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荣小荣
三人正在快活,就被人踹門而入,登時便嚇得夠嗆,但看到來人的氣勢,也不敢說什麼,灰溜溜的穿好衣服,從樓上下來。
劉東看到坐在門口的胖女人時,眼中立刻閃過了一絲驚懼,但很快就平靜下來。
他有絕對的把握,沒有人能認出他。
這時,那胖女人也發現這裏沒有她要找的人,目光望向林秀,疑惑道:“你說的人呢?”
林秀走到劉東面前,在他驚恐的眼神中,伸出手,將劉東的臉向兩邊扯了扯,揉了揉。
隨後,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只見林秀揉扯之後,剛纔的那張年輕人臉,霎時就變成了另一幅樣子。
劉東一臉恐懼,那胖女人的眼睛卻瞬時瞪圓了。
她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心中湧起無盡的狂怒,大聲道:“該死的,我供你喫供你穿,你還敢揹着我找女人,打,給我狠狠的打!”
她帶來的那些隨從聞言,立刻一擁而上,將劉東踹倒在地,對他一陣拳打腳踢。
“圓圓,我錯了,我錯了!”
“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你饒了我這一次吧!”
……
劉東抱着腦袋,在地上不住的求饒,那胖女人卻一點停下的意思都沒有,她臉上露出厭惡之色,說道:“老孃最討厭背叛的男人,給我打,不要停!”
易容的能力,只是最低階的異術,沒有攻擊或者防禦能力,在十幾名壯漢的拳打腳踢下,很快就暈了過去。
林秀見這女人依舊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主動走過去,說道:“別打了,鬧出人命,誰也不好收場。”
他分開人羣,將已經暈過去的劉東抗在肩上,說道:“怎麼都把人打暈過去了,我先送他去醫館,萬一出什麼事情就不好了,那個,圓圓小姐,一會兒我們梨花苑見。”
扛着劉東,林秀自顧自的走出了青樓。
與此同時,他體內那種屬於治療的力量,已經在此人的體內遊走了一圈,對他的身體情況有所瞭解,不過是斷了兩根肋骨,疼暈過去而已,問題不大。
半刻鐘後,林秀將此人扔在最近的醫館,留下幾塊碎銀之後,就來到了梨花苑。
那女人已經在這裏等着了。
林秀對她道:“人我放在同仁醫館了,也預付了越穑蛉艘粫䞍鹤屓巳ヮI就是。”
這女人冷哼一聲,說道:“當老孃是什麼人了,一次背叛,終身不用,那個狗男人,讓他自生自滅去吧。”
隨後,她又給林秀拋了一個媚眼,說道:“叫什麼夫人,我年紀比你也大不了多少,叫姐姐……”
一個媚眼,差點讓林秀將隔夜飯吐出來,這女人的年齡,恐怕比他娘都要大幾歲,這聲姐姐林秀實在是叫不出來。
女人看着林秀,誇讚道:“這個狗男人,竟然可以改變樣貌,難怪我以前找了好幾個密偵,都沒有抓到他,這位小弟弟,還真是有過人之處,怎麼樣,你想好了沒有,只要你跟着我,每個月就能有一千兩銀子,哪怕你在外面養別的女人,我也不管……”
林秀果斷道:“那人背叛的證據,我已經找到了,那後續的酬金,還請夫人……”
那女人不滿的看了林秀一眼,從袖中取出一疊銀票,說道:“不就是一千兩嘛,跟了我,幾個一千兩都有……”
林秀接過銀票,然後正色道:“對不起,夫人,我是正經人,我從小到大接受的教育,不允許我做這種事情……”
女人搖了搖頭,也不再勉強,說道:“你呀,還是太年輕,什麼尊嚴,什麼底線,都是虛的,我說的話依然有效,你什麼時候改變主意,什麼時候來找我……”
雖然林秀不是什麼正經人,但他也挑人啊。
如果說這句話的是綵衣或者靈音薛凝兒之類的,他可能就答應了,但這……,他實在是狠不下心。
梨花苑班主站在林秀身後,羨慕的說道:“一千兩銀子啊,我們戲樓幾年也賺不了這麼多,這些人真有錢……”
雖說條條大路通羅馬,但有的人天生就住在羅馬。
她們一出生就擁有的,是普通人奮鬥一生也無法擁有的,現在是這樣,再過幾千年,還是這樣。
所以纔有人爲了少奮鬥幾十年,選擇了捷徑,年紀輕輕就放棄了努力,林秀內心也很希望有一個年輕漂亮的富婆給他十萬兩,這樣他也就不用辛苦賺錢修行了。
當然,林秀今天最大的收穫,不是那一千兩。
他回到林府,關上房門,來到銅鏡前。
林秀摸了摸自己的臉,他的面容一陣變幻,最終變成了一個憨厚漢子的模樣。
正是孫大力。
隨後,孫大力的臉又變成了李柏樟,變成了柳清風,變成了楊宣……
他本來想變成靈音和綵衣她們的,後來想了想,這種感覺實在太違和,下次見到她們時也容易尷尬,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
林秀一個人在房間玩的不亦樂乎,這易容之術,好像和書裏記載的不太一樣,書上說,此術可以改變人的面容,但變化需要時間,而且臉部不能遭受外力,否則便會顯現出原型,可在林秀身上,卻並不是這樣。
他想變就變,不同的面容,甚至可以無縫轉換,而且,即便他很用力的揉捏他的臉,變化出來的別人的臉也不會發生變化。
林秀很快就意識到了原因。
易容之術是黃階下品異術,歷史上覺醒這個能力的人,元力只有第一次覺醒的水平,當然變的慢,也容易被外力破壞。
但林秀可是在以第二次覺醒的元力水平在施展這一能力,自然變的更快也更穩定。
從某種意義上說,從現在開始,易容這一個能力,已經是黃階上品了。
不過,熟悉了這一能力後,林秀也發現了這能力的一個弊端。
那就是,他只可以改變面容,卻不能改變身體其他部位,比如身高,體型等,如果他變的是女子,也只會是飛機場,而且有喉結,一眼就會被人看穿。
總的來說,以林秀現在的實力,使用這種能力,還是有很多侷限,不知道元力覺醒多次之後,會不會有一些改變。
林秀腦補一番,忽然就紅了臉……
第75章 李柏樟的身份,靈音迴歸
林府之外。
賣煎餅的中年人看了看那老乞丐,問道:“有沒有覺得我這兩天的手藝變好了?”
老乞丐看了一眼鍋裏依舊黑乎乎的一團,沒有說話。
中年人左右看了看,發現不遠處的牆角趴着一隻灰狗,他靈機一動,走到灰狗前面,將鍋子裏的東西全都倒在了灰狗面前。
倒完之後,他還大方的說道:“你這野狗也怪可憐的,喫吧,便宜你了。”
小灰今天下午喫的是牛肉拌飯,喫了整整一大盆,此刻正覺得有些撐得慌,陡然聞到一股刺鼻的氣味,狗眼猛然瞪大,然後……
嘔~~~
中年人沉着臉,在這灰狗的屁股上踢了一腳,又走回煎餅攤,回頭看了一眼林府,說道:“那小子不當密偵真的是可惜了。”
他們奉命保護林秀,自然也知道他做了什麼,能將一條狗訓練的能夠替他跟蹤別人,這已經算是很了不起的本事。
至於那隻畫眉,因爲目標太小,他們倒是沒有發現。
經他提醒,那老乞丐也意識到了什麼,說道:“說起密偵,今天從青樓被抓出來那個小子,居然可以改變面容,這種人才,正是密偵司需要的,你在這裏守着,我要回去一趟,立刻稟明此事……”
同仁醫館。
劉東醒過來的時候,胸口的斷骨已經被接好了,但他的心裏卻一片灰暗。
剛纔那女人的下人來過這裏,告訴他,讓他以後不要在她的面前出現,否則見他一次打他一次,這意味着,他要和以前那種奢靡的生活說再見了。
他再也不能想喫什麼就喫什麼,想買什麼就買什麼,雖然這樣的生活有些難熬,但一想到以後再也不用面對那個噁心的女人,再也不用被那些可怕的工具折磨……
想到這裏,劉東打了一個寒顫,立刻將某些恐怖的場景從腦海抹去。
一瘸一拐的走出同仁醫館,忽然有兩道身影擋住了他的去路。
大白天的,兩人卻穿着黑衣,腰間還有佩刀,劉東嚇了一跳,問道:“你,你們是什麼人,想要幹什麼?”
其中一人對他露出一個神祕的笑容,說道:“劉東是吧,跟我們走一趟,我們密偵司很需要你這樣的人才……”
……
隨着最後一顆元晶在林秀手中化爲粉末,他通過密偵的身份所賺的第一桶金,也被花的一文不剩。
而他的收穫,也僅僅是相當於十天勤苦修行的元力增長。
林秀有時候也猶豫,這樣到底值不值,但一想到那防不勝防的刺殺,內心就會變的堅定。
錢財乃身外之物,但實力不是。
自身的實力,關乎他的身家性命,以及能不能保護他所愛之人,和這些相比,區區一些金銀,就不算什麼了。
這幾天裏,林秀又陸續接到了幾單生意。
都是那陳圓圓介紹給他的,富婆的朋友都是富婆,她的圈子裏,也都是一些和她情況類似的女人,她們擔心自己的男人在外面找女人,就委託林秀跟蹤調查,但出價並沒有陳圓圓那麼豪爽。
陳圓圓出價這麼高,是有原因的。
那劉東有易容的能力,陳圓圓用了好幾個月的時間,請了數名密偵,都沒有調查出個所以然,一怒之下,才重金懸賞。
一般的婚外情調查,價格只有十幾兩到幾十兩不等。
這種委託,林秀根本沒有接下的必要,他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從一開始,他就沒打算走平價的路線,接單在精不在多,一單一千兩銀子的委託,抵得上這種小委託幾十個,林秀沒時間在這些事情上浪費精力。
林秀很清楚,陳圓圓好心幫他介紹生意,是打他身體的主意。
他不是對富婆不感興趣,但也要是靈音那種年輕漂亮的富婆,陳圓圓見林秀抵死不從,也只能無奈的放棄。
林秀再一次在街上偶遇陳圓圓時,她已經親密的挽着另一名年輕男子的手。
那男子容貌俊秀,衣着華貴無比,顯然用的是上好的絲綢,腳穿金絲雲靴,腰間還佩戴着一塊價值不菲的美玉,渾身上下雖然看不到多少貴氣,但這一身行頭加起來,的確挺貴的。
這男子的物質生活,應該是得到極大滿足的,可林秀從他的臉上,卻看不到半點笑容。
他的眼睛沒有光。
正是最意氣風發的年紀,他的眼神卻十分呆滯,表情迷茫,像是一具被抽空了靈魂的軀殼。
人生就是如此,有得到,自然就有捨棄,他得到了物質的享受,捨棄的,卻是不羈的靈魂……
林秀手裏拎着一個鳥唬子裏的畫眉是他新買的,花了很多心思才馴服,這是他爲貴妃娘娘挑選的禮物,除了母親和靈音之外,她是這個世界,對林秀最好的女人,別人對他一分好,林秀總想着十分的報答。
貴妃娘娘在宮裏寂寞,林秀就時不時的給她找點樂趣。
還未走到宮門口,林秀的腳步忽然停了下來。
他在街頭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柳清風揹着一名老嫗,從一家醫館走出來,神情看上去無比落寞。
一名老者送他出來,搖頭說道:“令堂的病,恕老朽無能爲力,還是另請高明吧。”
柳清風目中閃過一絲悲傷,正要離開,身後忽然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林秀走過來,問道:“柳大人,怎麼了?”
柳清風臉上露出勉強的笑容,說道:“是林大人啊,我母親病了,我帶她來看病。”
林秀問道:“令堂的病怎麼樣,大夫怎麼說?”
柳清風搖了搖頭。
林秀想了想,說道:“這樣吧,我在太醫院有些關係,晚些時候,你帶令堂來林府,我請她爲令堂再灾我环�
柳清風愣了一下,猶豫道:“這……”
他本不喜歡受人恩惠,當這件事情事關母親的病,他實在是沒辦法開口拒絕。
其實他也曾想過請太醫,可他一個月十幾兩銀子的俸祿,爲母親買藥都勉強,而太醫出裕皇窃金,就要百兩銀子以上,他根本請不起……
林秀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都是同僚,和我客氣什麼,我還有事,先進宮了,晚些時候見。”
柳清風的“謝謝”還沒有來得及說出來,林秀便已經轉身離去。
他看着林秀的背影,想到自己之前對他的態度,臉上露出一絲愧疚之色,不過很快就變得喜悅,說道:“娘,太醫醫術高明,一定可以治好你的病!”
不多時,林秀已經走進了皇宮。
太醫院在宮內,靈音可以帶林秀進入前宮宮門,這是她天字院學子的特權,林秀沒有這種權限,他的令牌,只能讓他一個人進入。
穿過長長的宮廊,兩次出示腰牌之後,在小宦官的陪同下,林秀輕車熟路的進入了長春宮。
一團白影從貴妃娘娘的胸前迫不及待的飛進了林秀懷裏,讓林秀身上也全是貴妃娘娘的香味,林秀現在已經知道,小傢伙不叫囡囡,它有自己的名字,翻譯成大夏官話,應該是白靈。
貴妃看的撇了撇嘴,不悅說道:“本宮養了它這麼久,它才見了你幾次,對你就比本宮還親密了。”
林秀給了白靈一個眼神,它立刻又飛回了貴妃懷裏,還用小腦袋在她胸口蹭了蹭。
這時,林秀也走上前,將鳥贿f給玲瓏小宮女,對貴妃道:“娘娘,這是學生送給娘娘的禮物,它的叫聲很好聽,平日裏可以給娘娘解解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