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荣小荣
林秀見茶杯已經見底,說道:“喝茶沒味道,我不勝酒力,李兄不用遷就我,小二,來,給李兄換酒來!”
不容李柏樟拒絕,林秀很快便讓小二上了一壺酒,並且將酒杯倒滿,李柏樟只能拿起酒杯,似是無意的說道:“前幾日,王都可是發生了一件大事,不知道林兄知不知道?”
林秀眉梢一挑,問道:“何事?”
李柏樟道:“永平侯之子楊宣,不知道犯了什麼大錯,竟然被流放出京,堂堂一等侯之子淪落到這樣的下場,以前可從來沒有發生過,林兄知不知道此事?”
林秀搖了搖頭,說道:“不知道,我也只是在凝兒姑娘生辰宴的時候,與那楊宣見過一面,和他並不熟……”
這件案子,是被密偵司嚴令保密的,沒有幾個人知道其中內情。
爲了拖延時間,林秀和李柏樟聊起了家常,他笑了笑,說道:“李兄對我的一切都很瞭解,我卻只知道李兄的名字,不知李兄住在哪裏,若是哪日喝醉了,我好送你回去。”
李柏樟笑了笑,說道:“我的酒量,林兄放心,喝不醉的。”
林秀心中疑惑,莫非這雷霆的能力,還有解酒的效果不成,書上可沒有對此的記載,隨後,他又問道:“看李兄的年紀,應該和我差不多,不知李兄可否婚配?”
李柏樟看了林秀一眼,意味深長道:“林兄覺得,你我這樣的人,會因爲一棵樹木,而放棄整片森林嗎?”
不愧是最懂林秀的的人,李柏樟一句話,便說中了林秀最大的心事。
李柏樟拿起酒杯,對他示意了一下,說道:“其實,我有點同情林兄,像你這樣的人,居然被一紙婚約束縛,而且對方還是那位難以觸摸的天驕,想來林兄做夢都想擺脫這種束縛吧?”
林秀看着李柏樟,微微搖頭,說道:“想不到最懂我的人,居然是你……”
林秀說的是實話,這個世界的父母對他很好,靈音對他的好也無可挑剔,但他們都不懂林秀,也不清楚他想要什麼。
李柏樟只是笑笑,說道:“這沒什麼好奇怪的,因爲你我都是一樣的人,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說到這裏的時候,他似乎也想起了一些心事,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又重新倒滿,對林秀道:“這一杯,敬我們這種人!”
林秀放下茶杯,重新取了一隻杯子,斟滿酒後拿起,說道:“敬我們這種人……”
千金易得,知己難求。
酒可以下次再喝,但下次卻未必有今日的心情,不過這一次林秀沒有喝醉,即便現在是白天,這裏距離林府也不遠,他還是沒有忘記,在他看不見的地方,還有人想要他的命。
這次他全程都是清醒的,所有對於李柏樟的酒量,有了更加清晰的認知。
如果說今日兩人喝了十成的酒,那麼李柏樟一人便喝了九成,即便如此,當林秀已經感覺到頭有些暈的時候,他看起來還是一點兒事情都沒有,讓林秀找不到一絲機會。
再次回到府中,林秀陷入了思考。
這麼下去不是個事,這能力要是在女子的身上,林秀還有得到的把握,李柏樟不是王威那樣的蠢貨,他很聰明,情商也極高,正常情況下,想要獲得他的能力,難如登天。
片刻後,林秀一咬牙,你不是很能喝嗎,下次讓你喝個夠!
他找來大力,說道:“去找一些竹子過來,不要太粗,也不要太細,清理好枝葉,然後將竹節打通,洗乾淨放在院子裏,還有,回來的時候,順便去酒肆買十壇酒,要最烈的那種……”
孫大力雖然不知道少爺想幹什麼,但一句也沒有多問,立刻出去準備了。
等到孫大力將林秀要的東西準備齊全,林秀又來到廚房,對在那裏忙碌的廚娘說道:“王嬸,一會兒借我用一下廚房……”
……
忙碌了一夜之後,林秀從廚房走出來。
他的手裏拎着一個小小的酒罈,這是他熬夜爆肝的成果。
林秀思考了一下,李柏樟之所以千杯不醉,不是因爲他酒量好,是摘月樓的酒太次,因爲工藝的問題,這裏的酒大都是幾度十幾度,所謂最烈的酒,也不過二十度左右的樣子,這算什麼烈酒,啤酒還差不多……
想當年,林秀喝起啤的,也是整箱整箱的喝。
只可惜這具身體酒量不行,啤的也喝不了多少。
爲了灌醉李柏樟,林秀想了個辦法,他將外面的二十度左右的酒,反覆蒸餾了十幾遍,十壇酒最後只剩這麼一小壇,最後蒸出來的這壇酒,林秀也不知道有多少度,但酒香極爲濃郁,他只是抿了一小口,頭就已經有些暈了……
這次要是還灌不醉李柏樟,下次他就在酒里加料。
第67章 雷霆之力
一覺睡到中午,林秀拎着他的傑作,來到了異術院。
他沒找到李柏樟,倒是先見到了雙雙姑娘。
白雙雙懷裏抱着幾本書,從藏書館出來,一眼就看到了林秀,立刻走上前,說道:“林公子,我正打算去林府找你呢,沒想到你在這裏,真是太巧了……”
林秀疑惑道:“雙雙姑娘找我什麼事情?”
白雙雙道:“不是我找你有事,是太醫令大人找你,你現在有事情嗎,若是沒有,和我去一趟太醫院吧。”
林秀很乾脆道:“走吧。”
他來異術院是找李柏樟的,也不急於這一會,雙雙姑娘的事情同樣重要,甚至於,她的能力,在林秀心中,還要排在李柏樟的雷霆之前。
太醫院距離異術院不遠,也就一會兒的路程,林秀和雙雙姑娘還沒有聊幾句,便已經來到了太醫院。
雙雙姑娘走到一間房內,對正在看書的白鬍子老者說道:“大人,林公子來了。”
那白鬍子老者聞言,立刻放下書,一臉笑容的迎上來,說道:“林公子,請坐請坐……”
林秀還有別的事情,便開門見山的問道:“不知道太醫令大人找我有何事?”
太醫令看着林秀,不好意思的說道:“說來慚愧,貴妃娘娘的靈寵數次生病,太醫院都無能爲力,林公子卻能手到病除,所以老夫想聘請林公子爲太醫院院醫,林公子平日裏無須做什麼,宮裏哪位娘娘的靈寵病了,你來太醫院看看即可,當然,太醫院不會讓你平白勞心,我會向朝廷申請,給你每月五十兩銀子的俸祿。”
五十兩銀子對現在的林秀來說,自然吸引不到他,但太醫院裏,有能吸引到他的人啊。
如果有了院醫的身份,他豈不是可以名正言順的來這裏找雙雙姑娘交流醫術,這一來二去的,機會不就多了?
太醫令看着林秀,問道:“不知林公子意下如何?”
林秀沒有猶豫多久,便點頭道:“當然可以,銀子不銀子的不重要,主要是我喜歡救死扶傷,實不相瞞,我也想和太醫們學學醫術,不知道以後可不可以常來這裏?”
見林秀這麼容易的答應,太醫令心中大喜,連忙道:“可以,當然可以,太醫院永遠歡迎公子。”
林秀笑了笑,然後對白雙雙道:“雙雙姑娘,上次悦}之術才學到一半,現在我正好有空,不如我們繼續?”
雖然悦}的時候,兩個人肌膚接觸面積有限,複製能力慢了點,但如果是以學悦}的理由,還是有機會長時間接觸她手腕的。
林秀話音落下,太醫令便主動說道:“林公子想學悦}啊,老夫可以教你,反正老夫現在也沒什麼事情。”
雙雙姑娘也笑着說道:“林公子,太醫令大人最擅長的就是悦},當初也是他教我悦}的,他教你,一定比我教你要好。”
林秀擺了擺手,說道:“算了算了,我忽然想起來,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還是改日再來請教太醫令大人。”
林秀低着頭,嘟嘟囔囔的走出了太醫院。
這老頭子這麼殷勤幹什麼,他那是要學悦}嗎,他主要是爲了和雙雙姑娘有肌膚之親,被他這麼一攪合,如果他還堅持想要和雙雙學,倒顯得別的用心。
只能下次等他不在的時候,再找機會。
離開太醫院,林秀很快回到異術院。
他不知道李柏樟現在在不在院裏,將整個異術院都轉了一圈之後,才終於在後湖邊找到了他。
說是後湖,其實只是一個大點的池塘,但也是院內爲數不多的風景之一,湖邊是青石鋪就的小路,路兩邊青草如茵,院內很多學子都喜歡在修行間歇時,來這裏放鬆放鬆。
後湖又叫鴛鴦湖,不是湖裏棲息着鴛鴦,而是異術院許多情侶,喜歡在湖邊散步聊天,單身狗在這裏,很容易狗糧喫到飽。
大夏男女之間的風氣,可比華夏古代開放多了,林秀找到這裏的時候,還有不少情侶在湖邊攜手漫步。
李柏樟坐在草地上,看着來來去去,一臉甜蜜的情侶,目光深邃,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林秀走到他身邊,和他並肩而坐,笑問道:“怎麼,羨慕了?”
李柏樟回頭看了他一眼,冷笑道:“開玩笑,我會羨慕他們,我的夢想不是一棵樹,而是整片森林……”
林秀只是搖了搖頭,說道:“別忘了,我們是一樣的人。”
李柏樟臉上的笑容逐漸收斂,然後沉默了下來。
很少有海王天生就是海王,林秀曾經也是一個對待感情十分認真的純情小處男,只是後來發生的那些事情,才讓他逐漸變成了現在的樣子。
但即使是現在,他也會羨慕那些眼裏只有彼此,不用考慮物質、生活,一心沉浸在甜蜜中的情侶。
因爲他們擁有的,是他永遠都不會再擁有的。
那是愛情最初的樣子。
李柏樟的身上顯然也有故事,林秀沒有多問,也沒有多說,而是將藏在袖中許久的那一小壇酒拿出來遞給他,說道:“喝點?”
你有故事,我有酒,這就夠了。
李柏樟看了他一眼,問道:“你隨身帶了一罈酒?”
林秀道:“本來就是找你喝酒的,這可是我的珍藏,平日裏捨不得拿出來,也就是你,別人連聞也別想聞一口……”
李柏樟臉上露出一絲感動,拍了拍林秀的肩膀,卻也沒有多說什麼,從他手裏接過酒罈,打開壇塞。
下一刻,他的表情便猛然一滯,隨後猛地吸了吸鼻子,震驚道:“這酒香……”
林秀笑了笑,說道:“香吧,說了這是我的珍藏,我敢說,市面上所有的酒,都不如我的香,嘗一口試試?”
林秀心道這酒當然香,十壇酒就濃縮了這一小壇精華,能不香嗎?
李柏樟迫不及待的猛灌了一口,下一刻,臉上的表情就變的極其複雜,許久他才緩過來,讚歎道:“好酒,夠烈,這是我喝過最烈的酒,摘月樓的頂級美酒,和這酒比起來,簡直和水一樣!”
林秀道:“真男人,就應該喝最烈的酒,睡最愛的女子,不過我酒量不行,估計喝兩口就醉,你一個人喝吧……”
若是尋常的酒,李柏樟或許還會讓一讓林秀。
但這酒,論醇香,論烈度,的確是他前所未見,他也是好酒之人,家中藏酒無數,可任何一罈,和眼前的美酒比起來,都不值一提。
此時此刻,人生知己在旁,心中愁緒又難以言明,他能夠寄託的,就唯有手中的美酒了。
他沒有和林秀客氣,大口大口的喝着,沒一會兒,那一小壇酒便見了底,而極少喝醉的他,看向身邊的林秀時,眼前也出現了重影。
倒在草地上,失去意識之前,他緊緊的握着林秀的手腕,一臉認真的說道:“林兄,答應我,這輩子一定不要成親,一定不要!”
說完,他就躺在草地上,沒有任何動靜了。
林秀無奈的將他背起來,向異術院外走去,心中嘆道:“又是一個有故事的人啊……”
……
李柏樟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在一張陌生的牀上。
他瞬間警醒,猛地從牀上坐起來,環顧四周,意識到這裏應該是在某處客棧的客房內,他鬆了口氣,走到門口,推開門,發現這裏是摘月樓。
門口的侍者一直在等他,見他出來,趕忙道:“這位客官,是一位姓林的公子送你來的,他還吩咐廚房給您做了醒酒湯,要不要現在給您送到房間?”
李柏樟點了點頭,說道:“去吧。”
他重新走回房間,回憶起醉酒之前發生的事情,表情有些無奈,其實他本來只是感懷一下,卻被林秀的話牽引了思緒,再加上這無法拒絕的美酒,最終讓他情緒難以自制,竟然破天荒的喝醉了。
這還是他有生以來第一次。
也不能怪他,實在是那酒太香了,那是任何一個好酒之人也無法拒絕的味道,也不知道林秀是從哪裏得到的,下次一定要找他問問清楚……
而此時,林府。
林秀走進房間,關上房門,嘴角浮現出一絲笑容。
他伸出右手,手指微屈,指尖之上,有數道電弧跳動……
第68章 城門刺殺
靈音不在的第十六天,想她。
林秀坐在院子裏,抬頭望天,輕輕嘆了口氣。
人有時候就是賤。
靈音在身邊的時候,林秀盼着她早點走,如今靈音不在了,他又盼着她早點回來。
利用元晶突破修爲之後,這半個月來,林秀的實力基本沒怎麼增長,沒有靈音的幫助,他修煉冰之異術速度會變的極慢,而以前林秀還可以跟着大力錘鍊力量,現在那點重量,已經沒辦法激發他肉體的極限。
倘若他將訓練強度加到和孫大力一樣,孫大力就算是再傻,也能看出他有問題。
力量能力初次覺醒,就已經是普通人類所能達到的極限,正常人再怎麼鍛鍊,也達不到林秀現在的水平,只有異術纔可以做到。
所以這段時間,林秀只能抽空練練武道,體內的真氣倒是增長了不少,而且已經可以哂米匀缌恕�
今天依舊是思念靈音的一天,林秀坐在院子裏,大黃趴在他的腳下,專心的對付着碗裏的一大塊牛肉。
林家新來的下人都知道,這條看門狗在林府的地位很高,平時喫的比他們都好,所以誰也不敢欺負它。
忽然間,天空傳來一聲巨響,大黃嚇得從地上跳起來,警惕的左右觀望。
林秀摸了摸它的腦袋,說道:“沒事,打雷而已。”
聽到林秀的話,大黃又重新趴下,繼續幹飯。
而這個時候,林秀卻猛地抬起頭:“打雷?”