她被靈音挽着的手腕上,也戴着一隻翠綠的玉鐲。

這也是林秀送給靈音的。

看到她的第一眼,林秀就知道這名女子是誰了。

李柏樟和薛凝兒也知道。

李柏樟看了看林秀,說道:“我想,這頓飯,還是下次再請你們吧……”

看到這女子的那一刻,薛凝兒紅潤的臉色,逐漸變的蒼白,她咬了咬嘴脣,低聲道:“我忽然想起來,家裏還有些事情,我先回去了……”

雖然她很想陪在林秀身邊,但她也知道,這樣的機會,再也不會有了。

因爲比她更有資格陪在林秀身邊的人出現了。

李柏樟和薛凝兒都走了,趙靈音挽着那女子,也走到了林秀身邊。

見到趙靈珺之前,林秀心中還有些緊張和焦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