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荣小荣
這種關係很奇怪,他知道薛凝兒喜歡他,也知道兩個人不可能,同樣的,薛凝兒也知道兩人之間不可能,但她還是黏着他。
這種關係,讓林秀可以和她敞開心扉,有什麼便說什麼,而不用顧忌太多。
薛凝兒眼神幽怨,說道:“那你也不會和我過日子。”
林秀沒有再接口,薛凝兒忽然又問道:“如果有選擇的話,我和趙靈珺之間,你會選誰?”
林秀搖頭道:“沒有選擇。”
薛凝兒嘆息一聲,正是因爲知道沒有選擇,所以她纔想要從“如果”中尋求一些安慰。
她搖了搖頭,將趙靈珺的身影從腦海中抹除,又問道:“那如果是我和秦婉呢,你選誰?”
薛凝兒和秦婉,他會選誰?
這個問題問的就很奇怪。
如果真有這種可能,他爲什麼要選?
秦婉這種女人,由內而外的散發着一種魅惑,正常男人,誰不想將她擁入懷中,做一些開心快活的事情?
至於薛凝兒,一個滿眼都是自己的女孩子,如果可以和她在一起,林秀會將她寵的找不着北。
可惜,沒有這樣的選擇。
別說兩個,他一個都選不了。
所以林秀沒有回答薛凝兒的這個問題,而是專心的喫着他的面,這時,從麪館裏間的一張桌子旁,卻傳來了一道女子的聲音。
“凝兒姑娘想要和趙姑娘比,是你自己的事情,還請不要帶上我。”
此刻正是喫飯的時候,小館的客人不少,林秀和薛凝兒都沒有注意到,最裏面的一張桌子旁,坐着一名女子。
這麪館的客人也是驚訝,今天這是怎麼了,這街邊的小小麪館,居然同時出現兩位這種級別的美人。
裏面那位,以前倒也見過。
這位新來的漂亮姑娘,還是第一次見。
薛凝兒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秦婉,她看了眼秦婉,又看了看林秀,腦海中已經閃過了無數個念頭。
是巧合嗎?
還是早有預郑�
無論是林秀,還是秦婉,都不像是會在這種地方喫飯的人,偏偏他們在同一家麪館出現,很難讓薛凝兒不聯想到什麼。
難道說,林秀已經着了秦婉的道?
很快的,薛凝兒就打消了這個懷疑。
因爲林秀和秦婉只是互相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之後就沒有再說一句話,而她和林秀離開面館的時候,林秀也只付了他們兩個人的面錢。
兩人走在街上,薛凝兒忍不住問道:“你爲什麼沒有連秦婉的面錢一起付了,左右不過幾文錢。”
林秀瞥了她一眼,說道:“幾文錢難道就不是錢了嗎,我和她的關係,還沒有到那種程度。”
林秀很現實。
他和圍着薛凝兒和秦婉的那些舔狗不同。
舔狗是沒有好結果的。
遇到女孩子下雨天淋溼了,把自己的傘借給她,是身爲一個男人,應該有的風度。
沒來由的,卻要獻殷勤爲一個沒關係的女人付錢,這種事情林秀從來沒有幹過,除非這個女人接下來要和他幹一些別的事情。
要不然不是浪費錢嗎……
出了麪館,林秀順便送薛凝兒回家。
路上,兩個人碰到了陳圓圓。
那個三百斤重,曾經想要用一千兩銀子,讓林秀出賣尊嚴的女人,用粗壯手臂挽着的男人又換了一個。
因爲接了她的那一單,讓林秀對密偵這個行業,產生了不小的心理陰影。
和李柏樟的酒肆開業之後,他就連夜讓綵衣撤了那密偵招牌。
陳圓圓看到了林秀,當然也看到了他身邊的薛凝兒。
她是認識薛凝兒的,薛國公府嫡女,從小就很有名氣,國色天香,是王都數得上的美人,無論是樣貌,家族,還是財力,都不是她能比的。
難怪他當初拒絕了她,原來是真的找到了這種極品。
哎……,這個世界真不公平,老天給了她顯赫的家世,近乎完美的樣貌與身材,還要給她這麼好的男人。
被陳圓圓挽着的男子,衣着十分華麗,但卻沒什麼精神。
他看着林秀和薛凝兒從他面前走過,無神的雙目中,一顆淚水,無聲滾落。
看到了陳圓圓,薛凝兒就想到了宋玉致,繼而想起,如果不是貴妃娘娘,那天晚上,被趕出太皇太后壽宴的人可能就是她。
她轉頭看向林秀,問道:“你和貴妃娘娘很熟悉嗎,爲什麼你可以隨便進入後宮,上次如果不是你,貴妃娘娘應該不會幫我……”
林秀道:“我以前在皇宮製冰,認識的貴妃娘娘,後來又碰巧治好了她靈寵的病,陛下特意允許我進後宮照顧娘娘的靈寵。”
說是照顧靈寵,其實那小傢伙現在活蹦亂跳的,一日三餐都是按照它自己的喜好,更需要林秀照顧的,是貴妃娘娘。
薛凝兒道:“娘娘好像很喜歡你啊,只因爲看到你送我的耳墜,就出面幫我解圍,甚至不惜欺騙太皇太后……”
貴妃娘娘喜歡他是應該的,不喜歡他纔怪。
這段日子來,林秀可是變着法子的哄她開心,當今陛下都沒有他去長春宮的次數多,他要是將取悅貴妃娘娘的心思,花一半的薛凝兒身上,她的飛行能力早就得到了,如果再渣一些,薛國公府的嫡女,現在應該在安心養胎……
還好她遇到的是林秀,否則以她的天真程度,被人賣了還要替別人數錢。
說起來,貴妃娘娘雖然比薛凝兒大了十幾歲,內心其實和少女沒什麼兩樣,這一點,林秀很早以前就看出來了。
一後四妃中,皇后端莊穩重,賢妃心思深沉,淑妃待人寬厚,唯獨貴妃娘娘,後宮母老虎之名,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可以說是行事最爲高調,也最肆無忌憚的一個。
這恰恰說明她沒有多少心機,後宮這種是非之地,比的就是一個隱忍,豐富的歷史經驗表明,後宮之爭,笑到最後的,都是最蟄伏隱忍的。
當然,貴妃娘娘並不存在這個問題,她又沒有子嗣,後宮之爭也輪不到她,這也是一直以來,她能獨立於後宮爭鬥之外,從不被波及的重要原因。
第二天,和明河公主雙修過後,林秀順便和她一起回後宮。
走在漫長的宮道上,明河公主忽然蹙起鼻子嗅了嗅,然後便用鄙夷的眼神看着林秀,說道:“你一個大男人,竟然還佩戴香囊……”
剛纔一起修行的時候,明河公主就聞到了一種淡淡的香味。
她以爲是趙靈音的香囊味道,這種味道,和她聞過的所有香囊都不同,別的香囊,填充的都是香料,香氣較爲濃郁,略帶一種苦澀,但這種香氣,清新怡人,是一種她聞所未聞的甜香。
明河公主有心想問趙靈音的香囊是從哪裏買的,但她和趙靈音從小就是對手,這種話實在是問不出口。
直到此刻,和林秀回後宮的時候,她才發現,那種香味,居然是從林秀身上傳出來的。
香囊是隻有女兒家纔會佩戴的東西,一個大男人竟然隨身佩戴香囊,真讓人鄙夷。
鄙視了林秀一會兒,明河公主還是忍不住問道:“你的香囊是哪裏買的?”
她真的很喜歡這種淡雅宜人的香味。
林秀本來不想搭理明河公主,但爲了避免被她認爲自己是個變態,還是從袖中取出了一物,說道:“這不是香囊。”
他的手中,出現了一個只有半個巴掌大小的瓶子,這瓶子通體透明,似是由水晶打造,瓶中裝着琥珀色的液體,隨着他將此瓶拿出來,那種香味更加清晰了。
明河公主驚訝道:“這是什麼?”
林秀想了想,說道:“可以稱之爲香水吧,和香囊同樣的作用,將這瓶中的液體,滴一滴在手帕上,隨身攜帶,就能長久留香。”
明河公主眼前一亮,只需滴一滴在手帕上,就能保持這種香味,這可比香囊方便多了,更重要的是味道也好聞,她迫不及待的問道:“這是你從哪裏買的?”
林秀搖了搖頭,說道:“此物外面買不到。”
他也是前幾日突發奇想,既然蒸餾酒已經有了,何不再順勢將香水做出來。
他並沒有想着依靠香水盈利,因爲酒肆的利潤,已經十分龐大,足以讓他積累到巨大的財富,林秀的重點是修行,不是生意。
他只是覺得,這個世界的香囊味道不太好聞,而且還要隨身攜帶,非常不方便,不如調製一瓶香水,送給貴妃娘娘。
上次她爲薛凝兒出頭,林秀還沒有好好感謝她。
明河公主很乾脆的說道:“此物多少錢,我買了。”
林秀微微一笑,說道:“不好意思,公主殿下,此物不賣。”
經歷了數次失敗,他也只調配了兩瓶,一瓶留給母親,另一瓶是給貴妃娘娘的,連靈音和薛凝兒都沒有,更何況是明河公主。
她既不是他的小姨子,也不是喜歡他的女孩,更不像貴妃娘娘,處處維護他,這種好東西憑什麼給她?
明河公主看着林秀,氣惱道:“你一個大男人,要這種東西幹什麼?”
林秀將香水收起來,聳了聳肩,說道:“我又不是自己用,這是我送給貴妃娘娘的,而且此物只有一瓶,只能對殿下說抱歉了。”
明河公主不悅的回到瑞冬宮。
她又不是想白拿他的東西,但他居然一點兒商量的餘地都沒有。
左一個貴妃娘娘,又一個貴妃娘娘,貴妃娘娘又不是他娘,更不是他娘子,這傢伙怎麼對貴妃娘娘這麼上心,她天天在樹上偷聽,自然知道,林秀對貴妃娘娘是真的好,隔三差五的去長春宮哄她開心,母老虎以前臉上很少有笑容,現在越來越喜歡笑了。
她平日不笑還好,笑起來的話,燦若桃李,美若星辰這樣的詞語也不能形容,後宮的這些妃子,立刻就都成了庸脂俗粉。
想到這裏,明河公主臉上又流露出期待之色。
太皇太后說過,她和貴妃娘娘小時候,有七八分相像,等再過十六年,她是不是也有貴妃娘娘那麼漂亮?
她忽然有些期待長大了。
而此時,長春宮中。
貴妃娘娘將那水晶瓶湊近,輕輕聞了聞,美目微微一亮,說道:“好香的味道,比香囊的香味還要好聞,快和本宮說說,這是什麼東西?”
林秀走上前,笑着說道:“回娘娘,這是香水,用香精和花瓣製作而成,可以代替香囊,只要將一小滴香水灑在手帕上,隨身攜帶就行。”
女人總是喜歡香香的東西,貴妃道:“這……香水,還有沒有,本宮送一瓶給太皇太后。”
林秀搖了搖頭,說道:“回娘娘,此物難以調配,半個多月來,我也只調配了兩瓶,一瓶留給了母親,另一瓶送給了娘娘,娘娘要是想送給太皇太后,我回去再調配就是。”
貴妃娘娘訝異道:“製作這香水這麼麻煩啊,那還是算了,太皇太后年紀大了,要這些東西也沒什麼用,你還是好好修行,別總是把心思花在這些事情上面……”
話雖這麼說,她心裏還是很高興的。
深宮十年如一日的孤寂與無聊,直到林秀出現,她生命中的樂趣,才逐漸多了起來,這十多年來,親人朋友,恐怕早已將她遺忘,但在這深宮之外,依然有一個人,時時刻刻記着她……
林秀正抱着白靈,幫它撓癢癢,小傢伙口中嗚咽道:“本公主也想要香香的東西……”
林秀在它屁股上拍了一下,傳音道:“你要個屁,多在娘娘身上蹭一蹭,你也就變香了,知足吧你,別人想蹭也蹭不到……”
第103章 緝兇
從長春宮離開,林秀便來到了武道院。
他現在每天的時間都安排的滿滿。
早上和靈音在玄冰牀上修行,然後和明河公主雙修,中午喫完飯,單數日去梨花苑聽綵衣唱曲,雙數日到後宮看貴妃娘娘,下午修行武道。
晚上回到家中後,負責保護他安全的兩名密偵,也會離開。
等到天色完全暗下來,林府上下都休息了,林秀會趁着夜色,用飛行能力離開家中,而他的房間早已熄燈,不會引人懷疑。
俗話說笨鳥先飛,林秀雖然不算是笨鳥,但他的確落後那些從小就開始修行的同齡人太多,想要追趕他們,就必須付出更多的努力。
他現在擁有的四種天階地階能力中,雷霆之力的修行是最簡單的,只需等待時機就行。
力量可以通過那兩塊隕石鍛鍊,冰凍和靈音修行,唯獨從明河公主那裏獲得的控火能力,林秀在家沒法修行,只能每天晚上出城,找一個無人之地,修行到瓶頸再回來。
這樣修行,雖然很累,但也是值得的。
他的體內,不管是元力還是真氣,都在以一種極快的速度增長。
第二日,林秀在武道院屬於自己的小院中日常練槍時,白教習從外面走進來,看了他一眼後,點頭道:“不錯,這些日子,你的進步很大。”
林秀抱拳道:“都是教習教的好。”
他對武道院的教習,是發自內心的感謝。
武道並不是一條能自己鑽研的路,正是因爲有這些先行者的指導,林秀才有今日的進步。
白教習平日裏不苟言笑,此刻臉上也不免露出笑容,說道:“是你自己努力的作用,我看的出來,你在武道院之外,也沒有少下苦功。”
這點倒也是真的,林秀擁有治療的能力,身體不知疲憊,擁有數倍於一般學生的修行時間,進步自然也更快。
白教習又教了他幾式槍法,然後道:“明日巳時到校場,幾名教習會帶你們出城實訓,記得不要遲到。”
林秀點了點頭,說道:“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