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荣小荣
林秀很快就意識到了她的來意。
雖然她是江湖人,行事不拘小節,但她同樣也是女子,哪有女子不愛美的,她身上那些疤痕,的確很影響美觀,就算是脫光了站在林秀面前,他也起不了一絲邪念。
林秀道:“理論上來說,身體上任何傷痕,都是可以去除,讓肌膚恢復如初的,但那樣做的話,我的手就得觸碰你身體上的每一道傷痕,男女授受不親……”
陳珂乾脆的說道:“江湖兒女,不在乎這些,再說,昨天晚上,你已經看過一次,也碰過一次了,不在乎再多一次,不是嗎?”
人家姑娘都這麼說了,林秀再推辭,倒顯得他自己矯情。
江湖人就是不拘小節,林秀點了點頭,說道:“既然如此,那你脫吧。”
眼前的女子,很快就脫掉了她身上的衣服,但也不是全部。
她還穿着一件裹胸,和一條很短的褻褲。
因爲習武的關係,她的身材很好,就是身上的傷痕太多,影響了美觀。
林秀的目光很清澈,沒有一點邪念。
這也沒有什麼能產生邪念的地方。
後世即便是在大庭廣兄拢灿袩o數女子,穿的比她現在還暴露,這對林秀來說,根本就是小場面。
不過,林秀昨天看到了,她的胸口和大腿的位置,也有幾道傷痕,所以這兩件,她一會估計也得脫掉。
他指了指自己的牀,說道:“你躺上去吧。”
治療能力一個很大的作用,就是祛疤。
後宮的妃子們,平日裏有個磕磕碰碰,哪怕是擦破點皮,也會叫雙雙進後宮幫她們治療,林秀爲阿珂祛疤也很簡單,他只要將手放在她的疤痕位置,咿D體內的元力,疤痕位置就會有新的細胞代替死的細胞。
陳珂平躺在牀上,林秀走過去,說道:“我要開始了。”
牀上的女子閉上眼睛,說道:“開始吧。”
林秀將手放在她腹部的一道疤痕上,很快就注意到,她的肌肉崩的很緊,顯然心裏並沒有表現出來的這麼淡然。
爲了讓她放鬆下來,林秀主動問道:“這道疤是怎麼來的?”
陳珂道:“兩年前,在大名府誅殺幾名倏軙r,不小心被那匪首傷到的。”
林秀又碰了碰她胸下方的一道舊傷,問道:“這道呢?”
陳珂繼續道:“刺殺江南的一個貪官時,被他的人提前埋伏,刺了一刀。”
她對身上的每一道傷痕都記得清清楚楚,林秀聽的心驚,雖然她說的淡然,但這每一條痕跡,都是一次生死危機,她能活到現在,不得不說是一個奇蹟。
好在她身上傷痕雖多,但大都是痊癒的老傷,只是祛除疤痕而已,費不了林秀多少元力。
宛如一場神奇的魔術,林秀的手覆上去的時候,那裏還有一道醜陋的疤痕,但當他的手離開時,留下的,卻是光潔滑膩的皮膚。
很快的,她腹部的所有傷痕,便都被林秀去除了。
林秀移開手,對她道:“你看看吧。”
陳珂從牀上坐起來,望着光潔沒有一絲疤痕的的小腹,表情第一時間有些茫然,似乎眼前的,不是她的身體。
不過很快,她的臉上就浮現出喜色,那些傷痕,竟然真的可以去掉!
這些年來,除了洗澡之外,她很少會脫光身上的衣服,即便是睡覺,也大都是和衣而眠,她甚至從來沒有期待過,有一天會和普通女子一樣,擁有這樣的身體。
自從進入這一行,她便已經不能算作女子了。
她深吸口氣,重新躺下,對林秀道:“繼續吧。”
林秀看着她的裹胸,猶豫說道:“到上面了,要不,這裏算了……”
陳珂道:“不用。”
林秀真的擔心,他給她治完身體之後,她會將那兩把短刀架在他脖子上,問他是嫁給他還是殺了他……
昨天雖然已經看過了,但那時候她還在昏迷,此刻卻是清醒的狀態。
林秀翻箱倒櫃的找出了一條黑布,將眼睛蒙上,說道:“這裏我還是蒙上眼睛吧。”
陳珂看着他蒙上眼睛,也沒有再說什麼。
林秀聽到一陣淅淅索索的聲音,應該是她將束胸脫下來了。
果然,下一刻就聽她說道:“好了。”
林秀試探着伸出手,但因爲看不到,只能嘗試着摸索疤痕的位置,沒多久,他就發現她的身體有些發燙,好像呼吸也急促了一些。
陳珂抓住的林秀的手腕,咬牙道:“你還是睜着眼睛吧……”
這樣試探的亂摸,好像也不太行。
林秀只能摘下蒙着眼睛的黑布,然後他就愣住了。
她穿着衣服的時候,不顯山不露水,也就比明河好上一點。
此刻,沒有了衣服的束縛,林秀才真正的見識到,什麼叫峯巒如聚,波濤如怒……
那天晚上,林秀只顧着救人,根本沒注意到這些。
現在,他承認他有些口渴。
他調整了一下位置,艱難的說道:“我,我要開始了……”
……
許久之後。
只穿着裹胸和褻褲的女子,站在房間內,用一種喜悅的目光,打量着自己的身體。
她身體上那些猙獰恐怖的疤痕,已經一道都沒有了。
現在的皮膚白皙無比,宛如最上好的寰劊饣毮仜]有一點瑕疵,她自己摸着,都有些愛不釋手。
遇到林秀之前,她從未想過,她也會擁有這樣的肌膚。
而且以後,她再也不用擔心受傷會在身體上留下疤痕了。
林秀躺在牀上,臉色蒼白,連爬起來欣賞那美妙身體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已經連續兩個晚上被阿珂榨乾,爲她消除一道傷痕不用費什麼力氣,這大大小小几十道,還是將他壓榨的一滴不剩,連僅剩的元晶都用完了。
不過,他的成就感也是十足的。
餘光瞥見那完美的身體,就像是自己親手打造的藝術品一樣,就算是累點也值了。
那些傷痕,實在是糟蹋了她的身材和顏值。
陳珂穿上衣服,看着癱軟在牀上的林秀,說道:“謝了。”
林秀有氣無力道:“舉手之勞,不客氣。”
說實話,他現在有點難受。
不,是很難受。
都說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但這半年來,林秀一心修行,甚至忘記了本性。
除了和明河公主雙修之外,他連女孩子的手都沒碰過,一個身經百戰的海王,做夢居然只是和女孩子接吻,說出去他都覺得丟人。
本來這倒也沒什麼,畢竟習慣了。
可今天晚上,見識過這種大場面之後,林秀這半年的修身養性,毀於一旦。
他破防了。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天上的月亮。
又圓又白的月亮。
第119章 林秀的承諾
林秀癱軟在牀上,陳珂走到牀前,問林秀道:“你還好吧?”
林秀虛弱道:“沒關係,休息一晚上就好……,你晚上有地方去嗎?”
陳珂道:“沒有,我們這些人,平日裏天爲被,地爲牀,睡哪裏都一樣。”
林秀道:“不嫌棄的話,你就睡在這裏吧,你睡牀,我睡地上。”
陳珂搖頭道:“你這麼虛弱,還是你睡牀,我睡地上吧。”
林秀躺在牀上,久久不能入眠。
一個原因,是他今天在綵衣那裏睡夠了,現在沒有睡意。
另一個更重要的原因,是隻要他一閉上眼睛,腦海中就會浮現出又圓又白的月亮。
有時候,過目不忘也不全是一件好事。
大晚上,就很難受。
林秀翻來覆去的睡不着,甚至連眼睛都不敢閉上。
房間之內,另一個人也睡不着。
陳珂將雙手枕在腦後,睜着眼睛,望着上方的屋頂,全無睡意。
什麼江湖兒女不拘小節,哪有這麼不拘小節的女子?
只不過是她沒有辦法而已。
林秀爲了救她,天寒地凍,守在那權貴的府外,冒着生命危險,還被地階強者追殺……
後來脫掉她的衣服,也是逼不得已,爲了救她性命,她怎麼可能怪罪他?
那並非俠義行徑。
所以她只能裝作不在意的樣子。
至於今天晚上的事情,其實她也思考了整整一天。
她很想去掉身體上的那些疤痕,可一想到,要在清醒的情況下,再經歷一遍昨晚的事情,羞恥感便會湧上心頭。
後來之所以下定決心,正如她對林秀所言,反正已經有過第一次,再有第二次,便不是那麼難以接受了。
當然,一個很重要的原因,還是因爲林秀這個人。
他能在自己還很弱小的情況下,不惜得罪權貴,爲枉死的無辜女子伸冤,爲了一個青樓女子,憤而殺死權貴之子,他也是權貴,卻處處爲百姓着想。
他是和她一樣的人。
只不過,短短几日,就和一個只見過幾面的男子,赤裸相見,讓她此刻回想起來,還有一種像是在做夢的感覺。
真的像是在做夢。
一個極度荒誕,她以前從未想過的夢。
牀上傳來動靜,陳珂問道:“你怎麼不睡?”
林秀道:“睡不着。”
她沉默了片刻,問道:“你爲什麼要冒着這麼大的危險救我?”
林秀沒有怎麼猶豫,說道:“因爲你是個好人。”
這句話阿珂曾經對他說過,如今林秀再還給她,這也的確是他救她的原因。
壞人見的多了,好人則顯得難能可貴,總有一些人,爲了蕩盡世間不平之事,哪怕拼着自己的性命不顧,她們應該得到尊重,也應該有個好報。
林秀沒有阿珂這麼無私和無畏,所以他更加敬佩她們這些人。
……
林秀不知道他昨天是什麼時候睡着的。
他醒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大亮,房間裏面,早已沒有阿珂的身影。
她總是這麼來無影去無蹤。
似乎是感受到了什麼,林秀掀開被子,低頭看了看,然後無奈的嘆了口氣。
少年人的身體血氣方剛,接下來,他恐怕還要難受幾天。
一大早,平安伯夫人就帶着府裏的大丫鬟小丫鬟出門採購年貨了,林秀洗漱之後,也很快出了家門。
在李柏樟的積極籌備之下,凝香齋今天正式開業。
林秀來到店鋪的時候,發現店鋪外面早就排起了長龍,大都是各個權貴府上的丫鬟,甚至有一些小姐親自來排。
這些當然是薛凝兒的功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